【双标狗说的就是他们】
【这段骂得太爽了!】
【取关了,说话这么难听】
【宝宝骂得好好听,打赏啦~叮~这是一个价值5000元的高能弹幕】
“哪个Omega眼瞎看上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才换来这辈子给你和你们家当牛做马!”
“你找什么联姻对象?你该去找个许愿池里的王八,对着它许愿比较快!毕竟只有它才会对你的痴心妄想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虽然但是,骂得真解气!】
【许愿池的王八哈哈哈哈】
【王八:晦气!】
【这段太爽了,我要录下来反复听!】
【啊~好爽~骂我】
【宝宝可以坐在我怀里骂我吗】
【楼上你们又在奖励自己?】
【一号选手看到我们宝宝骂他会不会也被爽到啊,突然感觉好好磕啊】
【靠,我们直播间什么时候混入了CP粉,这是什么脏东西】
【主播自己也想嫁吧,这么气愤】
【这么激动是不是自己不符合,嫁不了豪门恼凶成怒了?】
【好了更恶心的来了,上面都是黑粉吧,我们主播都骂成这个样子了】
【权书99】
【权书99】
……
【哇靠哇靠,我们直播间被黑子团建了吗,谁能告诉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剧烈的呼吸之间,裴书坐回了椅子。
他清了清嗓子,无视所有弹幕,恢复到那副温柔得体的样子,声音重新变得清亮柔软:“所以,主播最后的建议是——”
青蛙小人举起一个巨大的‘奔跑’手势牌。
这是裴书为了今晚的直播,特意花重金订制的专属皮套!整整一万星币呢,肉疼得他偷偷龇了龇牙。
立牌刚亮相,直播间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
裴书将立牌往前一送:
“跑!跟主播一起跑!”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值得一份更好的爱情,而不是一份冷冰冰的卖身契。”
裴书微微歪头,目光真诚地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
【说得好!我们Omega不是商品!】
【哈哈哈哈,这个牌子,我真的是要笑抽过去了】
【救命啊这个画面,小青蛙举大牌,萌得我直接喷鼻血!】
【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装什么好人,还不是为了流量】(这是黑粉)
【所以主播现在是单身吗?看看我,可以跑进我的怀抱吗】(这是可恶的男友粉)
【权凛你看看!把你老婆气成什么样了!】(这是直播间最没有人权的CP粉)
【虽然但是,权凛这样的给我也行啊】(这是想要捡垃圾的小包子)
【前面的醒醒,你配钥匙吗?】(这是乐子人)
【下期测评谁?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赌五毛钱,权凛现在正在看主播的回放,他已经爽死了。是的,我亲眼看到的,不信也没办法,因为我纯造谣】
【坐等权会长连夜杀到直播间】
看着热闹的弹幕,裴书终于松了口气,轻轻靠回椅背。完成了对权凛的最终测评,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陆予夺了?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裴书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骗了陆予夺……对方现在,一定气得想狠狠教训他吧?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陆予夺消气呢?
他忍不住回想起山洞里的时候,陆予夺其实……对他挺照顾的。
如果不是立场对立,比赛结束后,他们或许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陆予夺那样理智、强大、无论什么局面都能从容应对,毕业后一定会像他那位闻名宇宙的父亲一样,成为非常出色的军人吧。
裴书为错失一位前途光明的朋友而扼腕叹息。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裴书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脸颊,“有什么方法能够接近陆予夺,还不被他掐死呢……”
裴书在脑海中认真规划下一场“作战计划”。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啪!啪!啪!”
每一记敲打都又重又急,彰显着来人的暴躁。
敲击声很刺耳,裴书吓得整个人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对着镜头比了个“抱歉”的口型,连满屏幕的礼物也不顾了,光速切断直播。
然后,他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将各种“作案工具”塞进抽屉。
做完这一切,他才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
他蹭到门口,点开了门旁的监控屏……
屏幕上映出一张清俊却阴沉的脸。
裴书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权凛。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左然出卖我了?
裴书心跳如鼓,他不得不多想,他前脚才直播骂完权凛,后脚权凛就找上门了,这其中没有联系,任谁也不会信。
直播设备都在抽屉里,裴书认为不安全,可纵观整个房间,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藏身之处。
裴书思考片刻,还是没有开门。
他跑回床上用被子捂着头,自欺欺人假装听不见,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将近午夜,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
可门口的动静愈发急促,光脑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欢快的铃声。裴书吓得赶紧捂住扬声器,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果然还是“权凛”。
他不敢接听,不敢回应,眼睁睁看着通话自动挂断,但声音很快又卷土重来。
裴书心凉了半截。
权凛不会走的。
即使此时时间已经半夜十一点,但裴书不开门,权凛是不会走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一口气写完真的爽,这次真的很多了,夸我夸我(得意)[哈哈大笑](这算二更吧~
快周末了,我又可以存稿了,我想加更(疯狂暗示[星星眼][星星眼])
第48章
裴书深吸一口气, 接起光脑,做好了被权凛拆皮拆骨的心理准备。
“喂,小书, 现在在哪里?”权凛的声音同时从听筒和门外传来。
声音像催命符一样, 让裴书手脚渐渐冰冷。
他强自镇定, 嗓音放得轻软沙哑, 带着惺忪睡意:“权凛吗?”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小书。”权凛的声音仍旧温和。
“我在外面睡觉……刚刚有个混蛋一直敲我的门, 把我吵醒了。”他小声抱怨。
“那他可真不是个好东西。”权凛的声音顿了顿, 随即响起,“所以,小书,能给我开门吗?”
放下光脑,裴书认命般一步一步爬到床下,颤颤巍巍穿好拖鞋。
浓烈的情绪不知不觉汇入眼眶, 裴书觉得他有可能是泪失禁体质, 不然为什么, 他快要难过地哭出来。
他终于打开房门,等着接受自己的审判。
他刚刚直播骂完权凛, 此刻心虚又紧张,完全不敢抬头。
心脏砰砰跳动, 他不会呼吸了, 他似乎沉入了水底, 快要溺水而亡。
他低头,以至于没有看到权凛的动作。
权凛的目光率先将裴书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他衣着完整。
随即他大步迈进房间, 锐利的视线扫过这不足四十平米空间的每个角落。
裴书心头一紧,以为他要搜查直播设备,声音都带了颤音:“权凛,你……要干什么?”
权凛沉默着,空气里没有异常的味道,只有裴书身上那股清甜干净的气息。
他猛地转身,声音硬邦邦地砸过来:“裴书,你的Omega呢?”
他没找到预想中的人,空气中也没有陌生的Omega信息素。
“什么Omega?”裴书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权凛不是发现了他的直播,而是听信了许潞和的胡话,以为他出来和Omega开房!
劫后余生,裴书却发觉自己的腿已经软了。紧张感伴随着深夜直播的体力耗尽,他再也没有一点力气。
按照正常的思路,裴书应该立刻跳起来,质问权凛:你怎么能这么龌龊,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反客为主,继而一切太平。
可裴书身上都是冷汗,只有脸颊微热,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说不出一句话。
权凛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裴书由着权凛动作,由着权凛把他按在床上,并不反抗。
“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权凛的表情严肃,似乎裴书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而他将要审判裴书。
裴书乖乖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微乱的黑发垂在额前,看上去温顺又无辜。
这样的裴书,实在不像做了什么坏事的样子。
可是权凛找许潞和确认过,许潞和确实在裴书身上闻到了Omega的味道,也见到了裴书慌慌张张不让他进房间的样子。
Omega一定存在,只是在刚刚那段裴书没有开门的时间,被裴书藏起来了。
可是房间一览无余,人能藏在哪里?
房间在24楼,Omega除非跳下去了,否则不可能凭空消失。
裴书坐在床上,终于缓过来了。但他并没有松口气,他分析自己来来回回的漏洞,想着要如何填补。
危机还没有解除,抽屉里还有直播要用的干扰器,一旦权凛发现并问起来,裴书根本不知道怎么糊弄。
权凛终于开口,他压下翻涌的醋意和怒火,沉声问:
“裴书,为什么不回宿舍住,一定要来酒店?”
裴书仰头,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睫毛轻颤:“因为学校的床板实在是太硬了,每天骨头都膈得很疼。打工挣到的钱只够一日三餐和生活费,买不起床垫,所以来酒店睡。”
权凛轻笑了声,明显不信:“裴书,天天住酒店,比买一个床垫更贵。”
裴书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这是小许家的酒店,我住是免费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VIP卡,双手递给权凛看。
卡是前两天裴书向许潞和强要来的,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这下轮到权凛语塞。
实际他是高兴的,因为这证明了裴书真的没有和Omega出来厮混,酒店里真的只有裴书一个人。
这是权凛更愿意相信和接受的。
裴书占了上风,立刻冷着一张脸:“权凛,所以你干什么来了?来捉奸吗?我昨天明明都解释了。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得理不饶人。
权凛沉默,他在军事演习中已经暴露了自己对裴书的喜欢。
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这时候又出格做了这种事,裴书一定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他明明是个很善于等待的人。
他回想起晚上七点那阵子,他在校门口看到裴书跑出来,便一路跟着裴书。
却看到他进了这家酒店,在里面待了足足三个小时,还完全没有出来的迹象。
期间,他联系许潞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嫉妒几乎焚毁了权凛的理智。
他紧攥着方向盘,产生了拉着裴书和那个Omega同归于尽的想法。
三个小时了,裴书居然还不出来。
他不会是想和那个Omega睡一晚上吧!
权凛根本克制不了。
什么克制,什么忍耐,什么等待,统统打包下地狱吧。
那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凭什么和一个Omega在酒店里厮混三个小时,他却在外面等着、看着。
裴书,你才成年几天,你就和Omega一起去酒店!
我看着你小一直没动你,可你却一点也不自爱。
权凛实在忍无可忍,他带着一身根本压抑不住的怨气敲门。
敲门前他甚至想好了要把那个Omega大卸八块,再把裴书抗回别墅,放肆做他个三天三夜。
反正裴书已经被肮脏的Omega玷污了,那他也完全不需要做人了。
那时,他的怨气和怒火已经让他完全顾不得伪装。
而现在,权凛在裴书的质问中,终于逐渐冷静下来。
他理智思考。
他怎么了呢?才三个小时而已,明明是可以忍住的,为什么那么轻易便泄了气,跑上楼,让他和裴书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加摇摇欲坠。
“说话呀!权凛。”裴书仰头质问,漂亮的眼睛里跳动着怒火,小腿还配合着晃了晃。
他只穿了条短裤,笔直嫩白的小腿在权凛眼前晃动,瞬间勾起了某些回忆。
权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牙根有些发痒。
见他走神,裴书简直要气死,这个人认错态度全无,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裴书站起来,更凑近权凛,踮起脚尖,冲着权凛做了个凶残的鬼脸。
漂亮的脸蛋就怼在眼前,一双圆眼消散了大部分的可怕狰狞,所以尽管张牙舞爪,也并不可怕,反而可爱得紧。
权凛拼命克制才没有直接亲上去。
他不得不专注地跟裴书认错,求裴书的原谅。
裴书见权凛认错,假装得意地哼了一声。
实际上,他不想要权凛的道歉或者低声下气。
他刚在网络世界测评权凛,把权凛说得一无是处,此刻怎么舍得在现实世界再为难他。
他凑上前,随手替权凛整理刚才因搜寻而内翻的衣角。
“好啦,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你以后也要原谅我哦。
裴书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权凛的胸口。
“不过,你刚才敲门真是太大声了,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我的心跳现在都没缓过来。大半夜的,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他另一只手虚虚搭在自己的胸口。
他没有捂实,因为上面还有药膏。
“我以后都会改。”权凛从善如流,视线扫过裴书那只按在胸膛的手,目光暗了暗。
他知道这只手的触感,小小的、软软的,指腹带着薄茧,接触到身体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战栗。
裴书觉得事情说开,便彻底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困死了”,实际是累死了。
然后毫无形象地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甚至还在床上滚了半圈,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侧躺着,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睡眼惺忪地对依旧站得笔直的权凛说:“你别傻站着了啊,没事就坐会儿,有事就去忙吧。不过小声点,我真的好困,都快12点了。”
权凛看着深陷在白色被褥里的裴书,板板正正的头发此刻垂落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安静温顺,衣摆因动作卷起,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身。
真想握上去。
裴书在他面前毫不设防的样子,依旧让权凛很爽。
他脱下外套躺过去,心里默默教训裴书,真是粗心大意,要是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该怎么办?
这里可是酒店,想要做什么都顺理成章。
裴书今天在酒店里待了多久,权凛便在楼下等了多久。
他脑海里持续不断地猜测,裴书和那个Omega都做什么?
无论做了什么,权凛都会让那个Omega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换他来和裴书做刚刚应该做的事情。
无论他想做什么,裴书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到时候,可怜的小Alpha只能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怜的Alpha想把他推开,力气却没有他大,完全挣脱不出他的怀抱,只能哭得凄凄惨惨,清醒着被他亲遍全身。
权凛会在他白皙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痕迹,而不是像昨晚一样,克制忍受。
权凛光是想象就已经硬得不行。
这个时候可怜的小Alpha突然翻了个身,手臂好巧不巧地搭载坏蛋Alpha的腿上,还在不安分地乱动。
权凛盯着那截手腕,眼皮突突跳动——
作者有话说:怎么大家都没有想到是omega呀,哈哈哈哈,看大家昨天的评论我偷笑了好久,这种感觉真的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嘿嘿,这个标题,要捉奸四次~
陆予夺快出来了,他也要捉
第49章
权凛微微侧首, 凝视着裴书沉睡的容颜。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轮廓。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浅浅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那双平日里总是微弯的眼眸此刻安然闭合, 倒显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软。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唇角自然上扬, 仿佛正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
权凛不得不承认, 自己对裴书怀抱着炽热的欲望。
这份欲望之中,似乎也掺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权凛同样无法否认。
只是感情从来都是最善变的东西, 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他不认为自己能够长久维系这份汹涌的情感, 就像他父亲身边那些所谓的“真爱”,不过几个月就会更换一轮。
也许毕业那年,也许步入婚姻之时,又或者到了而立之年,他对裴书的这份感情就会悄然变质。
到那时,他大概就会对裴书失去兴趣, 能够平静地与他说再见。
但他不会抛弃裴书。他会为他安排好优渥的生活, 置办足够多的产业, 这一生都会妥善照料他,让裴书即便没有他的陪伴, 也能继续过着从容富足的日子。
这是权凛所能给予的全部承诺。
在裴书恬静安然的睡颜旁,权凛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这一刻, 连时光都变得温柔缱绻……
“嗡嗡。”光脑突然震动, 权凛迅速按住听筒。
见裴书依然安睡, 他松了口气,将设备调至静音。
公关总监发来几条媒体报道链接和一份文件。标题似曾相识,似乎与某个直播间有关。
权凛从不关注直播平台, 对影视娱乐也兴致缺缺,更别提媒体报道。但权家作为顶级财阀,热度甚至超过当红明星。
身为权家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他谦和沉稳的形象在星网上拥有大量追随者。媒体自然乐于靠报道权家的私生活来博取流量。
对此,权凛早已习以为常。
直播本身无足轻重。但简欧提醒,这很可能出自他那些兄弟姐妹的手笔。
果然不出所料,幕后主使正是父亲那位“真爱”所生的哥哥。父亲对他格外偏爱,甚至让他报考了金融系。
这般用心,昭然若揭。
权凛早有动他的打算,但母亲数次尝试都被父亲化解。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他自然不会贸然行动。在这一点上,他向来善于隐忍蛰伏,等待最佳时机。
公关部建议他尽快寻找联姻对象或恋人,通过塑造深情形象来平息舆论,挽救持续下跌的股价。
权凛垂眸,目光落在裴书微垂的眼睫、柔和的侧脸轮廓上,那张熟睡时显得格外清冷的面容,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联姻?等到二十五岁再说也不迟。
股价?反正不是他的公司,也不是他的钱。缩水又如何?就算破产了也无所谓。
权凛垂眸,珍视地捏捏小Alpha的手,决定暂时放过这个乱惹火的家伙。
他轻轻握住裴书微凉的手,将那只手臂小心地塞回被窝。凑近时,却猝不及防被裴书温热的呼吸扑了满脸。
他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下,板起脸瞪着睡得毫无防备的裴书,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总在勾引人?
“真是……”权凛咬牙切齿地俯身,在那双微启的唇瓣上印了上去,内心谴责裴书这种乱勾引人的行为。
天光初透,浴室水声渐停,权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他光裸着结实的上半身,肌肉精悍有力,线条流畅自然,每一寸皮肤都蕴藏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起来了裴书。”权凛轻拍了拍裴书的肩膀,声音也放得极低。
“烦……”
权凛不得不更靠近,声音放软,“已经早上七点,要回学校了。”
“我要睡到九点,我都放假了!”裴书闷声道,脸陷在枕头里,完全没有睁眼的迹象。
“今天带你去看房子好不好?”又轻又柔的声音。
“嗯?”裴书睁开一只眼,转了转,勉强辨认出旁边的人是权凛,见他光着结实的上半身,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权凛懒洋洋地坐在床边,面孔清晰俊美,湿发微微凌乱,对着晨光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每日健身房两个小时锻炼出来的精悍身形。
好羡慕啊,裴书在被子里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暗自比较,他什么时候能练到这么壮啊?
“看什么房子?”裴书迷迷糊糊道。
权凛敏锐地捕捉到了裴书盯在他身上的视线,满意地开口:
“宿舍不是住得不舒服吗?换一个新住处,校门口有几个平层还不错。”
裴书揉着眼坐起来,靠在床头,眼里还有刚睡醒的慵懒,声音困意重重:“我是打算跟温淮出来租房的。”
酒店现在也不安全,万一再被熟人遇到就不好了。去酒店睡觉这种蠢理由到底谁会相信,只有权凛这个笨蛋才会相信吧。
“你说什么?”权凛肌肉绷紧,也顾不得摆造型。
见权凛没听清,裴书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打算和温淮哥一起出来租房住,我们合租压力也小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裴书成功让已经爆炸的权凛,又二次炸伤了。
权凛甚至短暂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目,恶声恶气道:
“温淮又没有你这么娇气,觉得宿舍的床板硬,他或许根本就不想浪费这个钱跟你一起出来租房。”
“你!”裴书刚想反驳,却堪堪止住。
他骂了权凛三天,所以他早已决定,至少最近三天,他大事小事都不会和权凛计较。
可他好生气,权凛太凶了,而且权凛怎么可以说那么难听的话?
我现在可是有钱人!我才不会让温淮出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才娇气!喝了酒乱叫别人“宝宝”的傻子!
裴书躺回去,重新用被子蒙住脸,在黑漆漆的空间一个人生闷气。
权凛一想到他准备送给裴书的房子,将会成为温淮和裴书的家,他就气得快要发疯。
给个屁。
但他也察觉到了刚刚面具破碎的瞬间,他说了多么不中听的话。
裴书躲在被子里,一句话不说,被子拱起,下摆被踢了好几脚。
然后裴书似乎憋得难受,又把头露出来,气呼呼地偏头,两颊鼓鼓地,还憋得有点红。
裴书还瞪了权凛一眼,轻飘飘跳下床洗漱。
权凛故意跟上去,给自己吹头发。
裴书躲他,洗漱完拿起房卡就要跑。
权凛瞥着桌子上的黑色书包,批评裴书太过于粗心大意,书包都忘了。
他替裴书拿着,跟上裴书的脚步,手摸着里面的东西,挺硬的,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也没在意。
他追向裴书,裴书想跟温淮住在一起,肯定不行。但是他刚刚也不该那么说话。
“书书!你又来我家酒店啦!”又惊又喜的一声。
裴书刚走到门口,闻声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居然还是那个大嘴巴的可恶许潞和。
许潞和眸色一亮:“真的是你,好巧啊书书儿,这次有没有Omega呀,我——”
许潞和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权凛也从裴书身后的房间走出来了。
许潞和呆住了。
酒店,情侣,清晨一起出来。
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居然撞到了会长和裴书出来开房……
救命啊,好尴尬啊。
这附近有地洞吗?
他可以钻进去吗?
“会……会长。”许潞和结巴道。
权凛冷着一张脸:“嗯。”
裴书扭头,看到权凛手上拿着他的书包。
他心跳几乎骤停,一把将书包夺了回来。
手掌急切地抚过布料下的直播设备,僵硬地抬头看向权凛,眼中惊魂未定。
书包从权凛手上脱离,权凛的手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悬在半空。
那一刹那,权凛的心空落落的。
裴书居然连书包都不愿意让他拿了。
居然有这么严重?
他愣愣站在原地。
裴书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一下,道:“小许,我以后不来你家酒店了,感觉和我八字不合,克我。”
权凛心头一紧,看着裴书微微发白的侧脸:“小书,我……”
说话声却被打断。
“哪有!”
许潞和完全没有一丝眼色,听到裴书诋毁自家酒店,说话不过脑子,急吼吼地反驳:
“我家酒店可是远近闻名的大酒店!所有连锁酒店选址之前都找大师测算过,是风水宝地!大师说我家酒店最旺客人了,怎么可能和你八字不合。”
权凛一个眼刀扫过去:“风水确实很差,明天就关了吧。”
那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许潞和,压迫感空前。
许潞和语塞,他敢和裴书插科打诨,却不敢对权凛说什么,他委屈地扁扁嘴。
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和会长的差距,他们家所有产业加起来比不上会长家一个子公司的零头。
他暗暗地想,权凛和裴书怎么了?为什么同时指责他家酒店啊。
想了半天,许潞和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难道是……昨天晚上进行得不太顺利。
因为我家酒店的计生用品不合适,导致他们不太……和谐,所以两个人才都和他抱怨。
完了完了,居然让会长体验感这么差!
权凛和裴书一走,他撒丫跑进去。
他要进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是那个步骤出了问题!
回宿舍的路上,裴书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别过脸看向窗外。
车开到一半突然停下,权凛下车离开。
裴书见他离开,并不在意,反而立刻抓住机会查看昨晚直播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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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评论骂惨了权凛,高赞回复全是对权凛的质疑。
“在这种家庭长大的权凛,能是什么好东西?”
“全帝国的Omega和你们的家人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这张天怒人怨的脸!记住这个令人作呕的名字!权凛!”
从上到下翻阅一番,裴书越看越沉默,阵阵愧疚涌上心头。
尤其是当他打开直播后台,看到昨晚八位数的收入后,这份愧疚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一起达到了顶峰。
没过多久,权凛拎着两大袋零食回来,轻轻放进裴书怀里:“早饭还没吃,先垫垫肚子。”
他顿了顿,声音僵硬而嘶哑,和他平时的温柔大相径庭,彷佛很艰难才说出来,“你想和温淮住也行,我帮你找地方。”
裴书揪着零食包装袋的边角,手指蜷起,不知所措:“我不要你的东西,权凛。”
“那我求你呢?”
见少年还是不理会,权凛拆开一袋小面包,轻轻递到他唇边。
清俊眉眼此刻软化成一汪池水:“裴书大人,小的知错了,您赏脸尝一口好不好?”
裴书见他这样子,眼眶却有些发热。
我是一个坏人,你用你赚钱,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以后知道真相你一定会恨死我的。
裴书赌气般张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权凛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他自然而然地接话:
“谢谢裴书大人大人有大量,肯原谅我。”
裴书满怀愧疚却说不出口,最终他扯住权凛,保证道:“权凛,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只要你愿意,未来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弟。
权凛困惑地眨眼,承诺来得令人意外,又实在让他头昏脑涨。
裴书心事重重,偷偷瞧权凛,也不知道权凛有没有看到这些新闻。
最好不要看吧,都是很难听的话,他不想权凛看到难过。
这可比权凛说他娇气这种话难听十倍。
权凛张了张嘴又抿住,终究舍不得打破此刻温情的氛围。
他垂眸沉默良久,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喉结轻轻滚动,再抬眼时竟流露出罕见的脆弱:“小书……我最近确实遇到难关,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裴书此时对权凛的愧疚已经无以复加,他自然是权凛说什么就是什么。
权凛还表现出了这样可怜的姿态,裴书直接心软了!
他握着权凛的手用力点头:“你说,权凛,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权凛将光屏转向他,界面上赫然是公关部精心准备的方案。他轻声道:
“我需要找个人假扮恋人应付媒体……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好心机啊!这个人!咱们要让他得逞吗?!
第50章
权凛见裴书似有迟疑, 声音低沉地继续解释:“我甚至……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网上那些人,仅凭一面之词就骂我是垃圾、混蛋、人渣……”
“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裴书便打断了他。
方才裴书浏览光脑, 公关总监的汇报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一一映入眼间。
原来所有的谩骂和侮辱, 权凛都看到了。
虽然权凛的家庭有一些问题, 但是谁都可以指责权凛不好, 他这个朋友却最不应该。
裴书好自责,权凛该有多难过。
他把零食放到一边,伸手用力将权凛拥进怀里。
“我帮你!权凛。”
裴书的声音砸晕了权凛的头脑。他感受到了一丝意外, 裴书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随口一提的说法?
这个拥抱很用力, 裴书的下颌轻轻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背缓缓抚过。
一阵奇异的酥麻从脊椎窜上头顶,权凛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失重感,轻飘飘浮起,又被一种坚实的温暖牢牢接住。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像是一颗小石子, 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让原本静谧的湖水变得波光粼粼, 久久无法停歇。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权凛没明白,但双臂本能地收紧, 回应着这个拥抱。
公司股价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但借着假扮情侣的机会, 他和裴书就能公开……
“可是……”裴书突然从怀抱里抬起头, 嘴巴贴着权凛的脖子, 说:“假扮情侣吗?我是Alpha啊?怎么能跟你假扮情侣呢?”
裴书后知后觉开始思考。
他刚才太上头了,权凛说什么他都愿意答应。但是回过头细想,好像有点不对。
权凛与他相对, 感受他喷在皮肤上的气息,酥酥麻麻,他趁机揉裴书的脑袋瓜,暖融融道:“我喜欢Alpha,所以只能找Alpha恋人。”
裴书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权凛居然信奉AA主义?
那他肯定不喜欢Omega。
这下好了,他们终于可以纯粹地做兄弟了。
裴书万幸自己提前服用了伪装成Alpha的药物,否则今天还真帮不上权凛这个忙。
“幸好我是个Alpha,能帮到你!”他语气轻快地说。
话一出口,裴书瞥见自己的书包,想起里面的直播设备,他还是不便在权凛这里久留,便顺势道:
“权凛,你先送我回宿舍吧,我下午有事,我们回头再联系。”
权凛点头,但他随即抬起眼,神情严肃:“那你记得随时查看光脑,和我联系。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都发消息告诉我,我们把彼此信息对齐,方便了解彼此,以后假扮情侣。”
“好,我都答应你。”裴书浑然未觉权凛话语间那浓重的掌控欲,依旧带着全然的纵容应允下来。
权凛心满意足。见裴书仍是一脸疼惜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得若有所思。
裴书咬着面包,又就着瓶子大口大口地灌下牛奶。一番风卷残云后,精神稍振,他便抱紧书包,开始讲近几日的事件一一梳理。
在酒店直播实在太危险了,看来搬出去住已是刻不容缓。
回到宿舍,裴书联系蛋糕不好吃,让对方帮忙找找空置的房子,钱不是问题。
不过几天,蛋糕不好吃便找好位置,是个隐蔽性很好的小区,就是价格不美丽。
裴书亲自前去查看,那是一个拥有大平层户型、一梯一户配置的楼盘。
每层均需专用电梯卡或指纹才能抵达,即便是同小区住户也无法到达其他楼层。
外卖与快递则通过特殊的无人配送通道,由传送带直接送达,完全避免了人员接触。
加之小区实行严格的车辆登记制度,外来车辆一律禁入,安保管理可谓无懈可击。
更让裴书满意的是,这里距离温淮打工的餐厅仅一刻钟步程。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裴书当即支付了租金。
他在新家柔软的沙发里稍坐片刻,便拿出光脑想联系温淮。
转念一想,他又穿上鞋直奔楼下,决定亲自去温淮工作的地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温淮打工的位置,是一处蕴藉古典韵味的高档中餐厅。
餐厅内空间开阔,桌椅摆放疏朗有度,环境温馨而静谧。
“老陆,你喜欢的那个漂亮Omega到底是谁啊?长得到底是有多漂亮啊,让你这么魂不守舍?你不说我一直抓心挠肝的。”
“跟你说有什么用?”陆予夺声音低哑。
赵琦看他这副活像“老婆跟人跑了”的丧气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离开军演基地,陆予夺就跟丢了魂似的,整天郁郁寡欢。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死活不开口。
不过也不用陆予夺说,赵琦也能猜到,肯定是因为那个Omega。
我喜欢的人他有男朋友了。
唉,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连赵琦这个情场老手都嗅到了一股虐恋的味道。
但他现在更担心的不是这个。
下学期一开始,“鹰隼”就要招新了。往年全靠陆予夺这块金字招牌,他们鹰隼的招生数量才能力压火神会,和学生会平起平坐。
可今年陆予夺丢了第一,招生成了一大难题。
偏偏这位大爷什么都不管,会里的大事小情都是他一个人操劳,他简直操碎了心。
说到这儿,赵琦就忍不住来气。
陆予夺简直是个恋爱脑!
第一!他的第一!保持了多年的不败纪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新生抢了!奇耻大辱啊!
结果他现在满脑子只惦记那个连名字都不肯说的Omega?
他简直是被打傻了!
赵琦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英雄堕落。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从没见陆予夺对谁动过心,更没看出他有半点“恋爱脑”的潜质。
如今看他整天茶饭不思、神情沉郁,赵琦心里也不好受。
可谁叫他们是发小呢?他不帮陆予夺,还有谁会帮?
“你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咱们把人抢回来啊!要不你告诉我她男朋友是谁,我让他直接消失。”
陆予夺面无表情地瞥向他:“你?”
“你瞧不起谁呢!他男朋友什么来头?什么身份?我还动不了他?他再厉害能是太子爷不成?”赵琦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陆予夺依旧无动于衷,赵琦只好败下阵来,转而又问:“那你跟她表白了吗?”
陆予夺不答。
赵琦看他那样子,替他说了:“你肯定没说。”
“你要是说了,我不信她不选你。你可是陆予夺啊,她肯定麻溜地甩了她的Alpha跟你走。”
“闭……”陆予夺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视野中掠过,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注意。
“哟,那不是小白脸吗?真巧啊。”赵琦也看见了,压低声音,“你看他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陆予夺的视线从大堂一路追向后厨方向。
“他是不是来找人的?老陆,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陆予夺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菜:“无聊。”
他已经决定,再也不去看,不去想,不去理会这个叫裴书的人。从此裴书这个人,和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的关系。
赵琦见裴书的背影都快消失了,急得站起来:“看看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万一以后还要打交道呢?摸清他的弱点,你下次才能打败他啊!”
“我对他没兴趣。”
“求你了!算我求你还不行吗?是我想看,是我想打败他!我第二他第一,我不服!这总行了吧?快起来陪我去!”
陆予夺终于放下筷子,淡然起身,道:
“既然你这么想去……”
另一边,裴书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温淮分享喜悦了。
他们终于可以搬出来住,不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贵族学院了。
温淮的同事指引道:“他去后门了,有人找,你过去就能看见。”
裴书步履轻快地向后门跑去。
然而,就在走廊拐角处,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响起,也定住了裴书的脚步。
“这点钱根本就不够!温淮,我要是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打断我一条腿!好女婿,我可一直把你当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叔叔,我不是才给了您一万星币吗,您不说已经还上了吗?”这是温淮的声音。
温淮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若细听,能品出一丝疲惫。
透过墙壁的拐角,裴书看到温淮双手不自然地垂落,搭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缝旁。
“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哎呀,好女婿,这次不一样,他们是毒蛇帮的人,说再还不上,就要我的命啊!”中年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可怜和讨好。
男人与饭店干净雅致的氛围格格不入,油腻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眼白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劣质酒精和长期不洗漱的酸馊气。
他一边说,一边用浑浊的死鱼眼死死盯着温淮的口袋,干燥起皮的嘴唇快速地开合着,手指焦躁地相互搓揉。
中年男人见温淮沉默,突然扑上前想抓温淮的手,但被温淮下意识地躲开了。
谁知,他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温淮的腿哭嚎起来:“我不能死啊!我死了小书就没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写一个小剧场解解馋吧~喜欢以后多写[青心]
【小剧场】只做不说的陆予夺和边说边乱动的裴书
“嗯你慢!”
裴书仰头喘息,膝窝突然被托起,“等等!你不要咬,我新买的睡衣!”
陆予夺咬开系带,吐出来:“吵。”
裴书颤抖着蜷起脚趾,感受身后的动作:“我就要吵”
他挣扎,腿根不停剐蹭陆予夺,“我今天要早睡!不要让我再熬夜了!陆予夺,听到了没有!”
突然的锲合让裴书蓦地失声,他更加肆无忌惮,陆予夺扣紧他汗湿的后腰,含糊道:“.……认真点,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