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专门设置了书法课,其中毛笔字的入门基础,便是从篆书学起,那时候的作业就是天天临摹以峄山碑为主的各种篆书,所以这上面的大部分字都是认得的。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说道:“这是进入此地的那位高人留下的,不过从这上面的内容看,是葛天鹏的后人。”两人都吃了一惊。我也没想到,这位高人竟然是葛天鹏之后。而写在门上的这些内容,则道出了其中的详情。根据这扇门上的记载:这位后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祖宗的“光辉事迹”,内心有愧。而自从知道孤山之上所葬着的是劣迹斑斑的葛天鹏后,他的坟墓几乎就没有安生过,尽管八百媳妇国王在这里设下了狠辣的机关。但是一些“侠盗”屡屡出手,更有甚者,倒斗界的高手从葛天鹏的陵墓全身而退后,竟然将其中的破解技巧传授与他人。
葛天鹏的后人深感老祖宗的不是,但是又不忍心他受到这样的打扰,正所谓斯人已逝,人死债消。所以他几次出手,潜入了此处,设置了更为厉害的机关。其中,他在最后写下了这么一句话:“予穷尽一生,反元暴政,以赎前人之罪。今足下至此,乃天意耳,劝君从善,保予前人全尸。”这句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东西你随便拿,但是别打扰我祖宗的休息。
金锁听完我的讲述后,一拍大腿:“嘿,这小子也算是识时务了。毛爷,这次人家主人家都同意了,你可不能拦我!”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我想,既然提到了这座陵寝三番四次受到打扰,估计也不会剩下什么好货色了。何况金锁当初殒命神祇木,我心中确实有过愧疚。这次只要他不做的出格,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金锁推开了石门,原以为这后面会有自来石什么的,谁也没想到这么轻而一举地打开了。门后的景象很是奇特,是一条通途大道,墓道修得十分整齐,不像是一处陵墓,倒有点儿像是大户人家花园里的路径。
金锁正要往里走,我拦住他:“等一下,情况不对。之前我们转悠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路。这时候,我们三个人的干尸出现了,我们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是我心里的一个疑点。我们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偏巧这时候干尸出现,又偏巧他们带我们来到了这里,又偏巧这扇门这么容易推开……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了。
经我这么一说,金锁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了,看了太乾一眼,又看了看我,说道:“哎呀,这种事情不能瞻前顾后的。咱们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了,进去看看也无妨,要是能找到一位前辈打下的盗洞,说不定咱们就能顺路爬上去了,谁还待在这鬼地方!”
金锁这种说法确实勾得我心痒痒的,当初在八百媳妇皇陵,最后就是在陵墓发现了古一指留下来的盗洞,最后我们安全出来了。既然这地方不止两三拨人马来过,估计墓室里早已经千疮百孔了,走一遭也无妨。反正太乾已经痊愈了,见招拆招就是了。
我们走进了墓道,为了防止突发的机关,我们三个人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走了千余米的距离左右,都还没有见到墓室。金锁开始嘀咕起来:“妈的,墓道怎么这么长,这他妈不得累死抬棺材的呀!”“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你又不抬,咱们……”我正要调侃金锁两句,忽然发现前面地面上趴着一个什么东西。
太乾见到后,快步跑了过去。我们见状,急忙跟在他身后。到了跟前一看,却是一具白骨。从衣着打扮看,这是一具古人的白骨了,旁边散落着古代制式的锹镐。常年干这行,我们看见这样的东西,已经没有恐惧感。金锁更是捡起了地上已经锈蚀得就剩下一个铁片的锄头,咋舌说道:“唉,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这哥们儿拿着种田的家伙,能走到这儿也算是牛逼了,受晚辈一拜!”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这是我们进入这里后见到的第一具尸体,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周围没有毒箭飞镖之类的暗器,除了锹镐也没有其他的家伙,既然这样,这家伙是怎么死的?在古墓里见到死尸,多半人会认为不吉利,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这反倒可以给人提个醒。从尸体的死亡方式上,提防一定的机关。
但是这具数百年前的尸体却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金锁问我:“会不会是被毒死的?”我因为长期跟动物制品打交道,也知道一些死亡症状,摇摇头说:“要是毒死的,骨头不会这么白。而且这些骨架没有任何伤痕……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
“困死的。”一边的太乾忽然说道。
金锁回头看他:“咋死的?面瘫侠你再说一遍。”
我望着这周围的环境,说道:“这个是被困在了这里……要么是脱水而死,要么是活活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