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第51章

徐家人听到徐惠风借了徐惠清三千多块钱的事,也都惊呆了:“惠清哪来的这么多钱?他作死啊,借这么多钱做什么?他不会是在外面赌了吧?”

马秀秀听了半天,就听两句话了,一个是他一年能挣三千多块钱,一个是向徐惠清借了三千多块钱,至于铺子什么的,徐惠风刚进H城就买了铺子这种事,在镇上她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更别说去城里了。

而且这时候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界限非常严格,他们一个农村户口的,还能去城里买铺子?只以为是听错了,也就没和徐家人说。

原本徐老大媳妇和徐老二媳妇都是不愿意让马秀秀走的,毕竟她走了,她家的田地就要徐老大和徐老二照顾,但一听说徐老三在外面欠了徐惠清那么多钱,生怕他在外面沾上了赌博,也不说不让马秀秀出去的话了,徐老大媳妇x还催着她:“你赶紧过去,要是老三真沾上了赌,就赶紧把他拉回来!”

老二媳妇也说:“要我说啊,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赌了!”

她性子泼辣,要是徐老二敢赌博,她是真能过去撕了徐老二的。

原本没听到徐惠风赌博的马秀秀,听到妯娌公婆们,左一句沾上了赌,又一句沾上了赌,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吓得晚上都睡不着,只想着赶紧去把徐惠风拉回来,又担心她拉不回来他怎么办?

别看平时徐惠风大多数时候听她的话,可家里实际上做主的还是徐惠风,马秀秀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三个妹妹,她从小在中间,没有读过书,总觉得家里老爷们儿读过书,见识比她多一点,家里大事她都听徐惠风的,徐惠风真要固执起来,她根本拉不住他。

想着想着,她又害怕了起来,躲在被窝里呜呜哭。

二嫂敢打徐老二,她哪里敢打徐老三?最多就是拧徐老三几下。

徐家几兄弟房子是建的连在一起的,徐老二媳妇听到隔壁的哭声,把徐老二推醒:“惠生,你听隔壁,是不是秀秀在哭?”

徐惠生白天忙着地里的活,晚上睡得呼噜声震天,被媳妇叫醒了,还蒙圈了一下,待听到是弟妹哭的时候,掀起被子坐了起来,被老二媳妇叫住:“你做什么去?”

徐惠生道:“喊娘去!”

老三要是真沾染上了赌博,害的可是一大家子。

徐老二媳妇也起身,嘀嘀咕咕道:“你说惠清怎么回事?老三才过去多久,就沾上赌了?”

他们都不了解详情,都在家里瞎猜,一个个脑补之后,吓的半死。

徐父徐母被徐惠生叫了起来,气的半夜的,拍着鞋底骂徐惠风,徐父更是气的发狠:“三傻子要是真敢沾赌,我说把他腿打断就把他腿打断!”

马秀秀明明听到徐惠风说了他找到工作,一年三千多块钱,可很容易就被徐家人给带歪了,脑子迷迷糊糊和浆糊一样,完全理不清徐惠风和她说的啥了,期期艾艾地说:“惠风让我过去,我也没出去过,连火车都没坐过,我要是丢了咋搞啊?”

徐老二媳妇就鄙视她:“你都多大个人了,哪里还丢的掉?”

可从没出过远门的马秀秀还是害怕,抽抽噎噎的擤了把鼻涕:“咋就丢不掉了?那三奶奶家媳妇出去好几年了,都没回来,不是丢了还能跑了不成?”

马秀秀不认识字,对于独自去外面的世界本能的恐惧。

老二媳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想去呢!

难道她就想在家里种田,不想出去挣钱?不过是没地儿去,也没手艺,不知道去哪儿罢了。

徐惠风也是不放心马秀秀的,这年头不认识字,那就是个睁眼瞎,出了本地,不会说普通话,连说话别人都听不懂。

他打电话时,徐惠清也在旁边的,她还指望着三嫂给她拿户口本带过来呢。

徐惠风电话刚一打过去,电话那头的人就把他骂了个狗血临头:“你要敢在外面赌博,我和你妈立刻过去把你腿打断!”

把徐惠风都骂懵了:“爸,我啥时候赌博了?”

“你没赌博你欠惠清那么多钱?”

徐父骂骂咧咧。

“我和惠清借钱买铺子呢,我已经在工地上找到工作了,是钢筋工,惠清帮我找的,十二块钱一天,等我升为了大工,有二十块钱一天呢!”

他喜气洋洋的说:“爸,等我做熟了,把大哥二哥也带过来!”

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就是好好工作,最好学习了机械操作,以后能当个机械操作工,要是能当上机械操作工,工资就高了,比钢筋工的工资还高呢,到时候他就教大哥二哥当钢筋工,他当机械工!

徐父一听,他居然找到工作了,惊喜地说:“啥?你找到工作了?咋秀秀说你在外面赌钱呢?”

马秀秀在一旁也懵了:“不是你们说惠风在外面赌钱吗?”

然后众人将目光齐齐看向徐老二媳妇,徐老二媳妇也懵圈了,看向马秀秀:“你也没说老三找到工作了啊?不是你说老三欠了惠清三千多块钱……”

马秀秀顿时红着脸不好意思起来。

自家男人一年能挣三千多块钱,现在分家了,这些可是他们小家的钱,她本能的瞒了下来,没和公婆妯娌说,只说了徐惠风欠的钱。

老二媳妇连忙抢过了电话:“老三,你干啥活啊,一年挣这么多钱?把你二哥一起带上行不行?带上你二哥,家中地里的活我替你家干了!”

徐家大嫂最是憨厚实在,在一旁说:“老三,要是真能挣钱,把你大哥也带上,家里活有我和你二嫂,保证把你家地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现在秧都摘下去了,家里也没啥重活了,你大哥二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要是能出去挣点钱,过年回来也能有个花用。”

眼看着村里一个又一个年轻人出去打工挣钱回来,徐家人也着急,只是之前没人带着,现在听说徐老三找到了工作,就想让他把徐老大和徐老二也带出去。

尤其是徐老大,他是家里年龄最大的,比最小的徐惠清足足大了九岁,现在都三十一了,除去干活,除了最苦最累的活,根本没人要他。

徐老大和徐老二都出生徐家最困难的年代,两个人都只读到小学二年级,识了几个字就没再读了,连写自己名字都困难,更别说写了。

要是没徐惠风带着,除了水泥工和搬砖,他们也做不了别的。

电话那头的徐惠风支支吾吾,有些为难地说:“这……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得问惠清,我工作也是惠清帮我找的,我自己还是小工,不知道工地上还收不收啊?”

其实进入建设集团的工地工作这两个星期,徐惠风已经明白,工地是不单独向外面招收外人的,他算是特殊,纯粹是看在徐惠清是他们的大客户,她要给他买铺子,要给他开收入证明的份上,才额外招收的他。

他对徐父说:“爸,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回头去工地帮你问问工头,我把电话给惠清,惠清也有事情跟你说。”

要是再让他工作一两年,让他和工地上的人彻底混熟了,他说不准还有把握带大哥二哥出来,可此时他自己才过去两个星期,才刚上手当上小工呢,哪好意思去找工头说再把大哥二哥带进来?就连工头找大工带他,都是看在他是马经理亲自领进来,找项目经理说了的面子。

徐惠清接过电话,和徐父说,把户口本让三嫂带过来,她要和小西把户口转到H市的事。

徐父在电话这头连连点头:“中!中!我一会儿就把户口本给你三嫂。”

顿了顿,他嘱咐徐惠清说:“惠清,你三哥在外面你可得看着点他知道不?千万别叫他跟人学坏了。”

徐家老大做事稳重踏实,他放心,徐老二奸诈狡猾,他也不担心他吃亏,唯独这个徐老三,从小就没脑子,做事冲动,重感情,重义气,又容易被人挑唆着热血上头,徐父怕他们都不在他身边,没人管着,被人一引诱,一带着,就沾上了赌博的坏习惯。

实在是这几年村里的年轻人中,赌博的人越来越多,辛辛苦苦在外面搬一年砖赚的钱,回来就过年那几天,就全赌光了。

这也是带他们出去的包工头,平时除了吃喝和少量的零花钱,不给他们发工资,要压到年底一起给他们的原因之一,要是平常给了他们,出去吃喝嫖赌,过年一分钱不带回去,人家父母就该找他们了。

哪怕象征性的带个八百回来,总归是见到钱。

徐惠清转头看了眼徐惠风,徐惠风不知道电话里徐父和她说了啥,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徐惠清安抚徐父:“爸,你放心吧,三哥做事认真的很,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起床去工地上干活,晚上下了班就来夜市上帮我摆摊,每天累的回家倒头就睡。”

徐惠风问徐惠清:“爸和你说啥呢?”

徐父在电话那头说:“那就好,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两个。”

偏偏你们两个还凑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