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清点头应是:“我好几个哥哥呢,每个哥哥一个房间,我自己一家人一间房,剩下的租出去。”
排风扇老板连连点头,下了楼,又说一楼的门面留的好:“你这房子也就是位置不对,要是在巷子口,你这门面就值钱了。”
他家的房子房门正好就是对着巷子口,把堂屋腾出来做了杂货铺。
就是太小了点,要是有她这堂屋这么大,那就舒服了。
“你这还搞了三个门面呢?”
排风扇老板围着徐惠清的房子又看了一圈,恰好她家房子周围五米内,都是没有邻居的,不然这门面还不好搞。
可惜他家房子除了堂屋这个门,其它房间朝里面了些,里面巷子更深,也更窄,像她这样做成朝四个方向的三个门面房是不能的了。
不过他还是把徐惠清房子记下来了,她号码也寄了下来,想着自家房子要是重建,到时候就问问她找的哪个工程队。
等排风扇老板走了,徐惠清才去找了程建军,将排风扇老板也有意向建房的事和他说了,也说了排风扇老板的地址,至于后续他自己能不能促成这单生意,就是程建军自己的事了。
程建军自然对徐惠风十分感谢,说:“你这房子的二手家具还没找好吧?赶明儿不上工了,我去帮你跑跑。”
二手家具市场这样的地方,徐惠清不做这行,不知道在哪儿,程建军却是知道,现在建房的人特别x多,部分人建房后,还会使用老家具,可大部分人建房都是给儿女结婚用的,小年轻哪里会用老旧的家具?全都是打新的,老家具自然都卖掉了。
这些老家具看着旧,当年打的时候,也都是用好木头打的,若是用油漆重新涂上漆刷一遍,完全不影响使用。
“那谢谢程工。”
徐惠清也没拒绝。
程建军抓抓后脑勺笑了起来,一笑脸上的伤疤就挤在一起,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因为他脸上的这道疤,有些人就私下传,说他原来是混黑涩会的,在道上跟人打架,被人砍成这样,搞得很多不了解他的人,都躲着他走,根本不敢找他建房,生怕惹的不好惹的人,闹出什么事来。
这也是他想自己找工程做,如此艰难的原因,人家首先看到他的脸,就想离他远一点了。
徐惠清排风扇一装好,就赶忙给徐澄章打电话,说她的排风扇已经装好,让他不用再安排人来安装排风扇的事,徐澄章刚从大西北回来,这边的事情也忙,见她确实不需要他帮忙,便也点头说:“行吧。”
他说:“一点点小事,你划的这么清做什么呢?”
徐惠清只能讪笑:“正因为是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做就做了,我做不了的事情再来请徐哥帮忙。”
却不知道,她的这份独立也让徐澄章很苦恼。
徐澄章当然知道这些小事她自己能做,可她什么都自己做了,他做什么呢?他还怎么找理由来找她呢?他想找个理由出来也很不容易啊!
五月份的下半月基本都是晴天,徐惠清的夜市也再度开张,这次开张就没了春装,卖的全是夏装,隔壁摊位也被她租了下来,因为一个人用不掉,徐惠生也想用,正好徐惠风也要卖玩具,就三兄妹一人出十块钱。
徐惠生本以为小妹的‘小霸王学习机’会是最难卖的,却没想到,她的‘学习机’才是最好卖的。
隐山小区的家长本就有钱,附近好几个重点学校,老师、家长都是非常重视孩子学习的,一听这学习机是帮助孩子学习英语的,都来买。
还有许多学生自己想买的,不为学习,而是为打游戏。
是的,买小霸王学习机,不光赠送学习卡,还有两张游戏卡赠送。
很多家长为了杜绝自家孩子去游戏厅打游戏,见他们愿意在家里电视上玩,也乐意给他们买,在家里玩,总比去游戏厅学坏了好。
同一个摊位里卖随身听和磁带的徐惠生和徐二嫂都看傻眼了,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不光学生要买,家长也要买,家长买完了,给家里孩子玩,家里孩子又叫他们的同学来家里玩,一个传一个,一个带一个,徐惠清进的这七百台学习机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清的干干净净,还有好些没买到的,直接在徐惠清这里交定金,让她帮他们带。
同样是小霸王学习机,在商场专卖店买,要一百八十块钱一个,在徐惠清这里要便宜好几十块钱,东西质量是一模一样!
徐惠生和徐二嫂看着虽然眼红,但他们卖磁带和随身听的生意也不错,一个月就赚了八千块钱,连进货的路费和住宿费用都省了,这部分钱都是徐惠清付的。
徐惠风那一千块钱的玩具,也让他挣了一千多,加上月底他在工地上挣的和马秀秀卖红烧肉挣得,现在两口子身上的现金也有了三千多块。
徐惠生八千加上他六千块钱的本钱,和他和徐二嫂卖菜挣的钱,身上就有一万五了。
夫妻两个看着存折上数字的时候,都没想到,两个人来H城打工还不到一年,从过去一年也就存个两百来块钱的赤贫,一下子就迈入了万元户的行列!
哪怕现在城里百万元户,千万元户都比比皆是,可在他老家,万元户依然好牛笔哦~!
他恨不能现在就回老家,告诉老家所有人,他徐惠生是万元户啦!
他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
老大、老三都不如他,他才是他们老徐家最聪明最能干的那个!
除了小妹。
他想得意,他想嘚瑟,他想炫耀,被徐二嫂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得意什么得意?挣这点钱就得意了?就这点钱,都不够建个二层小楼房的!”
徐二嫂也高兴,可她更清楚,今年和去年不同了,去年徐老大在城中村买了个老破小的小房子只要四千五,今年四千五哪里买的到?房价快翻一番了!
正好六七月份是梅雨季节,H城的天空像是破了一块似的,见天的下雨,一下雨,夜市停了,他们工地也停工,工地一停工,三兄弟就没了收入,徐惠民就急着老家的田地会不会被淹,会不会发大水,他们不在家,爹妈和徐大嫂春耕的事情能不能安排好,急的整日在房间坐立不安,唉声叹气。
徐惠生也急!他急的是上次去羊城进的货卖光了,现在没货卖,工地不挣钱,货也没得卖,只能看着自己的存折本子上的数字,唉声叹气!
他现在也不想着卖鞋子卖被子了,他现在只想卖随身听,卖磁带!
他已经想好他的店铺以后做什么了,开音像店!
在货还没彻底卖完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撺掇着徐惠清去羊城,现在货卖完了,就整天跟在徐惠清身后,像个唐僧念经一样,要她去羊城。
正好这段时间老是下雨,徐惠清进的衣服还有小半没卖呢。
五月底那几天,正好是徐惠清自考为下半年考试的报名时间,况且她也放不下小西,哪里有时间搭理他。
她不去,老大老三也不去,他们俩对做生意都没什么兴趣,老大一心就想在工地上好好干,老三也一样,马秀秀就想以后开个小饭店。
卖完具和护肤品,纯粹就是闲着没事干,随便买卖,两人都没打算把做生意当主业。
徐惠生急啊!
他虽有了一趟经验,可让他一个人跑羊城,他还是有些不安,主要是他不会说羊城话,普通话也说不好,在H城,语言还有些相通之处,连说带比划,大家还能简单沟通,到了羊城,真的是他听不懂别人说话,别人也听不懂他说话,只能靠徐惠清从中给他翻译。
他对徐惠清一天到晚都是‘小西小西’简直不理解:“家里有你两个嫂子照顾,又不是没人照顾?没人照顾你就说放不开了,有人照顾你还怕啥?你嫂子还能把小西卖了吗?”
想到赵老头赵老太还有赵二姐做的孽,徐惠生简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他们,惠清怎么会把小西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一丁点都不愿意放手?连两个亲嫂子都不信!
徐惠清暂时不去,他就撺掇老大和老三,他和老三不对付,就撺掇徐惠民:“你看到了吧?打工是没前途的,得自己做生意!你看看我和老三,去一趟羊城,就挣这么多钱,你跟着一起去,什么都没带,都白去了!你就是不想想你自己,你也要想想惠清,你问惠清借的四千五百块钱,惠清是说不用还,你不会打算真不还了吧?你想想我就上次跑哪一趟,就挣了八千,你就是跟我跑一趟,四千块钱不能挣?两趟就还清了!”
徐惠民虽有些心动,可还是犹豫:“我又不像你会做生意,你没看到火车上那些被偷了钱的人?你上次没事是运气好,现在工地上的活就挺好。”
徐惠生着急道:“没让你不在工地上干活,工地上干活也不影响我们私下挣钱不是?你就跟老三一样,随便从羊城进点玩具和擦脸的回来卖也挣钱啊,你就靠在工地上打工,能挣多少钱?现在我和老三都有铺子,就你没有,以后我和老三在H城能开铺子,你干啥?总不能掰一辈子钢筋吧?就算你想掰钢筋,你让学明学顺也掰钢筋吗?”
他拍着桌子:“你简直就是死脑筋!怎么就说不通呢?”
不光老大说不通,徐大嫂也说不通。
徐大嫂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都是以夫为天,徐惠生打电话给她,让她去说服徐老大,徐大嫂就笑呵呵的:“家里事都听你大哥的!”
徐惠生简直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生的兄弟姐妹都是这个德性,他想喊他们做什么事,一个都喊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