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2)

刘盼盼闻言就把头发向后扎起来,露出一张消瘦的和刘胜意长的有五分相似的脸。

她身上的钱早花完了,要不是有刘胜意私下偷偷塞给她的五十块钱,她怕是早就饿死了,可每天饥一餐饱一顿的,依然让她个子看着不高,没有钱买肥皂,头发上长满了虱子。

晚上的时候赵五姐还没注意,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身上都沾染了虱子,气的拿起扫帚就要打刘盼盼:“你瞧瞧你脏的,我走的时候床上还好好的,现在床上都是虱子!”

赵五姐回来,刘盼盼也不去上学了,她生怕赵五姐走了,就又直接从水埠镇跑了,赵五姐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赵五姐回来住了一晚,头上就沾染了虱子,痒的要命,气的又是把刘盼盼的头发抓住一顿打,打完就让刘盼盼洗头洗澡,拿了一身自己的旧衣服给刘盼盼穿。

她现在在服装厂做服装,并不缺衣服。

她第二天还要去镇上,跟着赵家姐妹汇合,去接赵老太出狱。

见刘盼盼一直跟着她,赵五姐很是不满道:“你不去上学,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做什么?”

她指着刘盼盼的鼻子:“我跟你讲,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好好念书,你要不想念书,就跟我进厂里打工!”

赵五姐的话让刘盼盼眼睛都跟着亮了,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妈,用力点头:“那我不念了,我跟你进厂里打工!”

她是个极聪明的小姑娘,怕妈妈不同意,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帮忙照顾小弟弟!”

她知道父母最在乎的是什么。

*

徐惠民三兄弟工作暂告一个段落后,就开始等着二期的工作。

他们没有工头,工作结束后,自然也没有去下一个工地,好在他们现在都有摆摊的收入,也不急着去下一个工地,辛苦了两年,马上就是最热的七八月份,他们也都想趁着这个时候歇歇,兄弟三个就去程建军那里,给徐惠生建房子去了。

本来徐惠生这个房子应该建的很快的,但是徐惠生心大,把自己房子建的又大又漂亮,地上全部用的新瓷砖,外墙全部贴了马赛克小方形墙砖,房子修的十分漂亮!

房子修好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徐父徐母接过去。

当然不是接父母来跟他住的,是接徐父徐母来参观他漂亮的大房子的!

“我这房子修的漂亮吧?光是这墙砖和瓷砖就花了我两万多块钱!”

他满脸的炫耀和扬眉吐气。

徐父徐母也是头一次见儿子这么漂亮的房子,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漂亮!漂亮!”

父母的一声‘漂亮’,让徐惠生得意极了了,比三伏天喝了一杯冰西瓜汁还爽快,说:“要我说,老大和老三就是太抠门了,又不是没挣到钱?那钱省着干嘛呢?房子修都修了,还弄的跟个破烂似的,里面除了大白墙就是大白墙,你看看我这瓷砖!”

他上下四百多平的房子,用的全是边沿是黑色花纹,中间是大理石花纹的瓷砖,十分附和九十年代审美中流行的那种瓷砖,也是未来这个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通用的黑色花纹,高端大气上档次!

但家中的豪华装修,也将徐惠生的口袋全部清空,可他也不担心,马上就要放暑假,他和徐惠生他们都没事情,徐惠民因为徐惠清的关系,每次都不用他自己过去,对方鞋厂那边就把鞋子用火车托运过来,老三徐惠生也在家里的化妆品卖完后,暂时不打算做化妆品生意了,而是去马秀秀店里,帮马秀秀开餐馆。

开餐馆这事,一直是夫妻俩想要做且擅长的事情,现在工地的小工们都走了,剩下的是装修上的事,马秀秀中午还能送红烧肉,只是卖的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她必须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家餐馆里,她和马三妹两人根本忙不过来。

于是这次去羊城进货,只有徐惠生一个人去。

他都去羊城好几趟了,对路上火车上会遇到什么事都心里有数了,自信的很!

倒是徐父徐母一直不放心这个儿子,反复叮嘱他:“过去当心点,少惹事知道不?”

听得徐惠生不耐烦:“哎呀,我什么时候惹过事?惹事的都是老三好不好?你们就放心啊!”

徐父撇嘴瞪眼:“我们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买好东西就赶紧回来,别在那边闲逛,到了就给惠清打电话,别让我们操心!”

“知道知道知道!”

徐惠生带着对父母的不服气上了去羊城的火车。

因为有过一次钱在饭盒里,连带着饭盒里的吃食都一起被偷盗的经历,徐惠生现在比以前更谨慎,一路上也不惹事,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身上的钱也是藏了又藏,知道徐惠风有被火车上的小偷割过裤、裆的经历,他连裤、裆里都不敢藏钱,把钱藏在两只鞋子底和缝在两只腋窝下的口袋里,只留了少部分现金放在外面零花。

钱藏在腋窝里,他两只胳膊夹着,总丢不掉了吧?

为了让别人避开他的腋窝,六月底,天已经很热了,他愣是好几天没洗澡,把腋下养的味道极重!

*

赵宗宝带着赵家四姐妹,终于去吴城的蒲河口监狱,把在劳改农场里,做了两年牢的赵老太接了回来。

赵老太从监狱里走出来的一刹那,还有一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在看到她儿子的一刹那,这才颤颤巍巍的向他伸出了手,然后被赵大姐一把抱住,搀扶着她走出来。

实际上赵老太的身体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差,她和赵老头本来就差了九岁,即使做了两年牢,她也才不到六十岁,甚至因为没有了赵老头对她的动则打骂,在监狱里反而还过好了。

只是头发全白了。

她在人群里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徐惠清,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几个女儿回家。

待看到自家右边的两个门面都成了卖服装的,她才紧攥着赵大姐的手,不解地问:“隔壁两间门面咋卖衣服了?不卖彩电了?”

赵大姐哼了一声:“老头子防我们几个姑娘跟防鬼一样!人都要走了,愣是什么都不跟我们说,我们连货都不知道从哪里进,还开个鬼的店?家里有古董的事也不跟我们说,现在好了,古董丢了,说是我们拿的!”

赵三姐连忙说:“别把我带进去啊,不关我的事,宗宝只是怀疑你,跟我和有娣没关系啊!”

被杠了的赵大姐立刻面色不好看,大声说:“跟你们没关系,那就是跟我有关系呗?我都说了,不是我拿的!不是我拿的!我都不晓得古董藏在哪里,我从哪里拿古董去?你们就是欺负我老实好说话,就把屎盆子往我和建生头上扣,我肯定是不认的!”

她越是心虚,嗓门越大!

她知道这事肯定不是自己做,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季建生做的!

那大半年中,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娘家住着的,她毕竟是季家的媳妇,季建生可以一年到头不着家,她公公婆婆不管,她一个儿媳妇要也是这样,那十里八乡名声既要坏了,她家还是公公婆婆在当家做主,她可不敢这样。

所以她三五不时的,还要回婆家住两天,娘家这边,就只有在外面跑三轮车,三天两头不着家的季建生在,季建生的狐朋狗友一x大堆,谁知道他是不是和狐朋狗友们一起偷了她娘家的东西?

她理不直气不壮还因为,她是个顶级恋爱脑,娘家什么事情她都和季建生说,娘家有古董这事,记忆中,她也和季建生说过!

所以她不确定,这事到底是不是季建生干的,反正你问他,他肯定说不是他干的,不论你问他什么事,只要没有当场抓住,他永远都说没有,不是他干的!哪怕你当场捉奸在床,他都能狡辩说在打扑克。

和这样的人,他说假话你觉得是假话,他是真话,你也觉得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