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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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妙华看了看沈素商的画——画上只是一个朦胧的剪影， 看着像是要随时羽化成仙一样。毕竟沈探花当时和她有一定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也是正常的。
不过沈素商画得的确不错，那种飘然若仙的气质把握得十分到位。
裴灵岳说道：“到时朕会让他们将这幅画挂在宗庙那边。”
虞妙华眼皮跳了跳：妈呀， 那她要成为第一个画像进宗庙的嫔妃了。
这就是所谓神女的牌面吧。
因为生辰那天要祭拜宗庙的关系，皇后特地安排了嬷嬷给她讲解当天一些礼仪规矩。
按照嬷嬷的说法，这已经是皇后娘娘知道她不喜欢繁文缛节，特地精简过的。
虞妙华翻了翻流程， 嘴角微微抽出——这还是精简过的， 不敢想象原本会多麻烦。
在祭拜之前，虞妙华还得斋戒十日， 这十天内得吃素，必须在宫中独处，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她让人做的麻将桌只能先收起来了。
十天没有户外活动对别人来说可能受不了，但虞妙华有系统在， 不过就是继续宅着罢了。
她正好可以把之前那几部宫斗剧继续重温一遍， 多刷刷自己的宫斗技能。
不仅是她得斋戒， 参加祭拜的文武百官同样也需要。
在斋戒即将开始时， 皇上忽然下了圣旨，说是先帝托梦，想要见太子， 于是太子将代他祭拜祖宗。
除此之外，祭拜的队伍还添加了一号人物——比如封王府世子裴煜恒。
虞妙华忍不住和系统吐槽。
【我觉得皇上肯定是因为是受不了吃十天素，所以把锅甩给太子。】
【至于选择裴煜恒， 大概是为了跟天下人展示他对于宗亲的宽容吧。】
【宿主，咱们的运气可真好啊！两个攻略对象都在名单上！攻略路线走起来！独处！必须独处！】
虞妙华直接无视宫斗系统的话。
独处它个头！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就算他们和她一起去宗庙， 身边还有礼官在， 想要独处纯靠做梦。
消息传出去后， 人人皆感慨圣上心胸宽广，即使封王府犯了大错，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至于让太子裴池衍代为祭祖，大家觉得这是皇上为了向所有人表现他对太子的看重，巩固太子的地位。
像裴池尧就羡慕得要命，如果不是怕眼线把消息传给父皇，他肯定又要摔茶具泄愤了。
太子！又是太子！
父皇眼中永远只看得见太子。尤其这回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太子和父皇一起去祭拜，这回却是他代替父皇。
还有裴煜恒……
一个野心勃勃的藩王世子，他凭什么？
连裴煜恒都能捞到位置，偏偏他这个正经的皇子却没有。
裴池尧忍不住阴暗想道：要是他们一行人都在宗庙里面出事了就好了。他讨厌的人正好一网打尽。
只是想起虞妙华身上那诸多神异之事，裴池尧还是有些怂了。
他想去和母妃商讨此事，但一想到母妃被夺了宫权，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段时间还是别去请安了，免得被父皇迁怒。
裴池尧心中腹诽：也不知道母妃做了什么，竟被父皇厌弃，堂堂一宫主位，连宫权都没保住。
说不定父皇便是因为母妃的关系所以才不让他去祭拜祖宗，他这是受了母妃的牵连。
说起来，也是因为母妃建议，外祖才会将养女嫁给盐商张家。
裴池尧越想越烦躁，便想去京郊的围场跑两圈，发泄一下。
刚出皇子所，他便看到了堂兄裴煜恒。
裴煜恒一席紫衫，显得高贵优雅，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一幅潇洒风流的姿态。
骚包！这天气还在那边扇，也不怕把自己给扇病了。
裴池尧越看越觉得碍眼，一时怒上心头，手抓起地上的泥，直接向着裴煜恒丢了过去。
裴煜恒在斋戒之前特地出门一趟，是想要去果园，亲自移植一棵梨树到他的院子。
他听闻慧妃娘娘当时被贬冷宫时，常常跑果园那边散心。那时候的她格外喜欢爬一棵梨树。
等移植过来了，到了秋天，他还能亲自采摘果实，做成果脯托人给她送过去。
结果他换好衣服才刚出来，冷不防就遭遇了泥土的袭击。
在听到破风的声响时，裴煜恒躲闪了一下，但还是被擦到了，新裁剪的衣裳顿时多了一抹污渍。
裴煜恒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不觉咬牙：好一个裴池尧！
原本他和父王商议过，可以暗中扶持裴池尧，挑动他和太子相争，现在……
呵呵。
真扶持他上位的话，他们封王府肯定第一个倒霉。
偏偏裴灵岳就四个儿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年岁尚小，等他们长大，黄花都凉了。
就很头疼。
……
把《XX传》盘了又盘后，虞妙华的生辰终于到了。
这天她早早就起来沐浴更衣。
她穿着朝服，未施粉黛，头发只是简单挽起，插了一根没有多余装饰的光秃秃的玉簪。
她是坐步辇去的宗庙，她抵达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已经到了。
虞妙华早就看过天气预报了，今天可以说是难得的好天气。
朝霞的光照在身上，春风的微凉在温柔的阳光中散去了一些。
她微微眯了眯眼。
大场面经历得多了，现在看到这黑压压的人头，虞妙华也半点不虚。
她视线扫过了提前准备好的祭品——不仅有毛色纯正的猪、羊、牛，还有许多玉帛、金器和绸缎。
虞妙华沉思：等祭祀结束以后，不知道这些玉帛和金器要如何分发。
让她惊讶的是，文武百官中，站在最前面位置的居然是沈素商。
对方穿着宝蓝色的朝服，在身后那些上了年纪的朝廷重臣的衬托下，越发显得面如冠玉。
别说，探花的颜值是真的没的说。
虞妙华侧了侧头，最上首的是太子，左侧是裴煜恒。
虞妙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安排，对她的眼睛真的很友好。
【系统，多帮我拍几张照片啊！】
虽然她没有要攻略的想法，但好色乃人之常情，她私底下看看又不犯法。
【包我身上，三百六十度美颜都给你安排了！嘿嘿，禁欲系，禁欲系！】
虞妙华听着系统的声音，都无语了。系统怎么比她还好色的感觉？
吉时一到，穿着青衣的乐者们开始演奏大气庄重的祭曲。
裴灵岳身后站着一众皇亲国戚，他旁边则是雍容优雅的皇后娘娘。
【啊啊啊，三个攻略对象都在！这也太幸福了吧，宿主！今天我将成为最幸福的系统！】
【宿主，等下和太子一起并列走进去啊！说不定能够触发CG呢！CG收集起来！】
【或者你和裴煜恒走一块也可以。】
【你在想屁吃！今日流程就没有这一步。】
裴灵岳虽然让太子帮他祭拜，但为了第一时间掌握任务相关线索，他还是跟皇后一块来了。
皇后杨昭珮一看到对话，便猜到皇上接下来的做法——虽然不知道CG是什么，但联系上下文，她莫名能理解那意思。
待到祭祀的乐曲停下，裴灵岳说道：“慧妃今日以神女之位祭拜祖宗，地位尊贵，当与太子并行。”
这话一出，大臣那边忍不住骚动了起来。封王裴灵佑没什么反应，反正怎么走都不会是他儿子走在最前面。
“这、这于礼不合啊。”一个大臣忍不住嘀咕。怎么能让慧妃和太子并行，太子今天代表的是天子。慧妃再尊贵，也不能和天子并行。
他旁边的大学士薛斌不由说道：“是啊，慧妃乃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当第一个进去。”
太傅袁新冀赞同，“是该如此。”
反正谁先进去，又不是他们进去，啰嗦那么多做什么，还显得他们小鸡肚肠。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无话可说。
比起让慧妃一个女子越过所有人去宗庙，并行反而是他们能接受的事情。
薛斌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带着淡淡的轻蔑。
一群蠢货！一方面想要慧妃的好处，一方面又不愿意她越过男人太多。
换做他是老天爷，看着这些人倒胃口的嘴脸，都不想给他们好东西。皇上都没意见，轮得到他们有意见吗？
【哈哈哈哈！我就说可以的！没想到统统我，还有点言出法随的能力，这一定是升级带来的好处！】
系统猖狂的笑声回荡在虞妙华脑海中。
虞妙华有些无语，这和她排演的不一样啊！皇上可真会给人添乱。
她正要上前一步，太子裴池衍已经后退了一步，和她并列。
两人一同往太室走去。
【恭喜宿主触发了“与太子并行”的CG，奖励一次天打雷劈。】
这奖励……简直就是在继续巩固她的神女人设啊。
虞妙华将奖励领取了。
裴灵岳虽然感到有些可惜并非能用在民生上面，但转念一想，要是下回再有哪个讨厌的兄弟对慧妃口出不逊，到时候慧妃给他们来一个天打雷劈，那可就精彩了，想想就期待了起来。
他目送着池衍、慧妃、裴煜恒进了太室，对探花沈素商说道：“沈卿，进太室，日后为慧妃和太子作画。”
沈素商行了一礼后，在朝臣炙热的注视下进了太室。
比起慧妃和太子……沈素商无疑更让他们羡慕。大齐每三年都会有探花，探花并不算稀罕，若没有在仕途上做出成就，很快便会埋没在官场上。
偏偏沈素商运道颇好，只因为画技出众，便有了进太庙的荣耀，被史官记载下来。
他们现在练习画技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
一路安静走到太室，裴池衍对虞妙华说道：“慧妃娘娘，请上香。”
虞妙华震惊，“不是应该您先吗？”
这一步，一般是天子在太室行礼，再用美酒浇地，告知鬼魂他们过来祭拜了，然后等外面祭拜得差不多了，他们再进里头的宗庙去祭拜上香。
裴池衍微微一笑，笑容如清风朗月，观之可亲，“今日的祭祀因你而起，您才是主角。”
慧妃为大齐做了那么多，倘若心安理得地占据上首之位，裴池衍都会瞧不起自己。
若是大臣有意见：嗯，祖宗既然没出声反对，就说明没意见。朝臣又有什么资格反对？
裴煜恒诧异地看了裴池衍一眼，赞同点头，“确实该如此。”
总比裴池衍去祭拜好，这太子还是比二皇子有自知之明多了，看着顺眼很多。
探花沈素商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准备等下将这场景画下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拿着笔墨纸砚的宫人和两个负责主持仪式的礼官。
礼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主要是身份最尊贵的两人都定了下来，也没有他们开口的余地。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同僚，在彼此的眼神中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于是两人都安静如鹌鹑。
虞妙华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确有资格。
虽然她的不少任务都是莫名其妙自己完成的，但论迹不论心，她的确为大齐做出了不少贡献。大齐列祖列宗都该感谢她，能让她上香，是他们的福气。
太子拿起放在供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炷香。
虞妙华接过香，对着太室的画像，开始祭拜。
刚拜了三下，虞妙华便发现，原本白色的烟变了，变成紫色。这烟飘啊飘，竟是穿透了瓦片，飘到了天空中。
虞妙华震惊，在场其他人也不由神色微动。
裴池衍在最初的微怔过后，云淡风轻说道：“祖宗们这是欢喜得冒紫烟了。”
紫色一直都被看做是尊贵的颜色，它和明黄色一样为皇室的象征。
裴池衍这话等于是为这事给定性了。
裴煜恒说道：“慧妃娘娘一心为公、心系苍生，祖宗自然只有欢喜的份。”
探花奋笔疾书，暂时充当史官记载下此事。
虞妙华麻了。
【宿主，裴煜恒真的对你黑转粉了，你看他一直为你说话，你有没有很感动？我都感动了。】
【他说的不都是实话吗？而且为我说话的也不只他，还有太子呢。刚才那紫烟是不是你搞的？】
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冒紫烟。
【哼，我刚才听到了，那几个讨厌的死老头在那边叽叽咕咕。我选的宿主，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吗？统统我就是要打爆他们的脸！】
所以系统偷偷加了特效，还自费花了点数。
系统安慰自己：宿主最近任务完成得很好，还让它因为升级速度成为了穿越局的传奇，出点血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虞妙华是真有点小感动。
平时抠门得要命的系统居然也有自掏腰包的一天。刚才统统说这话时意外的帅气，气场一米八。
看在这份上，她这两天少关它几次小黑屋好了。
系统自掏腰包的特效还是十分给力的。
满朝文武一抬头，便看到了太室上空飘起的紫烟。这烟飘到了上空，慢慢呈现出了龙的形态。
他们忍不住再次跪拜了下来。
“太祖显灵啊！”
“定是因为见到太子和封王世子，这才特地显圣。此乃我大齐之福。”
慧妃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好些大臣心中都感念她的恩德。但觉得她碍眼的也是有的，尤其是一部分嫔妃的家族。
有慧妃在，他们家的娘娘在宫中一辈子都被压得出不了头。他们倒也不敢真对慧妃做什么，但就是会按捺不住地冒出几句酸话。
另一派慧妃拥簇者和他们持不同看法。
“先前祭拜都不曾有过此事，这祥瑞定是为了慧妃娘娘。”
两边相持不下，这时候，礼官从里面走了出来，禀告皇上，“慧妃娘娘向先祖上香，先祖为慧妃显圣。”
他声音被风一吹，正好让大臣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斌等大臣看了看脸被打肿的某些大臣，忍不住摇摇头。
怎么就不学乖呢？
在显圣一道，慧妃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皇上来了也得绕道。
太傅袁新冀轻轻一笑，“原来是慧妃娘娘上的香啊。”
袁新冀觉得他闺女虽然不太聪明，但架不住命好啊，先前入了皇后的眼，得了皇后多年的看顾。如今更是和慧妃交好，连祥瑞都蹭上了。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他闺女前些天写信给他，让他多搜罗一些民间有趣的话本，说她和慧妃要一起看。
嗯，他得交代下人在这方面多用点心，别找那些俗套的话本糊弄人。
裴灵岳微微皱眉，太子的做法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能理解。
哎，谁让他把太子教导得太过仁善君子了。
慧妃也的确担得起这份荣誉。
等等……
裴灵岳想起了一件事，身子僵住了——等到了太庙那边，太子不会也让慧妃上香吧？
那他安排的事情，不会出了纰漏吧？
裴灵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了太庙深处。
到时候可别是太子掉进去了。
……
家室这边上香过了，等到礼官亲自通传外面的贡品祭拜完毕后，虞妙华他们向着更里面的宗庙走去。
虞妙华注意到，这回太子没有和她并行，而是后退她一步。
虞妙华都忍不住感慨了。
【太子真是个君子啊，和我前世追的那傻逼墙头完全不一样。】
【这一定是皇后娘娘教得好！】
虞妙华发完好人卡，飞快将功劳盖在皇后娘娘身上。
来到太庙，原本按照流程，是该太子上香的。
太子再次让给了虞妙华。
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虞妙华不知不觉就接过了他点好的香，上前开始祭拜。
两个礼官已经佛了——于礼不合又如何？天塌下来自有太子顶着。
因为虞妙华去上香的关系，于是原本她的站位，就变成了裴煜恒。原本太子是要站在虞妙华那位置的，毕竟他等于是和虞妙华交换了。
但他还没走到那边，裴煜恒便装作无意一样，走到了那方位。
在这种微末小事上，太子也懒得和他相争。
旁边的两个礼官一脸崩溃：他们真的讨厌死不按照礼仪流程来的人了！
原本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虞妙华等三人站的前面都摆放着一个蒲团，虞妙华先上前上香，将香插在香炉上，然后跪坐在蒲团上。
紧接着她开始磕头。
【宿主，要开始投放奖励了。你打算磕几下后投放？要不要七七四十九下？显得有诚意？】
四十九下？那得把她给磕晕了吧？
虞妙华才不乐意呢。
【不，我可是有你加持的神女，他们配让我磕那么多下吗？三下最多了！】
有前世的教育在，虞妙华实在很难像这时代的人一样真诚实感地忠诚于皇帝。
【也对。】
宫斗系统觉得这些入土了的封建皇帝的确不配它和宿主磕那么多下，三下很给面子了。
一下。
两下。
第三下。
磕完三下时，礼官想起皇上的交代，正要说得磕七下时，忽的他听到了东西掉落在琉璃瓦的声音。他瞠目结舌看着屋顶，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吞咽了回去。
砰的一声——
下一刻，瓦片被洞穿了，那东西就这样掉了下来，砸在了虞妙华的面前。
那是一个银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箱子。
虞妙华嘴角抽了抽——系统这是搞了一个保险箱啊。
【嘿嘿，宿主，这保险箱的密码，就是你的生辰哦！二二零。】
虞妙华正要装作惊喜意外的样子，两个礼官已经惊呼出声，“先帝又显灵了！这是先帝给慧妃娘娘的礼物！”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在慧妃磕了三个头后，就出现了。
可见先帝对慧妃的到来十分欣喜。
这可是皇帝都没有的待遇啊。难怪太子要让慧妃去上香。
幸好他们没阻止，不然他们就要成为大齐的罪人了。
两个礼官十分庆幸。
探花沈素商继续记录下来。
他有灵感了，他知道该画什么了。
再次看到神迹，裴煜恒在震惊过后，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愧是慧妃，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正常。
他越发坚定了要将慧妃拉到他们这一阵营的想法。
他看了看宗庙上历代皇帝的牌位。
裴煜恒若有所思：他是不是也该多磕几个头？
他作为先帝的亲孙子，先帝说不定看在他一片孝心份上，说不定也会赐予他礼物。
他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刚才太子只磕了三下，不够有诚意。他怎么也得磕个七下！
于是他开始磕了起来，一下又一下。
在磕第七下的时候，裴煜恒感到身下的地板动了动。
他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先帝真的要显灵了？
他们封王府要飞黄腾达了？哈哈哈，皇帝叔叔会后悔为了展示他的宽容将他送进来的。
下一瞬，他身下一空，就这样掉了下去。
裴煜恒身下的地居然是空的，让他直接掉下了坑里面。
这坑并不高，也只到他脖子的高度，即使不小心掉下去，也不至于受伤。
只是在掉下去的时候，裴煜恒身上携带的莲花簪子就这样掉落出来，摔成了碎片。他甚至还不急抓住。
他脸色一变，这簪子是他特地请人打造的，用的是最珍贵的暖玉。
他本想着找机会将这簪子送给慧妃，充作是赔礼，没想到还没送出去，这礼物就碎了。
那碎成几块的簪子静静躺在他脚边，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裴煜恒身体没有受伤，但心却碎成了一块一块。
啊啊啊，该死的！是哪个祖宗在这里挖的坑！让他知道的话，就算再大不敬，他也要诅咒那祖宗下辈子投胎去畜生道。有这样坑自己的子孙的吗？
虞妙华一脸庆幸。
好险哦，幸好她没有站在那位置。
等等……那位置原本是她要站的吧？
所以裴煜恒这是无意之中帮她挡了一劫吗？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箱子。
【统统，是谁啊，在这里挖坑，也太坏了吧！】
【就是，坏得很！肯定是想暗算咱们！】
虞妙华不太明白，若真要害人的话，这坑好歹挖深一点啊，就这点高度，就算是她站在这上面，最多也就是崴脚，根本不会受伤。
【难道是恶作剧？对方也太无聊吧。】
虞妙华是真的不明白。有这能力在太庙挖坑，怎么就只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本着裴虞恒帮她挡了一灾的想法，虞妙华决定给他半天的好脸色看。
“封王世子，你没事吧？”
裴煜恒看着她温柔的神色，耳朵不自觉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慧妃果真温柔宽和不记仇，丝毫没计较上回他们对她的冒犯，不计前嫌地关心他的情况。
他轻轻咳嗽一声，“我没事。”
裴池衍微微皱眉——裴煜恒的表情不太对，他居然对着慧妃脸红。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慧妃有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要抹黑慧妃名声吧？
裴池衍自然不会让他的狼子野心得逞。他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了裴煜恒的视线。裴池衍微微一笑，“既然没事，堂弟就上来吧，下回可别这么不小心了。”
【哇啊，宿主，他们两个在为你争风吃醋耶！】
【我觉得你应该去治治你的眼睛。】
虞妙华觉得系统的滤镜深过头了，他们这明明是冤家路窄，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裴煜恒：“……”
他决定收回之前对太子的夸奖，太子和他爹一样讨人厌。
他将地上破碎的簪子捡了起来，收了起来。
脚下轻轻一点，裴煜恒轻松跳了上来。
探花继续奋笔疾书。
封王世子疑因不够虔诚被先帝惩罚，不小心坠入坑中。
……
系统本身就不是什么低调的性格，在弄出天降保险箱之前，不忘搞了个紫色的特效。
那么明显的紫光，满朝文武想忽略都做不到，他们忍不住跪拜在地上。
“祥瑞！这绝对是祥瑞！”
他们恨不得冲进宗庙之中，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他们的殷殷注视下，等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等到虞妙华他们等人从太庙中走了出来。
太子的手中还抱着一个箱子。
没等他们询问，太子便率先开口：“慧妃娘娘祭拜先祖时，天上掉下了先祖的礼物。只是这箱子蕴含机关之术，暂时无法打开。”
裴池衍内心隐隐能猜测出几分这机关的暗号。这箱子既然因慧妃而出现，暗号很可能就是她的生辰。
与其在宗庙里打开，不如当着文武百官打开更具有震撼力。
虞妙华脸上泛起了期待的神采——人前显圣！嘿嘿，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
裴池衍又不疾不徐补充了一句，“堂弟叩拜祖先时，不小心掉坑里，幸得无伤。”
他目光划过裴煜恒，“这是可以说的吧？”
裴煜恒脸色一黑。
他宣布，太子现在正式越过二皇子，成为他最讨厌的人！
封王也黑脸了，“好端端的，宗庙怎么会出现坑？是不是有人要暗算煜恒？”
沈素商说道：“那位置原本该太子站，封王世子恰好先一步站那边。”
封王：“……”这不是等于说他儿子自作自受吗？
裴煜恒的脸更黑了。他的黑名单上又多了一人。
现场一片寂静。
皇后忍着笑意打断这片沉默，“不如先打开先帝馈赠的箱子？”——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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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灵岳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险， 差点就坑到太子了。
他将裴煜恒送进去果然是正确的。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太子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慧妃，也没算到裴煜恒抢了太子的位置。
他原本是想着在祭祀时，安排一下独处任务。但一谋划才发现这比想象中要困难。
他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将两个礼官支开。
裴灵岳便改了主意， 选择将探花塞进去，日后再以绘画不够神似为理由，让探花重新为慧妃绘图，独处的机会便有了。
让他白白浪费这个可能触发任务的好机会是不可能的。
这段时间下来， 裴灵岳多少能够摸着几分统统神灵和祂背后天庭的想法， 只要慧妃和攻略对象接触到，就很可能触发新的任务。
于是他特地让人弄了个坑， 除了他，也没有谁有这能力能在宗庙这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坑。
这坑既不能真的让慧妃受伤，又得困住她，等她掉下去了， 在场肯定会有人对慧妃伸出援手——大齐的风气不至于迂腐到这地步， 连这都看不惯。
有了接触， 任务不就来了。
他自认为自己算无遗漏……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掉进去的却是裴煜恒。
虽然没法触发任务， 但没坑到太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裴灵岳觉得，下次这种事果然还是得他本人在场，不然很可能像今天一样发生超出控制的事情。
皇后瞥了一眼皇上， 眼神带着点无奈。
裴灵岳面不改色说道：“封王世子被祖宗惩罚一事暂且放一边——”
裴灵佑听到这话，直接就不爽了。
“煜恒是被陷害的。”什么祖宗惩罚，皇帝这是想毁了他儿子的名声吗？
裴灵岳说道：“原本幕后黑手想要害的是慧妃和太子， 却因为祖宗冥冥之中的指引，最终成了这局面。祖宗的意志在此事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话说得裴灵佑差点呕出一口鲜血， 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点。
他暗自咬牙， 等他查到罪魁祸首， 定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儿子的运道的确有些不好。
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可能就是皇后了。
皇后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陛下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裴灵岳占了便宜还卖乖，“好了，朕知道煜恒今日受了委屈，朕会彻查此事，为他讨回公道的。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打开这箱子。”
一个武将说道：“直接砍了？”
虞妙华说道：“妾身刚才晃了晃箱子，里面似乎装了一些书。”
因为箱子有点重，她才抱一会儿，太子就接手了。
裴灵岳也想试试这箱子的坚硬程度，看质地，感觉和刚有点像？
他抬头说道：“赵卿，你来试试。”
他喊的更是刚才的武将。
赵将军露出尴尬的神色，“臣的剑被收了起来。”
今天祭祀宗庙，自然不能佩剑。
【啧啧，他们尽量试，砍得断的话，统统我就跟他们姓！这可是现代复合钢板，硬度杠杠的。】
【这时代的钢和铁和它一比就是弟中弟。】
系统得意洋洋炫耀。
裴灵岳刚好看到了，脸上闪现出三个字“好想要”。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这样的技术？
慧妃得多努力啊。
哎，这统统神灵怎么就只让选三个人？就不能多选几个吗？
赵将军的剑很快被取了过来，不仅是他的，其他武将的剑全都一起拿了过来。那些宫人在这方面还是颇为机灵的，万一赵将军的剑断了，还有其他剑呢。
不多试几把，怎么能显出祖宗馈赠之礼的能耐？
那保险箱被放置在地上。
赵将军挥剑向保险柜砍了过去，他原本就力大如牛，那剑又是难得的锋利宝剑，那架势，人们毫不怀疑，就算是石头都能劈成两半。
保险箱滑了一下，但也只是滑了滑。
别说砍成两半了，这一击甚至都没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赵将军心都要碎了，“怎么会这样？”
更让他心碎的事情发生了。
他听到了咔哧咔哧的声音，赵将军低头——下一瞬，他的剑就这样断成了两截。
“我的剑……”
他失魂落魄。那箱子是什么钢做的？也太坚固了吧。
“老赵，你早上没吃饭吧，还是我来！”另一个将军自动请缨，“我这剑可是两百年前的神剑，削铁如泥，定能将这箱子一剑劈开。”
虞妙华觉得她已经看到了结局。
过了一会儿，那孙将军捧着自己断了的神剑，石化在原地，嘴里不断喃喃“不可能”。
她只想叹气，这些人怎么就不学乖呢？
在超过五把宝剑被祸害后，这些武将终于放弃了砍开的想法——等最初的伤心过后，他们望着箱子的眼神那叫一个炙热——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融了做宝剑。
不敢想象，用它做成的宝剑将会多么锋锐，砍别的神剑肯定像砍土鸡瓦狗一样，不在话下。
太子裴池衍说道：“孤想着，还是输入暗号更为稳妥。”
他将箱子重新抱了起来，轻轻拂去在刚才那一场折腾中沾上的些许尘土，“暗号有三格，每一格都能转动不同数字。”
这些数字铭刻在钢上，显得如此浑然一体，让人惊叹其高超的技艺。至少他们的工匠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裴灵岳多少能猜到暗号——既然是统统神灵安排的，肯定和慧妃有关系。
他清了清喉咙，正要说什么，二皇子开口说道：“这暗号定和父皇有关。”
“会不会是父皇的生辰？”
二皇子这段时间被父皇冷落，一门心思想着讨好父皇。
他觉得他可比太子聪明多了，太子居然连这点都想不到。换做是他，在路上就直接用父皇生辰打开了。
裴灵岳脸黑了黑，有磨牙的冲动。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还是丢了吧！
虞妙华望着皇上的眼神多了几分的同情，和系统吐槽。
【二皇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吧？皇上好惨哦。】
皇后看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坑爹这个词，以前虽然没听过，在此情此景中却如此形象，只是看着都能瞬间理解了它的意思。
太子淡定说道：“路上试过了，不是。”
二皇子脸青了青——太子是故意的，既然路上试过了，怎么不说？他就是为了看他丢脸吧？
“会不会是珍仪皇后生辰？”
大臣中出现了这么一道声音。
虞妙华忍不住用肃然起敬的眼神看了过去——妈呀，是哪个铁憨憨啊。
谁不知道当今皇上一点都不喜欢珍仪皇后，这时候提珍仪皇后简直就是在皇上的雷区蹦跶。
那大臣花刚出口，也反应了过来，脸色白了白，有跪下请罪的冲动。
裴灵岳在心中哼了哼，统统神灵怎么可能安排安排这个暗号？
他一副大度的模样，“太子，试试八一四。”
这是珍仪皇后的生辰之日。
太子试了试，箱子仍然纹丝不动。
裴灵佑看在眼中，不由有些惋惜，要是暗号是珍仪皇后的生辰就好了，那样可以狠狠打皇帝和太后的脸。
裴灵岳继续说道：“继续尝试九二四。”
这是珍仪皇后的忌日。
太子面不改色地选了这几个数，箱子仍然打不开。
他觉得这些人可真是太磨蹭了，就不能干脆点直接输入慧妃生辰吗？
裴灵岳装模作样说道：“看来这箱子和珍仪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后忍无可忍，微笑：“这箱子是因慧妃而出现，不如试试慧妃的日子？”
太子干脆利落地选择了二二零。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箱子上。
咔嚓一声，箱子打开了。
太子露出了如浴春风的笑容，“果真是慧妃的芳辰。”
裴池尧很不爽，怎么又是慧妃？
列祖列宗也太偏心了吧，不仅亲自给慧妃送礼，还给了她这么大的脸面，用她的生辰作为暗号，让人想要抹掉慧妃的功劳都做不到。
慧妃原本就在宫中如日中天，如今有了祖宗赐福这一回，更是稳固如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慧妃才是太祖他们亲生的。
对比一下，他这个嫡亲的后裔简直就是捡来的。
偏心，这也太偏心了。
可惜在场没有人想考虑裴池尧的心情，他们对于箱子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裴灵岳迫不及待地拿起里面的书——他拿的是蝗虫防治那本，他的瞳孔无声睁大。
以前系统为了将奖励甩锅给藏书楼，拿出来的书本外观都和这时代的一样。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有了祖宗的光环，书籍并不非得局限于这时代的印刷方式。
现代的精装书本，对于这时代，那就是降维打击。
封面精致华美得让这时代的人无法理解是如何印在纸上的。
再翻开里面，里面每一个字都如此的清晰，还夹杂着彩色插图。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印出来的书！
即使是有心理准备的裴灵岳都被狠狠震惊了一回，更别说是其他大臣了。
他们分发着这些书籍，如获至宝，神色狂热。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再看里面的内容。
《完美火炕技术，让你在寒冬腊月也拥有春天般的温暖》
《养猪大全：阉割、挑选种猪、疾病防治》
《论曲辕犁和直辕犁对生产力效率的提高》
《您还在为浑酒头疼吗？欢迎来到蒸馏酒的世界》
《鸡蛋、鹅蛋和鸭蛋孵化技术大全》
至于蝗虫防治那本，早早被裴灵岳给收了起来。在现在这情况，可不能随意暴露出旱灾的事情。
许多大臣们热泪盈眶：太祖、先帝等人，一直惦记着大齐百姓啊。所以才会通过慧妃的手将这些送了过来。
只是，他们还有些不明白。
詹大人忍不住和薛斌咬耳朵，“薛大人，您说，为什么先前祭拜时，先皇他们不拿出这些东西？”
非要等到慧妃来。
如果慧妃没来的话……是不是这些书籍就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薛斌的娘也是慧妃最忠实的信众，整天听着他娘在那边嘀咕，薛斌很快就想好了理由，“也许对他们来说，插手太多的话也会造成因果的反噬。”
“但慧妃娘娘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神女，通过她的手，有了神明庇护，反噬相对来说也会比较轻。”
听到这话的大臣们都不由露出了信服的表情，尤其是国子监、翰林院的那些官员更是心有戚戚焉。
“难怪咱们都找不到那些书。”
“难怪只有慧妃能在藏书楼拿到神书。”
这就说得通了。他们普通人不配插手这些因果啊。
听到这话的虞妙华面上很淡定，内心惊叹于这些人的脑补能力。
【有理有据，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也要信了。】
【感谢薛大人送来的剧本，以后就按这个宣传我！！】
【不过看他们的表现，他们应该不会随便质疑这里面的资料书，也会好好配合推广这些技术吧。】
虽然让传说中的太祖、先帝等皇帝沾了点光，但是底层百姓能得到实惠好处，虞妙华也就懒得计较那么多了。
裴灵岳想了想，很快便下了新的决定。他环视了全场一圈，“奉先皇旨意，朕决定册封慧妃为慧贵妃。”
反正三月都要册封，不如现在册封，还能在慧妃心中留下好印象。
以母后的性格，很可能会提前告诉慧妃，把功劳都揽自己身上。
有今日宗庙祭拜的铺垫，也不会有人反对。
【卧槽卧槽卧槽！】
系统被这消息震惊地连飚了三个卧槽。
裴灵岳脸上扬起了愉快的笑意，能把神灵震惊成这样，可见他这道旨意的震撼人心。
【啊啊，我宣布！接下来一个月内，我都会是皇帝最忠实的粉丝！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在一年内晋升为贵妃，奖励一千点数和三次余音绕梁技能。】
系统激动得要命，它原本以为完成一年内封妃的隐藏任务已经够牛逼了，没想到不声不吭，连更困难的贵妃隐藏任务都完成了，这怎么能让它不惊喜？
至于一年内成为皇后的隐藏任务……它已经不做梦了。
宿主是不可能答应的，她对皇后超爱的，甚至愿意用奖励保她。
至于皇贵妃的任务，有皇后在，不可能再封一个皇贵妃。
虞妙华被惊讶得差点忘记谢恩了。
皇后笑意盈盈提醒她，“慧贵妃，还不接旨？”
虞妙华回过神来，袅袅婷婷行了一礼，“妾身跪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
虞妙华起来时，表情还有点懵逼。
【对了，统统，那个余音绕梁是什么技能？】
【啊，这个，余音绕梁的典故你应该知道的。有了这技能以后，你可以充当一回绝世歌姬了，随便唱首歌，都能让他们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效果。】
【当然了，我们可是穿越局出品的技能，持续时间要更长，能够持续三个月呢。】
虞妙华灵机一动。
【这个范围多大？可以指定人不？】
【我看看说明书哦，是可以，属于群攻技能。】
【哦，那我如果给他们放恐怖特效音响，他们接下来三个月内是不是会时常听到？】
吓都能吓疯他们。
【……宿主，我发现有的时候你还挺无耻的。】就不能好好当一下绝世歌姬吗？非要用这个来吓人。
【谢谢夸奖。】
虞妙华发现，这类型的隐藏任务，奖励基本都是她可能用得上的。
裴灵岳看到了奖励，实在很想立刻把这技能用在封王身上。
他目光落在封王身上，寄希望他能够出声反对封赏的旨意，得罪慧贵妃。
和他抱着一个想法的还有二皇子裴池尧。
裴池尧先前就被他母妃敲过边鼓，知道慧妃已经享受贵妃的待遇，迟早会册封为贵妃。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竟是来得这般快。现在她已经是慧贵妃了，母妃以后见到她还得和她行礼。
他看了看满朝大臣，这些大臣捧着书，竟无一个反对的。
这些墙头草，软脚虾！根本不能指望他们。
他又看向了封王，封王先前试图将慧贵妃打成骗子，又因慧妃名声受损，封王世子在宗庙中还试图和慧贵妃抢位置——他们父子两一定十分厌恶慧贵妃。
感受到两股视线，裴灵佑只觉得莫名其妙。
皇兄看他也就罢了，这二侄子看他做什么？
难道是需要他表态吗？
封王裴灵佑想着儿子提过的拉拢慧贵妃计划，于是决定趁这个机会跟慧贵妃卖个好。
他清了清喉咙，“慧贵妃柔嘉懿德、明惠夙茂、孝心天至、庄敬自持，皇兄封赏她可表先帝肃雍之训，此乃众望所归之喜。”
给新晋的慧贵妃盖章定论后，他又现场作了三首诗夸虞妙华。
裴灵佑写文章的才气是不需要怀疑的，三首诗从方方面面夸起了虞妙华，那叫一个详细，还显得格外的真诚，夸得人都要迷糊了。
【哇啊，封王夸得真好，我要对他改观了。这三诗写得真好！我要裱起来！系统，记下来了没有？】
【记了！】
虞妙华虽然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裴煜恒则很可惜自己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没关系，他可以到时候请一些才子写诗赞美慧贵妃。
裴灵岳没想到封王居然如此能屈能伸，再看虞妙华闪闪发亮的眼神，他顿觉自己失策了。
等下回去，他必须让池衍写诗给慧贵妃！怎么也不能输给封王！
裴池尧心都要碎了，他用看背叛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位王叔——他怎么就屈服了？他身上还有藩王的傲气吗？他不怕给裴氏的祖宗丢人吗？
哦，不对。
最先屈服的就是裴氏的祖先。
裴池尧麻了。
没有人会理会裴池尧的小情绪。
诸位大臣向新上任的贵妃行礼。
虞妙华想起封妃大典——贵妃的册封典礼只会比封妃更繁复。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她对裴灵岳说道：“皇上，今年三月有天灾。妾身不愿为妾身封贵妃之事消耗太多银钱，这庆典仪式不如从简？”
裴灵岳想了想，微微点头，“可。”
“寻一吉日命大臣和命妇进宫行礼朝贺即可。”
虽然要从简，但最基本的还是需要的。
虞妙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在场的不少大臣都感动了。
这种册封庆典是后宫嫔妃梦寐以求的荣耀，慧贵妃为了省钱，选择仪式从简，果真心系苍生，忧国忧民，还反对的人应该摸摸自己的良心。
到了这里，今日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虞妙华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退场。
后宫消息传得飞快，等她慢悠悠回宫时，关雎宫上下已经知道她被册封为贵妃的好消息了。
虽然相关册文和印玺还没到手，但大家已经默认她是贵妃了。
宫人们齐声和虞妙华贺喜，“恭贺慧贵妃！”
“都起来吧，这个月再加一个月月钱。每个人都加一道肉菜。”这点钱她出得起，反正等下肯定会收到不少礼物。
原本以为虞妙华生辰的关系，这个月就拿了两个月月钱，如今又加了一个月。
虞妙华觉得该有的奖励还是得有的。人家跟着你混，你要是一点好处都不给，很容易让手下被别人用蝇头小利就给勾走了。
众人再次叩谢，喜气洋洋的道贺声都快冲破云霄了。
……
永安宫中，袁惠柔正在翻自己的库房名单。
原本她已经准备好了给虞妙华的生辰礼，但现在妙华被册封为贵妃……那还得再添一份。
她们两宫的关系好，这礼物更是得厚几分，不然怎么凸显出他们的交情呢？
袁惠柔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把那金佛请出来，添在礼单上。”
她的宫女苏凝说道：“送老太太亲自为您请的那观音会不会更好？”
那生子观音是老太太亲自为娘娘请来的，请来后半年，娘娘便有了身孕。
袁惠柔脑海中浮现出提起怀孕时，妙华没忍住的抗拒表情，虽然只是一瞬，但她那时候看得分明。
后宫嫔妃都盼着膝下有子，将来也能多一个依靠，就算是她也不能免俗。
但虞妙华却是例外。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了，不应该拥有子嗣，打破现在的平衡吧。
妙华着实是一个通透的人。
袁惠柔语气笃定，“送金佛吧，金佛她会喜欢的。”
那么大一尊金佛，还是纯金的，可值钱了。
再添一匣她亲自做的绢花，两匣黄水晶，还有几样绸缎，这礼物也差不多了。
亲自过目了一回，袁惠柔亲自过去关雎宫。
可惜今天慧贵妃定是和皇上一起用午膳，她蹭不到关雎宫的午膳了。
关雎宫的美食在宫中也小有名气，几个御厨都被妙华调教过的，常常能做出新奇美味的菜肴。
……
裴池尧回到琼明宫，神色急切说道：“母妃，关雎宫那位被册封为贵妃了。”
贤妃神色复杂，“我收到消息了，没想到会那么快……”
“我已经让人备好礼物送了过去。”
虞妙华的生辰加上封贵妃的喜事，这礼物轻不得。她这回可以说是大出血了。
回想一下，这才短短一年，虞妙华从才人一路晋升到贵妃，礼物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回了。
单靠收礼物，她也能赚了一大笔。
她看向儿子，说到：“你的那份我交代人备好了。”
她这儿子做事容易莽撞，让他自己来的话，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篓子。
想到这里，贤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管你对慧贵妃有多少怨言，出了这个宫门，都给我收好。”
“我知道。”裴池尧心烦意燥，“我又不傻，我只是为母妃你不平。”
贤妃神色平静，“我早有心理准备。如今心中有不平之气的，可不是我。”
裴池尧正需要知道点别人的倒霉事来让自己高兴起来，“可是凤仪宫？”
贤妃摇摇头，唇角微微勾了勾，“是永安宫。”
裴池尧恍然大悟，“也是。永安宫多年来享受着尊贵的身份，仅在皇后之下，如今多了一个人和她平起平坐，就算先前关系再好，现在肯定也有了嫌隙。尤其是慧贵妃还有慧的封号，两人当以慧贵妃为尊。”
在位份一致的情况下，有封号的就是更尊贵一些。
贤妃说道：“原本我还没看出，直到贵妃送了那尊金佛给关雎宫。”
裴池尧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贤妃详细和他解释，“那金佛虽然贵重无比，但比不过永安宫里另一尊菩萨。那尊菩萨是贵妃祖母多年前为她三拜九叩请的，灵验非凡。贵妃请了这尊菩萨过来后，半年后便有了身子。”
“她若是有心，该送她这菩萨才是。”
她娘已经帮她找到了生子秘方，她今日便要亲自送去给慧贵妃。
虽然不明白慧贵妃怎么忽然对她不若以前那般亲近，但有了这份生子秘方，说不定慧贵妃会被他们拉拢过来。
裴池尧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只需要看他们两宫相斗即可？”
裴池尧现在是没什么胆子做针对关雎宫的小动作，若是有人愿意代劳，他还是很乐意看笑话的。
贤妃笑而不语。
……
今日宗庙祭拜比原定结束得更快。
裴灵岳带着太子返回乾元殿。
裴池衍将宗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父皇，那坑到底是谁挖的？”
裴灵岳一脸淡定，“朕会彻查清楚此事。”
嗯，他在思考着，这一口锅得丢给谁合适。
裴池衍沉默了片刻，说道：“父皇，儿臣怀疑封王府对慧贵妃心怀不轨。”
“或许是他们想要用感情拉拢慧贵妃，哄骗贵妃。”
裴池衍觉得，提前和父皇说出这事，也免得父皇以后知道了心生芥蒂。
裴灵岳冷笑，“这事朕早就知道了。你当裴煜恒为何每日在皇宫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他看着太子，眼神带了点恨铁不成钢。
和裴煜恒的积极进取相比，太子实在太不积极了，态度有问题啊。
裴池衍没想到父皇早就知道了，“或许可以将封王世子遣返回府，为慧贵妃祈福。”
不一定非要呆皇宫里。
裴灵岳沉默了，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但是……他做不到啊。
原本被封王府占了一个名额，就已经让他心中很不舒服了。所以他一定要榨干裴煜恒所有的任务奖励和好感度奖励。
如果把两人隔开了，那他就大输特输。
他眼神深邃，“你不懂。”
哎，此时大概只有皇后和母后能理解他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情吧。
裴池衍的确不明白，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怎么父皇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裴灵岳目光炙热地看着裴池衍，“朕有事交代你。”
“慧贵妃单纯，心肠又软，容易原谅别人的冒犯。这是她的优点，却也是她的缺点。”
“今日封王写了几首诗赞美她，慧贵妃的态度有所松动——”
裴池衍竖起了耳朵，静静等待着下文。
“朕命人，在这几天内，写出十首赞美慧贵妃的诗，决不能输给封王！朕相信你的才华！”
写十首诗，肯定能让慧贵妃对池衍产生好感，说不定还能触发新任务，这也是让他们接触的一个契机。
裴灵岳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十分自豪。
裴池衍表情一片空白。他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推推基友的文！她快完结了可以吃了！
《这个娇妻遗孀我当定了》【作者：风的铃铛】
我叫莉莉娅，是个孤儿，出身自流星街，从小一无所有，但是不要紧，我的念能力是【含泪继承遗产】，只要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娶我的话，等人一死，我就能继承对方的一切。
人脉、能力、财产……完完全全的取而代之。
为此，我隐藏起自己腕力胜过大猩猩、一拳一个老毕登的事实，安静地装一个安全无害的恋爱脑小娇妻，主打一个完美临终关怀，然后在不久后出现在我的达令们的葬礼上默默擦泪，祭奠我们从未有过就死去了的爱情。
我积攒了几个老毕登，好不容易装到位把人都送走了收割了波大的，出事儿了——我穿越了。
来到这个看起来怪了吧唧的地方，一朝千万富翁成白身，我只好含泪再就业了。
让我看看，哪里有最适合我的老登……嗯？什么！？
一百三十多岁戴着呼吸机的隐形首富老头还有自己庞大的组织势力？
躺在病床上呼吸不过来感觉下一秒就会挂的mafia首领？
已然迟暮但被称之为世界最强的男人戴着呼吸机麾下还有五万人的世界四大势力之一的海贼团船长？
——我的命定天菜们出现了？！
真黑寡妇·伪装娇妻·吃绝户专业者·莉莉娅：什么老登？！今天开始这些就是我的亲亲达令了！谁都不能和我抢！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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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肯定是听错了。
裴池衍淡然说道：“先前那些盐商还遗留一些问题，儿臣这些时日得处理好尾患。”
知子莫若父，裴灵岳一看就知道儿子的想法。
他当然不会让儿子就这样糊弄过去。
“朕想了想， 写十首不够。封王父子奸诈狡猾，定会再拿出十首以上，你不如写二十首好了。”
裴池衍表情都绷不住了——父皇这是动真的？
他委婉提醒，“慧贵妃乃父皇的嫔妃。”
要写也应该是父皇写才对， 怎么就变成他的任务了？
裴灵岳故意做出恼怒的模样， “朕倒是想看看，谁敢泼你和慧贵妃的脏水？”
“好了， 此话不必多提，把二十首诗写好才是正经事。嗯，朕会让慧贵妃选出写得最好的三首裱起来，和慧贵妃的画像一起挂在宗庙。”
裴池衍猜测：是不是父皇想讨好慧贵妃， 又不擅长作诗， 这才让他代劳。
这么一来， 他多少能理解这任务的由来。想来是父皇脸皮太薄， 不好直接承认。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见他接下了这工作，裴灵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几日别的事情先放一边，朕给你放五日的假。”
生怕太子回转过来， 找理由推脱，裴灵岳打死不给他后悔的机会，“朕得彻查宗庙多出的大坑， 还得和诸位大臣商议推广那些技术的事情，你先退下吧。”
哎， 太子的好感度要是更高一点就好了， 还能再多领取一份奖励呢。
等太子走后， 裴灵岳先装模作样安排侍卫调查宗庙大坑一事，人打发走了，他又召出暗卫，命令他们伪造出一些证据。他已经想好了背锅对象了——直接就草原好了。
恰好前段时日暗卫查到，为了那几家盐商的事情，草原遣人偷偷潜入京城。
裴灵岳猜测他们应该是想要寻找新的合作对象，正让人盯着他们呢。
他们原本就居心不轨，这口锅扣在他们头上，裴灵岳完全不心虚。
退一步来说，若有机会算计他们裴氏皇朝，草原肯定不会手软。所以他也不算冤枉错人。
他目光落在了装着神书的箱子，神色流露出淡淡的喜色。
只要他继续努力，迟早能够触发相关的任务，能够掌握锻造这种坚硬无比的钢的技术。
他将这箱子搬走时，那些武将的眼睛都绿了。
瞧他们这点出息！
以后这样的钢要多少有多少。
“好了，宣沈素商过来。”
在去关雎宫用午膳之前，他先见一见沈探花，安排一下他和慧贵妃独处绘画一事。
另一头从乾元殿离开的裴池衍并没有马上回到东宫，而是先去凤仪宫，和母后请安。
他到的时候，皇后正忙着，忙着准备贺礼，还有接下来的册封大典。
即使慧贵妃打算一切从简，但最基本的仪式还是得有的。
还有晚上的宴席——慧贵妃打算晚上宴请自己的亲人，可得帮她把面子撑起来。
她对方姑姑说道：“让张御厨这两日去关雎宫，好好显一下身手。”
见到儿子这时候过来，皇后杨昭珮示意殿内其他人退下，等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发生什么事了？”
儿子大了以后，越来越会藏心事，她许久没见他这副苦恼的模样。
裴池衍叹了口气，“父皇命我为慧妃写二十首诗。”
皇后呆了一瞬，又淡定了——完全不意外呢。
当时在听到封王现场为妙华作颂诗时，她便猜到，以皇上那好强的性子，定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儿子是能够触发任务的攻略对象……他是逃不过的。
她淡定说道：“那你好好写，可别输给封王。”
裴池衍再次怀疑自己幻听了。
怎么连母后也这样说？
“此事不太妥当。”
皇后十分从容，“有何不妥？难道你担心流言蜚语？只要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就好。”
她略一沉吟，“不过二十首的确有些多，内容不能重复、也不能堆砌，得真诚实感。”
皇后一锤定音，“你和慧贵妃鲜少接触，对她不太了解，未必能写出适合她的诗。母后和她相处甚多，正好可以同你说些慧贵妃的事情，助你更深了解她。”
二十首诗，怎么也得有五首能在妙华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想了想，这事得在太后面前过了明路。
日后若有人说三道四，太后定是第一个出面弹压的人。
于是皇后微笑，“等下你同我一起去和太后娘娘请安。这宫中，若论对贵妃的了解，除了我，便是太后娘娘了。”
裴池衍忽然觉得：今天跑来和母后请安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从来稳重贤惠的母后，这些时日倒有被父皇影响的趋势，做事开始不着调了起来。
不、不仅是她……还有皇祖母。
这种变化其实不算差，现在的母后比起以前完美的模样，多了几分鲜活气。
只是当母后这份不着调用在他身上时，偶尔他也会有心疲的感觉。
他脑海中浮现出母后刚才说过的话。
只要问心无愧即可？
……
虞妙华还不知道皇上已经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应付送礼的宾客。
这回后宫嫔妃基本都出了大血，让她的小金库狠狠发了一笔财。
这其中礼物最贵重的便是贵妃袁惠柔了，那尊金佛简直要闪瞎她的眼。不过这份礼物还是深得虞妙华的心的，因为值钱，好出手。她就是这么庸俗！
贵妃不愧是她的心之友。
几个主位嫔妃不缺钱，日后走动时总有还回去的时候。倒是一些低位嫔妃俸禄有限，这一年来没少往她这边送礼，次数多了，她们的日子估计也要拮据起来。
只是虞妙华要是拒绝收她们的礼，她们反而要担心受怕。
虞妙华看着礼物名单，在傅御女、江采女、劳御女这三个名字圈上。
这三个是最早进宫的老人，膝下没有子嗣，也没有宠爱，这些年位份一动不动，在宫中十分低调。他们送来的礼物比他们这位份的要多出三成，但又不曾试图向她卖好，明显只是想用礼物换来一个安静的环境。
架不住她一直晋位，日积夜累下来反倒占了她们便宜。
虞妙华吩咐翠微，“过两日，请她们三个陪我一块打麻将。”
虞妙华麻将水平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到时候多输几回，把绫罗绸缎和金裸子作为彩头给出去，也算是平了她们的账，让她们不至于吃亏。
翠微点头记下这事。
虞妙华看完礼物清单，正要和青萝讨论晚宴的菜单时，贤妃来了。
她这才想起，对哦，今天贤妃还没给她送礼呢。以这位八面玲珑的性格，肯定不会做这种有失体面的事情。
毕竟她可是一贯与人为善，在宫中备有贤名的贤妃娘娘。
她端起了笑脸，亲自出去迎接贤妃。
她之前想错了，贤妃可不知道他们在她这边已经漏了马脚了，她不该对她冷淡下来，这样反而容易引起贤妃他们的怀疑。
看到虞妙华亲自出来，贤妃眼神闪了闪，脸上的笑容加深，“贵妃姐姐。”
虞妙华不得不佩服贤妃的脸皮，能面不改色喊她这个小了一轮的人姐姐。
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贤妃姐姐就别臊我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就好了。我们之间不说位份，只说姐妹感情。”
【哎嘿，统统，我现在宫斗水平是不是提高了？】
【宿主进步神速！继续维持下去，宫斗王者就是我们！】
贤妃唇角露出了微微笑意，不管慧贵妃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让人听了舒心。
她也不愿意每次都在人前喊虞妙华姐姐，让人平白看她笑话。
“那我就托大了。”
她跟着虞妙华一块进殿。
翠微察言观色，马上上了一盏贤妃爱喝的茶。
抿了一口茶水，贤妃屏退了自己带来的宫人。
一看她这是想说知心话的节奏，虞妙华也让伺候的人都下去。
待到只有她们两人，贤妃说道：“前些时日，妹妹忽然对我冷了下来，我还以为自己在哪里不小心惹了妹妹不高兴。如今看贵妃妹妹今日的态度，我便放心了。”
虞妙华不得不承认，贤妃的确有几把刷子，这推心置腹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将她引为知心姐姐。
对此，虞妙华早就做好了应对。
她故意有些不高兴说道：“其实我倒不是对姐姐有气。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二皇子，他见了我时，看似恭敬，实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也委屈得很，以为这是姐姐的意思。”
“直到前些时日，贤妃姐姐亲自送了那样的厚礼过来，我才察觉到，可能误会姐姐了。”
贤妃没想到她这边滴水不漏的，儿子却处处给她拉后腿。她在心中将儿子骂了好几回，连忙道：“池尧他天生尽长着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但他心中待你和待我是一样的，没有半点坏心思。”
幸好慧贵妃单纯，她稍微一套话就套出来了。
她看着慧贵妃年轻娇艳的容貌——她即使不聪明也有老天护着，进宫这才一年，直接就成为贵妃，压在她头上。
虞妙华松了口气，笑眯眯说道：“原来是我误会了，我就说嘛，姐姐哪里是那等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奸诈小人，定不会在人后对着二皇子说我的坏话。倒是连累姐姐看了我一段时间的脸色。”
被指桑骂槐的贤妃努力维持微笑，“误会解开了就好。”
“听说你最近和孙婕妤走得很近？”
虞妙华点点头，“她时常过来陪我说话，还教了我好些香料方子。我今日用的便是她教我的百合香，味道是不是很清雅？”
贤妃说道：“的确不错，只是你现在身份尊贵，很多人都想从你身上获得好处，你得仔细甄别，别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害了。”
虞妙华只想吐槽。
【贤妃这算不算是做贼喊贼啊？】
【宿主，你要是能有这样的城府，定能够在三年内拉下皇后，完成宠后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