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怀孕(2 / 2)

露莎以为他又在故意吓唬自己,拧了拧对方的脸,嗔道:“对着家客气点。”

特拉佛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一向对着都很客气。”

地火站在门口,用力地嚼着口香糖,吮着里面的甜味,可不知为什么,那个年轻人的那句突兀的“天呐”总是让他心神不定。

他觉得这两个字很熟悉,非常熟悉,如果是某个人的口头禅的话……

突然,他猛地一抖,想起一件事:

“‘天呐’,看看我找到什么人了?”在强光后面,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人油腔滑调地说,“运气真不错,对不对?”

‘天呐’——

那天的爆炸和火焰正是伴随着这两个字一齐来的,队长也因此身受重伤,不得不去医生那里治疗。

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去调查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回程的路上,老队长听到新闻,情急之下又决定去冒另一场险。

之后,老队长身亡,队友们纷争,‘绑架’露莎……

一切的一切都太忙了,他只能把这个小细节压在心底。

可如今竟蓦然相遇?

那个,是那个人?可是——怎么可能?!在居民楼?他还是个学生?

一定是自己又想多了,一定是……

地火转过头,表情一瞬间变得恐怖异常。

“如果进了那扇门,我们就不是朋友了。”露莎的话在他的心中闪过,可他已经无暇顾虑。

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如果不能立刻确定这件事,他会疯掉。

他冲进房间,后退两步,猛地飞旋一脚踢开书房的门。

房门应声倒下,地火扶着门框,看着室内的三个人,不知不觉,额头上已溢满汗珠,他死死地盯着兰瑟,注意力完全没在特拉佛和露莎的身上。

“地……不是说好在外面等吗?”露莎心虚之下大声道。

她下意识地想放开抱着特拉佛的手臂,特拉佛却用两只手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露莎心中“咯噔”一声,又急又喜,在她眼里,这是特拉佛想和她一起见家人了。

“先放开我。”她小声说。

“不会放了。”特拉佛说。

“不行!”一急之下,露莎脱口道,“我是来和你分手的,不是带家长来见你的,你不要误会。你,你先放手!”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变调,似乎要哭出来。

特拉佛脸上的笑容渐渐漾开,竟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我没有误会。”

他深深地说:“你和他,今天都走不掉了。”

“什——”

露莎的话还没说完,地火已经瞪向特拉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句质问却因见到眼前的场景后,产生的各种可怕的想象,眼前发昏,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你到底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特拉佛。”他强硬地搂着露莎,根本不给她多言的机会,笑着继续道,“比起名字,我更希望露莎能和我一个姓氏,‘露莎·杜曼’,您看怎么样?”

听见这句话,地火彻底失去了理智。

特拉佛一直用露莎挡着他的身体,地火只得从后腰的腰带上抽出刀,冲向他,但有人的速度更快。

几乎同一瞬间,兰瑟已经截住地火,更是拉住他的手腕,一扭一压,便将他的身体转过来,手贴后背,膝盖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过三年,这个曾经因被B州州立大学录取而手足无措的年轻学生,已然蜕变成一个训练有素、冷酷无情的杀手。他的后背笔挺,睡衣下均是结实有力的肌肉。

“天呐,”兰瑟笑着说,眼睛却将他心中的凶光暴露无遗,“今天是个多好的日子。”

在露莎控制不住的尖叫声中,地火的心在下沉。

一直坐在楼下的车里等待,却迟迟没有回应,血刃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小声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慢……”

尽管和地火在很多事的观点上都有分歧,但身为队友,他也足够信任对方是个知道轻重的人。

“莫非小丫头又求他了?”想到这一点,血刃不禁苦笑,让他原本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细,“唉,谁让我们都是些没和女孩子相处过的单身吊丝……”

再加上露莎又是老队长的孩子,想到老队长,他们多少有些顾虑。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接回来的是个领导者,可不是个‘公主殿下’啊。”想到这里,血刃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女孩子……未必压制得住地火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家伙……”

更别说其他心怀叵测的合作者,比如柯罗·科萨。

血刃把手放进口袋,想掏烟盒,却摸了个空,看来已经没有存货了。

他想起车里有烟,是受雷昂委托帮忙带的。

“虽然不喜欢那家伙抽的牌子,不过偶尔一次也未尝不可。”

想着,血刃转过身,伸手去后座上拿那些塑料袋,在此时,他透过车窗看见可怕的一幕:

地火竟被一只手抓着,拎出窗台,身体在五楼悬空摇晃。

“怎么回事?”血刃心里一凉,行动却很沉稳。

他先是缓缓地将车开到楼下,正对着窗台的地方。

接着,他根本不管地火,偷偷下车,从侧门的楼道跑上去。

“定位,定位……”他掏出追踪仪,透过定位看露莎的具体位置。

跑到三楼,听见外面一声巨响,他下意识地抖了几下,心里很清楚:地火被丢下去了。

上楼之前,他已经将车停在窗台底下,只希望地火是如他计算的那般掉在了车盖上,而不是直接摔在地上。否则,恐怕地火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儿,他心中更是着急露莎的状况,脚步变得更快。

及至还差一层楼,他的脚步反而慢下来,因为不知道露莎身边到底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屋里屋外是什么情况。他打开手机,给其他的同伴发了条信息。

接着,他放缓脚步,一步一个台阶,森严戒备地走上去。

这边,雷昂站在车外抽着烟,同时和宾尼商量着从爱德森嘴里套话的方法,却见狼人匆匆下车走进驾驶室,同时对他们喊:“快上车!”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雷昂掐灭烟头,跟着宾尼上车,关闭车门,狼人一脚踩上油门,带着他们冲出去,同时解释道:“血刃那边出事了,他定了个位置,让我们过去做接应。

“他本来是去补充武器的!”

狼人眼中发着狠,自言自语道:“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武器库’被人袭击了?”

房门还开着,血刃小心翼翼地摸到门边,发现屋里没人。

难道露莎已经被带走了?

血刃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却听见一扇门后传来声音。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

是露莎的声音。

“你们两把他丢下去到底想干什么?……”

露莎又大喊大叫很多话,每句话都以“你们两个”为开头,在吵闹中,血刃听出她是在报信。

屋里,果真只有两个人。

露莎虽然本能地想出报信方法,心里却很慌,她根本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意义。

血刃在楼下没错,可万一他根本没有上来呢?万一他临时有事,或者接电话离开了呢?

她也没有再质问特拉佛。因为在她看来,此时在质问已经很愚蠢了,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一切。

她不是瞎子。

“混蛋!”

想到这里,她悲怒交加,一时掉下眼泪,这次不是因为要和特拉佛分手的痛苦,完全是出于被欺骗的愤怒和对自己愚蠢的痛恨。

她怎么可能想到,自己这几年都在交往的男朋友,居然是……敌人?

“你骗我的对不对?”她抓住特拉佛的衣角,哭着喊,“你是不是都是在骗我?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人吗?”

兰瑟无动于衷地转过头,对特拉佛说:“要我杀了她吗?”

露莎一惊,眼泪滚滚流下,倒也闭上嘴,一时不敢再吵,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兰瑟,身首异处。

在刚才,兰瑟对付地火的时候,她已经看清了对方的实力,那样强大的地火,在他的手里居然没过三招,也许是有地火情绪波动影响实力的因素在,但也不能证明自己可以成为兰瑟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特拉佛在。

将地火轻松拎起来,丢出窗外的人就是特拉佛——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当时,自己为了阻止他,对他拳打脚踢,更是咬住了他的手臂,他竟完全不在意,行动更是一点妨碍都没有。

最后,反而是她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精疲力竭地放下手,险些跪在地上。

“不要。”特拉佛拒绝,双臂依然揽着露莎,眼睛里居然有温情在流动,“我很爱她,兰瑟,你不要吓唬她。”

露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含着泪,却压抑不住地冷笑出声:“呵。”

这就是她受情感支配所产生的性格,哪怕身处险境,哪怕死到临头,面对触犯到自己的、虚伪的背叛者依然会忍不住面露嘲讽,根本无法理智和克制。

“那爱莉塔怎么办?”兰瑟不理她,只是面露不悦地对特拉佛说。

提到爱莉塔,特拉佛面上一凛。

“你放心,”他说,示意露莎的存在,“我会把她带回家介绍给父亲,知道我有想结婚的对象,他会改变主意——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

“还有你,露莎,我知道你也在等。我没骗过你,我是真心的,我会用行动证明。”

露莎被他的一席话怔住了,好似在心中默默思考,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他们之间,明明有数年且复杂的感情。

兰瑟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他内心的感情一直很纠结。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帮助爱莉塔戒毒,才会成为特拉佛的手下,根本不是个真正的坏人,没有违背从小的教育。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也逐渐得知老杜曼对特拉佛和爱莉塔的婚姻安排。

一方面,他心怀嫉妒,认为特拉佛根本配不上爱莉塔,更何况两人还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他希望杜曼能收回这个想法。

他得感谢露莎把特拉佛的注意力吸引走。

可另一方面,他又替爱莉塔不忿,认为特拉佛没资格爱上别人,对这可怜的女孩弃之不顾。

他又痛恨露莎吸引了特拉佛,导致他丢下爱莉塔。

“我带露莎去见父亲时,会办一场宴会,你可以去邀请爱莉塔。”特拉佛进一步说,像是看透兰瑟的想法,“她一定很孤独,你可以帮助她,不是吗?”

兰瑟在高兴同时,又是一阵心闷。

总是这样,特拉佛每次都能看穿他的心思,让他又烦又惧。

此时,特拉佛感觉到,露莎迟疑着,重新环住他的腰,手臂还收紧了点。

他的心中本能地生出一阵戒备,联想到对方的脾气,不知这女孩要怎样反击。

无论怎么看,她都没有什么逃生之法了。

岂料,露莎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问他:“你真的打算带我去见你父亲?他……难道不会认出我吗?”

特拉佛为她的思路感到好笑,原来她关心的是这个?

“这不用担心,”特拉佛微笑着说,“杜曼老了,他连你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在意你一个女孩?最多会因为我不提前告诉他,才生气罢了。”

“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露莎手足无措地问。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特拉佛摸着她的头发说。

这个在他们之间表示亲昵的动作安抚了露莎,她的身体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

她只是垂下眼帘,快要哭出来,道:“我爸爸已经死了,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真的能证明你爱我,我就跟你回去。”

特拉佛抱紧她,安慰道:“我只不过是处理掉我们之间的妨碍者,可能手段有些激烈,但也都是为你才做的。”

时机!

他的后背猛地感到一阵剧痛,不由得睁大眼睛。

原来是露莎从他的背后刺入一根银针,她一直将一根银针藏在袖子里,竟完全没被察觉到。

银针很长,穿进特拉佛的身体,如果不是露莎刺偏,没有直接刺入脊椎,恐怕特拉佛下半辈子得与轮椅为伴。

“该死!”

特拉佛和露莎异口同声地说。

一个是由于疼痛和被暗算。

另一个是意识到自己的穿刺失误。

特拉佛在疼痛之下扯住露莎的手臂,一把将她像娃娃般摔出去,正好撞在书房的门框上。

兰瑟还在出神,没料到有这样的变故,回过神来,正准备对着露莎补刀,血刃出现在书房门口。

原来,他人到动静,拔枪闯入,见露莎倒在脚边,立刻举枪对准另外两个人,秉着“能动手绝不逼逼”的原则连开数枪。

书房本来就小,在他的子弹下,很多书都被打穿,两个人忙着抱头躲避,哪怕有绝世武功此刻也不能施展开。

“露莎!站起来!走!”血刃大喊着指挥。

“我不能……”露莎捂着肚子,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血刃一急之下蹲下来,想把她拉起来,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特拉佛也拿出自己的武器。

露莎的余光瞥见,一惊之下道:“特拉佛你敢!”

她是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姑娘,危机之间只能用最本能的方法。

她拔出血刃腰间的匕首,竟对准自己的腹部,威胁道:“我怀孕了!你敢打他试试看!”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知道自己的行动是在赌,是很可笑的赌法。

但如果,特拉佛和她说的所有的话里有一句是真的,那么她的举动就不是毫无意义,她便知道特拉佛的软肋在什么地方。

她必须赌这一把。

血刃愣住。

特拉佛愣住。

兰瑟也是缓不过神来。

一时间,屋里三个战斗力在线、即将展开生死决斗的男人,竟因为少女的一句话,陷入了巨大的死寂中。

而露莎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指挥道:“血刃!快点!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灯夕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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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中秋节快乐orz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