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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个雇主 开价多少愿意和他结婚……

卫衣没有脱, 这让江洄有点热。

他的牙齿咬着她的后颈肉,轻轻地厮磨,不疼, 但是痒, 而且麻——或许这是Alpha和Omega的通病。

把后颈当成第二个姓器官。

因此亲密行为中总是难以抑制地、反复折腾这块肉。

江洄对此毫无感觉。

甚至还有闲心比较Alpha与Omega易感期症状的异同。

她没有腺体。

那对她而言,和任何一块皮肤没有区别。

Omega咬着她, 滚烫的呼吸一顿一顿地打在她耳后根。又摸索着去握她的手, 生疏地扣入她指缝。

她的手很凉快。

Omega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气声。

然后去吻她。

黏黏糊糊地吻, 吻她的嘴唇, 她的鼻尖,再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他低着头看了一会儿, 情不自禁又去一遍遍地吻她。

直到她的眼皮也湿得发亮,他盯着被他亲出水痕的位置, 轻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嘴唇。

然后盯着她的眼睛, 拉了她的手滑进他的卫衣里。

缓慢地、一寸一寸地。

沿着柔韧的身体渐渐向上, 直到她的手停在他的心口——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肤迫不及待撞上江洄的手心。

Omega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摸到了吗,我的心跳?”他微热的目光凝在她脸庞, “不完全是信息素作祟。”

他轻声说:“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又望着她。

紧紧凝望着她,他慢慢压了上去。带着她的手帮他褪去上衣, 然后是……直到他在她面前一无所有。

而她却衣冠楚楚。

他试探性地一点一点蹭进她怀里, 像只被雨打湿的流浪猫,想要她给自己一个没有缝隙的拥抱。

“这样你会更有感觉吗?”

他专注地凝望着她,声音很轻。

江洄望着他——他在勾引她,她迟钝地意识到这一点。然而她望着他潮热的双眼, 以及手背、指腹、胳膊……许许多多的掐痕。

白色的月牙。

恰好是他指甲的弧度。

印得很深。

她望着他,却越发地觉得他可怜。

明明都烫得像发高烧,这时候一般的Omega早就神志不清,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可他却仍克制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还妄图讨好她。

“为什么不直接开始?”

江洄说:“这只是在解决一场突发情况。”又不是在做.爱。

后半句她没说,但是Omega从她眼中看见了。

他答:“我不想。”

有点执拗地解释:“我不是随便谁进来这个房间都可以。也不是随便一个Beta都行。所以不想被你觉得,只是因为想做那种事,才让你留下。”

“……你还想要我负责?”

江洄突然顿住。

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只是呼吸吻上了她的眼:“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江洄看着他……没有拒绝。

……

……

潮湿的海水气息淹没了整个盥洗室。

他握着她的脚踝,一点一点沿着腿肚了上来。直到生涩地……他太不熟练了,牙齿总是会不小心磕磕碰碰,只是本能地讨好着她。

肩膀被她轻轻踢了一下。

他抬起湿漉漉的脸,仰头望向她。那双灰色的猫眼都被打湿了,睫毛一绺一绺。他慢慢眨了下眼睛,下巴还留着水痕。

江洄被他这副模样吸住了眼睛。

Omega勾起耳边的碎发,微微抿唇。他的嘴唇也湿淋淋的。

强撑着起身漱口。

然后跌跌撞撞回来,又无力地摔在她身上。

还好他身体很柔软。

江洄接住了他,他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两道影子慢慢、慢慢地重叠在了一起。柔和的光晕在海水的气息中被泡发成幻影,遥遥挂在天花板上,像是迷离的月亮。

Omega目光涣散地仰脸上望。

突然一阵轻颤。

被抛到高处的意识摇摇欲坠着,摔了下来。摔成一地碎影,撞进了她眼睛。他就流着泪在她怀里痉挛、哈气。

腺体又酸又胀。

他无意识地用嘴唇轻轻蹭她的脸,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泪眼朦胧中,恍惚地看见她捧着他的脸。

她可怜他似的,吻了他的眼睛。

他一颤。

顿时失去了最后的清醒,好像灵魂被聒噪的心跳声拖进了她眼睫低垂的阴影。

Omega恍惚之中,感到了目眩神迷。

就仿佛自己在她眼前无所遁形。

……

……

焦灼的空气被熬成了黏稠的糖丝,密密地裹进两人迟缓的呼吸。

热水哗啦啦地流,白色的水汽氤氲着,渐渐模糊了头顶透明的灯光。

“你额头没那么烫了。”

“嗯。”

“水。”

“唔……”很低的一声,“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

“不要用——”

“可是只有这样了……”

“……那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你在做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水声。

过了一会儿。

他低声恳求着靠近了她:“再来一次吧。”

“……”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勉勉强强答应:“不要再说话不算话。”她外面还有正经事,总是一副可怜样地乞求她实在太犯规了。

又过了一会儿。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敲门。”

江洄迟疑地回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Omega提高了嗓音不快地质问道。

“是我。”

“你是谁?”Omega很不耐烦。

盥洗室很大,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和哗啦啦的水声,他根本听不清对方的声音,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一个男声,而且这道声音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

“我不认识你,谁允许你私自进入我房间?出去!”

他厉声呵斥道。

但对面仍旧很平静:“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想你旁边的人可能认识我。”

Omega顿住,和江洄四目相对。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迅速说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你竟敢趁我在洗澡,擅自闯进来,我要——”

“我是默蓝·莫里斯。”

外面那道声音径直打断了他。

“江洄被你扣在了房间里吗?”不等Omega否认,他又继续说道,“不必否认,我已经找侍者调出了门外的监控。上面显示江洄早在刚刚就进来了,并且一直没有出去。”

“还有一件事。”

“房间监测器显示——”

“你的信息素浓度超标了。”

“你在易感期把自己和另一个人锁在了一起,而这个人还是我的朋友,”默蓝抬起头,露出冷冰冰的一双眼,“你这是在违法犯罪!”

Omega飞快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但不出半分钟,他就全都想起来了。

默蓝·莫里斯。

就是这次案件唯一的幸存者,那个画家!

他懊恼地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这是个大家族出身的贵族,不是他能轻易打发掉的。尤其他来之前,他姐姐还特意警告过他,不要给她惹麻烦。

T.B.G集团最近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他用力咬着嘴唇。

柔滑的半长发就垂在耳边,随着他思索的动作轻轻摇晃。

倏尔。

一只手把他可怜的下嘴唇从他牙齿下解救出来。

他怔怔地抬头。

江洄摩挲了一下他嘴唇上的齿痕,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语气自然地对外面打招呼道:“抱歉,默蓝。隔得太远了,我刚刚没听出来是你的声音。”

“稍等,我马上出来。”

默蓝在门外的呼吸与心跳忽然就乱了一拍。

她真的在里面。

他失神地慢慢垂下脸,脑子里混沌一片,什么都在想,却什么也想不出结果。最后不得不逼迫自己停止思考。而后伸手用力按住了眉心,竭力保持着镇定。

水流声还在响。

海水的气味却在渐渐散去。

监测器的红色警示线降了下去,逐渐趋于一个稳定的数值。空气循环系统平稳地运行着,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默蓝待在这个偌大的套房里,却只是压抑、痛苦、窒息。

他想她才和里面的人认识多久?那个人凭什么呢?就因为是个处在易感期的Omega吗?

他不是傻瓜。

看见监控里江洄试探谨慎的动作就知道,她大概也是听见动静才过去打探情况的。

为什么留下?

或许只是因为那个Omega可怜。

他知道的,她总是那么心软、那么善良。她对谁都那么好,哪怕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陌生人。

包括最开始的他。

她对他们好,从来不是多喜欢。

而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好人。

强迫自己认清这一点后,默蓝不禁感到痛苦而煎熬——她对他好,和他本身无关,只和她自己有关。所以,她也会对别人同样的好。

默蓝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水流声终于停止。

门被打开。

江洄走了出来,除了脸颊被湿热的水汽蒸出健康的红晕,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亮,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衣服还是出门的那套,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是被洗干净重新熨烫过。

不多时。

另一张脸也探了出来。

妹妹头,半长发,猫瞳,所以盯着人看时很有攻击性,五官并不算很柔和,反而有些锐利。

他慢吞吞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摸出一副细边眼镜戴上。

见江洄在看他,他解释:“我近视。”

又补充了一句:“但度数不高,不影响后代。”

“这种事没必要说。”

Omega冷淡地撇开脸,没有回应。

默蓝也没就此发作。

不知为何,他在见到江洄的那一刻,所有的胡思乱想突然就都消失了。难道是空气循环系统抽气时也顺便抽空了他的大脑?

他不知道。

但他勉强地劝服自己,认为他应该大度一点。

他认识的不少著名艺术家都有很多关系暧昧不明的知己,虽然他没有,但江洄可以有。

江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她只关心正事有没有被耽误:“宴会怎么样?开始了吗?”

默蓝点头:“半小时前就开始了,我当时出来找你,却找不到。还以为你去见你的朋友们了。结果下了楼,你的两个朋友也走过来问我你在哪里。”

“他们也知道我在这里?”

默蓝微顿,坦诚道:“事实上,就是你那位叫崔夏的朋友先提议去查监控的。我们一起看了监控,但就在他们要和我一块找来的路上,他们的长官临时叫走了他们。”

“那就好。”

江洄松了一口气。

Omega很敏锐地发觉她态度的不对劲。

他似乎很随意地问道:“你很担心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事吗?”

“也不算很担心,”江洄纠正道,“只是有点棘手。因为他们总是担心我被人骗,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你要解释什么?”

忽然有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洄一惊。

有个人站在了门外,并礼节性地敲了敲敞开的大门:“我可以进来吗?”

Omega顿时用力皱起脸。

“Alpha!”他厌烦地撇开头。

崔夏对他的态度毫不惊奇。没得到许可,他便有分寸地只站在门外,然后继续注视着江洄笑眯眯地问:“你要和我们说什么?”

“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

江洄试图敷衍过去,并带头往外走:“既然宴会已经正式开始,就不要都聚在这里。否则楼下的人还以为上面出什么事了。”

“不了,我不下去。”

Omega拒绝了。

他无精打采地倒在沙发上,把脸也埋进去,只露出后脑勺。

“那就我们先下去好了,”默蓝说,“那些人一定会找我的,我总不下去,也许他们会找上来。”

“说的很对,”崔夏整理着袖口,“我来之前已经看见有人在四处打听你的去处。”

江洄有些懊悔:“都是我没注意时间。”

“不要紧,”默蓝轻声安慰她,“你也是在救人。”

“救人?”

崔夏轻轻挑眉,他很想问,但是注意到江洄的表情似乎不太愿意说,于是就很识趣地没多嘴。

四个人往外走。

明树慢了一拍落在最后。

他隐约还能嗅到一点信息素的气味,Alpha在这方面要比Beta敏感得多。他看了一眼门口监测器的记录——判定刚才有Omega进入易感期,信息素浓度破了最高峰值。

然而现在。

明树平淡地扫过正瘫倒在沙发上、谁也没看的Omega——分明已经度过了最煎熬的情热阶段。

他压了压军帽,一言不发地离去。

崔夏在他跟上来后看了他一眼,笑得很狡黠:“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还好。”明树平淡地答。

就没有然后了-

宴会也只是打着幌子的交易场。

江洄处在这个漩涡之中,左耳是老钱舒朗的笑声,右耳是新钱昂扬的演说;左眼是珠宝眩目的火彩,右眼是军服暗金色的徽章。

她站在中间,说不好耳朵、眼睛哪个更忙。

反而是默蓝比她更适应这种场合。

虽然他也不怎么说话,不管谁来都只是一副高贵冷艳的孤傲艺术家脸孔。仿佛多搭理这些人一句,他清高的灵魂就会被政治、金钱的腐臭玷污。

于是江洄也就很有理由地学着他装腔作势。

没多久,两个人周围就自然而然被隔出了真空地带。

直到一个人走过来。

塞拉菲娜·维萨卡。

“真稀奇,只来了她一个人吗?卡里奥斯呢?”刚刚江洄就听见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了。

塞拉菲娜审视的目光逡巡着江洄,过了会儿,她主动递出手,言简意赅:“塞拉菲娜·维萨卡。”

“江洄。”江洄握上了她的手。

塞拉菲娜:“你的消息很及时,非常感谢。”

江洄:“但你的行动配合得不太默契,险些给我造成大麻烦。”她指的是默蓝房间里突然被控制的恒温系统。

“释放了致幻剂。”塞拉菲娜承认,“我知道,很抱歉。”

她向两个人都点头致意:“这确实是我一时不察造成的失误,我当时和我父亲因为集团接下来的发展发生了一点分歧。”

并说:“关于这件事,我的助理后续会和两位共同商讨补偿相关。”

“以及默蓝先生之前的那些通稿……”她顿了一下,说,“我这几天亲自将这件事来龙去脉都理清了一遍,恰好发现了江小姐之前给星河公报打来的投诉电话。我很抱歉当时给出了你很不满意的答复。”

“那确实很糟糕。”

江洄不予否认。

塞拉菲娜:“这也不能责怪那些工作人员,她们只是按规则行事,否则被开除的就是她们了。但请放心,星河公报也即将由我正式接手,这些不合理的规则会重新调整。”

江洄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觉得这才是塞拉菲娜来见她的最终目的。

她在释放一个信号——

T.B.G内部要变革了。

卡里奥斯一直是三区资本大鳄的代表,野心勃勃、激烈进取、同时极端排斥二区贵族。他的行事作风鲜明地影响了整个T.B.G的风格。

但卡里奥斯这次却缺席了。

而受邀前来的塞拉菲娜有意识地在调整T.B.G的方向。她已经不显山不露水地开始掌控这座巨轮的船舵。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她再一次主动向两人递出手,依次相握。

在她离去时,人群里隐藏的几个镜头也飞快遁走。

“都是生意。”

默蓝厌恶地用手帕擦手。

江洄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早就看见了,所以才愿意借此成为两区之间的缓冲带。”

默蓝稍顿。

“但愿她不会言而无信。”就像那个无耻的卡里奥斯,心里都是利益,嘴上却是正义。

江洄倒是比他心平气和:“这种事哪里都一样。”

“所以你那天才会拒绝那个军官吗?”默蓝说的是那个叫苏的女性Alpha。

“不完全是,”江洄就着他的话看向军部那群人——就连崔夏这种隶属于研究所的都来了,苏却不在,她一面想着一面说道,“但军部确实不适合我。”

她刚毕业的时候,导师专门和她讨论过之后的去向。

她的导师也是一名女性Beta,但导师的妻子是一名女性Alpha,就在军部高层。

“如果你有意愿一试,你师母那边可以接收你。她们是军部少有的几个对Beta持中立态度的部门之一。”主要负责情报相关。

江洄谢绝了导师的好意。

然后在导师的牵线搭桥下见到了B.F.A的最高长官。

……

宴会持续了整整六个多小时。

说是宴会,其实是一场大型会议,只是比会议更自由,所有人都可以任意地走动,也因此所有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高见。

宴会厅四处都是喋喋不休的演说家,比鸟禽市场还要喧闹。

默蓝与江洄躲清闲了很久。

直到宴会散去热潮,默蓝作为重要的当事人被按在了正中间。老钱新钱、珠宝徽章通通包围着他,扬起复制粘贴的微笑。

“咔嚓”一声。

雪白刺目的闪光灯晃过。

【塞拉菲娜道歉:为里欧·维萨卡对默蓝先生造成的一切伤害深感歉意,星河公报愿承担全部责任】

【二区或将与三区首次达成友好共识】

【T.B.G大变革:卡里奥斯未出席四大区联合会议,二儿子里欧被流放驻外——明升暗贬】

……

一版又一版加粗放大的黑体字印刷在星河公报头版头条。

人类观察中心作为联邦最火的社交平台,也频繁刷新着各种词条和热帖。

#T.B.G未来走向预测#

#星河公报什么时候倒闭#

#微笑的宾客,忧伤的默蓝#

#默蓝怎么总是在忧伤#

#想扒军部的制服#

#[链接]情.趣制服#

……

江洄按灭了终端。

宴会才过了几天,各种消息就迅速发酵起来,这速度比作家的判决书下来得还快。

最新型机器人流畅自如地滑行过来,给她上了一杯红茶。显示屏的红光闪烁:“先生已经进行到烘烤阶段,请稍等。”

然后带着一阵激昂的古典乐离开了。

这是默蓝设置的。

据说曲目还是他特意管那天的观光大巴公司要来的,便于他回忆美好瞬间。他本人则致力于每天给她不重样地做甜点。

老管家对此很欣慰地老泪纵横,并抹着脸感慨万千:“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一个人的胃。先生这是开窍了啊!”

他很感动。

智能管家和新来的机器人也都很人性化地配合他感动,还流下了两行机油。

江洄看着它们互相擦拭着机油,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这个家怎么都变得忧伤了?

她不懂,只好带着迷惑继续刷终端。

直到最近活跃在各大媒体的大名人、被称为“T.B.G未来领头羊”的塞拉菲娜再次拨通了她的通讯。

江洄以为作家的判决结果出了,毫无防备地接起。

然后就听见那道无机质的声音开门见山:“江洄,你睡了我弟弟。”

江洄:“……”

江洄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那个Omega当成她一个乐于助人的小插曲给遗忘得一干二净。等她终于想起来时,她哗然坐直。

“那个易感期的Omega是你弟弟?!”

“是的,”塞拉菲娜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她问,“你打算如何负责?费嘉原本还是个纯洁的Omega,但是你夺走了他的清白。”

江洄睁大了眼,正要解释。

却听对面道:

“给你开价多少,你愿意和他结婚?”

作者有话说:本文是BG,所以即便是和O,也是BG

另外,抽个奖吧

第18章 十八个雇主 现在也流行先婚后爱……

“那个Omega也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你意图用金钱兑换他的婚姻?”

“不是那个Omega, ”塞拉菲娜严谨地纠正了她的用词,“他叫费嘉·维萨卡,是我父亲第三任妻子的孩子。”

“这不重要, 我只在乎他本人是否——”

“是的, 他知情。”

塞拉菲娜打断了她的话:“费嘉非常愿意和你共度一生。”

其实没有她说得这么夸张。

费嘉只是没有拒绝她提出来的方案而已。

但话说回来,像他这样内敛的性格——几乎从不在家里发表意见, 对任何事物只有“不”以及默许两种回答——

对他这样的性格, 在塞拉菲娜直截了当地提出:“你要和她结婚吗?”

他竟然只沉默了一秒, 就无声地点头。似乎怕她误会自己很勉强, 他又重重点了一下头。甚至直接开口,说:“好。”

——虽然说这话时还是低着头,有气无力的样子。

但在塞拉菲娜看来, 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你很喜欢她?”她直白地追问,“就因为你和她睡了一觉?”

“不, ”费嘉皱眉, “这只是我们认识的起因。更多的, 是因为一种感觉。”他直觉和她在一起,应当是个还不错的结果。

“好吧,我会去和她交涉的。”

塞拉菲娜严厉地盯着他,要他保证:“但你必须答应我, 决不能出尔反尔。一旦她答应,你就不能反悔!”

她已经从L那里了解到江洄的情况——

L这几年一直有意寻找合适的人才培养, 好在将来接手他的位置。而现在, 他将江洄列入了考察期。显然,他看上了她。

包括这次的案子,也不过是让江洄试手的。

B.F.A作为联邦最特立独行、以及唯一有资格监察审判军部的机构,在联邦的地位还是很特殊的。

塞拉菲娜很乐意借机与江洄搭上线。

前提是, 她这个本该送去联姻的弟弟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要是后面反而因为他破坏了T.B.G与B.F.A的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作为相处了多年的姐弟,费嘉显然也很清楚她在警惕什么。他趴在沙发上,声音闷闷地从底下传出:“你放心,我不会的。”

“只要她愿意接受我。”

他向塞拉菲娜许诺。

因而塞拉菲娜也回以同等的诺言:“那么我会尽量想办法为你敲定这件事,但愿你那天给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

“所以你考虑得如何?”

她冷静地询问道。

好吧,她还是高估了费嘉的魅力。别说印象不错了,江洄似乎已经不太记得他。只能希望T.B.G的金钱和费嘉的美丽可以让她坚硬的心肠变得柔软一些。

“我不接受。”

……看来她确实心如磐石不可摧。

塞拉菲娜平静地想。

她仍不放弃,自顾自说下去:“那么是否可以请你这周末来维萨卡家陪费嘉两天?他刚度过了情热阶段,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我的工作……”

“不要紧,我会和默蓝先生那边说明情况的。”她开始给默蓝戴高帽子,“默蓝先生这样正直善良的艺术家,一定也希望费嘉早日恢复健康。”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

江洄迟疑地答应下来。

她想,只是去看一眼那个可怜的Omega,应该也没什么吧?

通讯被切掉了。

塞拉菲娜的效率非常高。

她立即用五分钟的时间说服了默蓝,并使他不得不答应这件事。

“您知道的,Omega在经历了亲密关系后总是尤其脆弱,非常需要伴侣的安抚。如果得不到精神上的安抚,严重的甚至会出现自残症状。”

“而江洄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年轻人,我想她一定不会愿意见到那一幕。所以您会理解的,对吗?”

“当然,既然您这样说了。”

默蓝冷淡不快地挂断了通讯。

她是在赤.裸裸地道德绑架。

他知道,但确实不得不考虑那个Omega的安全。这也是为江洄的名声考虑——一个感情关系混乱的人总是在职位升迁上比较艰难。

他答应了,却很不高兴。

看着江洄吃他亲手烘焙的下午茶时,就会难免带出几句:“Omega总是很麻烦,而且比我们脆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