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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日常(一)

鱼灯又名祈年灯, 象征丰收与幸福。元夕表演时,各家的鱼灯一盏比一盏大,甚至要换个量词, 用“架”“座”来形容。

李楹手里的两盏鱼灯, 是她和祝君白合力扎的。

原本没想自己动手, 但架不住祝君白性子实, 听她随口提过一嘴就记在心里。说过就忘的李楹也是看见院子里堆放的竹篾、绵纸才隐约记起有这么一回事。

李楹喊人在地上铺毡子, 想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扎鱼灯, 但终归是冬天, 地上清寒,祝君白说什么也不同意。

于是退而求其次, 小厮把几张梨木大桌拼到一起, 再铺一层软毡。

李楹得以坐在桌上, 一会儿递去竹篾, 一会儿摆弄用以装饰的金粉。倘若金粉进她指甲缝里, 只消喊一喊相公,祝君白就会端来温温的水, 按着她的手给她洗去杂污。

李楹享受使唤祝君白的乐趣, 祝君白也甘之如饴。

她说:“你连鱼灯都扎得了,我看,到春日可以扎个大风筝, 我们去原上放风筝吧?”

祝君白说可以,他爹会扎风筝,小时候见过,试一试应该能成。

李楹又问:“那皮影呢?皮影你会吗?”

祝君白一怔,“难,回头我琢磨一下, 再告诉你。”

李楹再道:“在蛋壳里面刻字也很难,那日在州桥夜市,我见有人能刻。许多人围着看,那位小师傅也没走神,专心致志呢。”

这一回祝君白沉默得久一些,因他未尝见过这种刻字,只能想象。片刻后他问:“是同程娘子逛的夜市?”

应该不是,程娘子平时都在山上,正月回家,夜里不出来。那是谁?娘子与谁逛了夜市,他竟不知……

“对啊,和贞贞。”李楹没有抬头,也就此错过祝君白的神情,手指把画笔转得风生水起,得意洋洋地告诉他,“以前在学堂我就很会转笔,顾二最爱与我比这个,因为投壶射覆捶丸他都不如我,也就笔杆子能转得比我久一些。”

顾二,又是一个人名。

祝君白在心中念了一下,继续扎骨架。

“娘子真厉害。”他没忘了夸上一嘴,“娘子学什么都很快。”

“那是当然。”李楹说罢,想起屋里那些医书,祝君白已经看完大半本,她翻过,密密麻麻记着标注。

她停了笔,从桌上爬下去,殷勤地端茶给祝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