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看到那只红眼睛的大白胖兔子直接站了起来,长耳朵驴脸,踮着脚一个劲够着阿姨手里的草条,急得不行了,没吃到还跺脚,发出不小动静。
苏忆好笑,“他怎么馋成这样啊?”
周明僖又解释,“草没什么营养,兔子肠胃构造原因,就是需要一直吃。”
苏忆笑得不行,把炒栗子丢回盘里,她撑着桌子凑近周明僖的脸,“真没想到你养宠物是这样的溺爱方式,周明僖,你说你要是有孩子的话,会给小孩惯坏吧?”
周明僖脸色冷下来看了眼苏忆,竟然直接起身走了。
苏忆有点莫名,她哎呀一声,紧跟在后面,“你这怎么还真生气了,别不高兴了,你周大芯不胖行了吧,是毛长……”
山风带着雾,吹在人身上有点发冷,周明僖过了一会儿纠正说:“不是毛长,是短毛。”
他声音有点飘,说着又压抑地咳了两声。
但不妨碍苏忆听到,苏忆拿手背挡了下眼睛,“我错了,是短毛。”
“我们去溪边晒太阳吧,那溪流说是流往春凌江,我看溪边的花也开得五颜六色。”
苏忆忍下笑,“还是说你也想体验抓鸡抓鸭?”
苏忆倒是不介意体验一把,但以她对周明僖的了解,周明僖根本就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果然周明僖顿了下,苏忆和他并肩,“走啦,我们去找彩虹。”
这山景让人恍如身处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中。
山气氤氲,阳光大好,尤其周明僖还在旁边。
苏忆笑声清脆,她去拉周明僖的手,他竟然也没有甩开,冰凉的手指任由苏忆握着。
景色十分好,周明僖占九分。
苏忆笑得更欢快了,她拉着周明僖走在林间,走在溪水边。
阳光如散金,从树叶间隙洒下,落了他俩一身。
苏忆和周明僖回来得晚了点,考察组已经在农家乐吃完饭回去市里。
他俩回去时,李钟辉醉醺醺等他们。
李钟辉看到人忙掐了烟,“赵总啊,快吃饭快吃饭,这院子风景好,饭菜也温着,我现在就让人端上来,咱吃惯了城里饭,偶尔尝尝山里货色,也极为新鲜。”
这人喝了酒变得更殷勤了,他张罗着,“别的不说,这文笋竹林鸡真是一绝!赵总一定要尝尝。”
阳光照到小院了,风轻轻,林叶沙沙,隐约鸡鸣。
要是没有这人聒噪便更惬意。
服务员陆续上菜,放一个说一个,凉拌野菜、锅巴腊肉、手工豆腐、野生鱼片、柴火炖土鸡、杂粮饭……
倒是香气扑鼻,蛮有特色。
苏忆嫌李钟辉酒气熏天,敷衍摆手,“我看李哥也是醉了,早点休息别瞎忙活了。”
李钟辉好似更有眼色了,但更不遮掩,他忙点头,“好好好,赵总和周秘书自便,我这上了年纪和你们小年轻比不得,我先眯一会儿。”
李钟辉说着踉跄往外,司机小孙扶他,他走出去又回头,“赵总一会儿叫我啊,咱一块回去。”
李钟辉把头歪小孙肩膀上,嘿笑一声,醉态十足。
人走了清静了,苏忆看着周明僖噗嗤一笑,眉眼弯弯。
周明僖神色淡淡,“你很想我和赵总传出什么绯闻吗?”
苏忆眼珠子一转,活似山野狸猫成精了般狡黠,她夹一筷子山笋给周明僖,摇头晃脑,“现在我是赵总。”
像兔子吃鲜草吃嗨了,忽然活蹦乱跳兔子舞。
周明僖忍住投喂这只巨型兔子的冲动,把一筷子野菜喂到了自己嘴里。
苏忆说了不喝酒,服务员说给换成特色果茶,送过来的时候换成了一个年轻女孩。
大概是不熟悉,放第二杯碰倒第一杯,周明僖眼疾手快,抓住滚到半空的杯子放回桌上,果茶泼了一地倒是没浇在他身上。
女孩吓了一跳,慌乱起来,她连忙道歉,又抽了纸去擦桌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见,没泼到两位身上吧?”
她声音急得好像要哭出来了。
“没关系,没泼到身上,桌上擦了就好了,别怕。”周明僖温声安慰她。
女孩感激地看周明僖道谢,这一看又咬着嘴巴低下头去,脸色更红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谢谢您。”她又转过来给苏忆道歉,“对不起我……”
苏忆懒得听,她打断女孩,“擦了就行。”
女孩收拾好重新去端果茶,周明僖去花丛旁边的水龙头洗去手上粘腻的汁水。
长得真好,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让花也成为陪衬。
苏忆哼了一声。
看吧,她就知道,这种甜美的,娇小的,花朵一样的小女孩,才是周明僖的理想型。
而她,也不是意外。
因为几年前她也是这样,足足矮周明僖一个头,可她抽枝拔节太快,已经赶上了周明僖。
苏忆忽而一笑,给周明僖夹了一筷腊肉,自己又塞了一嘴。
周明僖回来了。
苏忆满足喟叹,“我觉得我最近挺能吃,应该是在长身体。”
周明僖瞥了苏忆一眼,视线扫过她头顶。
苏忆还不到二十二岁,又是alpha,真再长高一些也算不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