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温柔的歌声萦绕在耳畔,仿佛带有某种功效,让他连日来连轴转积攒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他再度瞥了她一眼。

舞台上的姜书屿双眸轻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她,即便天塌地陷,也不为所动。

似乎察觉到什么,薛芷漪不禁侧头看向他,这瞬间,两人目光交汇。

徐舟野的黑眸深邃而迷人,当他凝视着谁时,总会产生某种深情款款的错觉,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眉骨高挺,五官比例近乎完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魅力。

薛芷漪只觉耳根一热,心跳陡然加快,急忙害羞地收回视线。

不知为何,在与徐舟野对视的那瞬间,荷尔蒙迅速分泌,内心涌起别样的情绪。

见薛芷漪将注意力转回到游戏中,徐舟野的视线再度掠到姜书屿身上。

今晚会有好戏继续吗。

事实证明,浩子之前立下的flag很快就被现实无情打脸。

他一杯接一杯地被灌酒,真心话也回答好几轮,感觉自己都快被扒得裤衩子都掉了。

终于,在又一次输掉游戏,不堪酒力的他选择了大冒险。

“愿赌服输。”

“不过…大小姐们,求放过!”

“浩子终于不嘴硬了?”

“哈哈哈,能伸能屈!可以可以!”

“我不行了,蚌埠住。”

“说吧,怎么罚?”浩子面露悲壮。

薛芷漪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看向台上,眸光半敛,遮住了里面的讥讽与恶意:“你看到她了吗。”

浩子闻言,微微一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是姜书屿。

“当然,怎么了?”他嬉皮笑脸,“要我跟她表白啊?”

这种事嘛,也不是不可以。

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薛芷漪摇头,一字一句。

“你把她叫过来…羞辱她,让她难堪,惩罚就算成功。”

“啊?”浩子面露难色,犹豫着开口,“不是,这有点狠了吧,伤害美女的事情,我欧辰浩有点做不到。”

“别磨蹭,浩子,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其他女生大多站在薛芷漪这边,纷纷跟着起哄。

浩子无奈,摸了摸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朝着舞台走去,姜书屿刚好唱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齐刷刷地投向他。

半分钟后,姜书屿跟着浩子走下舞台,来到他们面前。

“哟,浩子,你可真行啊!”

“别废话了,赶紧说,我们都等不及了!”

“快说!”

浩子满心踌躇,神色复杂地看向身旁的姜书屿。

难堪…

究竟怎样才算让她难堪呢?

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本就有些好感,实在说不出什么恶意满满的话,况且在他眼中,姜书屿也确实没什么可以被贬低的地方。

几秒钟的沉默,浩子心一横,摆出恶狠狠的架势,把她的优点反着说:“你…唱歌这么难听,人长得这么不好看,肯定没人要!”

尾音落下,又很有求生欲地加了个不确定的字:“吧?”

“噗。”

“你怎么这么怂啊浩子?”

沉默几秒,周围的人神态各异,都想看姜书屿会作何反应。

可惜她让他们失望了,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学长。”姜书屿很平静,语调平稳,一眼看穿,“给你的游戏惩罚,没必要说得这么轻飘飘。”

欧辰浩愣了。

“要是实在想不出怎么攻击,大可以恶狠狠地诅咒我这辈子只能依附男人,做朵没用的菟丝花。”

她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有力的回怼:“不然,我就把这话当作夸奖收下。”

众人瞬间被惊讶住。

原本瞧她冷清单薄的模样,以为是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竟浑身带刺,而那些原本站在薛芷漪阵营的女生,竟莫名觉得姜书屿怼得酣畅淋漓。

她们在家里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对方说的...好像确实没错,男人只能是被玩弄的对象,而不是依附。

一声轻笑忽然从旁边溢出来。

徐舟野不再置身事外,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黑眸定定攫取着姜书屿。

“有道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最有力的褒奖,肯定了她的话。

薛芷漪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理智早已被汹涌的嫉妒情绪吞噬,她的双眼满是愤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姜书屿,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浩子,你这根本不行,继续说下去!”

“她脸皮真厚!分明就是在装腔作势!”

“还要说什么?大小姐,我刚才已经说了啊,而且姜妹妹已经表示‘收下’,怎么不算惩罚通过?”

“你耍赖!”薛芷漪反驳。

“我没耍赖啊!野哥都发话了!”

浩子不想理她,维护的态度十分明显:“刚才不好意思啊,姜妹妹,我说的全是反话。”

他像是为了弥补,又略带羞涩地补充:“实不相瞒,其实你特别好。”

姜书屿弯唇。

她双眸清澈,眼泪泪痣璀璨,美得很有辨识度,这一笑,实在是勾人,其它桌边默默围观的男生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我知道。”

等到众人回过神时。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

洗手间。

水龙头里,凉水簌簌流出。

走廊里十分寂静,空无一人,昏黄黯淡的灯光将这里衬得愈发幽暗静谧,唯有姜书屿洗手时水流碰撞的微弱声音在回荡。

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书屿抬眸,发现徐舟野斜倚在墙侧,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

“唰”的一声,打火机蹿起幽蓝火苗,瞬间照亮了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不过转瞬,又隐匿于黑暗之中。

他开口,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难么?”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姜书屿动作微顿,不禁转头看向他:“什么?”

“不想做菟丝花,代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难追。”

姜书屿微愣。

这是什么逻辑?

“所以。”徐舟野微微眯起眼,近乎低喃,富有进攻的趋势,“我想说的是…”

“要是真追你…会很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