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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之间便到了江以阶和苏铃摇婚期前一日,为了保持好的状态,苏家的船只在那天就到了灵幽岛。

只是迫于规定,江以阶和苏铃摇还不能见面。

从苏铃摇到灵幽岛起,陆青棠就一直待在她身边,苏铃摇给她一种姐姐的感觉,现在她和江以阶成亲了,她心中竟也泛起一些复杂的感受。

苏铃摇没有妹妹,自然也把陆青棠当做妹妹,陆青棠黏着她,她自然心生欢喜。

婚期前一天夜里,婢女们陆陆续续下去了,屋内只剩了陆青棠和苏铃摇,她们梳洗完便一起缩在被窝里,正还在说着悄悄话,便听见了敲窗子的声音,陆青棠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见苏铃摇已起身走近床边,轻声问:“以阶,你怎么来了?”

见是江以阶,陆青棠放心地翻了个身,缩在被窝里,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月色将窗外人的影子投在窗子上,他似乎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我有些睡不着。”

苏铃摇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我也睡不着,所幸有棠棠陪我说话解闷。”

江以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摇,你好好休息。”

“嗯。”

江以阶又道:“明天见。”

苏铃摇哑然失笑:“明天见,以阶。”

次日早上,陆青棠还在睡得迷迷糊糊便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和丁零当啷的声音,还有婢女小声的询问声,她睁开眼便见苏铃摇正坐在铜镜前,她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喜服上用金丝线绣了各式各样的纹路。

婢女们正在给她绾发,她发现陆青棠醒了便唤:“棠棠,你想吃东西吗?”

陆青棠起床穿好衣服,梳洗了一下后打算出门拿甜点,没想到她才到半路便迎面撞上江浔白。

江浔白见到她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去找点吃的。”

昨日婢女在给苏铃摇介绍灵幽成婚时礼节时,她恰好在旁边,大婚典礼时间很长,她怕苏铃摇饿着。

江浔白闻言给她比了比自己手中的食盒,“拿这个去吧,兄长担心你们会饿,叫我拿了吃的过来。”

陆青棠把食盒拿回去拆开时惊喜地发现里边不仅有苏铃摇喜欢的东西,她喜欢的也有。

两人吃了些后,吉时将近,一群婢女前来迎接苏铃摇,陆青棠没事干便出门逛了一下,结果又遇见了江浔白,江浔白道:“走,你我去看看。”

说着,他牵着陆青棠就往婚礼大典方向走去。

此时正到了最热闹的环节,江以阶和苏铃摇并肩沿着铺满红布的阶梯往上走去,直到走完了九百九十九个阶梯后才开始拜天地。

礼炮的声音和司仪的声音夹杂在一起,高台上的两人开始结契,在万众瞩目下终于修成正果。

第十个任务一直没激活,陆青棠一直在担心系统会不会叫她破坏婚礼,所幸没有。

男女主成婚,故事便该到了结局的时候了,陆青棠心中突然有些复杂,关于她的身世她还有一些困惑,按照她恢复的记忆来看,她和江浔白都应当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然后不小心进入空间碎片之中来到了现代,那么当任务完成时她是回到现代还是留在这里?

还有另外一个穿书者是谁?ta的任务又是什么呢?

江浔白作为江以阶的弟弟,自然得替他去挡酒,但他实在没什么出息,平日喝一杯就醉,当夜足足喝了六杯,然后被仆人扶了回去。

江以阶安慰道:“阿浔有这个心就行,不必替我喝。”

另一个和江以阶和x江浔白都交情不错的少年玩笑道:“没事的阿浔,六杯也已经很厉害了,到你成亲当日,我和江大哥定替你全喝了,不影响你入洞房。”

江浔白醉得不轻,哪怕喝了醒酒汤也不怎么管用,睡到了第二日午时才醒来,他一醒来便见陆青棠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日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他揉了揉双眼,有些迷糊道:“我莫不是还在梦中,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看见你呢?”

陆青棠听到声音回头,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江浔白这下完全醒过来了,走近她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模样?”

“江浔白,这几日你可见到沉碧了?”

上岛那日沉碧嫌划船无聊便拿了银子自己去玩,晚间她给陆青棠传信说,江府里捉妖师太多了,危险重重,她更想在外头自由,等他们忙完了她再来找他们。

陆青棠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嘱咐她别暴露身份,还要她每日给她发了讯息报平安,前日她没发讯息,陆青棠以为她玩疯了忘记这件事了,便给她发讯息叫她保护好自己。

没想到昨天,沉碧也没回。

闻言,江浔白脸色微变,立刻去穿好衣裳,安慰道:“棠棠,你别急,我们先去找找。”

两人出了门,便听到酒楼里一群人正讨论前日被江家修士捉住了的妖怪。

陆青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江浔白去牵她,却发现她的手冰凉无比,他牵起她低声道:“你别胡思乱想,这样,棠棠,你去找大嫂,我去地牢找沉碧。”

万一陆青棠的身份暴露了,江以阶和苏铃摇会保护她,至于地牢,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陆青棠本想说她也跟着去,但想起她曾在梦中见到江浔白独自一人进出地牢的场景,又觉得他一个人更容易进去,于是她便点点头。

两人回到江府后就兵分两路,见陆青棠朝江以阶和苏铃摇院子里走去,江浔白立刻朝地牢走去。

每个月十五日,他基本上都要来地牢一遭,今日是十六日,但守卫都没怀疑便放他进去了。

这边陆青棠到江以阶和苏铃摇院子里时,两人刚从堂上拜完父母回来,正在樱花树下煮茶喝,看见陆青棠进来,苏铃摇欢喜地迎了上去:“棠棠——”

她走近了才发现陆青棠的脸色很难看,眼眶还有些红,她立刻担忧道:“棠棠,怎么了?”

江以阶也讶然地站起身来,担心地看着陆青棠,陆青棠鼻尖酸涩,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轻声道:“苏姐姐,江大哥,沉碧的身份被发现了……”

苏铃摇没见过沉碧,疑惑地看向江以阶,江以阶虽和沉碧只是一面之缘,却大概能猜到她的身份,此时听陆青棠这么一说,惊讶道:“被谁发现了?”

陆青棠擦掉眼泪,才刚把来龙去脉说出,便见一个婢女匆匆忙忙赶来通知江以阶和苏铃摇去长老室,三人愕然相视,江以阶问:“我们才从父亲母亲那儿回来,究竟是什么事才这么着急来叫我们走?”

那个婢女默了片刻才吞吞吐吐道:“婢子只听说陈长老的部下在岛上发现了来自妖都的妖怪,至于找大公子和苏姑娘去做什么,婢子便不得而知了。”

江以阶摆了摆手:“我们马上来。”

待那个婢女离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让苏铃摇留在这里陪陆青棠,由江以阶一人去看看。

见陆青棠一脸焦急的模样,江以阶安慰道:“别担心,有什么事我会给阿摇传消息,你们再行动也不迟。”

陆青棠心中流过一阵暖流,轻声道:“苏姐姐,江大哥,谢谢你们。”

苏铃摇轻轻抱了抱她,以做安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江以阶和江浔白一直没传来讯息,直到日色偏西时,苏铃摇猛地站起身来,陆青棠知道是江以阶给她传信息了。

见苏铃摇在顾及着什么,陆青棠认真道:“苏姐姐,江大哥说什么了?”

苏铃摇动了动唇,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以阶说,长老会决定把阿浔和沉碧带到天雷台审问行刑。”

天雷台是江府后山山顶,也是岛上最高之处,那里向来只用来审问和惩罚罪大恶极之徒,怎会连江浔白都算进去了呢?

陆青棠和苏铃摇混入人群中时,天雷台周围围慢了身着江家服饰的修士,外圈还有很多闻风而来的百姓。

而江浔白和沉碧就这么被一步步带上来,江浔白倒是还没受到什么伤害,沉碧却已经血迹斑斑,那干净纯粹的绿裙子早已深深浅浅的沾满了鲜血。

长老会高坐高台,江以阶在那里说着什么,眉头紧锁,那些长老却眉头紧皱,神情傲然。

白紫岚和江明衍听到这个消息匆匆忙忙赶来,白紫岚走近江浔白,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江明衍则面色难看道:“这是怎么回事?”

长老会中站出一个矮小驼背的男人,他嗓音难听,带着一种阴森感:“忘了跟告诉家主了,这只来自妖都的妖怪可是同二公子一起来的。”

此言一出,天雷台下的修士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原来是这样,难怪连其他捉妖师都找不到的入口,妖都的妖怪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你们还记得吗?这个江二公子少时每逢十五头发便会变为雪白,还会暂时失明?”

“你说这个啊,当然记得,他就是个孤僻的怪物!”

“对,就是怪物!”

“……”

听到这些难听的话,陆青棠握紧拳头,苏铃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藏在人群中低声对她道:“别急,我们且先看看情况。”

陆青棠点点头没说话。

白紫岚显然也听到这些讨论了,她怒道:“张长老,你莫要血口喷人,阿浔最是乖巧,即便从小遭受你们的欺侮也从不记恨,他怎会同妖怪勾结?”

江明衍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张长老,此事还得讲证据,阿浔近年来乖巧无害,可曾做过任何对灵幽不利之事?”

江以阶顺势道:“阿浔不止没做过半件坏事,还替你们收了不少烂摊子,长老们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吧?”

江以阶性子稳重,天资极高,是江家下一任的家主,平日里对谁都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今日忽然出言讽刺,叫高台上的那几个长老脸色微沉,都露出了不满之色。

又一个长老忽然开口:“你们想要证据是吧,那我便叫你们看看江浔白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说着,他丢出一颗留影珠,当日的情景在虚空中一一显现。

画面中是江浔白和陆青棠、沉碧三人破开结界,在江家修士的接应下到达渡口,而后又和江以阶说说笑笑的。

画面一转是沉碧伸手施法,暴露妖身的模样。

留影珠缓缓落下,那个长老自得道:“怎么样?诸位可还有话要说?”

白紫岚和江明衍一个看向江浔白,一个看向江以阶,一个震惊,一个失望。

这显然是故意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即使不是沉碧也会有其他的“妖怪”,只是沉碧刚好撞上来罢了。

见没人说话,陈长老的目光在天雷台下的众人上扫视着,最后稳稳地落在陆青棠身上,他微扬唇角,面露微笑:“还有你,和江浔白形影不离的女孩,你又是什么东西?”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陆青棠身上,苏铃摇紧张地拉住她,陆青棠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苏姐姐莫要管我,我已经拖累你们了,就到这里吧。”

说完,陆青棠迎着无数目光一步一步走上了天雷台,她一边走一边给江浔白传讯:“你别管我们了,他们问就说是我和沉碧要挟你的。”

传完,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就径直走到沉碧面前,轻声道:“沉碧,你受苦了。”

沉碧一听到陆青棠的声音眼里就充满了泪花:“小……我没有主动动手,是他们在欺负一对母女我一时上头才用了妖力……对不起……”

陆青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一名长老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便先将这两个妖怪斩杀于天雷台再定江浔白的罪吧。”

说着,天雷台周边天雷滚滚,方才还是夕阳高挂的模样,瞬息之间阳光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天雷台周边一道道紫电在滑动,将天雷台和下方的众人隔绝开来。

“等等——”

“以阶,你以后会是江家家主,但此时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那位长老话音刚落便朝江以阶捏了个诀,将其禁锢在原地,而外边的苏铃摇更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天雷台。

张长老看向江明x衍,笑问:“家主,你说我们方才说的方案可不可行?”

“父亲——”

“父亲——”

江浔白和江以阶先后出声,陆青棠回头冲江浔白使眼色,他却恍若未觉,静静地盯着江明衍,轻声道:“父亲,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

“就这一次,我求求你,让她们走。”

江明衍没说话,陈长老又问:“家主,是时候做选择了。”

滚滚天雷正在天雷台上空汇集起来,只要江明衍一声令下便会落下将下方的妖怪劈成飞灰。

江明衍缓缓别开脸,江浔白心中一凉:“父亲——”

江以阶道:“父亲,人有好坏,妖也有善恶,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