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不客气提溜起不自觉的某人扔出去:“让我不自在的是你好吗大小姐。”
可恶!人偶大人的福利!
市松樱挠墙。
……】
屏幕外的五条悟同款姿势挠墙:
“我!也!要!去!”
再给他看这种不能得到的东西他真的要闹了!!!
第66章
随着视频的不断地向下播放,真相也一点点在众人面前展露。
【……
房间里只剩下一人一妖后,管蛇收起了夸张的表情,欣慰感慨:“你倒是在咒术届有了不少伙伴,银仙他们知道了会很高兴的吧?”
市松樱一脸莫名其妙:“一孕傻三年?还是说你吃咒灵把脑子吃坏了?”
“……”
他就多余关心这个邪恶人偶!
管蛇死鱼眼:“关于我怀的这个转世大佬,你了解多少?”
市松樱惊奇:“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接下这个任务?”
还日日用精血养着,吃上一堆难吃的要死的咒灵……结果好家伙,真就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作死莽。
管蛇没觉得有啥问题,反而理直气壮挺肚:“我祖爷爷派发的任务,那可是手慢无!”
要不是仗着小时候撒娇卖痴的那点感情,就凭同辈里近百条蛇,好东西轮到他连渣都不剩了。
市松樱好奇问:“那你祖爷爷当时怎么说的?”
管蛇回忆了下,肯定道:“生个转世大佬,成了能长角化龙!”
不,你个猪脑子,你祖爷爷当时绝对不是这么说的。
算了。
妖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只长武力不长智力,寿命长又怎么样,年纪也跟智商没什么关系。
在咒术届整天就是被一群打拳的无毛裸猿包围的市松樱心态很平和。
“你怀的是天目一箇神的转世。”市松樱刷地一下亮出手术刀,寒光与眸底沉浮的金光相交着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我不知道他曾经与市松家达成了什么协定,但他的诞生的确是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环。你耗尽精血所得到的反哺就是龙的蛋壳和胎衣,至于能不能因此长角化龙就全看你自身修行了。”
管蛇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声音打颤:“那、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落下的刀锋以及毫无波澜的声音——
“你不可能靠自然分娩把他生下来,不用担心,人偶神医会帮你的。”
就是有你帮忙我才会更担心的好伐? ! ! !
惨叫还没从喉咙口升起,一个毛巾就塞了个满嘴。
……】
观影室内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家入硝子两根手指夹着棒棒糖糖棍,作抽烟状:“嗯……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五条悟不满:“为什么感觉整个咒术届都变成了打酱油的存在?”
夏油杰呵呵一笑:“自信的,把感觉去掉。”
没办法,明显人家要智商不要打拳的。
而且市松家计划缜密且完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人去插足了。
这也怪不得世界会选择市松家了……确实很强。
这个强并不是战力方面,而是指心态、智力等一些更加内敛的东西。
无论是被御三家背刺后迅速选择沉寂下去与妖怪结盟……
还是千年来从未放弃过自救,制定了一个庞大如精密仪器巨兽的计划,将所有人化作齿轮去运作……
最关键的是,目前看来计划的确一直在轨道上成功进行着,甚至现在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家族确实很可怕。
只能说人类确实幸运,不然市松家一个摆烂,世界早就毁灭了。
夏油杰长吁一口气,心里想法微妙地与五条悟重合了一下。
那个啥、他们世界……也很缺一个市松啊!
祂:呵呵。
【……
如果要解开伏黑津美纪的诅咒,就要把下咒的人杀死才行。
但羂索现在不能死。
最优解jpg.
如果他现在就这么轻易死掉了,除了让昏迷人醒来外没有任何好处,并且通向计划的终点就真的只剩下了一条道路了。
对于摆在眼前的电车难题,市松樱其实没什么犹豫,也不会因此对昏迷不醒的人产生什么愧疚感。
因为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抓住机会打出最佳HE——
受诅咒而昏迷的人会醒过来,而她也会在现世,和朋友、和家人们一起快快乐乐度过余生。
眼睛里的相机依旧稳定地悬浮于灵魂之上,市松樱面色不变,和伏黑惠一起上了公寓楼。
摁了两下门铃没反应,于是市松樱毫不客气开始拍门。
对空间系来说,不直接进门都算是非常礼貌了。
门开后,满头黄毛、衣服上挂着一堆叮叮当当响的链子、简直是经典精神小伙再现的年轻男子出现。
不耐烦地咂舌:“两个小鬼,干嘛?”
人偶大人今日份拯救世界行动启动!
市松樱掏出水枪,姿态嚣张:“ FBI 、 open the door !”
……】
“啊!”
五条悟突然一声炸起惊得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熊猫更是被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钻进沙发缝里。
“悟。”夜蛾正道黑了脸。
五条悟手舞足蹈:“是名侦探柯南啊!”
“……这里没人不知道这个动漫吧?”七海健人无语。
1996年播出的动漫,一经上映便如风暴一般席卷了全世界,没人不为青山笔下构思精巧奇妙的案件而着迷。
侦探及推理这一原本小众的圈子也因此狠狠出圈,被大众所熟知追捧。
“老子不是这个意思啦!”五条悟摆摆手,兴致勃勃道:“之前樱酱说的那些话,还有一闪而过她书柜里的那些漫画!”? ? ?
众人一脸懵。
夏油杰迟疑:“所以?”
“ kufufufu~这个!还有让me来给你一发死气弹,拼死去打倒傩傩子酱,然后虎杖说!”五条悟猛地压低声音:“这里不是家庭教师的频道。”
夏油杰听懂了,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无奈道:“但视频里的时间线是十二年后吧?说不定是之后发行的漫画呢?”
其他人依旧一头雾水。
灰原雄举手:“五条学长的意思是——现世中的漫画其实都是真实的世界?只不过都出现在平行世界?”
“BINGO!而且我之前就在想了,总觉得凤跟宝积寺这两个姓很耳熟,而且交流会那个强力马达出场方式太有既视感了……”白毛猫猫超大声说出真相:“是《樱兰高校男公关部》啊!”
谁?
看着众人再度一脸懵,五条悟很痛心,恨铁不成钢:“你们都不看少女漫的吗?这个漫画很火的!”
谁会没事去翻少女漫啊?你不觉得唯一看的你才最有问题吗? !
夏油杰忍下满心吐槽。
七海健人也听懂了,严肃道:“所以说,那个《家庭教师》里的故事、很可能在我们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真是爆炸性大新闻啊。
家入硝子也不由得卡壳了一下:“……但是杰不也说了吗,时间上的问题。”
“杰说的时间上的问题老子当然也考虑到了啦,但问题是!”
对着一群带不动的队友,五条悟恨不得站在桌子上来宣布他的惊人发现——
“一闪而过的《家庭教师》漫画封面!还有提到的棉花糖精!还有樱酱一堆趴趴里的那个白毛左眼下紫色倒王冠的玩偶!”
五条悟震声道:“老子绝对不会认错的!那个是白兰·杰索啊!意大利医药龙头公司的Boss,他跟五条家有过合作的!”
众人瞳孔地震。
只有夜蛾正道孤寂地抱着熊猫:“……”
他从一开始就没听懂。
五条悟得意洋洋:“哎呀,夜蛾老师你可是不久后就要升任校长了,学无止尽啊,跟年轻人代沟太深也是脱离社会的一种哦~”
夜蛾正道怒:这臭小子!
“白兰去年来我家好像说过他收养了一个霓虹的孩子……”五条悟瞪圆了眼睛,一对苍蓝的曜石里满是不可置信,“难道、那个就是樱酱?!”
怎么肥四?这是彻底错过了吗?
早知道他就不在宴席上摸鱼打游戏了。
家入硝子:“那个白兰是什么人?也是咒术师吗还是其他力量体系的?”
五条悟一脸凝重:“不……他是咒术师,但术式[白龙]的资料是封锁的,只知道能变成白龙,而且六眼告诉老子他很强。”
白龙啊……感觉被收养的那个孩子是市松樱的可能性更大了。
夏油杰提出核心问题:“他智商怎么样?”
五条悟摊手:“二十几岁就是Boss了,跟御三家谈生意也是游刃有余,老头子光拿他做别人家孩子说老子都七八回了——你说呢?”
好的、确定了。
来自剧本组之间的吸引。
不是市松樱他们当场表演倒立吃键盘! (震声
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
怎么从人家手里抢孩子呢?
临时改姓成市松不知道有没有用,就说是远房亲戚。
(白兰·杰索:微笑)
【……
温度降到在室内也必须穿毛衣后,市松樱很少在东京的咒术高专露面,连课也缺了很多。
如果有人能查看她的行程路线,就会发现她简直像游戏开了传送点一样,满霓虹乱窜。
一天跑三个城市以上都变成了日常。
今天的降落地点是长野县的妻笼宿,这里大部分街景都保留着数百年前的、木造屋和茶馆沿街错落的古致景色。
沿着光滑的石阶路漫步时,安静的四周只听得见自己脚上木屐落在地上的脆响。
没有电线杆、没有自动贩卖机,与现代隔缘的城镇里时光凝滞,也少有人烟了。
于是便成了妖怪们聚集的落点。
辉夜姬也偶尔会在这里转转。
她背后十二月轮缓缓呈环状转动,从月牙到圆月又到月牙,冷白的光辉洒下,衬得她仿若天上神女。
“以天元目前彻底与结界融为一体的形态,看来非得大出血一次才能收尾了。”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辉夜姬神色依旧是一派的无所谓。
名副其实妖淡如竹。
辉夜姬:活着不错,死了也无所谓。
市松樱:“……”
感觉你们大妖那啥那里都有点什么毛病(点点太阳xue
“不能放任她逃走,不然御三家那里又要杀一波,人死太多了处理后续也会变得麻烦起来。”市松樱冷漠宣判,“我们要做的,就是一击必杀、先斩后奏。”
辉夜姬意味深长:“不愧是市松家最后的冕下。”
江户时代的驿站里,落叶的沙沙轻吟吞没于铺在冰冷石阶的青色绒毯里,静谧藏匿于古朴谦卑的建筑里,又附着在窗棂上泛黄的和纸表面缓缓溢出。
“圣诞节要到了啊……”
身形修长纤细的大妖与小小人类并肩而立。
市松樱应了一声:“所以一些事情,就不要留到明年了。”
羂索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
五条悟啊吧啊吧:“他们有辉夜姬对付天元啊……”
平行世界的市松樱真的有很多伙伴,她也非常懂得去将每一份势力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而放在只有咒力和咒术的世界里……只靠一个人的智慧是行不通的吧?
况且,樱已经在意大利开启了新生活了,能被开着龙头公司的家族继承人收养,她的未来已经是意料之中的光辉摧残了。
他们真的要去破坏她得之不易的幸福,自私地将其拉进霓虹的漩涡之中吗?
五条悟茫然地扒拉了下薯片的袋子。
夏油杰一直以来的坚持也不允许他将重担放给一个小女孩去承担。
但要放话“那就不靠她,我们自己上!”
夏油杰:“……”
夏油杰沉默。
视频里市松樱的一系列心理活动看得是让人瞠目结舌,对敌人心理活动、行为轨迹的分析,对己方条件的有效分配及驱动……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非常悲惨的事实是、整个咒术届能比得上的居然只有羂索。
抱歉了,樱。
基础智商是父母给的,即便后天去磕聪明药到老死那天也赶不上剧本组。
夜蛾正道身为成年人,更早的看出了己方人的极限。
毕竟承认自己能力的有限也是成长必经的一环。
“等出去后以合作的名义想办法与杰索家族去接触。”这么多视频看下来,他也学会了:面对电车难题时,最应该做的是果断下命令。
无论这个命令是对是错,总之,按照你的直觉去迅速判断、然后行动。
家入硝子敲了敲白毛:“自信点啊人渣,你可是最强啊,视频里樱这么喜欢你。”
每次看见就立马上去贴贴,一口一个“ Gojo三三”,甜点糖果也永远有他的一份——这么明显的偏爱还担心什么。
“夏油学长也不用担心啊,樱可是说过几次她的XP是五条学长和你!”
满脸开朗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灰原。
咳。
夏油杰差点没呛死。
七海健人无奈地使劲摁了一把自己的同期:“视频里太宰先生不也说了吗,樱在咒术届过得很快乐。”
所以,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们需要市松樱,看了这么久的视频,早就把对方当作了朋友、家人、同伴。
他们会与樱彼此托付后背,绝不背叛。
熊猫奶声奶气打出最后绝杀:“樱酱可是cap!”
没错!在杰索家族一个养女是很难上位的,但霓虹咒术届的首领,他们绝对会竭尽全力推她上去的!
五条悟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起来。
【……
虎杖悠仁在嘿咻嘿咻干农活。
“樱,我一直想问——你姨母的身体为什么会被羂索得到啊?”
市松樱在制作叶子炒沙子料理。
“她自己是自杀的,总之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份死亡证明了,原本想着把尸体带回去看还能不能有点用。”
市松樱耸了耸肩:“结果棺材里是空的,于是我就只好到处找谁偷的。”
结果显而易见,原来是羂索这个坏老头。
这样啊……
虎杖悠仁擦了把汗,呲牙笑起来:“要是我们能顺利出去。樱,你能成为我妹妹吗?”
市松樱很果断:“才不要。”
虎杖悠仁大受打击:“欸——为什么啊?”
“我可是胀相的前辈,才不要叫他哥哥。”
还有坏相和血涂、尤其是血涂,纯弟弟一个。
(血涂:???)
虎杖悠仁想了想,自信竖起大拇指:“我们可以各论各的,他叫你前辈,你叫我欧尼酱。”
市松樱拿着小铲子狠狠敲了他的小腿一下:“太宰会追杀你的哦。”
虎杖悠仁呜哇一声蹲下来抱住市松樱,像只大狗子一样狂蹭:“被追杀我也要当哥哥!”
“一身臭汗!人偶大人要惩罚你大不敬!”
“好啊好啊,就罚我晚饭多吃三碗怎么样?”
……】
缺少光的世界由原本的血红色变成了干涸凝固的暗紫,头顶上不太灵光的低瓦灯泡变成了一颗不断鼓胀的金色卵黄,血色的丝线游走其上。
随着砰砰的跳动,卵黄开始不断变大,原本暗哑的光也逐步变得清晰明亮。
在世界被突然扩大的金色光芒占满的前一秒,虎杖悠仁紧紧抱住了市松樱,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将其全部笼罩。
“欧尼酱。”轻轻的声流拂过耳边。
屏幕被刺目的光填满,又很快熄灭,映照出影视厅里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
但都夹杂着怅然若失的味道。
结束了。
片尾曲响起,干净的女声在寂寥空茫的曲调里哼唱。
视频仍在继续,不过都是市松樱从魔界出来后与大家的一些轻松日常片段。
但大家也没什么心情去仔细观看了。
家入硝子努力擤鼻涕。
灰原雄咬着嘴唇,眼睛都变成了荷包蛋的形状,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是开水壶响了。
七海健人拍了拍同期的肩膀以示安慰。
夜蛾正道抱着哭的抽噎的熊猫,叹了口气:“悟、杰,等出去后要万事小心。”
要劝五条悟不去对上伏黑甚尔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场战斗的收获至关重要。
要把市松樱接过来,领悟了全部术式、真正成为最强的五条悟是必不可少的谈判底气。
平行世界的危机结束了,但他们世界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夏油杰点了点头,除了微红的眼眶外看去来仍旧一派可靠的模样:“好,你们——”
【您已被请离观影室。 】
被迫中断对话的夏油杰:“……”
他对着虚空的祂竖起了中指。
第67章
确实如祂所说,现世时间是静止的。
进去时是什么样,出来的时候依旧是什么样。
连水杯里升腾起的热气都分毫不差。
但沙发上坐着的两人都在神游天外。
目前时间点是护送星浆体任务的第二天,五条悟、夏油杰及天内理子到达冲绳后,从盘星教绑架犯手里救出天内理子的专属女仆黑井美里。
绑架犯被活捉,就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进行拷问的中途,被祂毫无缓冲地拉到了观影室。
人生如梦啊……
观看了平行世界缤纷多彩的剧本,五条悟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呵,无聊。 (神座出流附体
拷问也不需要继续了,反正羂索的祖坟都被市松樱刨出来了。
就算消息有误,在查明真相之前,往羂索身上推总没错。 (羂索:?)
夏油杰起身伸了个懒腰,在绑架犯惊恐的眼神里轻轻笑出声,拿手比枪对准犯人的头。
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形状姣好的薄唇微张:“嘭——”
呃——咕。
古怪的声音从两位DK身后的门内微不可闻传出,天内理子好奇地探头探脑:“拷问完了?人要交到哪里?”
五条悟不客气地隔着无下限、推着女孩子的背往外走:“后面会有人来处理的啦,你不是想在海边玩吗?别耽搁时间了快走快走——”
“妾身自己会走!休敢对天元大人不敬!”
“脑子坏了可以埋沙子里治治,或者多喝几口海水丰富□□内的元素周期表。”
看着两人吵吵闹闹,夏油杰不动声色捻了捻指尖粘稠的湿痕,面上笑容愈发温柔慈悲。
身后房门彻底关上了,像无形的结界合拢、将地上蔓延开的血永远困在了黑暗中。
……
来霓虹冲绳一定少不了去海滩度假玩耍,五条悟身为五条家下任的家主,所拥有和享受的当然都是最顶级的。
于是他一个电话直接将拥有着霓虹最美海滩的宫古岛的与那霸前滨沙滩包场了,当然,这事是任务第一天黑井美里被绑架、盘星教指定冲绳为人质交易点的时候,五条悟预定下的。
这也能看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盘星教放进眼里。
谁知道后面能翻个这么大的车。
啧啧啧,肮脏的千年老人羂索。
居然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以为你是卖被套的啊! (恼
五条悟对空气打了一串喵喵拳。
换好泳装的天内理子惊叹地看着眼前梦幻绮丽的景象——
当珊瑚和贝壳被海浪不断冲刷碾碎后,就会形成如糖霜般细腻雪白的沙滩,从脚底温柔地漫过绵延至七公里长。
层层渲染铺色的海水自浅滩的透明向外渐变转深,薄荷糖般清新透亮的蒂芙尼蓝扩散如绒绸般温润纯澈的绿松石。
无云的晴空翻转海面,最终在海天相接之处滴落成一片深远悠扬的邃蓝。
每一帧都是足以成画的梦景。
天内理子亮晶晶的眼瞳里如同下起了流星雨,欢呼雀跃地冲向海的方向。
黑井美里在她身后无奈大喊:“擦完防晒再去啊!”
穿着白衬衫沙滩裤的五条悟嚼着烤串:“那边可以BBQ ,杰要去吗?”
饿死了,从早上九点后到现在快十二点了还什么都没吃。
夏油杰死鱼眼:“你在观影室不是吃了很多……我去端几盘过来。”
“又不是正餐。”五条悟理直气壮,“老子要一份海鲜炒饭!”
夏油杰怒:我又不是你家家仆!长了手自己端!
无视两位幼稚园都没毕业的KD拳拳到肉的打斗声,天内理子拿着望远镜看风景:“唔……这边有个废弃的灯塔欸,不过可能是打卡景点……这边有只虎鲸驮着人欸哈哈哈哈好好玩哦……人???!!!”
天内理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自己刚刚吃烤串也没吃菌子啊?
“别打了八嘎们!”她把望远镜塞进黑井美里怀里,一个冲刺过去把俩DK撕开,“有个孩子在骑着虎鲸在海上啊啊啊啊!!!怎么办怪刘海你有没有会游泳的咒灵啊?!啊不对!万一这也是派过来刺杀妾身的诅咒师……白毛你快去看看!!!”
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她一通叽哇乱叫吵得脑子嗡嗡的。
女人真可怕。
五条悟嘀咕着,跟夏油杰走过去眺望。
“桀桀桀桀桀!无敌的樱·杰索船长即将成功抵达大陆,所谓哥尔· D·罗杰的ONE PIECE就由我来征服——欸?居然有人,正好,人偶船长的物资需要补充一波,打劫打劫打劫!男的交钱不杀,女的交钱不煎!”
人未至声先到,而且这声音简直不要太耳熟。
五条悟:瞳孔地震。
夏油杰:瞳孔地震。
天内理子看着石化的两个掉线男人,崩溃做呐喊状:“是海盗啊!!!你们是看见了她的美杜莎之眼了吗?快动起来啊!!!”
黑井美里冷静道:“我们先逃吧,反正他俩很有钱就算打劫也能打劫一会儿。”
喂!
夏油杰抹了把脸:“没事、这孩子我们认识,不过她不认识我们。”
什么鬼,那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天内理子半月眼:“呃、那你们先聊,我去吃点意面。”
反正天塌了也是高个儿顶着。
那边虎鲸完美一个侧后方停车后,市松樱和一只长得像兔子又像猫和狐狸的奇怪生物一起一跃而下。
抽出一把华丽的西洋剑,举剑的姿态简直不要太嚣张:“鱼唇的人类!见了人偶船长还不速速跪地迎接、把黄金双手奉上!”
五条悟:“……”
夏油杰:“……”
三角帽、眼罩、衬衫马裤加一堆零零碎碎的珠宝挂满身上,走起来就是移动的反光源和乐队。
这、意大利的杰索家族就是这么养孩子的? !
最强组合震怒。
奇怪生物甩了甩长长的耳羽和蓬松的大尾巴,永远保持微笑的三瓣嘴一张一合:“船长,人类不会把黄金随身携带啦啾。”
“不错的提醒,丘比大副。”市松樱是个非常知错能改的伟大船长,“臭男人们、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臭男人一号五条悟:D
臭男人二号夏油杰:“……樱,你不是被杰索家族收养了吗?”为啥在海上远航,还干起来打劫的勾当。
“嗯?你们认识人偶大人?”市松樱狐疑看向对面两人。
她从来不关心移动ATM长什么样,不过既然认识就仔细认一下,真是熟人还能打个十二折。
一个——柔软的白发和一身冷白皮在光下自成发光体,苍蓝的眼瞳璀璨如深海的冰棱,丰润的嘴唇是如花瓣般的粉,色彩浅淡但极具异域风情。
一个——黑发紫瞳,高鼻薄唇,最特别的细长丹凤眼带着挑起的眼尾晕出薄红,明明是古典又冷淡的长相,但气质却很温柔,杂糅出矛盾的神秘感。
两人都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肌肉不仅有还能附赠八块腹肌。
是大烫男人!
市松樱立马改口:“你们两个、一看就是注定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这下丘比都露出了死鱼眼,虽然不知道它的红豆豆眼怎么做出这种复杂表情的。
再被这好色人偶创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油杰心累道:“樱,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哦?居然是人偶船长的粉丝?
市松樱只用了不到0.1秒的时间便相信了:“先帮船长把打滴滴的钱付了。”? ? ?
虎鲸发出了欢快的哨声。
用咒灵送海上恶霸回去后,五条悟也终于连上了线:“好酷!樱酱你居然在当海盗?你的船呢?是不是插着骷颅头?这个丘比是什么东西?六眼说也不是咒灵为什么能说话啊?”
市松樱无视他小嘴叭叭叭出的十万个为什么,深情捧住他的脸,超绝气泡音:“哦~宝贝,你好辣啊,这个戒指怎么样?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
一个顶着硕大蓝宝石的戒指被推进了五条悟的中指。
五条悟脸通红地气急败坏把它摘下来:“不准调戏老、五条老师!”
市松樱继续深情又捧着夏油杰的脸:“不用担心,宝贝,我对你的爱也绝对不会少一分~”
被迫带上紫宝石戒指的夏油杰:我谢谢你啊。
“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端着盘意面的天内理子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市松樱愣愣地看着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
怎、怎么了。
“麦外敷!”市松樱不敢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吗?
天内理子迷糊了:“我、我来这里玩啊?”
市松樱痛心疾首:“我找了你好久,还一直带着要送给你的礼物——”
三羊开泰,一颗大到在阳光下差点没闪瞎众人双眼的圆形明亮式切割白钻戒指戴在了女孩子纤细柔嫩的无名指上。
感受着手指传来的下压沉重感的天内理子:……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
“怎么样?老婆喜欢吗?”(气泡音)
在人偶船长魅力(划掉)财力的攻势下,天内理子咽了口唾沫:“妾身……很喜欢。”
这就承认了吗? ! ! !
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撼地看着她。
黑井美里很稳:“那么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这就到了婚礼了吗? ! ! !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变成路边两头只会被车尾气噗一脸的呆头鹅了。
虽然画面很魔幻,但是、这把稳了!
都叫上老婆了,谁敢从邪恶人偶手里抢人,那绝对会被大卸八块。
“灰原和娜娜明也在赶过来的路上。”夏油杰看了眼手机,问市松樱:“正好饭点,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吃人嘴短,等她吃东西的时候再谈事更合适。
五条悟把钻戒揣兜里,大剌剌道:“直接去室内餐厅里吃吧,自助餐想吃什么都有。”
人偶船长深以为然。
天内理子戴着大钻戒和她依依不舍地分别。
丘比站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摇头晃脑,金色的圆环悬浮在长长的耳羽上显得圣洁又诡秘:“咒术届的六眼真是久仰大名了,我是樱·杰索的专属大副——丘比·杰索,叫我丘比就可以了。”
五条悟把它提起来看:“也不是咒骸……居然有名有姓的,你是杰索家的人?”
丘比任由自己像只玩偶一样被揉捏着,三瓣嘴嘴角永远定格于上扬的角度:“不、准确来说,我和樱都是被杰索家收养然后获得姓氏的。”
五条悟皱眉:“你和……也就是说,你很早就认识樱酱了?”
“当然,我遵守宇宙法则的意志来到她的身边。”丘比鲜红的瞳孔里闪过无机质的光芒,“我会永远和樱在一起,即便死亡也无法分离我们。”
五条悟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个老子看得见——你跟她的左眼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
丘比举手:“是爱情,爱情让我们心连心啾!”
“原来她的恋爱脑是你干的!”五条悟提溜着罪魁祸首一顿洗衣机大甩卖。
丘比表情都不带变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让人愈发火大。
市松樱和夏油杰端着堆成小山的四大碟食物坐了下来。
一盘烧烤一盘炒饭一盘刺身一盘甜点,每一盘都完美复制了埃及金字塔修造技术。
五条悟都吓了一跳:“杰,你不是不怎么饿吗?”
夏油杰: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饭桶形象?
他把被捏弯的叉子放在一边,语气温柔:“是樱(重音)要吃的。”
啊这。
五条悟看着小小一只市松樱,选择语重心长对自己挚友道:“承认能吃也没什么,五条家的老头子们就都特别喜欢胖胖的大孙子。”
谈事先暂停。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冷静起身。
他要先去揍个猫。
第68章
对于被捡这件事,市松樱非常有发言权。
毕竟只有船长捡人的份,不可能有捡船长的事。
所以正确顺序来讲应该是——
家人们,捡到一只跟宠它想跟船长出海! (大副喜+1
家人们,捡到一只棉花糖精他想跟船长出海! (补给站喜+1
家人们,捡到三个老婆他们都想跟船长出海,其中一个老婆居然还自带女仆万岁! (船员喜+4
这样。
老婆一号五条悟:“……”
老婆二号夏油杰:“……”
被通知学长已经成功嫁入豪门的七海健人和灰原雄:“……”
放屏幕上看她创别人没什么感觉、现在放真人一接触——这个邪恶人偶果然超嚣张的!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术师好樱。
好在白兰·杰索也因此洗脱了拐小孩结果放生去当海盗的嫌疑,省下了一顿来自最强组合的双人快打。
七海健人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多少岁了?”
市松樱伸出两只手张开,得意脸:“伟大的人偶船长今年满十岁了!”
果然,他就说看着跟平行世界的时间线不一样。
灰原雄举手:“那樱酱你的术式是什么?”
市松樱理直气壮:“丘比说我十三岁才能觉醒。”? ? ?
术式觉醒的时间还能精准把控的?
众人看向那只摇着大尾巴的神秘生物。
丘比萌萌地眨眼睛:“青少年模式才能开启战斗板块哦啾。”
听不太懂,不过如果市松樱还没有觉醒术式的话……
夏油杰皱眉:“等会儿樱跟着娜娜明和灰原走吧,理子妹妹和伏黑甚尔的事我和悟会想办法。”
本来是想着尽量避免伏黑甚尔死亡的结局,但现在看来大概率还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五条悟泄气地趴在桌子上:“那群烂橘子哔哔哔——???”
发射了一连串电报的五条悟满头问号。
夏油杰:噗。
市松樱沉吟一会儿,作下判断:“肝火太旺了,喝点丝瓜汤。”
七海健人:噗、咳。
丘比表示赞同:“监测到有不妥当言论,儿童模式下采用消音无害化处理。”
啊? !这对吗? ? ?
灰原雄虚心请教:“什么是儿童模式?”
似狐似猫又似兔的生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副小圆墨镜戴上(五条悟:!!!),轻咳几声:“儿童模式,是宇宙反热寂联盟与孵化机组织联合创造的机制——为意志者能够在7至13岁期间健康、安全地成长,禁止任何生物以任何目的在意志者面前出现色|情、暴力等一系列行为及语言。”
解释得很清楚,大家都听懂了——个屁啦!这已经上升到概念神的存在了吧?这种足以改变世界力量的存在居然只是为了让人健康安全地渡过儿童时期吗? !
槽多无口。
灰原雄:“那、那7岁之前呢?”
“7岁之前是宝宝模式啾~”丘比非常耐心解释:“比起儿童模式,宝宝模式下意志者接触到的物品质地都会变成果冻、这是考虑到宝宝的骨头很软不易磕碰。”
“以及考虑到意志者原生家庭方面的缺失,所以在意志者直径三米范围内创建了爱心茧房,凡是踏入这个范围的生物,都会产生对意志者不自觉的亲密度和好感——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
好家伙,汽车撞上都是有烟无伤是吧?
还有那什么爱心茧房……
这不就是万人迷模式么? ! !
夏油杰:“……白兰是什么时候收养樱的?”
丘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正好七岁哦啾!”
市松樱在一旁故作老成地点了点头:“居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啊。”
对面四人:“……”
破案了!
(白兰:嚼嚼嚼——继续思考自己居然会有爱心这个玩意儿。)
夏油杰突然拿起桌子上切割牛排的餐刀反手紧握——
没有咒力防御的手对上锋锐的刀口本应该如黄油般被轻易化开,但此刻却无事发生。
餐刀变得如非牛顿液体一般柔软腻滑,与滚烫的皮肤亲密接触。
这种诡异的触感让夏油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机质的红瞳和沉金黑眸里倒映着黑发少年不敢置信的脸,丘比小巧的三瓣嘴里探出猩红的舌尖,灵巧地舔了舔嘴角:“请不要随意试探意志者机制。”
五条悟一把搂住丘比,然后小圆墨镜抢回来戴上:“你这家伙……那如果没看见没听见就没问题对吧?”
“当然。”对钻空子的行为丘比毫不犹豫地点头。
“哼哼……”五条悟勾起嘴角,自信竖起大拇指:“老、五条老师有办法了。”
——
对于五条悟的计划,夏油杰很有意见:“我也想因为濒死而学会反转术式啊!”
而且视频里自己到最后也没学会这一招,这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奋勇直上?
五条悟信誓旦旦:“你在那儿也没用啊,伏黑甚尔又不杀你!”
“我有办法让他杀我!”学五条悟那样欠揍就行了。
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因为最强组合互扯头花而折戟了。
天内理子一边半月眼望着两个不靠谱的DK ,一边还要和市松樱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市松樱深情款款:“等白毛老婆给我造好船了,我们就去远航!全世界每一片海域每一寸土地都任由人偶船长征服噗噗噗……对了、麦外敷你喜欢哪个国家?”
听起来很值得心动,但天内理子不安道:“欸、欸,真的可以吗?可是天元大人……”
五条悟顶着夏油杰的拳头大叹气:“这种事情完全不值得在意吧?你看国外没有天元大家也生活得好好的啊。”
夏油杰脖子上套着五条悟的手笑眯眯:“如果理子妹妹哔哔——(死)了的话,樱要哔哔——(毁灭)世界更快呢。”
夏油杰:“……”
他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丘比:“喂!你在针对我吧,我又没说什么违禁词!”
五条悟嘎嘎一顿笑:“怪刘海就是会打电报啦~”
丘比大魔王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搞针对:嘻嘻。
最后还是以“两个特级对上术师杀手,然后让小理子带着樱酱跑看着也太可疑了”这样无懈可击的理由说得夏油杰哑口无言。
于是等伏黑甚尔一刀被五条悟成功避开的时候,余光瞥到的就是夏油杰抱着一个小孩儿、天内理子捂着那个小孩儿的耳朵,二人保持着这种奇怪又别扭的姿势快速往薨星宫方向遁走。
伏黑甚尔满头问号:什么鬼?
他记得星浆体是那个在捂耳朵的少女吧……所以多出来的那个小孩儿是什么情况?
“得加钱啊……”多了个计划之外的人,六眼还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伏黑甚尔嘟囔了一句,从丑宝嘴里把噬魂刀塞入,换上了链接了万里锁的天逆鉾。
这可是他特别为对付六眼、清空了他所有存款买的武器。
天与暴君带疤的嘴角勾起一个狰狞残暴的笑。
——
走在薨星宫内部,虽然说天内理子已经决定不再同化了,但还是准备去看一眼天元。
主要是市松樱怂恿的:你难道不好奇要跟你同化的人长什么样子的吗?
就很心动。
不过意料之中的,在快到的时候,一声枪响炸开——
子弹破开气流飞速向少女的太阳xue方向疾驰,然后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变成了鲜红柔软的玫瑰花瓣,扑簌簌地咋了人满脸的侬香。
没反应过来的天内理子:? ? ?
举着枪的伏黑甚尔:? ? ?
心满意足看见别人被创的夏油杰:啊哈。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大量危险动作即将对意志者产生不良影响,儿童模式全面展开——”
丘比毫无感情念着台词,长长得耳羽上悬浮的金色光环成为了昏暗环境下的唯一光源。
伏黑甚尔作为零咒力,看不见咒灵也看不见丘比,只能凭借着bug一样的直觉判断出那里有东西。
与咒灵阴冷的气息全然不同的东西……有点毛骨悚然啊。
杀掉六眼的确实有点冲动行事了,不过也让他终于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疙瘩:证明了一直被御三家视为垃圾耻辱的猴子也能把天之骄子踩下去。
现在的他手感可是好到不行啊。
刚刚子弹的变化只被他当作是市松樱的术式了,不过他没从市松樱身上感受到什么压迫,那么这种小把戏到此为止。
伏黑甚尔挑起眉笑得满满都是恶意:“真是失望啊……原来杀死六眼的手感与杀掉其他术师的手感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五条悟已经被我杀死了。”
夏油杰冷漠:“哦。”
伏黑甚尔:? ? ?
这反应、不太对劲吧?
六眼可是脑子都被他直接捅穿了,这要是还能活过来干脆别叫六眼叫蟑螂吧。 (无头蟑螂仍旧能动弹,直到饿死或缺水而死)
难道所谓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友谊也不过是表面……算了,都跟他没关系。
伏黑甚尔一手枪一手天逆鉾,眼神紧盯住带着白色发网的少女。
杀了她,把尸体带到盘星教拿到尾款。他的工作就圆满结束了。
零咒力换取来的身体素质究竟有多强?
夏油杰可以很具有权威性告诉你:绝对达到了人类极限中的天花板。
甚至可以媲美咒力强化的咒术师。
平行世界的市松樱说的没错,零咒力、天予束缚其实也不过是另一种咒术师。
如果这也能叫猴子,那也该单独立一个纲目来放。
面对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见的敌人,夏油杰选择放出了拥有简易领域的裂口女——
“妾身、妾身美吗~”
出现了!
邪恶人偶的无敌儿童模式!
原本可怖的裂口女变成了三头身的扣扣人,正方形的身材有棱有角一看就为人、不,为鬼方正。
对于裂到耳根后的狰狞嘴角、直接演都不演了,简单粗暴地贴了两个动图的兔斯基表情包,动作贱得不行。
别说可怕了,敌人不笑出来都能夸一句太专业了。
在简易领域里被锁定的伏黑甚尔立正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咒术霸凌吗?
夏油杰一边对着丘比怒目,一边快速把裂口女收了回去。
太丢脸了!
简直跟战前拉了支韩国舞团来给军队打气一样。
其他咒灵召唤出来估计也是这副德行,再打下去他咒灵操使的名声就不能要了。
到时候诅咒师那边就是——
“欸你听说了没,东京咒术高专的咒灵操使啊,专门收集那种长得抽象离奇的咒灵,绝对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啧啧啧、 DK玩的就是花啊……”
(以上均未发生,全是某人的幻想)
打咩啊! ! !
夏油杰决定让出战场,于是他恭恭敬敬退到后方,对市松樱和天内理子微笑点头:“你们请。”
好机会!
伏黑甚尔直接上枪——
“砰砰砰!”
这下不仅有玫瑰花了,还有纯洁的百合花、灿烂的满天星和金光闪烁的粉末,从天而降洒落渲染出一派甜蜜绮丽的景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儿搞粉丝见面会呢。
天内理子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面的镇定麻木,满脸都写着无敌二字。
丘比掏出一个话筒,市松樱开始唱:“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一个弹夹清空了,对方的油皮都没被刮下来一点。
最后伏黑甚尔没招了,干脆把天逆鉾直接当标枪飞掷出。
单杀六眼、战绩可查的特级武器打到人身上,发出橡皮鸭子的滑稽“唧~~~”的一声让天与暴君道心彻底破碎:“不是、你们有病吧!”
术式比六眼还要无解逆天就算了,还想着法儿侮辱玩弄敌人。
简直是他从业生涯以来遇见的最邪恶的对手。
看着术师杀手失意体前屈倒下了,市松樱得意叉腰仰天长啸:“桀桀桀——这就是我和麦外敷爱的力量!爱就是最扭曲的诅咒!”
好不容易打赢复活赛,结果一跑过来就发现自己再度痛失名句的五条悟:“???哔哔哔哔——”
还是五条悟(气得要炸掉版):“哔哔哔哔哔!!!”
从发电报的频率和语调上,看得出来当事人激动的心情。
原本他满身满头都是血糊拉咋的,但从一进入市松樱的无敌视线开始,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团糊的不行的马赛克,刺鼻的血腥尘土味儿也转成了酸酸甜甜的番茄味,像打翻一整瓶番茄酱一样。
眼睁睁看着番茄味马赛克发出挚友声音的夏油杰:噗。
一下没认出对方的天内理子:? ? ?
伏黑甚尔死鱼眼看着这还在气急败坏发电报的一坨:“……你谁啊?”
再逗下去估计六眼要气得原地飞升成超特级咒灵了。
市松樱缓和气氛:“电报声听着太单一了,下次记得换成鸟语花香。”
丘比:“好的啾。”
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你们两个,真的是把狼狈为奸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果然,指望邪恶人偶能说出人话的他才是最傻的。
夏油杰痛定思痛:“悟……你先看看你现在在我们眼中的形象。”
一团马赛克抬起了一小团马赛克(夏油杰猜应该是手),选了全场眼睛最大的市松樱看眼瞳表面的倒影——
“叽叽叽喳喳喳!!!”
鸟语花香的效果很好,至少目前、全场人震撼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团马赛克身上。
我勒个百鸟朝凤啊……
伏黑甚尔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神复杂望向了市松樱:“这个……就是你的术式么。”
六眼都防不住,这不完全无解啊!
局势很明晰,看来这次任务注定是拿不到尾款了。
五斗米不可折腰,然十亿米可斩腰。
看着市松樱一身挂满的金银珠宝,伏黑甚尔跪得很丝滑:“老板你要不要雇我,我可以叽叽叽喳喳喳一条龙服务……???”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大仇得报似得毫不犹豫大声嘲笑。
一人一马赛克开启了玩偶抱摔。
噗唧~噗唧~声让两人又不约而同停下了。
五条悟:“……”
伏黑甚尔:“……”
这种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穿着会叫的宝宝鞋打架。
真的好丢脸。
这边市松樱从自己身上一堆零碎里终于掏出了一串造型狰狞的骷髅翡翠镶金大链子。
“两千一百多刀买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曾经入过某个王室公主的收藏。”
闪着动人色泽的珠宝在稚嫩的指尖转动着,最后落到一只粗糙布满厚茧的大手里。
伏黑甚尔非常满意:“任你驱使了老板。对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大概率是十影的继承人,也打包送你了。”
这是何等的人渣!
众人震惊的眼神又齐齐转到了他身上。
市松樱丝滑比了个OK。
船员喜+2。
天内理子心里暗暗唾弃了一下渣男,忍不住问:“这种骷髅头形状的居然是公主藏品?”
什么死亡摇滚公主。
“过去造成大规模死亡的瘟疫所衍生出的审美风向而已,当时还有用骷髅为主造型设计的教堂呢。”市松樱又开始吊起胡萝卜甩来甩去,“等船造好了,我都可以带外敷你去看哦。”
天内理子脸颊红红:“好、好的。”
喂!
夏油杰死鱼眼打断两人之间的百合花开:“等下见天元你准备怎么做?我和悟都不能陪你进去。”
有丘比这么个溺爱保姆在,市松樱想看天元绝对能实现。
但夏油杰跟五条悟要跟着进去……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他们敢强闯,立马禅院家的人就能有理由来找夜蛾正道的麻烦了。
毕竟御三家一直对夜蛾正道创造了熊猫这么个拥有了独立思维还能成长的咒骸的事耿耿于怀,任何一个突破口放他们面前,都会如闻见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不咬死猎物绝不松口。
看完了平行世界一堆阴谋诡计的最强组合的两人头终于痒痒的,长出了脑子。
可喜可贺。
“他陪我进去,零咒力。”市松樱指向伏黑甚尔,“能打破咒术届因果律的、现专属于人偶船长的SSR坐骑!”
好像是夸奖,但听着又不像什么好话。
不知道为什么,一边走一边伏黑甚尔就很顺手地、把市松樱放肩膀上坐着……
他记得自己没有父爱这玩意儿来着。 (沉思
等到了目的地紧闭的门前,市松樱跳了下来。
“丘比大副,十分钟青少年模式体验卡。“? ? ?
什么东西? !
最强组合一脸震惊仿佛被NTR的表情看向市松樱和丘比。
“好的,船长。接下来是十分钟青少年模式体验卡开启倒计时——“丘比鲜红欲滴的双眸划过流星:“ 3——2——1——”
市松樱摘下眼罩,露出左眼里耀眼的星海——
雕刻堆叠得奢靡的西洋剑被抽出,在空中划过优雅凌厉的冷光。万千璀璨的星河随着剑尖所指的方向瞬发而出!
炽烈的华光奔涌碰撞时迸发出强烈的气流,卷随着冷静的音色响起在耳边。
“开门。”
原本牢不可破的密门变成了触之即解的豆腐,在无声咆哮般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征服咒术届的委托,人偶船长接了。”
所谓天元和天与暴君,就是命运逆转的第一步。
脸上还带着明显婴儿肥的女孩子,此刻在圣洁光辉的风浪下,黑发被向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沉稳坚定的眼神显露出几分历经了风风雨雨才有的潇洒与帅气。
“作为回报,要给船长最好的海盗船。”
人类的伟大是勇气的伟大,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所谓大海贼,就是要有面对滔天巨浪仍能高举利刃的勇气。
第69章
(并不是正文世界,当出现了另外一个走向时,全新的世界就从这条分支上诞生了。)
被卖到诅咒师手里的市松樱其实还蛮满意自己的现状的,逃离了那个叛逃的疯女人、能吃饱穿暖,并且作为珍贵原材料,只要不伤害自己和逃跑,变成窜天猴上天诅咒师都不管她。
但跑还是要跑的。
毕竟市松家的命运与她相系,况且之后的实验不但要挖眼还要掏心掏肺,她要是真被这种货色弄死也太搞笑了些。
在大陆上的时候诅咒师对她看管很严,而且她一个小孩子太显眼了,只要诅咒师装出一副监护人的模样,相信很多人都愿意给他指路。
现在在轮船上是个不错的机会,因为四面环海,因此看管便放松了很多。
“房间里有吃的,你认得路对吧?”
捧着咕咕叫的肚子,市松樱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
船上有一个俄罗斯人,带着厚厚的帽子在大夏天想不起眼都难。
第一天上船市松樱就注意到了这个人,而恰巧,当时对上视线时,对方露出的笑容里也很有几分兴味。
这不,此刻的巧遇便来了。
“要小心啊,可爱的小小姐。”柔和优雅的声音丝滑如琴。
市松樱抬头看他。
榴红的瞳色带着细微的笑意,光看此人清秀漂亮的外表和无害的气质完全想不到对方是战斗民族的人。
再看他裹得厚实的穿着和时不时的咳漱,不难看出他身体素质的欠佳。
小女孩儿脸上还有些瘦,便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幽幽的乌黑沉金的眼瞳跟两玻璃珠似的镶嵌其中,让人看着瘆得慌。
“这艘船实在是太大了,我已经绕了两圈了。亲爱的小小姐是否能领路带我去餐厅呢?”
迷路、呵呵,你说你把船上的人杀了两轮倒是更可信一些。
搭在肩上的手柔软而冰冷,似乎夏天炙热的光与某人隔绝开,市松樱依旧一副懵懂的样子转头看向诅咒师。
果不其然得到了允许。
表演一个合格小孩子还蛮累的,蹦跶走出奇怪缝合线的视线范围后,市松樱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要我抱你过去吗?”好心的俄罗斯人如此询问。
市松樱看了看对方纤细的美少年身材,体贴(划掉)理直气壮伸手:“抱。”
只是客气一下的费奥多尔:“……”
行,抱吧。
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再怎么虚,抱一个小豆丁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小孩子抱起来还蛮暖手的。
游轮的餐厅也是有划分的,船票价格内包含的伙食费可以让你在主餐厅和自助餐厅免费畅吃,但如果想体验更奢华的包厢式餐饮,则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或者购买更昂贵的套房船票。
费奥多尔对食物没什么要求,于是就坐在主餐厅里点了两份套餐。
拒绝了宝宝椅的市松樱小脸严肃:“加一份香草味的冰淇淋。”
服务员看向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当然不会做扫兴的大人,于是点了点头。
“这艘船修建得如同泰坦尼克号一样漂亮,只希望能平安抵达目的地。”
在等餐的间隙,费奥多尔笑着开口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俄罗斯的费奥多尔·D。”
“市松樱。”市松樱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俄罗斯有什么好吃的吗?”
费奥多尔认真想了想:“嗯……炖汤还不错,煎饼也有好几种,甜品的话蜂蜜蛋糕和布林饼很多人都很喜欢。伊万的厨艺能支持你随意点菜。”
市松樱歪了歪头:“伊万?”
“还有亚历山大和尼古莱。”费奥多尔顿了顿,语调轻缓:“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会魔术的自由小丑,我觉得你会很喜欢他。”
“人偶喜欢吃东西,不喜欢人类。”市松樱很严谨地提出了异议,看着端上餐桌的热气腾腾饭菜,欢呼了一声。
吃完饭后,市松樱一边坐在船头甲板上吹着风,一边挖着冰淇淋吃。
“你知道吗,人的眼睛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产物——自带拥有“外交豁免权”的特殊区域。因为太过精细和脆弱,于是严格限制免疫细胞的随意进入。”
风带着海水咸涩的气息拂过发丝,吹起费奥多尔长长的黑色披风。
脚下巨轮破开海浪带来的轻微震颤声并没有影响他说话声的纯粹传递。
“而当一只眼睛受到严重的穿透性外伤或多次内眼手术导致的炎症时,这个豁免权就会失效。”
“免疫系统不仅会去攻击受伤的诱发眼,还会去攻击另一只健康的、完好的眼睛——这就叫交感眼。”
榴红的眼眸映照着眼前无垠的蔚蓝,转成了带着暖意的紫色琉璃。
市松樱站起身拍了拍灰,把小纸杯丢进了垃圾桶。
她的脚步不算很稳,带着些许的虚浮,光从背影来看,就是一个长得很小的小孩子,小到必须要监护人看管才能四处活动。
市松樱没有回头。
费奥多尔目送着她走远、进入船舱。
“哈。”
清俊的美少年呼出一口气,继续看着船首下,翻涌如雪的群青海浪。
——
市松樱的床是诅咒师随身提带的一个皮箱,打开后里面是打底的丝绒床垫,外加柔软的天鹅绒枕头和小被子。
即便用的都是好料子,睡起来也并不舒服。
但市松樱没有选择,她不仅要睡箱子,还需要换上层层蕾丝堆叠起的睡裙,这样才会看起来更像是人偶。
回到房间的市松樱感受着空调传来的阵阵冷气,踢掉了小皮鞋、又把皮箱当作踏板踩着跳到床上。
床头柜柜门有点紧,她需要双手双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劲才能打开。
看着闪闪发亮的一排手术器械,市松樱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过几天游轮内高级宾客会参与一个拍卖会,虽然参加资格都是VIP才能有的,但被拍卖的商品可以由普通宾客提供。
就冲这点,这趟游轮的船票每次一上都是秒空,黄牛票价都快被炒上天了。
普通人渴望着暴富,富人则把其当作还算有意思的游戏。
诅咒师的目的则是瞄准了船上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大人物,他要用自己最得意、最完美、最伟大的作品打动对方,从而在里世界彻底扬名。
毫无疑问,市松樱就是几天后要精彩亮相的最伟大的作品。
诅咒师的术式可以让他通过手术把与人类全然无关的死物完美融入肉身,好似神在创造人类时就是这么绘写的。
通过这个好用的术式,他已经成功将不少人改造成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人偶了。
当然,成功墓碑下埋葬着的是数不清的、不被他承认的失败品。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痴迷人偶所以觉醒了这种术式,还是因为觉醒了这种术式所以痴迷于人偶……
简而言之,这是个很纯粹的变态。
而今晚,市松樱就要迎来第一次改造了——将她的眼睛换成更加剔透璀璨的工业制品。
把东西都塞回去后,躺在柔软富有弹性的床上,市松樱无聊地又去想费奥多尔讲的那些话。
蜂蜜蛋糕听起来就很好吃……(吸溜口水
但去俄罗斯是纯粹的浪费时间,她有自己的目的地。
常暗岛。
世界性异能者战争的正面战场,法国的超越者儒勒·凡尔纳在那里封存了一个天灾级别的异能武器——
相机。
市松家的交换条件其一就是:找到相机。
她不知道相机是否还封存在那个岛上,但去岛上看看是她必须迈出的一步。
只有找到了相机,才能拿到异能;
只有献祭了灵魂,才能觉醒术式;
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她才能真正实现她的思考。
一环扣一环,她不能胆怯后退一步。
市松樱跳下床,开始围着房间空余的地方跑圈,房间不大,但对于鼻嘎大的市松樱来说倒是很合适,跑完十圈后她感觉自己比昨天变得更强了一点,于是非常满意地又做了组拉伸,最后带着满脑门子汗跑去浴室洗香香。
等头发都吹干了,诅咒师还没回来,市松樱又皱起眉一边想那个奇怪的缝合线,一边打电话叫了一份咖喱饭。
在嚼着软糯香甜的咖喱土豆块时,市松樱又把脑子里的地图及轮船的目前所在的大致方向标注了一遍,定下决心,默默等着诅咒师回来。
——
等再度睁开眼睛时,入眼的是一个红色毛球球。
“哇哇哇,费佳!她醒了她醒了欸!真的是反转术式!”红色毛球球夸张地弹来弹去,白色地发尾扫在市松樱的脸上,毛躁又柔软。
市松樱颤颤巍巍又闭上了眼。
“费佳!费佳!她又死了费佳!”
不说市松樱了,费奥多尔都被他吵得脑子嗡嗡的,咳了两声后虚弱道:“尼古沙,你睡不着可以钓鱼。”
当费奥多尔叫出比尼古莱更加亲近的昵称尼古沙时,往往表示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再惹下去就要有人倒霉了。
自由的小丑并不想自寻倒霉,于是乖乖哦了一声:“我只是很好奇嘛,这可是死屋之鼠第一个咒术师对吧?”
当然,这是一个完全的、尚未被任何人发现的神明。
费奥多尔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似乎压着扭曲的笑意。
他苍白的面色因为低烧浮现起一片红云——白天吹了一阵时间的海风,又加上为了捞市松樱而不可避免地沾了水,导致他这纸糊一样的身体直接拉响了警告。
上岸第一件事就是让伊万给他吊个水。
怎么养大养好一个神明,又因为多了她而需要进行变动的计划……这些都需要快点学习和安排,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养病上面。
以上对话均是用俄语进行的,市松樱没学习过俄语,闭着眼睛整理思绪。
“你……我……住在眼睛……无法再生……”
祂的声音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响起。
人偶大人知道。
人偶大人只是少了一只眼睛而已,结果已经很好了。
市松樱心想,一开始知道船要沉的消息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要上演鲁滨逊漂流记,一直漂流到常暗岛才行。
逃跑倒是很顺利,毕竟大家都很慌乱,只要注意不要被踩到就行了。但对自己身体素质有亿点高估的后果就是,套着泳圈跳下海后挣扎了几分钟,她就被浪拍晕了。
“我想吃蜂蜜蛋糕。”她扯了扯果戈里的小披风,示意他看自己啪踏啪踏掉下来的眼泪和即将滴落下来的鼻涕水,“也想吃炖肉汤。”
“呃啊——!”小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手忙脚乱给小孩子擦鼻涕,连开船都顾不上了。
毕竟眼瞅着他再不给擦,那市松樱手上捏着的披风角就要发挥作用了。
看着果戈里难得吃瘪的费奥多尔轻笑:“伊万都会为你准备好的。我这里还有几颗糖果,应该没有被海水污染。”
市松樱顶着被搓得通红的鼻子软绵绵起身,钻进费奥多尔的厚披风里一边取暖一边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我在生病。”费奥多尔好心提醒她,“反转术式不能治感冒发烧。”
糖分让市松樱缓和了不少,惬意地晃着jio :“我的反转术式可以。”
所以她泡了这么久的海水也没事。
她伸手握住费奥多尔森白冰冷的大拇指,洁白而温暖的光从相触的地方轻柔地亮起,如缕缕细沙钻进人的身体里,驱散了病毒造成的不适。
只可惜天生的体弱无法被治愈,不然说不定费奥多尔真有机会彻底长成斯拉夫人应有的体型。
市松樱忍不住得意起来:“虽然治疗别人有点慢……但是很好用吧?”
立马见效,费奥多尔一下子就人不咳嗽也不烧了。
费奥多尔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施展起了他养孩子(划掉)神明的第一步:鼓励式教育。
神明身边,应该永远围绕着馥郁的芬芳和甜蜜的话语。
“真的很厉害,我的小神明。”
果戈里在前面叽哇乱叫:“我也要我也要!我也受伤了好痛——”
市松樱正是对反转术式玩得新奇的时候,于是赶紧跑过去啪唧一下拍在果戈里身上给他治疗。
再不治疗马上就要愈合的划伤被治得一丝痕迹也无。
然后果不其然得到了白毛小丑魔术师夸张的惊呼声和不要钱似的赞美。
让冷酷无敌的人偶大人差点被吊成翘嘴。
在快艇行驶上岸前的两天一夜里,市松樱要么跟着费奥多尔学俄文,要么跟着果戈里钓鱼,要么一脸呆滞地吃豆子罐头。
钓上的鱼也没吃,基本上都喂海鸟吃了,偶尔碰见海豚就丢给它。
终于,看到码头的时候,三个人都齐吁了一口气。
第70章
伊万·亚历山德罗维奇·冈察洛夫。
异能力【悬崖】,可以自由操控土石,在遇见了他生命里唯一真心追随的主人后,被赋予了永远不再感知到痛苦的恩泽。
他深深赞同于费奥多尔的理想,折服于其惊人的智慧和能力,并把其一言一行都当作他圣经上的箴言。
因此在收到“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这样的信息时,他并没有因此感觉到被当厨子的折辱,而是发自内心的欣喜若狂。
毕竟主人的身体一直不算好的原因也与对吃饭敷衍了事脱不了关系……当然、他敬佩于主人这种为实现理想争分夺秒的奉献式安排。
但身为绝对忠诚的追随者,他自然更希望主人能拥有更加强健的身体。
伊万恨不得用上十八般武艺,来做出一顿满汉全席。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是个热爱金钱也热爱美酒佳肴的胖子,看见不断被摆上桌的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什么好日子啊?不会是吃完这餐要斋戒吧?”
他为了钱才加入死屋之鼠不久,有时候会听到费奥多尔和其他成员讨论神之类的话题,于是便下意识认为他们都信仰着东正教。
对教会这种被神神叨叨一顿还要掏钱的东西,他向来敬而远之,不过顶头上司信这个的话,他肯定也不会去二愣子地唱反调。
但斋戒日……普希金胖胖的脸痛苦地皱起。
在伊万冷漠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他又立马重新规划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嗯……嗯、反正绝对不是怕这个狂教徒,疯子一样、脑部的手术都敢让别人随便做……
“我去接人。”晃着钥匙,普希金飞快溜走。
要是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他绝对不会加入这种跟宗教扯上关系的组织!
普希金咬牙切齿,可一想起首领敲下几个键便能进账一笔天文数字,看得他双眼发直的时候,他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老老实实提醒自己等会儿要做好面部表情管理。
“不要理会果戈里的玩笑,不要发出奇怪的叫声……我去——!!!”
戴着白色毡帽的乌发红瞳男子手上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白皙红润的面颊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是俄罗斯套娃小人走入了现实。
但让普希金惊奇的不是这个,而是费奥多尔居然抱着她!
“我就知道……”普希金沉痛无比,“搞宗教的最后都会走上人贩子的道路。”
“哇——什么什么?亚历山大你在说小丑吗?还是说费佳?”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汽车后座响起,差点把普希金的魂给吓出来。
看着对方永远笑眯眯的模样,普希金忍不住额头冒汗: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组织里目前拥有姓名的就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四人,但要说最神经的,普希金会坚定把票投给果戈里。
毕竟伊万是除了涉及到首领的事外,一律都是用“垃圾”、“无聊”的表情来对待,算是一个比较稳定的疯子。
而果戈里的不可控性就太大了,想一出是一出、行踪跟鬼一样……费奥多尔根本不管他(大概率是管不住的挽尊),普希金对上这种比亡命徒还要光脚的人,只能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 的状态。
普希金很怂,把车门解锁又降下车窗:“没、你们饿了没?伊万·亚历山德罗维奇做好了饭菜……”
市松樱快乐地跳进车里,超大声回答普希金:“我好饿!我要随机挑选一名人类吃掉!”
她的俄语发音还略有生涩,但不影响日常交流。
啊? ! ! !
普希金大惊失色。
原来不是拐卖儿童而是召唤恶魔么? !
看着普希金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坐在副驾驶的费奥多尔无奈道:“她在跟你开玩笑。这位是来自霓虹的小小姐,是死屋之鼠的新成员。”
市松樱挤过去,睁着一双大得不行的眼睛,从前座中间看普希金:“你好,我叫市松樱。”
虽然得到了解释,但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被宣布是新成员……还是很不正常吧!
普希金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好,我是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哦,你就是萨沙。”市松樱很没有距离感地喊出昵称,跟只小跳蚤一样又跳去骚扰果戈里:“果果狸,你刚刚有去买好吃的吗?”
果戈里饶有兴致:“欸——有没有呢?要不要猜猜看?”
市松樱趴在他的怀里,去玩他扣着披风的红球球,亲昵地跟他咬耳朵:“我猜有,我有看到。”
果戈里也跟她咬耳朵:“是你的术式吗?”
“不。”市松樱严肃着小脸,慎重告诉他:“这是我的【权柄】。”
眼睛里悬浮的相机发出得意的颤动。
“哦,小神明。”
果戈里意味深长地夸张感慨,掏出一罐鸟乳( птичьемолоко ):“猜对啦,给你奖励哦——这个外面是巧克力,里面是奶霜。小宝宝的最爱。”
说着小宝宝的最爱,但他自个儿反倒先拿了一块剥掉糖纸、塞进了嘴里。
市松樱一连塞了两颗,然后拿着罐子晃来晃去听响声。
普希金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不能给小孩子一罐糖,她绝对今天就会把它吃光,然后明天就要去看牙医了。”
照他们这种养法,真是恶魔都能被养废了。
完全被说中的市松樱僵住了。
完全不知道怎么养孩子的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也僵住了。
“……回去后把罐子交给伊万。”费奥多尔果断做下决定。
而即将身负育儿重任的伊万勤勤恳恳端上了最后一篓烤好的脆皮小面包,听着窗外汽车熄火的声音,他急忙整理了一下穿着,让自己以最得体的姿态迎接主人。
门打开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伊万,你做得很不错。”
得到表扬的伊万露出一副让普希金牙疼无比的表情。
伊万抬起头,看见慢吞吞走进来的市松樱,如遭雷劈!
这、这是!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种种猜想。包括为什么一直以来费奥多尔坚持要亲自前往霓虹(为了找书),以及每次从霓虹回来就会大病一场(因为找书),最重要的是霓虹放在整个世界来看异能者的质量根本不够上桌、哦,咒术师倒还可以(都说了是要找书了!)……
伊万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伊万自信且恭敬地单膝跪地,低头与市松樱对视:“小主人。”
噗——
果戈里差点没被自己嘴里的糖呛死。
费奥多尔石化。
普希金震惊地猛猛把视线放在费奥多尔和市松樱身上来回打转。
原来如此!他也明白了!
皇太女居然就在我身边jpg.
错过了在车上时的最佳马屁时间,普希金悔不当初泪流满面想要发癫。
市松樱眼珠子一转,脆生生扑向费奥多尔:“爸爸!这是谁啊?”
俗话说,爱屋及乌。
伊万看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慈爱:“我是伊万·亚历山德罗维奇·冈察洛夫,是你父亲的追随者。”
同时他还十分隐蔽地、用敌意的眼神看了神游中、不时发出奇怪噗噗声的果戈里一眼。
只要此人不发疯,担任小主人教父一职他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市松樱非常淑女地向伊万行了一个提裙礼:“我叫索菲娅·费奥多罗夫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不过更习惯市松樱这个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万涅齐卡。”
被叫了家人间才会用的亲昵爱称的伊万:开心。
费奥多尔眼角抽搐地看着这两人其乐融融,最终没有说什么,只轻轻叹气道:“你不是早就饿了吗,樱。”
那就……开席?
伊万为市松樱贴心地垫高椅凳,要不是市松樱拒绝了,他甚至想服侍她吃饭。
喜欢被当小宝宝但没打算真做小宝宝的市松樱:大可不必!
富有独特坚果香气的荞麦饭配上细腻的黄油土豆泥很让人蛮足,再来上一大勺淋满酱汁的烤肉后简直好吃得舌头都要吞掉!
而用于暖胃解乏的红菜汤听起来像是一道素汤,其实是用红菜头、牛肉、土豆、酸奶油等熬制而成的,味道酸甜软滑,吃进肚子里有一种热量爆炸的幸福感,非常适合冬季过于漫长寒冷的俄罗斯。
伊万给她拿的小面包横截面切开一条口子,里面塞满了熏肠、酸黄瓜和鱼子酱,一嚼嘴里弥漫开麦芽的香气和肠肉的咸鲜,酸黄瓜和鱼子酱清爽又开胃,让市松樱吃得忍不住晃了晃小腿。
伊万做的好吃,伊万好!
人偶大人不挑食,人偶大人好!
最后吃得肚子鼓得圆溜溜的,只好眼巴巴看着属于她的那一块蜂蜜蛋糕被塞进了蛋糕,毕竟伊万慎重承诺了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吃掉。
费奥多尔提醒:“糖果罐别忘了交给伊万。”
市松樱偷偷瞪着费佳大坏蛋:“万涅齐卡……”
已自行认领了教父身份的伊万铁石心肠,把玻璃罐放上了冰箱顶。
“每天可以吃三颗。”
市松樱在果戈里夸张的笑声里化成了一滩灰色的泥泥。
失去梦想jpg.
——
四月的春季,在万物复苏的时候俄罗斯也从白雪的静默里缓慢迈入了“泥泞的季节”。
不过气温还是升高了些许,昼夜温差也变得极大。
一栋修缮得不错的小洋房里,市松樱拿着蜡笔在墙上画画。
她不喜欢在纸上画画,就喜欢在墙上,于是费奥多尔好脾气地在住进来前把墙面都漆成了乳白色,成功让她祸害了每一所安全屋。
一旁坐在火炉旁小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在发呆的,是死屋之鼠前几日迎来的新小伙伴——西格玛。
长相绮丽,有着一头长长的、柔顺飘逸的半白半紫头发的青年,光是坐在那儿便是赏心悦目的一副画。
这更让市松樱每次见了普希金就一脸复杂地摇头叹气:“哎……亚历山大、哎……萨沙啊……”
普希金:? ? ?
画完了一副图案,市松樱让西格玛帮自己擦干净手,然后噔噔蹬跑上二楼房间里找费奥多尔:“爸爸,伊万说今天附近的教堂里有人结婚。”
有事喊爸爸,没事喊费坚卡。
费奥多尔把视线勉强从电脑屏幕前挪开,心平气和:“你想去看?”
“嗯!”市松樱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红润饱满地鼓起一个软乎乎的弧度,“伊万说,婚姻就是在神明的祝福下两个人一起获得了恩泽。”
费奥多尔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神明,自然也要过去散发一下恩泽。
“好吧,那把西格玛也带过去。”
死屋之鼠里,唯一不让西格玛感到害怕的只有市松樱,两人也在短短几天里非常迅速地成为了朋友。
这点倒是有点出乎费奥多尔的猜想,原本他以为果戈里会跟市松樱的关系更好。
但果戈里对自由的偏执让他没办法呆在据点太久,如骄傲的小白鸟总要通过不停地扑翅来证明自己的无法驯服——相处时间变少自然感情也就无从培养。
时间久了费奥多尔发现市松樱对果戈里的态度甚至变得和普希金大抵相同。
要排个市松樱最亲近的人类序列的话,第一名毫无疑问是自己,这个不算费奥多尔自恋,而是她亲口说的。
第二名是照顾她饮食起居的教父伊万,第三名就是被她认证为好孩子的西格玛了。
三名之后的排名毫无意义,也就比陌生人好了一些。
即便嘴上喊得再亲热,实则真正亲密的行为只会体现在前三名中,足以证明市松樱是个领域界限感很足的人、哦不,神。
不喜欢人类但热爱吃饭的神。
想到这里,费奥多尔情不自禁笑了笑,给市松樱戴上被打理得干净整齐的绒帽,是他帽子的同款缩小版。
榴红的眼瞳里是荡起了湖波的柔光:“早去早回。”
——
市松樱蹦蹦跳跳牵着西格玛和伊万的手,时不时荡起秋千。
伊万只是顺路带他们俩过去,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于是目送市松樱走进教堂后便匆匆离开了。
劳模万涅齐卡,respect!
市松樱手摘下帽子,肃然起敬。
他们所居住的小镇规模不算大,因此配备的教堂也参考了一定的人流量,此刻亲朋好友加上附近的邻居,便能差不多坐满整个教堂。
在神父的主持得仪式下,新人们首先要交换戒指代表着仪式开始;
然后双方手持教堂特供的蜡烛以示上帝之光和他们生命的结合;
由神父亲手交换双方的婚礼冠、这是仪式的高潮,象征荣耀和牺牲,也意味着他们将成为彼此生命的“国王”和“王后”,与基督教宣读《公祷书》里“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意义相似。
不过基督教会用“Yes,I do”来回答,而东正教则是用行动——共饮一杯芳酒来证明新人想要结合的决心了。
最后神父引导新人们手持蜡烛、绕行读经台三圈。象征他们永恒的婚姻旅程开始了。
一套流程下来还真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市松樱和西格玛都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因此两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市松樱看着小人人们交换花冠,感觉这可比过家家好玩多了,于是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等人偶大人彻底执掌神明的权柄后,我要让世界上所有人都去结婚!”
一天一对,每天不重样!
啊?你这是当神还是当魔鬼啊……
西格玛半月眼:“这……有些人不喜欢结婚怎么办?比如你爸爸……”
费奥多尔·D结婚?呵呵,这个笑话简直比魔人真是你爸爸还要冷。
和市松樱单独呆在一起,西格玛说起话来没那么小心翼翼:“你成为神后要离开这里吗?”
通过异能交换了信息的西格玛彻底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也了解到了市松樱目前的状态——费奥多尔知道个大概,但其中一些联系和细节他并不清楚。
算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市松樱哼哼唧唧:“当然,这个世界可不允许神明的存在,本来应该转成地狱的魔界也因为这条法则变成了个完完全全的毒瘤,毕竟鬼神也算神。人偶大人本来就是宇宙间的智能生命,回归本源就是回归母星。”
“要让这个世界彻底稳固下来要么选择将魔界自成小世界脱离、要么就一不做二不休两者交融——当然,得给魔这种生物套上一系列枷锁才行……怎么看都需要神的全部权柄才能做到啊。”
听见小伙伴说要走,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难免还是忍不住失落的西格玛:“那你也没办法回来了对吧?”
市松樱很是惊奇地上下打量他:“嗯……原来你这么喜欢死屋之鼠?好吧,人偶大人也不是什么独裁暴君,想想办法——”
“停停停!”西格玛急得去捂她嘴巴,“你是说、我也要跟着你去世界之外?”
新人们在举着蜡烛走圈了,市松樱心不在焉敷衍了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当然啦。甚至我去魔界吞掉书的时候还得把你带上,不然一不小心把西格你也吞了怎么办。”
西格玛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那、那我们就是互相陪伴的家人、挚友……”
“你本来就是我的家人。”市松樱肚子里冒着坏水,眼睛扑闪扑闪真诚看着他:“你是由书创造的,等我吞掉书之后你就变成我创造的孩子了!”
感动不了一秒。
西格玛把眼泪收回去,死鱼眼道:“别说怪话了,你今天来到底要干嘛?”
他才不相信邪恶人偶真的只是单纯来参加一个婚礼。
仪式结束后,亲友们会向新人抛撒谷物和硬币,来祝福他们富足、多子。
祝福着这一对新人在今后的日子里能相互扶持着、幸福地走下去。
不管未来会有什么风雨,至少在这一刻,忍不住露齿而出的笑容记录下爱情最纯洁的模样。
“轰——”
在空气中,光速比声速更快抵达人的大脑。
因此在爆炸声响得耳朵里一片嗡鸣声时,西格玛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想往市松樱的方向扑过去,但身体却动弹不了丝毫。
“神明赐下恩泽。”但神奇的、不大的说话声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夹杂着些许笑意,“赐予你们相爱到死亡的渡鸦降临为止。”
西格玛瞪大了眼睛。
炸开的血肉变成了馥郁的白蔷薇,破碎的砖瓦变成了展翅的黑鸦,扑棱棱降下的羽毛如落下的墨雨,与白蔷薇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儿萦绕在鼻尖下,洁白的骨架深情相拥,炙热的烈火化作五彩的烟雾亲吻着四周然后散去。
“什——”
慈悲的阳光如薄纱般洒落在肩头,西格玛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凝滞终于消失不见,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满地的黑与白。
一具具站立或坐着的骨架也像突然失去了某种支撑,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大梦初醒。
“来自新郎完美无瑕的复仇——一场始于二十多年前的父辈恩怨。”
市松樱立于鲜花与骨堆的簇拥之上,拍了拍没有沾上分毫污秽的帽子,戴回了头上。
她踩着小羊皮靴脚步轻快往前走,翻飞的披风角带起羽毛和花瓣卷随,但丝毫没有对她的速度产生阻碍。
走到两堆差不多混在了一起的骨架前,伸手弯腰从其中抽出了一张叠得齐整的纸。
看来这个就是此行的目的了。
西格玛忍不住出声问:“这是什么?”
“《温柔森林的秘密》,释放北欧的神明的指令就藏在其中。”市松樱也不瞒他,大漏勺似的全部倒了出来,“法国超越者兰波的搭档魏尔伦其实是个人造人,他体内封存的东西可以用指令进行控制。”
人类用双手制造出接近于神的存在,即便是不法实验,也足够市松樱这个未来预定的神感到惊叹了。
西格玛明白了:“这是费奥多尔要的?”
“嗯。对死屋之鼠下委托敢给假货的人,也算是很有勇气了。”市松樱把纸页塞进口袋,转身朝街道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披风滚动着,露出鲜红如血的丝绒内里。
“可惜,愚人的勇气通常一文不值。”
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浪漫废墟旁,钟楼沉闷地敲响了午间十二点的报时。
伊万抱着一大包的食材,看着满地的盛况:“任务完成了?”
“嗯嗯!人偶大人出马绝对包完美通关!今天有蜂蜜蛋糕吗?”市松樱跑过去吊在他手臂上。
伊万面不改色提溜着她走:“没有,你昨天多吃了一份,所以今天的被扣掉了。”
“怎么这样——”市松樱鼓起脸,“可是再过不久我就要去霓虹了,想吃万涅齐卡做的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市松樱表示不赞同。
一旁并肩走的西格玛瞪大眼睛:“霓虹?!”
“是的,估计之后绝大部分时间都要往返于横滨和京都了。而且不知道港口mafia的首领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求下一次与爸爸的谈话要带上我才行。”
市松樱跳落在地小跑着向前,又转身一边倒着走路一边认真数着指头。
“萨沙有任务,果果狸跟着爸爸满世界乱窜,万涅齐卡留在俄罗斯随时待命,那么陪着人偶大人占领咒术届的、就只有西格啦!”
带着白绒帽的妹妹头女孩儿对着长相绮丽的青年眨了眨眼,沉金的眼瞳在光下变成醉人的暖霞,如剔透无瑕的钻石般熠熠生辉。
西格玛读懂了她眨眼的暗示。
未来的日子、也许是直到宇宙的湮灭为止,他们都会是永远的家人、挚友和同盟。
相互依靠、彼此陪伴、托付后背。
渡鸦穿过钟楼发出不详的“嘎嘎”叫声。
一直以来漂浮不安的心却在此刻落了地。
西格玛唇角勾起微笑。
“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