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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降临 六月艾 8588 字 29天前

乔多啼:「上车半小时了」

「车上信号好差」

「我刚刚看到一对穿得好潮的小情侣,跟他们比我简直是土狗」

向烛笑了笑,回复她:「等你来了,我俩去做一对土狗」

「小狗汪汪叫.gif」

乔多啼:「恕我拒绝」

灯姐冰凉的脑袋伸过来,向烛抬起头,“姐,我昨天跟你说小鸟要过来你记得吧?”

向灯偏了下头。

“我等下要去车站接她,希望特遣队的可以早点抓住犯人,这样我跟小鸟就能早点安心。”

时间差不多了,向烛关掉风扇准备起身换衣服。

向灯冰凉的蓝色手臂突然变成水柱缠绕住向烛的手,害她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向烛撑着床脚,“哎哟,姐你干嘛?”她使力往外拔了拔,整只胳膊除了获得疼痛以外,位置是纹丝不动。

“姐?”向烛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怎么不让我出门?”

向烛想到上次灯姐及时救下她,“难道姐你真的有什么预知能力?我出门会遇见危险?”

胳膊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

“……我明白了,所以我出门会遇到危险,是因为什么?交通意外?”

向灯没什么反应。

向烛的心噗通噗通狂跳,“难道是因为小鸟吗?小鸟真的会被袭击?”

向灯仍然没什么反应。

向烛有些着急了,“姐,小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告诉我吧,是她今天会被凶手袭击吗?”

向灯依旧没有反应。

向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灯姐完全没有多的信息可以告诉她,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危险还是小鸟危险……

现在这个情形,小鸟有危险的几率是最高的。重要的是什么时候……火车站人那么多,总不至于一下车就把人绑走了。

不对……如果是李长月,他可以用召唤来的生物将人偷走。

怎么办?

向烛脑海里不断重复这三个字。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小鸟现在会有危险,肯定是叫不来正在另一处进行诱捕计划的特遣队,也没办法找荒植……

编一个理由聘请荒植的人陪自己去?这个想法不错。

向烛马上找杨晓月。

杨晓月:「没人啦」

「最近大家都在做保镖呢,就某样里粉丝杀人那事你知道吧?」

向烛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

杨晓月:「好多在网上骂过某样里的人来雇保镖」

两边都找不到人,向烛只能去跟小鸟实话实说,并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法子。

乔多啼:「我的脑子在这方面一向不灵光,我是没辙了……」

「强颜欢笑.gif」

向烛知道小鸟看起来回得这么轻松,实际上一定都开始手抖了。

她长叹一声,目光深深地看向灯姐,“姐,我得去接小鸟。”

不知为何,灯姐这次松开了手。

向烛赶紧起身去换衣服、穿鞋子,“姐你在家等我,这次千万千万不能跟着我一起出去你知道吗?如果你在火车站当众出现救我,一切就都完了。你放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马上联系队里的人,我能应付的。”

向烛当然只是说来安慰向灯的。实际上,她走出房门时脚还有点软。

向烛还没过实习期,身上除了从家里带出来的水果刀,一把武器也没有。

而且现在同事们都不能过来。

向烛努力忽视恐惧,她打车前往火车站,并给小鸟发去消息。

乔多啼发了个感动落泪的表情包。

大蜡烛:「下车前五分钟给我发个消息」

乔多啼:「好的」

向烛看向车窗外,在心中静静地祈祷,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向烛在乔多啼到站时间的十分钟前抵达了车站。

在一阵忐忑不安中,她正常收到了乔多啼的消息。

「还有五分钟下车!」

五分钟后。

「下车了!」

向烛紧紧地盯着出站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看见一个熟悉的黑色脑袋冒出来。

乔多啼穿着印着英文字母的黑T恤和牛仔半身裙,左右张望。

先看到她的向烛一路疾奔过去,“小鸟!”

乔多啼抓住她的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刚落地的时候感觉都要不能呼吸了,看到你好受多了。”

向烛也抓紧她的手,“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

两人一路快走出去,走到路边拦出租车。整个路程,两人都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停在面前,向烛拉开门,和乔多啼一起坐进去。

司机打开导航,“两位去哪啊?”

身后没有回答。

他奇怪地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只有空荡荡的椅子。

司机摸摸头,难道自己出幻觉了?

第49章

这是一个早已废弃的体育馆, 红色的看台凳子上落满了灰尘。

场馆中央的空中,成百上千条通体呈蓝色的“海洋生物”在缓缓游动。鲸鱼摆尾,魔鬼鱼扇着柔软的两翼, 成群结队的小彩鱼围成一条圆柱,螃蟹从左走到右……还有透明的水母在不断往上飘游,仿佛这里并不是体育馆,而是一片生物和谐的水域。

向烛和乔多啼手牵着手突然出现在看台上时, 见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场景。

驮着他们的鱼往地下一沉,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绑走了, 就像是在做梦,直到一声发自肺腑的嘶吼将他们叫醒:

“救我!”

两人看向声源,一个被水母缠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生正努力前后晃动身体, 两颗眼睛下是两道泪痕,“快救——”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缠在她身上的水母突然膨胀数倍、裂开一张大嘴, 将她整个人吞没。等水母再张嘴将人吐出来时,女生已经变成一副白骨架, 蓝灰色的黏腻腐藤从骷髅架里往外蔓长。

也是在此时, 向烛和乔多啼才发现女生左边一排坐着二三十个长着腐藤和堆满息块的骷髅架。

向烛这下百分百确认是雨人来找他们麻烦了,但她现在没工夫思考原因。她站在靠过道那侧, 拉着乔多啼就要跑, 然而水母的外伞先出现在她眼前。

柔软的触手缠上乔多啼, 在她的惊声尖叫中将她拖走, 绑在刚才那女生隔壁的椅凳上。

向烛原本是紧拉着乔多啼的,但她的力气跟水母一比就像小孩跟大人拔河,完全无法抗衡,还被拖得摔倒在地。

水母将乔多啼束缚在凳子上后就没动了, 没有袭击向烛。

向烛冲上去,乔多啼已经眼泪汪汪,“我要死了……果然不该出门的,我是个傻子……”

向烛拿出水果刀的手都在抖,但她还是努力把声音平静下来:“没事,你看我,我还在,你还没死。你不傻,是他们太厉害了。”

乔多啼含泪点点头,在她的安慰下冷静了下来。

向烛使劲割了半天,看起来像胶状物一样的触手完全没有一丝伤痕,她的额上开始出汗了。

“我用血试试。”向烛举起刀子就要割自己。

“诶!不行!”乔多啼出声制止,“你是咱唯一的战斗力,别负伤!反正我别的也不会,给你当血牛了,割我吧!”她将被裹住腕节的手掌往外伸了伸。

小鸟说的没错,她最好还是少负伤,保存实力好带小鸟离开。

向烛该下手时绝不留情,一刀划下去,乔多啼的掌心渗出了血,她吃痛“唔”了一声,别着脑袋不敢看。

小鸟之所以是小鸟,因为她的胆子也和鸟一样小。

向烛将血抹在刀上,扎进水母脑袋,水母顿时往下瘪,滑在地上就像掉进了什么水池一样,消失不见了。

向烛成功把乔多啼救了下来。

乔多啼亮起眼,“蜡烛你太聪明了!”

向烛神经紧绷,但还是回了一个笑,“赶紧走吧。对了,你的血我再沾点。”

向烛从帆布包里摸出透明胶带,然后将乔多啼流出来的血一圈圈缠裹在刀身。

“裹成这样,刀都不厉了还能用吗?”

向烛蹲下身子,环顾四周,“不需要锋利的武器,它们的身体很柔软。出口在那边。”

“好。”

向烛和乔多啼快步抵达出口,从看台上下去后,走进里面的过道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向烛拿出手机照明,从最左边走。

由于废弃太久,里面灰尘的气味非常重,还有一股霉味,向烛没走两步就打起喷嚏,最后只能把T恤衣襟往上拎捂住鼻子。

他们一直走到大门处,然而门上挂着一道生锈的大锁。

“我靠!这破体育馆锁个屁啊!”乔多啼伸手晃了晃锁,锁卡得死死的,甚至连锈都跟门连在一起了。

乔多啼嫌弃地甩掉手上的铁锈,向烛抽了张纸给她,又看向她的背包,“你有带能用上的道具吗?”

“……我这次轻装上阵,只带了衣服。”

“……那我们换一个出口试试,然后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可以砸锁的东西。”向烛说。

乔多啼认真地点点头,“好。”

两人又悄悄溜回去,再次看到空中那一大堆“虾兵蟹将”,乔多啼的呼吸又开始变得阻塞了。

叱——

向烛听到什么东西被撕扯下来的声音,她扭回头,乔多啼也扭回头,正看见一个顶着蓝色唱片机脑袋的高大雨人在扯骷髅上的息块吃。

他扯下一个息块,上面还黏着着人的血肉,他将息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向烛倒吸一口气,抓着乔多啼急速奔向另一个出口。

乔多啼作为一名出色的社会工作人员,以社畜经典的“亚健康”身躯迅速跑不动了。即使脑子在告诉她必须越跑越快,不然就要死了,但体育馆实在是太大,从一个出口跑到另一个出口,还是在如此狭小的过道,她几度觉得自己要脚滑摔下去了。

向烛一直紧紧地拉着乔多啼,她知道小鸟是个追几步公交车都会累得想吐的人。

看台上,雨人就像是没注意到那两人一样,仍然在默默地啃食息块。

向烛和乔多啼一步跨两个台阶地下了楼,冲进出口的走廊里,然而这里的门也上锁了。

向烛左右找东西,乔多啼双手撑着发软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又捂着嘴忍住呕意。

实在是找不到道具,向烛一咬牙,抱紧身体往门上撞,乔多啼也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和她一起撞门。然而撞得落了一身铁锈也还是没能将门撞开。

难道要用那把小刀去和雨人拼吗?肯定是要死的,向烛哪有那么离谱的近身战斗能力?

向烛手扒着门,脑袋飞速运转,但是哪怕现在拥有世上最聪明的脑袋恐怕也无法解决这种实力悬殊的难题。

乔多啼在昏暗的空间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吐了。一番折腾下来,她的胃已经是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忍住胃里的恶心,眼前晃动的手电筒灯光又让她的脑袋开始犯恶心了,好晕……

周围的一切开始转。

“蜡烛,扶一下我……”

乔多啼往一旁跌去,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

不远处,向烛还在继续尝试开锁。

掌心传来的冰凉感让乔多啼整个人拔凉。

“蜡烛!”

向烛一回头,就见乔多啼被蓝色的身形扛上肩膀,往外游去。

为什么只抓小鸟?

向烛脑中冒出疑问。前面那只水母也是只抓小鸟,为什么?雨人不是应该无差别攻击吗?

向烛来不及细想,她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偶尔清明两下又被一个接一个的突发情况重新搅成浆糊。

向烛追了上去,靠游走回去的雨人已经将乔多啼绑回了之前那个位置,紧挨着已经成为骷髅的年轻人。

向烛远远看见雨人蹲在眼泪长流的乔多啼面前,然后手往脑袋上伸长,拨动唱臂,唱盘开始转动,熟悉的轻快歌声突然响起:

“早晨向你问好~

你有没有听到?

我等在寂寞的街角——

……

你的回答都不重要。

会不会今天的爱,

明天就再也找不到——”

歌声在空荡的体育馆里回荡,两行清泪从乔多啼脸上流下。

这是某样里以前在周年庆发的歌。

乔多啼神情呆滞地默默流眼泪。

被水母绑在凳子上听雨人唱歌,这实在太过诡异,她的大脑已经离家出走了。

第50章

向烛在歌声中冷静了下来。

她和小鸟一到, 水母就把原本还活着的女生杀死了。也就是说,这个雨人并不会在抓到人后立马将对方杀死,他可能是想吃新鲜的, 专门养一个做储备粮,所以在它抓到新人之前,小鸟应该都是安全的。

雨人并不是贪吃的生物,他们的饮食习惯到现在也是谜, 不然早就可以设陷阱去抓了。

向烛打开手机地图, 将定位转发给蒲今古, 简单叙述了下情形,得到他们会立马动身赶来的消息后安心很多。

她继续思索。

这个雨人,99%就是李长月变化来的。

他能操纵神出鬼没的生物, 异能和李长月一模一样。假设,假设真的很巧,就像假葛天歌和灯姐有类似能力一样, 李长月也和这个雨人撞能力了,但他会给小鸟播放“某样里”唱的歌。

一个巧合可能是真巧合, 两个巧合重在一起, 就算再不可思议也大概率就是答案——“尸体消失”案的凶手就是变成雨人的李长月。

向烛感到疑惑的是,明明李长月已经不是人类而是怪物了, 为什么还要专门抓脱粉回踩的人来制造骸生物?即使成为雨人也还想复仇?这么恨脱粉回踩的人吗?他也还留着生前的回忆?就像灯姐一样?

是李长月和灯姐比较特殊, 还是所有雨人都会留存作为人类时的记忆?

向烛只想了一瞬这个问题就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心惶恐不安地狂跳。

如果是这样, 那她之前敲碎的那些雨人……

向烛看着“李长月”播放完歌曲后就融进地面游走了。

她赶紧冲上前将乔多啼用老方法救了下来,然后两个人蹲到下面的楼梯旁,她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乔多啼瞳孔扩散,“那也太可怕了,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向烛神情凝重地点点头,“但我刚才救你的路上又想了想,如果真的所有雨人都有人类时的记忆,怎么会没有体现呢?”

乔多啼也托着下巴想,“会不会是体现了,但大家都没发现?”

她看着面露疑惑的向烛,挪得离她更近一点,“你看嘛,除了你,谁会在乎雨人在想什么?甚至大家都不在意雨人是谁。手册上不是说了吗?雨人和人类已经完全是两种生物,绝不能混为一谈,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而且,根本就分不清那些雨人啊,哪个雨人杀了谁也分不清,那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仇?”

向烛认可地点点头,“所以……雨人平时杀人都是在复仇?好像不太对,我很久以前在公交上被一个雨人拖出去过,它是在马路上变成雨人的,我们肯定不认识吧?更不可能有仇。”

乔多啼拧起了眉,“嗯……是啊,难道有时候是在复仇,有时候饿了纯找食物?那岂不是根本没规律?算了算了,想不通。不过我还是觉得雨人是没有人类时的记忆的,不然怎么能狠心伤害亲人?”

“可能那个亲人也是它仇恨的人。”

乔多啼烦恼地挠了挠头,她长叹一声,往外看了一眼,“话说我俩蹲在这里玩剧本杀推理会不会不太好?”

向烛也转头看向空中游动的鲸鱼,“反正又跑不出去,真要躲也躲不过。我俩打不赢李长月,只能等人来救。”她转回头看着乔多啼笑了笑,“这么说好像有点悲观,有人会来救我们是好事。而且我们运气已经很好了。”

说是这样说,但向烛心里仍然有一缕若有似无的不安。

万一真的不幸死在这里……灯姐怎么办呢?

乔多啼又叹一声,她突然想起件事,“欸,那你说,李长月恨我在网上说他坏话,抓我很正常,那他为啥不抓你?你也能做储备粮啊。吃的不是越多越好吗?为什么局限在脱粉回踩的人里面?”

向烛两腿盘起,“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李长月放过我,但公交车上的那个怪物不放过我……不对,应该反过来想,我们两人之中只有小鸟你是特殊的那个。李长月是因为你的特殊才把你抓来的。”

“李长月讨厌我,所以抓我,他不讨厌你,所以不抓你。很合理。”

“这只能解释李长月的选择,不能解释公交车上那个雨人的选择。又绕回来了。”

乔多啼烦躁地抠抠地面。

向烛仔细回想灯姐的日常生活:她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跟她玩点小游戏。向烛每次去繁光林,挑的都是比较新鲜的骸生物,但每周同样的时间、差不多的初始分量,有时候剩很多,有时候又几乎没有剩余。

向烛想了想,“这个讨厌会不会像口味一样?就跟酸甜苦辣一样。讨厌等于爱吃。就像酸的范围很广一样,醋和柠檬都是酸的,讨厌的的范围也很广。看起来是讨厌一个人,实际上是讨厌一类人,比如我以前很讨厌公司那个程序员,因为他老在室内抽烟,其实我讨厌的是在室内抽烟的人。如果我变成雨人,我就会去找那种在室外抽烟的人,或者往地上吐痰的人,因为一个人讨厌的类型是很多的。”

向烛调整了下坐姿,“雨人看我们,可能就像我们看鸡鸭猪羊一样,是有区分的。比如说,你不吃兔肉,你看我是只兔子,那你只要没到快饿死的地步就不会来捕我。但如果你没有任何忌口,那抓不抓我都可以。所以雨人的食谱其实是有限的,也有优先级。李长月只吃自己讨厌的,他不讨厌我这种人,所以我不在制造骸生物的名单里。但如果他快饿死了,他也会杀我,或者我惹他生气了,他也可以杀我,只是不吃我身上长出来的骸生物。”

向烛愣了一下,“这样一说好像听起来也不像什么规律。不还是很随意吗?”她忍不住被自己笑到,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全是空话。

乔多啼坐直身体,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没有,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合理。”

向烛:“嗯……我现在倒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猜的那些都得基于雨人有办法在人群中区分出来讨厌的人,这太难了吧?不靠相处就能知道对方身上有自己讨厌的点,不能证明这点的话前面都是在胡言乱语。”

“不胡言乱语,蜡烛你超厉害,简直像个雨人专家~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对雨人的了解不就一下子大进一步?”

向烛摇着头笑了笑。

其实向烛今天还在思考另一件事。

李长月轻而易举就将她和小鸟从车站门口“偷”走了,马路上那么多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预料到这种事,也更不可能组织。像李长月这样的异能者转变成雨人居然会这么可怕……

向烛反应过来后就想,如果李长月,或者说李长月雨人如果真心要害所有人类,应该很简单吧?

可偏偏就不是这样,雨人从来不大范围攻击。就像凶猛的禽兽总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一样,雨人也有他们的限制。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从而达成一种奇怪的平衡。可雨人是从天上来的,也要和他们达成平衡吗?

关于这个问题,向烛和乔多啼就找不出答案了。

两人蹲在楼梯下聊了一大通,完全不像是正处于危险之中的人该有的状态,尤其是最有可能丧命的乔多啼。

几年下来,蓝雨还是悄悄地改变了他们。

但精神的抽离是暂时的,实际上他们仍然留在这个体育馆里,仍然要面对里面的风风雨雨。

一声突然出现的啼哭让向烛和乔多啼都警铃大作。

向烛和乔多啼大眼看小眼,面目严肃。

向烛:“新人来了。”

她拿出手机看跟蒲今古的聊天记录,划了半天也没有更新。

怎么还不来……

向烛手臂上吃痛,她抬头看,乔多啼正紧抿着唇,一双眼睛发红,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向烛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向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

她经过了那么多训练,又在清雨队做了不少任务,已经远远比小鸟要强,所以她要担起责任去保护她。

“我们往墙壁那边再退点。那些水母只飘在中间和看台,没有在廊道里的,所以这样至少后面是安全的。但也不能退得太里面,空间小不好跑。”

乔多啼点点头,“要血了你跟我说。”

向烛笑笑,“好。我的供应方,退退吧。”

两人退到出口处,乔多啼扒着墙躲着,向烛站在她前面。

几分钟后,侧边有水母飘了过来,向烛直接跳起来划了它一刀,水母掉落在地。

但因为死了这一只,其他水母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快速飞来。

向烛处理掉了几只,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水母钻到空子抓住了乔多啼。

它将乔多啼往外拖,似乎是想带回那个座位再处理。

因为多拽一个人,再加上可能是死了几只同伴的缘故,水母的动作变慢,向烛冲上前将它刺死。

又一番折腾后,向烛渐渐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一步,乔多啼被水母拎到空中往上飞。

“小鸟!”向烛从楼梯抄近道爬上去,一路踩着凳子疾追。

水母揽着乔多啼飞得很缓。乔多啼刚开始离地不高的时候还挣扎过,现在高出个三米多,完全不敢乱动了。

她看着向烛在凳子上跑,向烛踩着破凳子使力,拔下来了一个,然后抱着跑到栏杆边,“小鸟,你接住!”

她往外一抛,乔多啼慌乱地抓住。重量一加,水母飞得更慢了。

向烛继续往前跑。她将栏上的旗杆拔了下来,然后又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沾在顶尖。

她举着杆子,等水母带乔多啼飞到看台的地面上来时,瞄准它将杆子丢了出去。

向烛高中运动会丢过标枪,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训练,距离不远的情形下还是成功戳到了水母,但同时也给小鸟砸了一脑袋。

小鸟摔在地上,向烛赶紧跑过去。

“早晨向你问好~

你有没有听到?”

唱片机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作者有话说:写成推理故事了[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