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六月雪(2 / 2)

[鬼灭]浮寝鸟 半弥酒 1841 字 1个月前

“嗯。”

“拉钩?”

义勇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和惠勾了勾。

“这才对嘛。”惠满意地笑了,转身跳上父母的车,从车窗里挥手,“姐,姐夫,下次见!”

车子驶远了。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料亭的老板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个食盒:“这是今晚的晚餐,已经送到你们的房间了。”

传统的日式婚礼比较繁杂,他们今夜要留宿在举办宴席的地方,方便第二天处理后面的事情。

房间在料亭的二楼,是传统的和室。推开拉门,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一棵枫树。

幸在缘侧坐下,看着夕阳。义勇在她身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幸轻声说:“今天……像做梦一样。”

义勇握住她的手:“不是梦。”

“我知道。”幸转头看他,笑了,“只是觉得……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

义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线后,他们回到房间。老板准备的晚餐很丰盛,但累了一天的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一些。

幸在主卧里,由料亭有经验的婆婆帮忙的,一层层卸下有些沉重的色打褂。每卸下一层,身体的重量就轻一分,直到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襦袢。

婆婆离开后,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枫树。夏天的枫叶只有茂密的绿叶,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门被轻轻拉开。

义勇站在门口,还穿着羽织袴,只是外套的纽扣解开了几颗。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移开,又移回来,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要帮忙吗?”

指的是她身上繁复的系带。

幸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嗯。”

他走过来,脚步很稳,但手指触碰到她背后的系带时,动作明显僵硬了。

那些精致的结,在他惯于操作精密仪器的手下,显得格外不听话。他解得很慢,很小心,呼吸喷在她的后颈,温热而微促。

幸能感觉到他指尖刮过丝绸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他偶尔因为解不开而轻微的停顿和吸气。

“义勇。”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不用紧张。”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后颈。

“没有紧张。”他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皮肤响起,“只是……觉得很重要。”

终于,所有的系带都被解开。襦袢滑落肩头。幸转过身,面对他。

月光从窗户流泻进来,照亮她白皙的肩颈,也照亮他深邃的眉眼。他看着她,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沉静而灼热。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像水流汇入海洋,像樱花落入泥土。有些许疼痛,但更多的是满溢的温暖。

过程中义勇一直很小心,动作很轻,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每当她皱眉,他就会停下来,吻她的额头,等她适应。

最后的那一刻,幸咬住了嘴唇,眼角渗出泪。义勇吻去那些泪水,在她耳边低声说:“幸……”

那是他第一次在亲密时叫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温柔,带着某种破碎的虔诚。

幸抱紧他,把脸埋进他肩窝,轻声回应:“义勇……”

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像永恒的潮汐。

结束后,义勇没有立刻离开。他侧身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她的头发。

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义勇。”她忽然轻声说。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以后就是夫妻了。”

“嗯。”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义勇看着她,深海般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会。”他说,“一直。”

幸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

“我也是。”她轻声说,“一直。”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月光透过纸门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窗外,海浪声永不停息。

而他们,终于成为了彼此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