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关系还挺不错的样子,甚至去她的比赛现场观赛过,从约瑟劳斯的叙述上来看,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止一次。
但是越前龙马好像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过这一点。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况来着……?
不待她细细思考,那边约瑟劳斯已经开始和越前龙雅攀谈起来。
“你是他的兄弟吧?”约瑟劳斯问。
“堂兄弟,”越前龙雅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有什么问题吗?”
约瑟劳斯打量着他,啧啧称奇:“你们也太像了,简直就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啊。”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揽住女朋友,虚虚地把她圈在怀里,下巴压在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上:“我女朋友和我弟弟?”
“我忘记了以前来过这里的事情,”出云遥推了推他的下巴,“约瑟劳斯在和我讲那会儿的事情,好像我和越前桑在这里见过面。”
约瑟劳斯惊愕道:“你们是恋人?”
越前龙雅不悦地挑了挑眉:“怎么,不像吗?”
“不不,是我冒犯了,”约瑟劳斯说,“你们一看就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
越前龙雅听到他这样说,心里那种慢慢蒸腾起的不爽感才隐约散去了一些。
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他们谈论的事情的全貌,但他记得小不点确实在这一带上过学,如果出云遥也在这里上过学,那他们确实是有可能认识的。
她认识他弟弟可能比认识他要更早。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的心中就有一种可笑的妒意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头一次对他和越前龙马长相上的相似有种不悦感——每个见过他们兄弟的人几乎都会说这样的话,就连自己的恋人也说过。
原本他还觉得没什么,但在知道女朋友认识他弟弟更早以后,那种不讲道理的嫉妒感蛮横地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
女朋友喜欢他的脸,他还曾因为这件事沾沾自喜过。
但这一切在得知这个消息都都有些变了味。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女朋友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的脸,是因为越前龙马那小子吗?
她还曾说过“喜欢”他弟弟,虽然也许并不是那种喜欢。
他知道这不对,但他的大脑像是中了什么病毒,一直在反复不断地跳出程序错误的弹窗,这让他有些烦躁,无法冷静地思考。
一种酸涩的感觉在胸腔中迅速膨胀,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叫嚣着想要冲出喉咙,他暗暗地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说出什么失礼的话。
这不像他,他想。
纵使心中思绪万千,但他脸上却未表现出分毫。
他一派从容,似乎完全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只是原本虚揽着女朋友的手稍稍紧了紧,面上依旧带着些许不羁的笑意。
出云遥感受到男朋友有些心不在焉的,以为是他感到无聊了,便冲着约瑟劳斯歉然一笑:“抱歉,约瑟劳斯,我们下次再聊吧?我想先和龙雅君去庆典逛逛。”
约瑟劳斯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下次我再给你讲你和龙马之前的事情。”
“不,”越前龙雅咬牙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相当和善的笑,“不用下次了,现在就讲吧,我对我女朋友过去的事情有点好奇。”
出云遥原本就对此有些好奇,见男朋友也有点感兴趣的样子,也就不急着离开了,约瑟劳斯对此自然表示欢迎。
约瑟劳斯讲故事的水平很好,越前龙雅几乎就要在脑子里复现女朋友和自己的弟弟幼时相当和平友爱的相处情景——有一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觉。
也许是讲故事的这家伙添油加醋了。
越前龙马那小子哪有那么体贴。
他颇觉无趣地撇了撇嘴,低头把玩着女朋友的头发。
绕圈,放开,再绕圈,再放开。
可恶!还是很在意!
出云遥似乎察觉到了他不快的情绪,扭头担忧地望向他:“龙雅君,我们先去逛逛庆典吧?”她观察着他的表情,“我想现在就去,龙雅君陪我一起?”
……
最终他们还是告别了约瑟劳斯,去逛庆典了。
周围有着活泼鼓点的庆典音乐和着热闹的人声,让人不禁心生喜悦。
出云遥自然地把手塞进男朋友的手里,和对方十指相扣。
“我们先去做什么呢?”她盯着活动地图,“龙雅君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越前龙雅心里总是记挂着女朋友和他弟弟堪称约会的相处方式——虽然他心里明白大概并不是那样,当时他们还都是小孩子,但他还是有点在意。
“去剧场看看吧,”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剧院:“看看这次的庆典剧院上演的是什么剧目。”
男朋友想要去看,出云遥自然不会反对,她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两人便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剧院走去。
也许是大家都去别的地方玩乐了,来剧院的路上只有零星几个路人,道路两旁的树似乎都有些年头了,树荫如盖。
出云遥对草木的了解并不多,她盯着道旁的树,似乎在努力辨认那到底是什么树。
“这两排都是红花七叶树,”越前龙雅捏了捏她的手:“花开的时候一串一串的,不过花期已经过了,四五月开花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咦?是你之前给我发过的那种吗?”她蓦然回忆起之前收到的相片:“花蕊和花瓣都特别卷翘的那个吗?”
越前龙雅稍稍有些意外:“嗯?你还记得啊。”
“当然了,”她笑眯眯地望着他,笑容中暗含一股危险的气息:“毕竟是男朋友给我发的内容,我当然会记得——难道龙雅君不记得我给你发过的东西吗?”
“不,那倒没有,”越前龙雅说:“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很值得记住的东西,一般看了就忘也很正常吧?”
“你说的对,可这是你发的欸,”出云遥晃了晃他们牵着的手:“在意一个人的话,不是不知不觉间就会记住了吗?”
越前龙雅想了想:“好像是吧?”
所有和出云遥相关的东西,他只需稍稍回忆就能涌上来一大堆。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好像脑子里有一个专门存放与她相关的记忆的文件夹,随随便便调动一下就能抖落出很多内容。
“那龙雅君在意我吗?”她仰着脸望着他,见他回望回来,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虽说是在询问他,但面上隐隐流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势。
虽然这个问题双方心里都有答案,但越前龙雅突然不是很想说出口了。
“那个啊,嗯,我想想,”他故作思考状,“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出云遥虽然恼他总是不肯正面回复,但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抽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见他还是一副思考不止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腰。
越前龙雅的腰际似乎是有痒痒肉,被她戳了两下便像只受了惊吓的大猫一般往旁边弹了几步。
他的耳朵红红的,脸上也难得染上了几分羞意。
出云遥笑眯眯的:“龙雅君,原来你怕痒啊。”说着她还想再戳几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警告般捏了捏她的手:“遥,少欺负我。”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怎么会欺负龙雅君呢?”
越前龙雅只是虚虚地把她的手拢在手里,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挣开。
她的手比较小,被拢住的手指将将搭在他的虎口处,她一派纯然地望着恋人,指腹轻轻在虎口处摩挲了几下。
看着男朋友因为这样普通的触碰打了个激灵,她更加觉得他像是只敏感的大猫——有些猫猫被抚触时敏感极了,背部的皮毛总会像海水的潮汐一般,摸一下便会起伏一下。
越前龙雅防备的姿态就和过去她摸过的、敏感的猫猫一模一样。
龙雅君是不是别的地方也这么敏感呢?
她此刻对这样的问题感到格外好奇。
她的目光梭巡在恋人藏在墨绿色发丝下隐隐透出几分熟红的耳垂,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她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一时有些哂然:“龙雅君,你是想和我玩什么游戏吗?”她在脑子里检索了一番,还真翻出来一个,“那种手拉着手转圈圈的游戏?可惜那种只有在电视节目里看才有意思,我们没有BGM这样玩会有点像两个傻瓜。”
越前龙雅感觉有一口气凝滞在他的胸口:“是啊是啊,我是想和你玩那样的傻瓜游戏没错,怎么,小小姐你要和我玩吗?”
“真拿你没办法啊,”出云遥无奈地摇摇头,“但既然是恋人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的哦——不过我能先戴上口罩吗?”
眼见女朋友脸上透着一种诡异的宠溺感,越前龙雅一时觉得槽多无口,他摁住女朋友的后脑勺把对方的脸往自己怀里一压:“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口罩,嗯?”
“龙雅君,”少女的声音闷闷的:“我说的是口罩,不是面罩欸,这样我都看不见你的脸了……话说回来你的胸还挺软的……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她干脆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对方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海盐青柠香。
越前龙雅感觉怀里的少女像小狗一样轻轻嗅了几下,秀气的鼻骨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的。
不妙啊,有点可爱。
他捏着对方的后脖颈把她拉开,少女一脸迷茫地望向他,鼻尖还时不时抽动两下:“龙雅君,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浴剂?味道好好闻欸。”
越前龙雅叹了口气:“有时候我是真的怀疑你是一点也不懂还是在装傻,你是傻瓜吗?”
“哈?”
出云遥刚想就他说她是傻瓜这个论点做出反驳,伴随着浓郁的海盐青柠味迎面而来的是唇上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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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伴随着浓郁的海盐青柠味迎面而来的是唇上温热的触感。
出云遥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似乎根本没有想过会突然发生这样的问题。
一开始还算游刃有余,但由于是第一次真切地亲吻,不懂得如何在亲吻中呼吸的她胸腔中的空气渐渐被挤压。
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一点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的麻痒感,叫她有些心生退意。
越前龙雅见她想要逃跑,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们像是舞会上你进我退的迂回步,心照不宣地玩着这样微妙的游戏。
出云遥刚退开一些,以为这样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却在稍稍喘息了两下后又被恋人摁住了后脑勺,对方炙热的唇又压了下来。
这次越前龙雅似乎不像最开始那般好打发了。
他怜爱地扶着恋人的腰,在对方想要逃离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咬了两下对方的唇瓣以示警告。
出云遥明显对这样的动作感到有些羞涩,脸颊红扑扑的。
越前龙雅炙热的吻冲刷着她敏感的神经带,一种奇异的过电感席卷了她的全身,胸腔和脊背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被毛茸茸的猫尾扫过一般。
这种陌生的感受让她心生退意,想要立刻停止,从这种感觉里脱离出来,可恋人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感觉自己像一串无依的漂萍,逃不脱的陌生的快感令她紧紧地攀住了对方的手臂。
唇齿相依产生的快感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对方的唇舌像是一把利剑,不断地攻略着她的城池。
他棕色的眼眸中闪耀着侵略性的光辉,被他注视着的时候,她总有种即将被对方拆吃入腹的感觉。
她此刻无比明确地认识到,他想要进食。
可她不想被动地做那个被吞食的猎物。
她晕乎乎地想着,想要主动掌控局势,可越前龙雅却偏不愿如她的意,非要让她更加晕乎才肯罢休。
“唔……我投降……”
她纤长的眼睫毛被快感所激发的生理性泪水打湿了,被泪水湿哒哒地黏在一起,眼眶红红的,像只可怜兮兮的、被骤雨淋湿的小狗。
越前龙雅轻笑一声,怜爱地捧着她的脸:“怎么,遥不喜欢吗?”
出云遥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稍有些激烈的亲吻,她的思维有些迟缓。
“好像也没有不喜欢……”她茫然道,“我只是有点想要呼吸。”
“嗯?我好像并没有禁止遥呼吸这种事情吧,”越前龙雅用指腹揩去她眨眼时无意识落下的眼泪:“怎么不换气?”
她的声音较之平常更加柔软,委屈巴巴地把脸贴在男朋友的手心里,紧张地抿着唇:“龙雅君的脸靠得实在是太近了,完全不敢呼吸了……”
她的模样太过可怜,越前龙雅忍不住有了一种想要欺负她,让她露出更多这样可爱的神情的想法。
他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性时,总是忍不住想要和对方更加亲密一些。
他轻轻地在对方湿漉漉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柔软卷翘的睫毛像一片被雨浸透的合欢花,在他的亲吻下微微颤动着,一副不能承受更多的模样。
“喜欢我的脸?”他轻柔地帮她理顺有些凌乱的发丝,“那就一直喜欢下去好了,只看着我吧。”
……
出云遥缓了好一阵才从那种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她羞赧地和越前龙雅牵着手,在男朋友的带领下垂着脑袋往剧院的方向走着。
今天的一切对她而言有些太超过了。
不论是这样湿漉漉的亲吻,还是在公共场合做出这样过分亲昵的举动,都有些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最重要的是,她还丢脸地丢盔弃甲投降了。
这次只是没有经验,下次她一定可以扭转战局反守为攻。
至于这次挥舞的白旗……只是一种策略罢了,战略性撤退,战略性撤退。
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经此一事,越前龙雅好像失去了他过往的羞涩感,无比自然地捏着她的手做着各种小动作,捏捏贴贴的。
出云遥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所谓,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的剧目不知道会是什么。”她说。
“大概也就那几个经典剧目吧?”越前龙雅思索道:“毕竟这个庆典不仅仅只是面向学校的学生的吧,很多校外的人都会来参加,且不论男女老少,经典剧目受众比较广。”
出云遥歪着脑袋:“如果是经典剧目的话,那我是不是能许愿一出《卡门》?”
“你喜欢这个?”越前龙雅挑了挑眉,“倒也不算意外,很有你的风格。”
“诶?”
她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是吗?”他避开了她的眼睛,说了句令人摸不着首尾的话:“我们是相似的。”
可出云遥却听懂了。
他们确实是相似的两个人,都追求着什么,寻找着什么。
前者是“自由”,后者是“梦想”。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两样东西似乎是糅杂在一起的,密不可分。
“龙雅君对《卡门》这个剧目是怎么想的呢?”她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语调也没什么起伏,“我对这样的东西兴趣不大,也只是看过而已——如果非要说的话,卡门的生于自由死于自由让我印象比较深刻吧,不过我不太喜欢这样的结局。”
她不解道:“为什么?”
越前龙雅盯着不远处在树枝间若隐若现的剧院:“卡门生来就是自由的,但爱情改变了她,和斗牛士的爱情甚至让她愿意接受束缚,最后也因此而死——这不对吧?爱情真有那么大的魔力,能驯服一个永远追求自由的人吗?”
“可是追求爱的自由也是她所追求的自由的一种啊,”出云遥叹了口气:“她至死都是自由的,在和斗牛士之间的爱情里情愿为他戴上十字架、穿上端庄的衣装,这并不是被驯服,而是她出于自由意志所做出的选择。”
剧院近在咫尺,他们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做出更多的讨论。
出云遥在男朋友的身后探头探脑,由于前方的人有些多,又比她高出不少,她根本看不见剧场外陈列的海报。
越前龙雅揽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小声询问要不要把她抱起来看,被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龙雅君不是看见了吗?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那就恭喜你咯小小姐,”他的唇畔带着笑意:“你的愿望实现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弗拉门戈舞剧,是歌剧,我们好像走错剧院了。”
布拉尔曼有两座剧院,小学部一座,高中部一座。他们来的是高中部区域的剧院,弗拉门戈舞剧是在小学部上演的。
“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吧,”她无奈道,“歌剧也好,我也同样喜欢。”
他们把手中的传单递去交给检票员,检票员在上面印了一个章算作打卡成功,便让他们进去了。
由于歌剧还没开演,剧院里还有些嘈杂,人们就算再怎么小声交谈,上百人一同讲话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在剧院这样特殊的建筑里像极了蜂鸣。
他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等待着歌剧的开幕。
“我们这算是约会吗?”出云遥突发奇想,“我记得有看到过那种电影院约会的情景,虽然我们看的不是电影,但是性质应该差不多吧?”
“算是吧,”越前龙雅调笑道:“我们好像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吧?在那种地方约会和在剧院是不一样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她迷惑道:“不都是看文艺作品吗。”
“可是电影院里的氛围不一样吧?”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电影放映的时候黑漆漆的,很容易增进感情,尤其是在放映恐怖片且有一方胆小的时候。”
“唔,这个叫什么,是吊桥效应没错吧?”
出云遥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点点头:“是这样没错,那我们下次要不要也这样约一次会?”说着她隐隐透露出一种期待感:“如果是恐怖电影的话,龙雅君会感到害怕吗?”
越前龙雅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好像很期待我会害怕?”
“当然啦,”她丝毫没有犹豫,“我希望看到龙雅君更多和平时不同的一面——好像我还没有见到过龙雅君害怕的样子呢,有点好奇。”
“龙雅君会怕到寻求安慰吗?”说着她似乎也觉得有点好笑,垂头捂着唇吃吃地笑了起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勉强把我的怀抱借给龙雅君靠一靠哦?”
“真是遗憾,”越前龙雅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柔软细腻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多捏了几下:“我完全不怕这种东西,我倒是更期待遥会怕到钻进我怀里呢。”
她的双眼忽闪忽闪的:“龙雅君是在冲我撒娇要抱抱吗?”
不待他回答,她便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真是拿你没办法,哎呀,真受不了,龙雅君这么会撒娇可怎么办才好。”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自说自话地调侃他,但他还是有些啼笑皆非。
他轻轻弹了一记她的脑门,闹得她连忙捂住了脑袋,对他怒目而视。
歌剧开幕了,两人也没再玩闹,专心地看起了台上的表演。
台上的演员表演时用的是意大利口音的法语,这对于二人来说并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越前龙雅总是漂泊在世界各地,语言是他最擅长的东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出云遥听着显然也毫不费力,这让他的胸腔里澎湃着一种奇异的心潮。
恋人平日里的努力他虽然远隔重洋,却也看在眼里,她好像很少休息,一直不知疲倦地追逐着自己的目标。
她的身体或许疲惫,但灵魂是自由的,总是闪耀着一种独特的光辉,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她的身影。
人总是有趋光性的,这一点和飞蛾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人可以选择自己是否要投身火场。
少女到了演出的精彩之处还会轻轻用手肘撞一撞他的胳膊,那股兴奋劲儿也感染了他。
本来他对这场演出兴致一般,但在少女的感染下也认真沉浸在剧情里。
这场表演确实令人酣畅淋漓,不论是演员的表现力还是服化道,亦或是导演的手法、音乐的编排,都做得非常好。
出云遥显然对这场演出评价很高,出了剧院后还在兴奋地和越前龙雅讨论着剧情。
“我过去好像也在这里看过《卡门》,不过是弗拉门戈舞剧,”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觉得有点好笑:“最近总是在梦里梦到过去被我遗忘的场景,一开始我看到墨绿色的脑袋还以为出现在梦里的是龙雅君,结果一扭头是越前桑的脸,还把我吓了一跳呢。”
少女似乎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当做笑话般随口一提,可他心里却莫名有点不爽。
很好。
越前龙雅咬紧了后槽牙。
他以后最讨厌的剧目绝对是《卡门》,没有之一!
第48章
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乐声,越前龙雅侧耳听了一下,大概是游行开始了,见出云遥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便牵着她去了游行的主干道。
出云遥空着的手捏着那张活动指引,仔细地查看着:“好像是花车游行哦?应该有很多花吧。”
“有,”越前龙雅远远地就看见了徐徐前来的花车,他偏头望向少女:“估计过几分钟就会到这里来了,你要到前面去吗?”
“不了,就在这里等吧,”她摇摇头:“在这里我好歹还能站在前排呢,前面人太多,我会看不清楚的。”
越前龙雅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陪她在这里等。
热闹的庆典音乐越来越近了,出云遥看见了那个漂亮的花车,车上坐着几位穿着装点了很多鲜花的裙装的少女,在往车下撒着花瓣,花车周围还跟着几个手持花篮的孩子,她们热情地笑着,逢人就送几枝花。
出云遥自然也收到了几枝,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百合的甜香味盖过了其余花朵淡淡的草本植物的清香,她轻轻地嗅了一下,觉得很好闻,便把花凑到了男朋友的鼻尖下。
越前龙雅被这突然的一下弄得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着鼻子:“这花也太香了点。”
出云遥又凑近嗅了嗅:“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可能你的鼻子不够灵敏?”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对方恼火之前立刻放开了手:“在这里等我一下?嗯?”
“你要去哪里呀,”她有些好奇:“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越前龙雅坦然道:“可以啊,你想来的话就一起吧,反正也是给你做的。”
“嗯?给我做?什么啊。”
“保留一点好奇心也不是坏事,”他唇边带上了点笑意,冲着她神秘地眨了眨眼:“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虽然出云遥还是很好奇,但他都这么说了,她便也不再多问,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了湖边。
他脱下外套放在草坪上铺好,让她在这边坐着稍等一下,自己则去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交涉了一下,带回来了一些藤条。
看着他手里的藤条和花枝,出云遥一下子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编制花环。
越前龙雅的手很灵活,审美也很不错,选择的花材色彩搭配非常融洽,藤条和花枝在他手中纠缠环绕,一个花环很快就编制好了。
他轻轻把花环压在少女的头上,又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好了。”
出云遥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质地如绒布般柔韧的花瓣给指腹带来了柔和的触感,隐隐还能闻到花香。
“龙雅君好熟练,”她虽然喜欢,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经常做吗?”
越前龙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问的真是这个吗?”
她泄气般地瘪了瘪嘴:“好吧,我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给别人做过——毕竟你哄女孩子的手法看起来也太熟练了。”
“哼,没有,”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只是以前在S国旅行的时候,刚好赶上仲夏节,特意学了一下。”说着他还拉起了一缕她的头发:“我还可以给你编个辫子,可惜没有发圈。”
“我有哦,”出云遥从手腕上抹下一根发圈给他:“龙雅君给我编一个吧?”
“行啊。”
越前龙雅接过发圈,随手套在手腕上,把她的头发都聚拢到一处,认认真真地开始给她编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弄得她有些昏昏欲睡的。
湖水被夕阳的余晖浸染,湖面平静无波,像是一片巨大的橙红色玻璃。
她戳了一下他的手,“龙雅君你看,像不像橘子汁?”
越前龙雅睨了眼,把发圈从手腕上咬下,含糊道:“你想喝橘子汁了?”
“唔,好像是有点想喝,”她点了点头:“一会儿去吃饭的时候记得提醒我点哦?”
对方含糊地应了一声,放轻动作整理了一下发辫,又在发辫里缀上了星星点点的小花。
“好了,”他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和你今天的装束很搭。”
“是吗?”
出云遥轻摸了一下她的发尾,发现男朋友编发的手艺也很不错,至少要比她编得好。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装,不经意间手指划过了颈部,这才想起来恋人给她带来了一条项链。
她想到自己似乎还没有仔细看过,便拍了拍一旁同样从草坪上站起身的男朋友:“龙雅君,可以先帮我把项链解下来吗?我好像还没有好好看过。”
“这有什么打紧的,”越前龙雅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呵欠,“回去再看吧?这个点如果不去吃晚餐的话,一会儿的乐队演出就赶不上了哦?你不是还蛮想看的吗?”
“这倒是……”
她想了想,还是采纳了对方的建议。
……
两个人吃饭的速度都不慢,最终还是赶上了。
乐队大多是叫不上名字的高中生乐队,似乎是布拉尔曼的学生自发组织的,但实力大多都还不错,办得也有声有色的。
周围太过热闹,看了一会儿出云遥的耳朵便有些吃不消了,越前龙雅一直关注着她,很快就牵着她离场了。
“可惜没有烟花大会,”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挺期待这个的呢……”
“回国以后有吧,”越前龙雅说:“我记得你回去以后不久就是盂兰盆节?”
“是这样没错,”她沮丧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看哦?龙雅君盂兰盆节的时候应该不在霓虹吧?”
越前龙雅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如果你希望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可以吗?”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嗯,”他点了点头,“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
少女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遥很喜欢烟花吗?”
“嗯,”出云遥笑眯眯的,“小时候槙吾哥总是带我去看,说是盂兰盆节的烟花驱病驱祸保佑平安——烟花炸开的时候也很漂亮,尤其是菊型烟花,像流星一样。”
“虽然知道这个节日,但我好像没有参与过任何活动,”越前龙雅说:“不过X国的圣胡安节和它类似,有篝火、有烟花,也是驱邪避灾祈求健康的。”
“龙雅君是霓虹人没错吧?”出云遥疑惑道:“怎么会没有参加过呢?”
他无所谓地笑道:“我从出生起就一直在海外,很少回来霓虹,虽然是霓虹裔,但其实是X国国籍,我自小在那里长大。”
出云遥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自己过去的事情,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X国我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他似乎有些怀念,“那里的风土人情你大概会很喜欢吧?毕竟你喜欢弗拉门戈。”
“每年圣胡安节的时候,街头和海边都会点燃许多篝火,越过篝火,接下来的一年就会平安健康。男男女女都穿着传统服饰唱歌跳舞,还挺热闹的。”
“也有些人相信当天午夜时分跳海可以获得新的开始,每到那时,海边总是会有人真的这样做。”
“那龙雅君也这么做过吗?”出云遥好奇地问。
“唔,有过,还不止一次,”越前龙雅似乎想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脸上带上了明显的笑意:“小时候我老爹忽悠我跳过,之后也一直这么干了。”
“没想到龙雅君竟然也会相信这样的传说,”她笑眯眯的:“我还以为龙雅君这样的人是不会信这些的呢。”
“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景吧,没什么信不信的,”他轻哂一声,“不过小时候确实也信过。”
越前龙雅把手插进了兜里,晚风扬起了他的额发,她莫名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年此刻有些落寞。
她探出手,也塞进了对方的口袋,抓住了那只被习习晚风吹得带了些凉意的手。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那一丝难得外露的负面情绪,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后来发现,做别的好像也是一样的,跳海看河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让自己内心得以平静的手段罢了。”
出云遥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那天你带我去看河岸的樱花是因为这个?”
“谁让当时你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要哭鼻子的样子,”他笑眯眯的:“我又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见不得人这样,就带你去兜兜风咯。”
她无语道:“我才没有要哭鼻子吧?只是在街上闲逛而已。”
“再者说,心地善良这个词,”她皱了皱鼻子:“不论怎么看都不适合龙雅君吧?谁叫龙雅君总是欺负人。”
“那你绝对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越前龙雅笑嘻嘻地把手肘搭在了她的脑袋上,“要说欺负人,不是遥你最会干的事情吗?”
闻言,出云遥也不恼,仰起脸笑眯眯地望向他:“既然我特别会欺负人,那龙雅君让我欺负一下好了——”
说着她拍了拍对方的肩,示意他稍稍蹲下一点:“龙雅君背我走一段吧,我有点累了。”
越前龙雅很配合地弯下了腰,但还没等她绕到后面跳上他的背,便感觉自己一个腾空,被他拔起来抱在臂弯里。
没做好准备就凌空的感觉不是很美妙,她不安地抱住了恋人的脖子,微微用力撞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越前龙雅!我说的是背没错吧?这样也太丢脸了吧!”
“嗯嗯嗯,是是,”他轻哼一声:“可你不是说我总是欺负人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分贴近了,她总感到耳廓有着对方温热的吐息,这样清晰的感受让她有些赧然,把脑袋埋在对方的肩颈处便不动弹了。
“既然我特别会欺负人,那遥就让我欺负一下好了,你说呢?”
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想。
越前龙雅心地善良什么的,完全就是个笑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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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研学旅行不过短短的七天便结束了。
虽说越前龙雅说了会回霓虹,但他和出云遥并不是同一航班。
回国的飞机落地后,她给恋人发去了一条报平安的讯息。
她本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回去了,可刚到出口,便望见了在这里等着接她的出云槙吾。
“槙吾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出云遥有些意外。
她在来LA之前就联系不上出云槙吾了,对方应该是在做什么紧急的任务,一直没能回复她,她以为这次还要很久呢。
出云槙吾拉过了她的行李箱,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当然忙完了,不然我哪里会来接你啊。”他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又道:“这段时间我有几天假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出云遥笑道:“那真是恭喜你啦!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两人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出云槙吾这才发动车子:“我要在家睡大觉,”他指了指自己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这次实在是太辛苦了,某个国家的调查小组我真是不想说什么,每次都是他们不按照报备的计划来干,我们在中间交涉得烦死了。”
出云遥心里大致晓得了他说的是哪个,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回去以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次假期长吗?”
听到“假期”这个词汇,他简直心花怒放:“还不错,至少能休息到盂兰盆节后——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花火大会,哥哥给你准备了一身特别好看的浴衣。”
对于出云槙吾的审美,她自然是很信得过的。
“好耶!谢谢槙吾哥,”她眉眼弯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我再多带一个人去可以吗?”
“可以啊,是谁?”
出云槙吾随口问了一句,他本以为是妹妹的哪个朋友,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我男朋友,”出云遥赧然地笑了笑,“他大概过两天就回来了——唔,可能到时候还会和其他朋友什么的,加上他大概六个人吧。”
小信时江和藤原幸枝早就给她发过消息,说是要和她一道去看烟火,小信时江那边还带上了濑里泉奈;她这边还有小豆姐妹提前和她说好要一起去吃冰沙,队伍似乎还挺壮大的——至少前些年她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去过盂兰盆节。
“你和他感情倒是挺好,”出云槙吾心中有些酸涩,总感觉像是自己的女儿被外面的混蛋叼走了一样,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全在这一点上:“遥好像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
“是的,”出云遥想到她的朋友们,心里柔软极了,“我以前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朋友,总感觉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就算是梦那也是个好梦,”出云槙吾打着方向盘,“好好珍惜吧,友情也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锐利的眉眼此时柔和了许多,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愁绪,“等到失去了再想珍惜就来不及了,人生拢共也就这么长。”
出云遥点点头,一时间有些沉默。
她知道,出云槙吾又想起了他因公殉职的挚友有栖直造。
“对了,”出云槙吾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我看过你的偏差值报告了,非常不错,有想好来年要报考的院校吗?”
“还没有,”她惆怅地叹了口气,“我准备开放日的时候去参观一下再考虑,伦子阿姨推荐一桥,菜菜子推荐青学大学部,老实说,我对前者更青睐一点……”
“我记得竹内律师就是一桥毕业的吧?”出云槙吾思索着:“一桥确实不错,四个学部都很强,志愿的事情你考虑过吗?”
出云遥苦恼地把脑袋倚在窗边:“还没有,槙吾哥你有什么推荐吗?”
“你问我?”出云槙吾毫不犹豫道:“那我肯定是推荐法学了,谁叫我也是法学院出来的呢?”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点戳中了他的笑点,他闷闷地笑着:“就是有点辛苦,一点点。”
出云遥无语地望着他:“是啊是啊,一点点辛苦,当初背书背得快要发狂,哭得像花洒喷头的人是谁啊。”
“咳,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
出云槙吾把她送回家后也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出云遥推开家门,见到家里一尘不染的,冰箱里还有补充了很多食物便知道是出云槙吾提前整理过了。
她感动地给他发去道谢的话,对方却不以为意地发了一堆插科打诨的内容,让她上楼去看一眼衣架上的浴衣。
出云遥看着架子上色调轻快的金鱼纹浴衣不禁莞尔。
这样活泼的类型在她印象里,除了幼时,基本没有再穿过了。
她似乎没有相配的饰品可用,想了想还是联系了一下朋友。
【出云遥:时江,过两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啊? 】
小信时江回信很快,似乎是在休息的样子。
[NEW]【小信时江:好啊,你已经回国了吗?去哪里? 】
【出云遥: [位置信息]我想去这里可以吗? 】
[NEW] 【小信时江: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是要去买什么啊。 】
【出云遥:买点配饰,不是要去盂兰盆节吗?我哥哥给我准备了一套浴衣,我没有相配的饰品。 】
[NEW] 【小信时江:噢,行啊,我刚好也去看看,那我们到时候在车站见?早上八点怎么样。 】
【出云遥:好啊,两天后见。 】
和小信时江约定好时间地点后,她仔细查看了一下讯息。
今天的讯息还挺多的,有来自藤原幸枝的日常分享,也有来自小豆姐妹报平安的讯息,更多的还是来自网球部的群聊。
她点进去粗略看了一下,大致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大家都那么激动——冰帝可以去参加全国大赛了!
据迹部所说,是因为主办方可以推荐一个主办场地的学校直接参加全国大赛,他们推荐了冰帝,这才让冰帝得以进入全国大赛之列。
听到这样的消息,出云遥也为他们感到高兴,在群里发了一句祝贺的话。
[NEW]【向日岳人:接下来的合宿出云也去参加吧? 】
合宿?
她有些懵,赶紧翻了翻前面的内容,果然提到了要去合宿特训什么的,位置也比较偏,不过离盂兰盆节的举办场地还挺近的。
虽然时间上和盂兰盆节有所冲撞,但训练结束应该还是可以去参加祭典的吧。
全国大赛17日就开赛了,时间紧迫,她也想为网球部做些什么——毕竟这是最后一年了,下个学期开始,他们三年级大概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频繁地参与部活了。
【出云遥:嗯,我会去帮忙的。 】
【出云遥:训练结束以后,大家一起去参加盂兰盆节的祭典吧?我猜部长也有这个意思吧,不然也不会把合宿地点选在这里了。 】
[NEW]【忍足侑士:迹部确实也是这样考虑的,大家记得带上浴衣,11日在冰帝集合。 】
提到玩乐的事情,大家都有些兴致勃勃的,群聊里的讯息一下子就刷新了好些条。
出云遥还没倒过来时差,实在是有些困倦,没有精力再多聊些什么,便赶紧去打理了一下自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出云遥总是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倒完时差,便到了和小信时江约定好的日子。
她有提前15分钟到约定地点等人的习惯,她到车站还没两分钟,小信时江就狂奔而来,好像身后有什么吃人的鬼在追着她跑一样。
“时江,你没事吧?”
小信时江冲着她摆了摆手,难得有些气喘吁吁的:“先、先走再说……要是被追到我就完蛋了……”
出云遥见她这么着急也没多问,直到上了车,小信时江才从喘息不止的状态中缓过来。
她像条死鱼一样倚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的样子令人担心。
出云遥担忧地摸了摸她的发旋:“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小信时江呆滞道:“只是我不跑得快一点,我妈就要跟着来了。”
“嗯?我不介意长辈跟着一起来哦?”
“我介意!”小信时江有些激动:“我有和你说过我家的情况吗?我妈是和服店的老板,她听说我要去那家店笑得很恐怖,说是要看看那家有什么好东西这么吸引人……”
她几乎有些绝望地捂住了脸:“那家店是她从小到大的竞争对手开的,是宿敌!她们见面会很恐怖的!不过三山阿姨对我还挺好的……”
出云遥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是竞争对手而已,能恐怖到什么地步啊……”
“你不懂,”小信时江深沉道:“她们会把店扔下不管,自己跑出去找个道场,说是要进行宿敌之间的切磋,让我看店。”她吸了吸鼻子,“虽然回来的时候会带很多好吃的给我,比如若叶斋的团子……唔,虽然挺好吃的,但是量特别少,单人限量只有一个……”
出云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友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幼时被出云槙吾哄骗着帮忙看东西、自己跑出去玩的时候,也是这样给她随便带一两样东西回来哄哄她,但当场就被她识破了。
她该说小信时江也被骗了吗?还一骗就是这么多年?
真单纯啊,时江……
她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时江,若叶斋的团子是单人限量出售的没错,但是是按盒卖的,一盒有六枚呢……”
“哈?”小信时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可是她们说只有一枚啊!”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潜心斋的馒头呢?”
“唔,这个我记得也是不单卖的……”
“所以说她们不是什么所谓的宿敌,只是既想撇下我出去玩,又想有人看店才找的借口?”
出云遥看着仿佛失去了人生的色彩的小信时江,竭力安慰道:“好歹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小信时江愤怒地摁着键盘,其力道之大叫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手机就要被她摁到爆炸。
“噼里啪啦”一阵发完消息后,小信时江脸上挂上了一个阴恻恻的笑:“遥,今天我要带你去干一票大的。”
第50章
电车抵达站点后,小信时江兴致勃勃地挽着出云遥的手臂,说是要去三山阿姨家的店铺里好好扫荡一番,让小信妈妈付钱,用以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小信的个子高,步伐迈得也很大,又没有迁就别人的意识,出云遥只能无奈地被她拖着走。
她就这样被拖了一段,实在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儿,疲惫地扯了扯对方的手臂:“时江,你要是再拖着我走,等你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你大约只会看到被路面磨得只剩一颗脑袋的我了。”
“啊,抱歉抱歉!”小信时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我平常和师姐一起出去这样走走惯了,忘记你长得有点矮了。”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这算是人身攻击吧?”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幽怨极了:“不过也是,你和泉奈姐差不多高吧?步子跨度应该也差不多。”
“哼哼,”小信时江嘚瑟地挑了挑眉:“我现在可是比她高了哦?我又长高了,现在已经完全超过一米八了,我记得前些天测的数据好像是有181.3cm吧?”
“咦,那你长得还挺快的,”出云遥惊诧道:“我记得我和你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才177-179cm这样子吧?这才几个月啊。”
“那个时候我记得我是177.9cm,”小信时江说,“不过我这个月刚去医院检查过,说是应该不会再长了,稍微有点遗憾。”
她拍了拍好友的手臂以示安慰:“已经很不错啦,这个身高,往少了说,霓虹半数男性都没你高呢。”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还是希望我能再高一点,有用的肌肉再多一点,”小信时江攥了攥拳,手臂的肌肉顿时硬邦邦的:“这样我的目标就更容易达成了。”
“你知道吗,”她说,“如果我想要去SAT的话,就必须要比那群男的要强好几倍才可以,那边对女性队员的要求特别高,大多数女性去了还是做文职工作,可是我想进战斗组。”
“从成立这个组织到现在,这么多年才慢慢开始有女性队员的加入,但都很难在一线活动,”她难得有些落寞,声音闷闷的,“我并不觉得男性比女性强多少,同样的事情,女性只要想做一样也可以做到。”
“以前不是会有那种活动吗,说出自己的梦想什么的,”小信时江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梦想,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捧场,但轮到我的时候,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想要成为SAT队员,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吗?”她嘲讽地笑了笑,“噢,我忘记了,当时SAT还不收女队员来着,收女子队员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而已。”
出云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心中五味杂陈。
小信时江明白她是在安抚自己,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家都在哄笑,但是我想做的事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我可不比任何人差。”
出云遥见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禁莞尔:“是吗,可是你还是有一点不及我的。”
“什么?”
“英语啊,”她笑眯眯的:“之前是谁大半夜给我连发三十七条讯息说要我救她一命的?”
“那个不算啦!我是说别的方面!比如柔道之类的……”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地往目的地走去。
三山家的和服店和车站隔了两个街区,不过她们并不着急去,一边玩一边往那里去,遇到感兴趣的店铺还进去逛了逛。
种种事物里,最让小信时江感兴趣的是一个抽签扭蛋机。
这个扭蛋机内部的背景是一座山和鸟居,鸟居前还有一个端着托盘的巫女随着设定好的路径走来走去,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枚100円,自己捏了一枚,另一枚塞到了出云遥手里。
“来试试这个吧?”
小信时江兴奋地把100円投进机器,眼巴巴地盯着里面的那个巫女送签文,一枚扭蛋很快就掉了出来。
“遥也快抽一个吧,我们到时候一起看。”
在她的催促声中,出云遥哭笑不得地把硬币塞进了机器里。
等她们两人手里都捏着一个以后,这才拧开手里的扭蛋。
小信时江的鼻子都要翘上天去了,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我是大吉哦!怎么样!不愧是我!”说着她又问道:“遥抽到了什么?”
出云遥展开扭蛋里的签文,粗略地扫了一眼就把签纸塞进了口袋:“小凶。”
“嗯?你不仔细看看签文内容吗?”小信时江疑惑道:“虽然不是在神社求的,但这里的签我经常来抽,还挺灵验的哦?看看有什么化解之法也好啊。”
“我不是很信这种东西啦,”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更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虽然说是这么说了,但她还是听从好友善意的建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签纸仔细看了起来。
“我看看,”小信时江也凑了过来:“唔……出行运势不太好啊,看起来最近会有什么变故?不过最终否极泰来,还算可以吧。”
出云遥点点头:“看样子是的——好了,现在我们该去买东西了,玩得也够久了。”
她都提出来了,小信时江自然不会反对,两个人这次专心许多,快步朝三山家店铺的方向走去。
由于现在是暑假时间,这里又是繁华的商圈地带,周围的年轻人还挺多的。不知道是哪家店铺在做活动,一个胖嘟嘟的玩偶熊在行人间游走,锲而不舍地给成年人们派发气球。
派发到出云遥这边的时候,出云遥本不想要,但是对方一直坚持要给,她这才收下了一只。小信时江都不用人催,自己就喜滋滋地拿了一个。
玩偶熊见她们收下又举起手晃了晃气球,又拍了拍胸前的店铺纹章,像是在和她们告别。
东风吹过,仅剩的几个气球零零落落地撞到了一起,发出微小的“嘭嘭”声,其间似乎又夹杂了什么几不可闻的声音,很快又被喧闹的人声遮掩住。
出云遥敏锐地动了动耳朵,一边思索一边放慢了步伐。
小信时江乐呵呵地往前走,却发现好友的速度慢了下来,还小心翼翼地往后乜了几眼。
她追随着她视线投射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她在看那个胖嘟嘟的玩偶熊。
“怎么了?你喜欢那个?”她好奇道。
出云遥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时江,那个玩偶熊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嗯?”闻言,小信时江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只玩偶熊:“没有吧,只是附近店铺在做什么活动吧?”说着她查看了一下气球上的文字:“是附近一个儿童中心的造势活动,唔,你看,好像叫什么库玛乐园。”
“既然是儿童乐园的广告,那为什么只发给成年人,还都是不带孩子的?小孩子不是更符合他们的客户目标吗?”出云遥的眉心锁得更紧了,她犹豫着开口:“说实话,我刚刚在那个玩偶熊旁边的时候,听到了一串很规律的滴滴声,像是从肚子那边发出来的。”
“诶?有这回事?”小信时江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有些惊讶:“我刚刚也靠得很近,可是我没有听见……不过你的感官不是一般的敏锐,是有什么猜测吗?”
“听起来很像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她焦虑地咬着下唇:“但是周围真的太嘈杂了,我担心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出云槙吾曾在安全教育方面对她进行过培训,包括各种自救行动和如何辨别危险源在内的种种,炸弹更是重中之重——他的挚友有栖直造就是在一次行动中被未能排查出的炸弹夺走了生命,因此他格外看重这一点。
在有栖直造刚刚殉职的那段时间里,出云槙吾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教导着她各种各样的相关知识,好像只有这样做,他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安宁。她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听着——她知道她的兄长接受不了任何一个家人或是朋友的非自然死亡了。
也许是出云槙吾对炸弹的焦虑情绪感染了她,以至于她对炸弹倒计时的声音特别敏感。
她拧着眉严肃道:“炸弹要是在这样的繁华地带爆炸就糟了……他一直没有开口求助,而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让别人注意到他,说明周围一定有人在监视。”
“不管是不是你猜测的这样,先报警再说吧,”小信时江面色凝重,她知道好友不是个会空xue来风的人:“我相信你的判断。”
还未等她们拿出手机做些什么,一阵人潮涌过,那只熊突然就在她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小信时江环顾四周,动作却不敢太过张扬:“该死,去哪里了!不会发现我们注意到了吧?”说着她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出云遥在心中默默回忆着在玩偶熊附近、且能让人快速离开又能不被人注意到的小道,正准备和小信时江分头找找看的时候,那个玩偶熊又出现了。
他大摇大摆地往某个方向走去,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她们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远远地跟了上去,一路上还时不时地做着各种事情打掩护。
“这就是你说的要带我干一票大的吗……”出云遥侧过身,假作和小信时江自拍,实则悄悄睨着远处的情景,嗫嚅道:“乌鸦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谁知道今天恰好碰到这种事情,”小信时江配合地摆了个姿势,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总不可能不管啊。”
“怎么可能不管,”她的手指轻划过手机屏幕,一副在上传社交动态的样子,“你报警了吗?”
小信时江轻轻点了点头:“报了,不过警方那边说是要一点时间才能到,估计就快了。”
“好,”她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我们先跟着吧,远一点,自然一点,不要被他和监视他的人注意到了。”
等她们稍稍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出云遥发现了一个问题——
玩偶熊好像在刻意引导她们去那个儿童中心,准确来说,是在刻意引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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