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2 / 2)

她已婚 响尾山 1970 字 1个月前

“嗯,”女人自然地递给他勺子,“楼下正好是医院的食堂,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所以就只买了粥。”

接过勺子,他打开塑料盖。

一股温润清甜的粥香飘了出来。

“麻烦了。”他舀起一勺,小心地送入口中。

小米粥的温度恰到好处,从喉咙一路暖到空荡的胃里,连带着将昨夜积攒下的寒意和紧绷的神经也一点点舒缓开来。

他埋着头,一口接一口,吃得格外专注。

“你的家人什么时候过来?”女人突然问。

原拓目光微闪,想了想,“可能要晚一点吧。”

她了然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纸还有一张医疗卡,“你的检查费和医疗费我都已经帮你交好了,这张单子是医生开的用药说明,待会会有护士过来,你把这张单子交给她就好了。”

“另外这张医疗卡里我预存了些钱,后续还有其他治疗的话直接用卡支付就可以了。”

说完,她便将卡和单子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看着那厚厚一沓单子,原拓吃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放下勺子,难为情地看向女人。

“您给我垫了医药费就非常破费了,医疗卡就不用了。”

“没关系,你昨天帮了我,这些钱都是我应该付的。”她态度十分诚恳,没有丝毫推诿。

但原拓心里的难为情却更重了。

他声音低低的,“我没帮上什么忙。”

甚至真要说起来,他帮的,全是倒忙。

女人似乎看透了他的懊恼,说:“如果不是你昨晚喊的那一声,那个男人就不会分神让我有机会反制了。”

不知是她声音太过轻柔,还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帮上了忙,原拓心头那份难言的尴尬消减了许多。

“好吧,那个人后来抓到了吗?”

“我已经报过警了,”女人嘴唇抿起,略微摇头,“但现在是过年,估计找到的几率不大。”

“那…您小心点。”原拓脱口嘱咐。

“我会的,”她拎起放在桌上的包,“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落下这一句,女人就要转身离开。

原拓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念头猛然记起。

“等一下,这个还给您。”

女人的脚步应声顿住。

她回过头,看见原拓半撑着身体,正向她伸出手,指尖捏着一沓折得整齐的红色钞票。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个举动。

“这是?”

“您昨天在广场上留下的。”

她记起来,“那是给你的,不用还给我。”

原拓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但这太多了。”

“没关系,我觉得你唱得很好听。”

这已经是女人今天说出的第二句没关系,客气的疏离,好像是她对待陌生人习惯性的口头语。

“真的不用…”

“收下吧,你唱得真的很好听。”

女人的语气忽然褪去了客套,变得格外真诚。

原拓一时怔住,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关门声已轻轻落下。他望着那扇门,动作僵硬了半晌才慢慢收回了那五百块。

没多久,门再度敲响,是护士来换药。

原拓按照女人的话,将那叠单子交了过去。

“这个是缴费单,不用给我,你好好留着。”

原拓应了一声,接过她递回来的单子。

他本想看一眼金额,目光却定在了签字一栏,那行娟秀清雅的字迹上。

没由来的,他确信这就是她的名字。

柳冬意。

来到停车场,柳冬意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雪还在下着,路面上湿滑,前方铲雪车在缓慢工作,她不得不将车速压到最低,跟着它一点一点往前挪。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地方。

来到派出所外,她停好车,来到门口登记。

“人我们已经在排查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应该就会有结果。”民警一边走着,一边例行公事般说。

柳冬意扯了下嘴角,“辛苦您了。”

“我还提醒你一句,”他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过年正是盗窃抢劫的案件高发时期,下次记得不要走那种偏僻的巷子,那种地方没有监控,我们找起人来也特别费劲。”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

她仍是平静回应着。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警员带着他们走了进去,他用下巴随意地昂了昂,指向旁边的桌子。

“就这几样东西,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柳冬意走到桌边,上面放着几样自己的随身物品,大约是昨天从包里甩落的。

至于旁边那个吉他包,她不太拿得准。

“我能打开看一下吗?”

警员打了个哈欠,“看吧,没有问题就签字拿走。”

柳冬意拉开吉他包的拉链,一把漆面斑驳的旧吉他出现在眼前。她视线扫过琴身,看见了侧板上那两张小小的羊羊贴纸,确认了这就是昨天在广场上看到男生用的那把吉他。

正当她准备将其放回包内时,目光扫过琴颈。

她的眼神停顿了一下。

虽然不太懂吉他,但也知道通常有六根弦。

而面前这把,少了一根。

柳冬意的指尖拂过琴头。

在旋轴上,她看见一根断掉的琴弦缠绕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