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美丽就知道自己道歉也没用。
好在她也从没期待过什么。
“莫总不信,大可以去问小马总。”
莫琳:“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我懒得和你计较。”
“这就是庞小姐的道歉方式?”
小许总竟然又给莫总撑腰了!
莫琳心情激荡看着小许总。她都要怀疑小许总对她有意思。
小许总莫非……就喜欢她这样的大姐姐?
许深眸光凉凉看着庞美丽:“既然不诚心道歉,何必在这里假惺惺。”
庞美丽也看着他,冷静极了。
“我只是说出我的真心话。小许总为何不信?”
许深:“被一个人讨厌,不一定是你的问题,但被所有人讨厌,庞小姐就要反省了。我又凭什么信你。”
庞美丽:“被所有人讨厌就该反省吗?谁定的规矩?”
这句话,曾经刻在过他的心头。
许深本来忘了,但眼下又想起来。
那一天好像就是昨天一样。
那一天,她也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也像眼下一样坚定,响亮。
“被所有人讨厌就该反省吗?谁定的规矩?”
那一瞬间,他如同从溺水中爬出。
空气如此新鲜,阳光如此绚烂。
...
“干什么?抢劫啊!”
许深回头,就看到对过的街头一个穿校服的女生高举着酒瓶冲着他的方向大喊。
立时,周围的门店探出不少脑袋。
两个黄毛立刻放开他,冲他比了个手指,又冲那女生吹了声口哨,跑开了。
一周后,许深才知道那个女生竟然成为了他的同桌。
他悄摸摸的兴奋激动。
“喂,答案借我抄一下。”
身后有人用笔戳他后背,许深倒也不是小气,但老师看着呢,他不能违背老师的话。
他假装不知道。
后面戳他的力道更重,似乎还变成了尖锐的笔尖。
他痛的打直背,紧贴着桌子,不敢往后靠。
庞美丽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同学:“你打扰到我了。”
男同学瞪着她,庞美丽不甘示弱瞪回去。
男同学:“你不会喜欢这个人吧?”
庞美丽不说话,只一脸鄙夷盯着他。
男同学似话中有话“哦”了声,撇开脸去。
“我有数学课代表给我讲题。课代表,我等着你。”
许深忙着做题,拒绝:“我没空,你去问老师。”
正吹牛的男生,感觉到周遭的嘲笑,顿时沉下脸。
许深去了洗手间回来,如往常一样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谁知坐下的一瞬间,引来哄堂大笑。
他头也不抬做他的题。
庞美丽从外回来,要他起身让下。
然后他一起身,连带着整个椅子也起来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许深不知道要怎么办,又急又气,哪怕同桌帮他将椅子分开,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他似乎到哪都不受欢迎。
主动示好会被嫌,不说话也被嫌。
做课代表有人不服气,时常被骂除了成绩一无是处,不像个男的。
市里的小学初中是这样,到了郊区的高中还是这样。
他以为新同桌从此肯定也不会再搭理他。
毕竟这种事从前不止发生过一回。
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当发现他被人欺负,他哪怕还手,也被笑话的时候,他们就都远离他了。
他以为庞美丽也一样。
“许深,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对不对。”
同桌将翻了页的笔记本推到他这边。
许深呆呆望着她。
“干什么?看题。”
许深这才垂头。
放学后,许深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不讨厌我?”
庞美丽:“为什么讨厌你?你看你成绩又好,脾气又好,能和你做同桌,我巴不得。”
“可是大家都讨厌我,你不觉得我要反省吗?”
许深可不是随便问的这话。
而是初三时,他的同桌一板一眼告诉他的。
“为什么他们不招惹我,光招惹你?我劝你好好反省一下。”
许深一直都有反省,但他想不通。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他不懂为什么。
他听到庞美丽说:“被所有人讨厌就该反省吗?谁定的规矩?”
许深别提多错愕。
“下次你就让他们自己反省。”
许深顺着她话问:“那他们要不愿意呢?”
“那就教他们反省。作为课代表要以身作则。”
第二天,许深知道了她所谓的“以身作则”的意思。
早自习,许深的身后传来咆哮声:“谁啊他妈往我课桌里扔垃圾?”
许深胆战心惊,心惊胆战偷瞄同桌。就看到同桌一副事不关己样正埋头做题。
许深也埋头。
“许深,是不是你干的?”
许深的凳子被踹了一脚。他怕得不行。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说什么。
刚想道歉,庞美丽回头:“像你这样讨厌的人,谁都有可能往你课桌里扔吧。尽可着软柿子捏,李岩你真有种。”
李岩面红耳赤,将书包甩的啪啪响。
李岩的课桌一连三天被扔了垃圾,他找不到凶手,报告了骆班。
骆班让大家自己站出来,许深要站,被庞美丽按住了。
庞美丽这么告诉他的:
“他欺负你时,他怎么不承认,不站出来,既然这样,咱们也没必要。这叫一报还一报,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不仁咱们当然可以不义,他下回再敢,咱们更要他付出代价。”
许深听话的连连点头。
李岩没有再欺负过许深,倒不是许深有庞美丽撑腰,而是自打此事以后,李岩的课桌里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垃圾。
他自顾不暇。
当然,后面不是他们扔的。
两人也想不到谁扔的。反正和他们无关。
总之,谁也没有怀疑过他们。
毕竟两人是班里的数一数二,学霸学习都来不及,哪可能做那种欺负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