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垂眸看着,烛火下少女明丽娟秀的面容清晰落于眼底,粉润似云霞的脸颊,透着莹润的光泽。纤长细密的眼睫簌簌颤抖,嫣红饱满的唇瓣轻轻翕动。
他不动声色地从她红润的唇瓣上移开视线,看向她额头的那道伤口。
只是红肿了,并没有流血。
方才殷玉露太过悲伤,误将她在被子里捂出的汗当成血。
萧临渊收回目光,指腹沾过药膏,涂抹到她额头的红肿处。
殷玉露指尖紧紧攥着被子,小声嘱咐他道:“要轻点哦。”
萧临渊随口“嗯”了一声,指腹落到她饱满的额头上,药膏覆于伤口,轻轻按揉几下。
属于少女的温暖清浅的气息袭在他的手臂,他呼吸微微一窒,按揉她额头伤口的指腹也不自觉重了几分力度
殷玉露疼得轻哼一声,不由得睁开紧闭的双眸看向面前的萧临渊,眸光潋滟似水,“你轻一点嘛。”
乌润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萧临渊看,眸底似蒙了层朦胧水雾般,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对上这一目光,萧临渊下意识地错开视线,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些。他站起身将药瓶扔到软榻上,冷冷道:“你自己上药。”
殷玉露不明白萧临渊态度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快,明明方才还主动帮她上药呢。她撇撇嘴,又幽怨地盯了萧临渊一眼,见他已经背过身去,只好继续自己给自己上药。
好在额头上的伤已经涂抹得差不多了,身上其余各处的伤她都能看见,很快就上完了。
抬头看萧临渊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她犹豫片刻,小声开口道:“我好了。”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应。殷玉露耸了耸肩,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有些困倦了,正准备重新躺回软榻歇息时,却听到萧临渊道:“过来。”
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殷玉露会不明白他的心思,萧临渊又补充道:“到床榻上来睡。”
殷玉露眸色瞬间一亮,她没听错吧,这个木头侍卫竟还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看来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她没多犹豫,趁着萧临渊还没反悔的时候跳下榻,一瘸一拐地奔到床榻上,卧到柔软的床褥上,感觉一身的疲惫都能瞬间消失。
见灯盏未熄,明晃晃得有些晃眼,她吩咐萧临渊道:“别忘了把灯熄了。”
萧临渊一顿,目光沉沉扫了她一眼,去吹熄了灯盏。
殷玉露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腹前,平躺在床榻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视觉模糊,其他感官便会变得敏锐。殷玉露能清晰感觉到身侧男人沉重的压下,温热坚实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在这方寸之地内。
殷玉露紧张得眨了眨眼,她算是成功和这个小侍卫同床共枕了,那接下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她知道,这是个最好的机会,干脆就直接扑倒他,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可是……她偷偷侧头看了萧临渊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宽阔的胸膛掩在锦被之下,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殷玉露小幅度地挪了挪身子,能更靠近萧临渊一些。她咽了好几下口水,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仗,一个小人说现在立即把萧临渊扑倒,另一个小人却怂怂得表示不敢。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既没有扮贵女装柔弱的天赋,连当狐媚子的天赋都没有。
不过她心中怪得更多的还是这侍卫,美人在侧居然还能无动于衷,安稳入睡?
再次将萧临渊在心中骂了千遍万遍后,就开始一阵纠结,可还没待她纠结清楚,一阵睡意上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耳边呼吸渐匀,萧临渊知她已经睡下,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是少女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攀上他的衣袍,他想忽视也忽视不去,只能任由这股香气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
夜色深浓,萧临渊匿在黑暗中的眸色微沉,阖上双眼,强迫自己快下入睡。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浅浅睡下,却做了一个梦。
梦中依旧是在这张床榻,少女白嫩如莲藕的玉璧藤蔓般缠着他的脖颈,她的身子柔弱无骨般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下一瞬,视线中出现一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唇瓣上还泛着晶莹潋滟的水光……
萧临渊猛地从梦中惊醒,先感知到的是下腹奇异的感觉。
他面色顿时冷若冰霜,可再一侧头,却见身旁少女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脑袋倚在他的肩膀,如睡梦中那样白嫩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