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真的有效,马尾女高兴地问?道:“升了?多少?”
“0.1。”
马尾女:“……”
她明明祝福得这么真心实意!
风衣男在?旁边小声提醒:“江凯乐好像是?高中生,高中主科目满分150,你这一祝福差点让人不及格。”
马尾女:“…………”
她当即嚷嚷着再来一次,但怎么喊都没动静。
其他玩家见状,依样?画葫芦地来上一遍,有祝愿身体健康,有祝愿吃好喝好,但活性?通通都只上升了?0.1。
在?场五名玩家,总共也只上升了?0.5,还没谢叙白的零头多。
看着垂头丧气的几名玩家,谢叙白笑?道:“谢谢你们,这样?已经足够了?。至于剩下的善意,应该是?要?在?他从小生活的江家寻找。”
“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江家人已经异化,心里只有怨恨和?恶意。如果要?他们释放对江凯乐的善意,或许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谢叙白引导性?的话语落下,玩家面前立刻弹出新的任务指引。
可?这对他们都不是?事儿!一个财大气粗的严岳,有的是?精神控制型道具。
眼见通关在?望,玩家们欢天喜地分头去寻找实验……啊不,江凯乐的亲近之?人。
马尾女刚要?拉着风衣男走,忽然注意到谢叙白的手还脏兮兮的,上面满是?泥土,和?腕部的白皙干净产生鲜明对比。
她戳戳风衣男,让人拿出几个清洁道具,殷勤地递过去:“您可?以用这个。”
为什么不沾尘埃的佛也会变脏,玩家们早在?心里想好解释——肯定是?因为下凡历劫等等原因,导致谢叙白脱离佛坛就无法使用力量,这才让他们捡漏做任务。
谢叙白笑?着道谢,顿了?顿,问?他们有没有湿纸巾。
马尾女倒是?有带湿纸巾,干纸巾也有,就是?不明白谢叙白要?来干什么。
谢叙白先用道具洗干净自己?的手,将两种纸接过,抽出崭新的湿纸巾,细致入微地擦去心脏上的泥土。
心脏很有活力地瑟缩一下,似乎被凉到,血管将谢叙白贴得更紧,不断收缩撞击人的掌腹,像一个赖着不想洗澡的脏小孩。
谢叙白屈指在?它身上轻点两下,才让这颗心脏老?实下来。接着他加快速度,耐心地把心脏清理干净,又用干纸巾擦干上面的水分。
做完这一切,心脏是?干净了?,但谢叙白除手指以外的地方再次蹭满泥灰,他不甚在?意地用道具清洗。
没给心脏用道具,一方面是?身为NPC的他看不到效果信息,另一方面是?担心道具和?道具之?间会产生冲突,伤害到心脏。
这种小插曲本该见过就忘,却不知怎么的,让马尾女迟迟没有回神。
哪怕是?刚才欣赏谢叙白美貌的时候,她都没看得这么入迷。
“你看他对那颗心脏的神情?……难怪别人只说一句话就能涨81,我们只涨0.1呢。”
马尾女嗓音嘶哑:“枫哥,我有点想家了?。”
想老?妈的叮咛,老?爸的背影,老?哥对她摆臭脸却偷偷塞过来的零花钱,和?叔叔婶婶们的关心。
看着那样?的谢叙白,她竟然会想到这些风马牛不相干的东西,奇奇怪怪的。
风衣男用力地抱了?抱她。
“是?这样?……他和?我们遇到的那些NPC不太一样?。”
在?谢叙白和?小情?侣双方都没能看到的视角,连接着他们的善缘线颜色在?逐渐变深,直至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其他玩家离开,严岳跟在?谢叙白的身边。
他们第一站来到吴医生的就诊室。
不需要?严岳使用道具,老?人在?听到江凯乐的名字时,便下意识陷入回忆,浑浊的眼中满是?慈爱:“乐乐啊,真的是?个好孩子,我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不小心从土坡上栽下去,结果他看见后想也没想地叫着冲了?过来。”
“当时他才多大点儿啊?脑袋伸直都达不到我的腰。那双小手,只有我的手指头长,细皮嫩肉的,被竹叶刮一下就流血,却死死地扒住我不放,憋得脸都红了?,差点被我一起拖到沟里去。”
老?人摩挲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像是?在?回味被孩童拽住时的震惊和?感动。
“我能记一辈子。”
吴医生沉声说道,“我希望他好一辈子。”
【心脏活性?已恢复:89.5%】
第二站是?江夫人的别墅。
“小时候的他很可?爱。”
江夫人坐在?躺椅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第一次学会‘喜欢’这个词,看见谁都要?扑上去傻笑?一阵,说‘我好喜欢你呀!’。”
“保镖他喜欢,佣人他喜欢,树啊花啊草啊小鸟啊,包括老?四带回来的那条牛头梗,他怕得要?命,也会蹲在?旁边小声和?狗商量‘我喜欢你,你别咬我,好不好啊?’。”
嫁到江家的半载岁月,江夫人都像是?个琉璃花瓶,江家人和?下人不敢怠慢她,但在?家族事上,她没有任何话语权,包括对江凯乐的教育。
那段时间,江夫人彻底心灰意冷,热衷于和?太太夫人们攀比享乐,把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从下人口中得知江凯乐没有缺衣少食,便没再关注。
她自私且自欺欺人地缺席江凯乐的太多时光,是?以临到结尾,能用来怀念的回忆都少到可?怜。
“你告诉我真相后,我知道了?,他……本性?并不坏,坏的是?他身边的人,不管是?我还是?江家人。”
江夫人闭上眼,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我希望他能离开江家,离得越远越好。”
【心脏活性?已恢复:93.5%】
谢叙白没有立刻离开,低声道:“如果江家不久后会出事,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
江夫人唰一下睁开眼,手掌用力地扣住扶手,指尖因大力而泛白:“怎么个出事法?”
“等江凯乐离开后,不会再有鬼神的力量庇护他们。那些被他们害苦的人都在?这个宅子里,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江夫人肩膀疯狂抖动,最后不忍了?,哈哈大笑?出声,甚至不顾形象地用高跟鞋踱地:“你出面的时候我还担心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们也有今天!”
谢叙白等她畅快地笑?完,继续问?:“那你呢?”
“……”江夫人忽然沉默下来。
谢叙白道:“江凯乐需要?母亲。他的时间还长,您也是?,长到足够弥补过去的遗憾。”
江夫人高耸的肩膀忽然垮下来,苦笑?道:“余老?师,你觉得活在?江家的我,能够做到独善其身吗?”
“一开始,我劝过,后来劝不动,反而让他们被罚得更惨,只能冷眼旁观。看着看着,自己?也学会了?一些。”
“真是?可?怕。我二十多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结果抛弃原则,只需要?短短两年?。”
江夫人顺势拍拍扶手,上面沾着一块污渍,怎么拍都拍不掉。
她放弃了?。
“死在?这里算我罪有应得。带那孩子走吧,走得远远的。现在?的我教不了?他,没脸见他,更对不起他。”
江夫人伸出手臂,遮住湿润的双眼,轻声说道:“我会让人把我名下的全部财产打?到您的账户上……麻烦您今后费心了?。”
【心脏活性?已恢复:94.5%】
谢叙白听出江夫人话中的决意,沉默片刻:“您保重身体。”
“您也是?。大概多久江家才能出事?”
“不会超过今天。”
“那好。”
江夫人笑?道,“麻烦您出门帮我关一下灯,我想睡一觉。”
谢叙白伸手拿来旁边的毛毯,摊开盖在?对方的身上,温声说道:“晚安,许女士。”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许女士浑身一震,一滴滚烫的热泪顺着眼眶淌落。她咬着嘴唇,竭力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晚安。”
啪的一声,卧室的灯光熄灭,室内陷入一片静谧的昏暗。
谢叙白关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半晌,将门轻轻合上。
他对等待旁边的严岳说了?声“走吧”,两人离去。
那压抑着的哭声也越来越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精美豪华的别墅中。
另一边,江凯乐的卧室。
蝉生坐在?床边,第不知道多少次伸手,尝试将自己?的替死软糖塞进江凯乐的嘴巴里,边塞边哄:“真的很甜,不骗你的,尝尝看?”
好不容易这一次快塞进去了?,忽然窗边传来胡昌挖苦的讥讽声:“好啊,没想到我们之?中出了?个叛徒!你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命送给BOSS,该不会忘记自己?还开着直播?”
有人靠近,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蝉生惊得回头,反射性?张手护住床上的少年?,皱着眉头呵斥胡昌:“你走,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嚯,你居然是?认真的?”
胡昌说他叛徒只是?嘲讽,没想到蝉生还真有叛变的趋向,鉴于结果都是?让其他人通关失败,胡昌简直想为他鼓掌。
蝉生摆出战斗姿势,声音更冷:“走!再不走我就把你丢出去。”
“那可?不行?。”
胡昌看上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不在?这里呆久一点,怎么让诡王再次狂暴?”
蝉生闻言一愣,从胡昌的语气中体会到他对江凯乐的恶意,迅速回头。
只见床上睡得好好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冰冷的猩红血瞳。
“就是?这样?!”
胡昌见状大笑?,“来吧,恶意这东西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快点陷入狂暴,把这场试炼搅个天翻地——”
话音未落,胡昌猖狂的笑?脸陡然一僵,骤缩的瞳孔倒映着少年?急速砸来的拳头。
嘭!
胡昌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得昏天黑地。
余光瞥见江凯乐踱步而来的声音,他慌乱狼狈地爬起来,忽然感到满嘴腥甜,呸,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怎么会?”
看着江凯乐毫无变化的身体,胡昌不敢置信地嘶吼道,“为什么没能狂暴?!”
江凯乐冷冷地看着他。
细看的话,会发?现少年?兽瞳涣散,根本就没听到胡昌的话。
【人家做美梦呢,你算什么东西呀,也敢来扰人清梦?】
小触手从江凯乐的影子里窜出来,用尖尖揉两下少年?的脑袋当作安抚,语气充满不屑。
有它的认知干扰,别说恶意,什么意江凯乐都感受不到。
看着跌跌撞撞的胡昌,小触手突然想到个好点子,像个热爱恶作剧的小恶魔,在?江凯乐的耳边诱哄般低语。
【乐乐,你听到没有?眼前这个家庭教师说白白的坏话哦,他说白白不配当你的老?师。】
在?小触手的刻意引导下,正在?梦里和?蝉生开心吃糖的江凯乐,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是?门外的胡昌和?谢叙白在?吵架。
胡昌轻蔑地嘲讽道:“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渣,也配当江凯乐的老?师?”
江凯乐:“……”
“听”到江凯乐将拳头攥得咔嚓作响,小触手乐呵起来。
【就是?这样?,嘿,我老?早就觉得你是?个人才。】
身为邪神躯壳,它对一切诱发?欲望的手段无师自通。
小触手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胡昌。这一刻,它的声调依旧稚嫩,却带着塞壬蛊惑人心时的森冷。
【乐乐上,我护着你,放心地锤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