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三番气?得对家老总连连直翻白眼,当?场急服救心丸后,岑向财一度怀疑宴朔的嘴抹了毒。虽然现在不怎么怼人了,但神经发?作起来还?是?要命。
他如临大?敌盯着宴朔的嘴,生怕里面吐出些不堪入耳的话来,到时候——他肯定是?帮谢叙白,忍不了一点?。
关键是?打不过啊,他在盛天当?了这么多年秘书,就没见谁在宴朔手底下讨到好。
但下一秒,和谢叙白对视良久的宴朔突然说:“好。”
岑向财都他X的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过去,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大?概分摊权力还?是?有?点?触及邪神控制欲极强的天性?,宴朔竭力克制着反驳谢叙白想要拿回?主控权的冲动,因为太用力,脸颊肌肉绷紧到微微颤抖。
宴朔僵硬半秒,补充道:“你定个时间,我最近都有?空。”
谢叙白瞄了一眼如遭雷劈近乎石化的岑向财,不太明白好友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
他预料到宴朔可能会对执法大?队也要上主桌的提议感到不快,毕竟双方现下的势力悬殊,能堆上谈判桌的筹码也少得可怜。
但所谓的合作和交易,不就是?要靠讨价还?价,你来我往,不断拉扯,来努力争抢自?己的权益吗?
如果岑向财是?害怕他被拒绝受打击,那,其实不用担心。
大?学时期他参与?社团活动拉投资,也曾被商家冷嘲热讽无视到底,还?被人摆谱以过来人的姿态逮着教育,前后忙碌一个月下来都不一定能拉到赞助,他早已经习以为常,抗性?点?满。
所以宴朔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还?挺令他……意外的。
谢叙白含笑柔声道:“那就这周四上午十点?,地点?定在盛天集团。”
其实想要掌握话语权,将会议定在自?己熟悉的主场更好。
但谢叙白并不在意是?这场行动由谁主导,更不介意将权力移交给靠谱的人。
他唯一看重?且想要保证的是?恶鬼得到有?效惩治,绝无可能再为祸人间。
裴玉衡对宴朔突如其来的发?难始终颇有?微词,最主要的是?,他看不透宴朔的实力。
这种?危险人物,他向来的观念就是?能离多远离多远。
见两人谈好会议时间,裴玉衡往前一步,将他们隔开,警惕地扫过宴朔一眼,对谢叙白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看出裴玉衡不怎么喜欢宴朔,谢叙白默默的不敢吭声。
他家裴爸爸是?个铁直男,对傅倧那种?同性?恋变态深恶痛绝。心里也一直把他当?小孩,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心里看得非常紧。
要是?让裴玉衡知道他正戴着的金丝眼镜就是?宴朔的分身,他们还?在几天前亲得昏天黑地……那场面太美,他不敢想。
走是?不可能一起走的了,索性?宴朔没有?搭便车的想法。
就是?在岑向财下意识跟着谢叙白抬脚离开的时候,他扯了扯嘴角,丢过去一个冷到刺骨的眼神:“工作时间,岑秘书想要旷工?”
“……”岑向财可怜巴巴地转向谢叙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刚超度完整个红阴古镇的怨魂,谢叙白精疲力竭,但触及岑向财求助的眼神,还?是?不忍心将好友抛下。
这个时间点?还?要加班加点?,让宴朔亲自?出来逮人,说明是?急事,让秘书旷班显然也不太现实。
不如尽快解决工作,谢叙白毛遂自?荐道:“我也是?盛天集团的员工,宴总说的工作积压是?指什么,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听到好友要和自?己同舟共济,岑向财直接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就是?莫名?其妙脖子一凉……等等!好像有?一股杀意在盯着他!
岑向财毛骨悚然地看向宴朔,后者视线不偏不倚,若无其事地道:“不是?大?事。”
“就在几个小时前,红阴古镇的地皮招标结果下来了,盛天集团入选。董事会的人希望把这里发?展成规模更宏大?的旅游项目,对外加大?宣发?,拉几个能上中央电视台的广告商入伙。”
一个被列入市旅游景点?的地皮,说拿下就拿下了。
宴朔用一种?“今天是?个好天气?”的语气?,随意谈论盛天集团取得的卓越成绩,该说不说,很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气?势。
谢凯乐却忍不住想起之?前在盛天集团请教宴朔,看见男人对着财神像一脸严肃虔诚:“求财神爷保佑盛天集团顺利竞选到……”
他差点?没绷住,错步站在谢叙白的背后,揪住老师的袖子,憋笑憋到肩膀抖个不停。
谢叙白有?些狐疑,偏过头和谢凯乐交换眼神,在谢凯乐的手势下,一大?一小悄咪咪地构建精神链接,不动声色地交流。
通过记忆投影,他也看到了那生动形象到不忍直视的画面:“……”
深不可测的邪神忽然变得接地气?了好多。
还?有?点?可爱,嗯。
红阴古镇地皮招标……
岑向财有?印象,写出竞标企划案的负责人还?是?由他推荐的。
但那时的他是?个蜷在壳里的缩头乌龟,害怕看到半点?和过去有?关的人事物,谈之?色变,避之?不及,所以把事情交代出去后,很少插手干预。
但他知道那些老不死的一心钻进钱眼里,一直想打着红阴古镇曾经是?个毒贩窝的旗号,作为吸引猎奇者的噱头。
别觉得很荒唐,要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那么一些傻哗嫌自?己活得太长,想要体?验把踩在钢丝线上的刺激感。
岑向财心里冒出一股股戾气?,又觉得实在无力。
这件事他个人反对也没用,哪怕他是?盛天集团的秘书。
足足几十个亿竞争来的地皮,宴朔怎么可能力排众议让它荒废下去。
宴朔看向谢叙白:“我也在考虑这块地皮的用途,策划部那些人给出的企划愿景都有?点?不尽人意,你说要帮忙,有?什么好的建议?”
谢叙白看一眼岑向财,沉吟片刻,笑着道:“如果宴总不嫌弃我这个外行班门弄斧,我确实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