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谢叙白记忆混乱,分魂受损,孤立无援,血亲去世的打击和对自我的怀疑,足以铸就出他堕落的第一级碎阶。
对此,斗篷人没有表现出胜利的得意骄傲,和刚才刺激谢叙白时相?比,ta的情绪淡得出奇,像一块坚冰。
ta面?无表情抬起手,漆黑的能量线条在?掌心漩涡状汇聚,如荆棘般生根发芽,逐渐长成王冠的形状。
ta开口发出诡谲的腔调,含着别?样的音律,像一段古老神秘的歌谣。
“我会用盛大的仪式迎接您。(歌词)”
“鲜血铺就红毯,白骨铸造阶梯,尸山堆成王座。(歌词)”
……
随着斗篷人唱出这段歌谣,整个棋桌好像活了过来?,变得躁动,兴奋难抑。
ta冷漠地垂下眼?睫,双手捧起掌心的荆棘王冠,微微倾身,欲要为谢叙白戴上:“在此恭迎——”
唰!
话没说完,一道光刃蓦然?划开空气?,刺向斗篷人的咽喉!
斗篷人瞳孔骤缩,飞快侧身,迅猛冷风从脸颊擦过,将将避开要害。
未能完全成型的荆棘王冠叮地掉在?地上,像水晶般炸碎,化作黑色能量线条消散在?半空。
脸颊一阵刺痛,ta下意识伸手去摸,滚烫鲜红的血液沾了满手。
“你……”斗篷人错愕抬头。
谢叙白满头大汗地撑在?棋桌上,豆大汗珠从睫毛垂落,留下细密晶莹的水珠,但他的眸子亮得可怕,好似被水雾洗涤一遍,只有一片清明。
因为【规则】不允许棋手互殴,斗篷人脸颊被割开的伤痕也?在?谢叙白脸上同等位置出现了。
谢叙白抬手抹去,不以为意,坐直身的时候有点晃,但身后并非毫无支撑,有东西接住了他。
是邪神的躯壳。
水墨空间不允许祂进入,若祂强行闯入,汹涌澎湃的力量势必在?一瞬间将整个空间堙灭,危及谢叙白的性命。
可祂心爱的人类一直在?累,一直在?受伤,对面?那个该死的东西还试图把奇奇怪怪的玩意套在?人类的身上,污染他的气?息。
徘徊在?空间裂隙中什么都做不了,躯壳暴躁,躯壳不安,躯壳想?要毁灭一切。
在?被这股焦躁的情绪逼到发疯之前,理应没有半点思?维能力的躯壳,突然?头顶小灯泡一亮,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分割自己。
本体力量太大,那就分成一小份。
一小份要还是太大,那就分成片!分成丝!分成颗粒!分成雾!
终于,有一小片黑雾成功从水墨空间狭小的能量缝隙中析出,迫不及待地冲上来?从后抵住谢叙白疲惫的身躯。
斗篷人仍在?骇然?,十万分不明白谢叙白为什么没有崩溃。
明明,明明……
到底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ta顾不上理会那团疯狂蠕动恨不得将谢叙白打包带走的黑雾,低头看向棋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