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淼妙一怔，而后笑眯眯道：“你知道了？”

林菓寒着脸：“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叶淼妙佯装思考，用食指指尖点着下巴：“其实江无思师姐方才也问过淼妙相同的问题，好了，淼妙也不吊着林菓师姐胃口，师姐们的猜测都没错，所谓地级秘境是假的，不存在。那藏宝图更是别人为了除掉淼妙而伪造的，但淼妙也只是将计就计。”

叶淼妙继续说道：“林菓师姐还记得将吞天蟾蜍引过来的那两个黑衣人吗？”

林菓点头：“记得，刘威和吕耕。”

叶淼妙听着林菓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两个人名，笑眯眯道：“那林菓师姐还记得最开始被霸凌的时候，是谁欺负你的吗？”

林菓沉默。

叶淼妙在此期间靠近林菓，她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林菓皱眉，但并未推开叶淼妙的手。

叶淼妙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林菓紧闭着的双眸，声音柔柔的传来：“林菓师姐或许不记得了吧，毕竟都是一些痛苦的记忆。当时淼妙刚入宗不久，偶然看到了被宗内弟子霸凌从而受伤的林菓师姐，猛地想起了当初在外躲避追杀的自己……那时淼妙为师姐身上的淤青和伤口涂药，师姐恐怕也全数忘光了吧？”

林菓伸手猛地抓住叶淼妙的手腕：“我记得你曾帮过我，但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痛苦！我曾把你当做朋友，你却这样对我……”

林菓抓得很紧，这让叶淼妙很痛。

“是淼妙的错。”叶淼妙忍住痛楚，继续放柔声音，“正如师姐说的那样，淼妙的脑子或许真的不正常。当时淼妙害怕师姐一旦不被霸凌，就不再需要淼妙……这才用这种畸形的方式留住师姐，全然不顾师姐的想法，林菓师姐因此而怪罪淼妙，淼妙甘愿承受。”

林菓甩开叶淼妙的手，语气冷硬：“这么说，你喜欢看我受伤的样子？”

叶淼妙揉着手腕，听着林菓的质问，脑海里想到了之前林菓受伤后依赖着她的模样，微微点头：“或许是吧。”

看到林菓脸色变得更差，叶淼妙当下破罐破摔：“不过，淼妙是孤儿，淼妙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林菓皱眉：“你曾被叶澜城主收养过。”

算什么孤儿。

听到叶澜城主，叶淼妙一怔：“原来师姐这么了解淼妙吗……”

林菓用查看才知道的，但这个渠道又不能和叶淼妙说。林菓冷声道：“是啊，我在了解你之后，对你更失望了。你这人怎么能满口谎言！”

叶淼妙想了想，柔着声问：“那师姐之所以这样生气，是因为对淼妙还有期待吗？”

叶淼妙这样说完，在林菓脸上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答案。

林菓噎住了，而后扭过头去，不愿意看向叶淼妙。

要说她没有一点点期待是骗人的。

林菓捏紧拳头，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对着欺负自己的人，心软算个什么事。

“刘威师兄和吕耕师弟，他们向问剑宗弟子收取灵石的灰色财路是淼妙截断的，因此刘威师兄怀恨在心，但他也忌惮在背后给淼妙撑腰的闻见野长老，不敢在宗内乱来，这才设下‘藏宝图’的陷阱来害淼妙。”叶淼妙试图解释，哪怕林菓不愿看向她，“淼妙虽然知晓这是陷阱，但还是将计就计。起初淼妙不想牵扯林菓师姐，但见到林菓师姐和江无思师姐关系变得那么密切，淼妙很是妒忌，出于妒忌的念头才将你们牵扯进来。”

叶淼妙真诚的说：“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皆是淼妙未能预料的。”

林菓还是沉默。

叶淼妙继续说道：“诚如师姐所说，淼妙曾被叶澜城主所收养过，但那个老太……她除了教淼妙修炼，更多的是教导淼妙一些封建礼教，她似乎想要淼妙做个温顺的世家千金，淼妙当时年幼，也很需要一份爱。哪怕摆在面前的是一双蹩脚的鞋，穿上注定会被磨出血，淼妙别无选择。”

“后来，淼妙终于装不下去了。”叶淼妙的眼睛弥漫着深邃黑暗，外人看不清她的情绪，“淼妙在叶澜城主的葬礼上不顾她曾留下的遗嘱，还是杀了那些只顾着分叶澜城主遗产的冷血人类……对了，林菓师姐你知道吗？哪怕是那样冷血的人类，他们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也是热的呢。”

林菓不想听这些：“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叶淼妙轻笑，仿佛林菓开口和她说话就是原谅她了一样：“淼妙只是想亲口告诉林菓师姐有关自己的事情。”

闻言，林菓召出吞天之剑，剑刃放在叶淼妙的脖颈处：“叶淼妙，你别跟我假惺惺的。”

林菓握紧剑柄：“你眼下之所以跟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现在实力比你强，你才会这样跟我示弱，企图让我心软放过你！要是你现在的实力比我强，你只会变本加厉的霸凌我！”

叶淼妙并未回答林菓的话，她望着横亘在脖颈旁冒着危险寒光的剑，伸手触碰它：“这柄佩剑便是林菓师姐从吞天蟾蜍身上获得的武器吗？”

“真漂亮啊。”叶淼妙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