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凑近些,鼻尖蹭到他颈侧:“白兰地好烈。谭总那晚是故意让我醉的吧,算计我,嗯?”
“不算计你,你理智起来跑掉了怎么办?”
“不跑了。”陈颂笑,然后掐着他下巴吻上去。
这个吻是烟草味的,混着和白兰地的酒香。
谭少隽的手不自觉就滑进他衬衫,贴着紧实的腰线摩挲。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两人迅速分开,陈颂整理衬衫,谭少隽抓起支笔,清了清嗓子:“进。”
李助推门进来,看见陈颂坐在办公桌前,谭少隽正低头签文件,一切如常。
“谭总,三点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嗯,放这儿。”
李助放下文件:“还有这些上午您要调查的,请您过目。”
李助开始漫长的材料汇报。
谭少隽靠在椅背,慵懒地支着下巴,边听汇报边打量陈颂。
装得像个正经人似的。
他眼里越来越恶劣,随即在桌下伸出皮鞋,用鞋尖轻碰了碰陈颂的运动鞋。
陈颂挑眉,抬脚,运动鞋不轻不重踩在皮鞋上,制止住他的为非作歹。
谭少隽眼神晦暗,笑着踢开他,双腿交叠,脚踝一勾,皮鞋贴上陈颂的小腿,顺着运动裤的布料缓缓上移。
跟偷情一样。
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空气里,白兰地浓郁得快滴水。
“咳。”李助是个一无所知的beta,依然继续汇报着,只觉得鼻子不舒服想打喷嚏。
陈颂平静地“啧”了他一声,谭少隽就收脚了,认真应李助几句,按照材料开始讲问题点。
对于陈颂,他也只能撩拨一下,点到为止了。
若是年轻时的他,办公室play也不是干不出来,但现在不合适了。
陈颂不让碰,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他们最近腻腻歪歪很容易上垒,情绪到了谭少隽问过一次,陈颂沉默良久,他便也不再追问。
作为老公,他觉得体谅老婆是应该的,哪怕陈颂从不这么叫他,他也有身为老公的自觉。
只不过体谅归体谅,生理反应不会骗人。
连续一周亲密接触,吻到深处时,陈颂对他满眼占有欲,堪称恐怖,还有那些克制的喘息,都不作假。
谭少隽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s级alpha。欲望像野草疯长,每次都戛然而止,总会有炸膛的那天。
所以周五下午,当他感受到后颈腺体胀痛的时候,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给熟悉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对方建议他去医院检查。
他怕陈颂担心,找了个借口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果然信息素水平很不稳定,预计的易感期会提前,很有可能就是下周。
医生说:“最好找个omega临时标记缓解,或者用强效抑制剂。但谭总,您的级别太高,抑制剂可能压不住。”
谭少隽:“可我的伴侣…是个beta。”
医生:“这样啊。那我建议您找个匹配度高的omega,用他的信息素解决易感期。您伴侣身为beta应该会理解的,毕竟稳定信息素是长期工作,要循序渐进。”
谭少隽哑口无言。
解决不了易感期?他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顾虑。
陈颂最近发现谭少隽在躲他。
先是偷偷打电话,看见他进门就立刻挂断。
然后是今早,谭少隽说上午和合作方有会,让他自己去公司。但陈颂上班后,李助却说谭总今天没安排会议。
中午,陈颂给谭少隽发消息,问他在哪,半小时后才收到回复:在外面见客户,晚点回。
他冷着脸到谭少隽办公室,电脑上微信还没退,他随手一翻,果然。
工作日的餐厅人不多,谭少隽进了包厢,刚坐下,对面妆容精致的omega便笑着倒茶:“谭总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帅。”
“你也依然那么美。”谭少隽接过茶杯,没喝,“大家时间都不充裕,我就不寒暄了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
谭少隽话音未落,就听包厢外一阵喧闹。
“先生,先生您找谁啊,那边是贵宾包厢您有预约吗?先生?”
服务生一路拦一路喊,谭少隽皱起眉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门被“砰”一脚踹开。
看清来人,谭少隽霍然起身:“陈颂?你怎么…”
“我怎么找来的?”陈颂面若冰霜走进来,反手“砰”地甩上门。
包厢里气压骤降。
他视线扫过那个脸色发白的omega,又落回谭少隽身上,冷笑:“谭总不是说在见客户?这位是新客户?”
omega吓得往后退。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陈颂,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狗改不了吃屎?”
陈颂气得喘不上气:“谭少隽你要不要脸?我们才在一起一个礼拜你就忍不住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