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理干净后已经是正午,窗外的天黑得根本看不出来早中晚的区别。
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云青走进厨房,简单地煮了一碗清汤挂面,卧了个鸡蛋,算作午饭。
就在他端起碗,刚吃了几口的时候,右侧太阳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接着便是眩晕感。
他连忙重新坐回椅子上,眉尖死死皱着眼尾泛着红,身体的不适激得眼圈湿润。
察觉到眼睛上的湿意,云青伸手将那点点细碎拭去。
他身体敏感,轻轻剐蹭都很容易留下印子,现在一看,眼尾更加红润。
猛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难道是刚刚的淋雨导致受凉了?
他虽然体质是弱了点,但也还没弱到这种地步吧?
云青看了眼窗外,雨还没停,头反而更加晕了。
睡一觉吧,说不定醒了就会好点。
身体越发无力,云青往房间走去,刚躺到床上整个人就直接昏了过去。
青年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臂上的划痕处,淡淡的黑色雾气再次浮现。
*
哪怕是阴沉的暴雨天气也丝毫不影响天华大道上的人出行。
身着黑色劲装的高大人影从房顶上飞速闪过,雨势说不上大,奇怪的是男人身上的衣服丝毫没有被打湿。
小巷子深处,男人停下脚步,一跃而下,抖了抖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水珠,从中掏出了一个罗盘状的东西,拨弄了几下。
“气息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没错。”
“得快点把祟气沾染物处理了才行,不然回去又免不了被一顿骂。”
话说的很苦恼,却不见男人动作有丝毫急意,他不紧不慢地收起罗盘,慢悠悠朝街道走去。
一个下雨天在街道上肆意走动衣服却十分干燥的黑衣男人,丝毫没有引起街道上来往行人的注意。
似乎是从未看见过男人一样。
*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减弱了些。
此时的公寓大床上,青年眼睫微颤,慢慢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睡久之后的湿润,雾蒙蒙的。
云青抚了抚额头,还有些滚烫,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晕眩感。
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啊,吹个风淋个雨都能感冒,云青戏谑地想着。
得找点感冒药才行,这天气他可不想出门看病,他讨厌雨天。
云青撑起身子,刚想下床,余光瞥过手臂后动作猛然一滞。
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手臂上的伤口呢?那么长一条血痕呢?
虽然说伤得很浅,但毕竟是流血了的,怎么可能睡一觉的功夫就完全愈合,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难不成他还没睡醒,还在梦中?
还未完全清醒的云青定定地盯着手臂看了好一会。
想了会,又躺了回去。
静静躺了会,云青再睁眼看向手臂,嗯,完好无损,再闭眼。
沉默了一会。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变异了!
“嘶—!”
没等云青多看,手臂上传来一股灼热的烫意,惊得云青直起身子,下意识地将右手覆盖上去好减轻一点这股不适感,结果就是右手也被烫了一个激灵。
这是怎么回事?!
云青强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惊慌,云青开始思考起这股莫名出现的烫意。
不存在什么过度压缩血管导致血液瞬间回填产生的热感。
就算是也不可能这么烫。
没等云青思考多久,那股灼烧般的烫意慢慢淡了下去,直到逐渐平息恢复正常。
手臂上,一个图纹开始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纹,似蛇似人,又像三星堆出土中那尊奇异的青铜塑像,周围被一两个不规则方形框着。
像,像是一本书?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确实验证了他的猜想,那确实是一本书,再准确点来说,是一本古籍。
云青的呼吸微微屏住,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这难不成是恶尽司所说的祟气入体,激发了体内祟灵?”
他运气这么好的,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叫他碰上了?
只是。
“我什么时候接触过祟气?”
这段时间,外面一直狂风暴雨的,他根本就没出过门。
不对。
他上午出去捡了只猫,还被抓伤了。
猫身上有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