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喵(2 / 2)

就像猫咪可不需要金钱那样。

六一紧紧抿着唇,思考后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本大王知道了]

[你要早点戴上这玩意儿说话,本大王至于做那些无用功吗?就是你的错!]

总之绝对不是它六一大王出了错。

*

昨晚沈知遇突然开口说话,六一当时受了惊吓,后面正常交流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已经能接受了。

不想它晚上做梦居然梦到他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啊呜的嗓音确实很好听,酥酥柔柔的,温和得像春风一样和煦。

在梦里,它身边堆满了小鱼干和猫罐头,沈知遇一声一声的“六一大王”倒让它觉得这或许是个美梦。

只是后来六一越想越气,觉得沈知遇就应该早点戴上那玩意儿和自己说话,它也不至于憋屈那么久了。

于是六一就这样活活被自己气醒了,醒来的它越想越气,决定要狠狠报复沈知遇一下。

不想被窝里空荡荡的。

啊呜今天竟然起得比它还要早?

六一赶紧钻出被窝,连懒腰都顾不得伸,就跳下床出了卧室。

沈知遇正好在玄关换鞋子准备出门了。

[啊呜!]六一喊他。

昨晚它做了个美梦,但沈知遇却未必。

它枕在啊呜的胸膛,感受到对方心跳如前天晚上一样,沉重又不平稳,像装了很多心事在心底。

今早一看,它的啊呜脸色比昨日还难看,眼下乌青很重,眼镜都遮不住他的憔悴,这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的。

沈知遇没看它。

六一又喊了他一声,才注意到沈知遇耳朵上是空荡荡的。

难怪半点反应也没有。

六一只好跳上鞋柜,走去用鼻子拱了拱撑在上面的手,沈知遇的注意力被吸了去,一抬头就对上了六一忧心忡忡的眼睛。

[啊呜,你为什么睡不好?]

六一以为昨晚它们的沟通算得上愉悦,至少啊呜看起来是很开心的样子。

结果到了晚上睡觉,床上的人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六一听着他不平稳的心跳声,也到了半夜才睡过去。

它觉得是沈知遇身体里的那个病加重了。

沈知遇听不见,看到六一冲自己喵喵叫的样子,他认为是六一在和自己道别。

于是抬手摸了摸六一的脑袋才开门离开。

六一跑去厨房的窗台,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在漫天雪花里,那道高大的身影却显得落寞。

六一不打算闲下来,它吃完饭就跑出去和大家一起寻找咖喱了。

这样的下雪天,流浪在外的动物都躲了起来,如果咖喱现在是流浪的状态,说不定也躲起来了。

这大大加大了六一它们的搜寻难度。

[如果明天出太阳就好了]六一盯着雾蒙蒙的天空说。

天上的云朵像紧凑在一起的棉絮团,像棉花糖,雪是从那里落下来的吗?

天色早暗了下来,它们今天一天下来没有一点进展。

六一气馁地叹了口气。

“大王,没关系的,明天我们也还会和您一起找!”在他身边的波点出声安慰。

六一舔了下嘴唇,风吹得它的唇像夏天的冰棍,舌头舔上去时还把六一冰得哆嗦了一下。

“好。”它干咳一声掩饰失态,“都回里面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了。”

波点说好。

六一目送着波点跳上钻回到了厂房里面才慢慢转身,沿着矮墙慢慢走回了家。

有了昨晚和沈知遇的沟通,六一今天也不打算去捕鱼和出卖色相了,它在公园溜达了半圈,想要找找有没有关于咖喱的线索。

可惜也没有关于这只猫的任何踪迹。

过了好久,六一才朝家的方向走了去。

路灯昏黄的灯光罩在地面,雪花扑扑簌簌地往下落,六一尾巴翘得高高的,踩着雪层路过,身上的毛发也被光晕染成了浅黄色。

只在地面留下了一行交替的梅花脚印。

跳上窗台,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客厅却开着灯,厨房还残留着沈知遇做饭后的菜香。

它煽了两下鼻翼,跳下灶台,跑去到了客厅。

不太长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高大的人,空气低沉,怪压抑的。

沈知遇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那半张脸显得疲惫不堪,眉紧蹙着,脸色憔悴。

身上的棉毯滑到了腿部以下,将要落在地面去了。

屋里有暖气,暖得跟春天似的,就算不盖这棉毯也不至于会被冻感冒。

六一轻巧跃上茶几,蹲着静看了他半分钟,随后轻“爪”轻脚地跳到了沙发上。

它埋下脑袋,张嘴叼住薄棉毯一角,费劲巴拉地将棉毯拖上沙发来盖到了沈知遇身上。

毛毯不够长,遮住了他胸口,就盖不住他的一双脚了。

六一又从沙发的靠背上面走去到了沈知遇脚边,跳下沙发,用自己温温软软的肚皮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半只脚。

这通忙活下来差点累死咪了。

六一觉得就算沈知遇用尽全力,也再找不到像自己这样好的猫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