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醉意散尽,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亦川,眼珠滞涩地挪动。
他反复地、自虐式地看。
他老婆被人干了。
他老婆在结婚这天被人干了。
猎人嘴唇气得发抖。
谁干了他老婆?
谁干了他老婆!!!
杀手和医生参加宴会,整个二楼只有哥哥和他老婆。
操!
愤怒燃烧至顶点,猎人双目赤红,额角蹦出青筋,牙齿咬得咯咯颤抖,他突然扔掉被子,猛地转身甩上卧室门,快步冲向客厅——
嘭!
毫不留情的一脚。
哥哥的头被猎人踢得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颈骨似乎错位,猎人仍不满足,去卧室取枪,像射击靶子一样鞭尸。
“为什么总是抢我的东西?明明我已经把所有都让给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那是我老婆!那是我老婆啊!”
“之前给你找的每一个你都不满意,就因为他们不是我老婆吗!你怎么一定要抢我的!为什么一定要抢我的!”
“操!操!操!”
枪没安消音器,猎人发泄的低吼和枪声混杂,巨大的声音在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二楼楼梯口出现两个男人的身影。
医生看到快被打成筛子的哥哥,眉头一挑,凑热闹似地吹流氓哨;杀手看陷入疯狂的猎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出声阻止:
“猎人,够了。”
猎人突然一顿,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看向杀手,又慢慢转至医生。
与他视线一同转移的,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什么情况。”医生没有害怕的意思,作出投降的动作,“我也是嫌疑人?”
猎人:“下午婚宴你有一段时间消失又出现,你去哪了?”
“卫生间。”医生诚实回答。
“我.操。”猎人冷笑:“别装了,我看你他妈是趁机来干我老婆吧!”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回溯。
回溯。
回溯。
……
沈亦川醒了。
他睁眼,门外是新开始的又一次回溯,猎人刚刚离开卧室,正在枪击哥哥。
沈亦川安静地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
大脑似乎被分成两部分,一边理智分析梦境,一边对被撅进行复盘。
现在剧情已经完全结束了,之前所有推论完全推翻,他应该从其他方向思考。
——怎么这么爽,有点爽过头了。
从内容上看,猎人和哥哥这条线显然有深挖的余地;看起来像个基佬、排斥又向往男同的医生也有更深的背景设定;杀手藏得最深,应该还有没揭露的秘密。而利卡变鬼这条线也很值得玩味。
——爽得他性取向像闪烁的绿灯一样,隐隐有向危险基佬滑落的趋势。
所以,离开梦境的关键,不是完成关键剧情节点,而是融入其中,探索小镇、邪神的真相?
——也许他本身就是双性恋。
不确定,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探索方向了,可以顺着这个思路走走看。
——他喜欢竹马?
理智的思考已经结束。
感性思考在得出“喜欢竹马”的结论后,也停了下来。
沈亦川听着外面的争吵和枪声,眼神放空。
他是不是□□傻了,怎么会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
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