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宫治有没有告诉哥哥昨晚她晚回家的事情,看角名伦太郎这心平气和的模样,估计是没有,不然她哥早对她实行专制政策了。
想到这,绫乃心稳了不少,“我其实打算去面试一家吉他俱乐部,如果被录用,就辞了咖啡店的工作。”
角名多问了几句关于俱乐部的事,便抬手放她走,“早该辞了,什么破工作,一个小时的工钱还没我基础工资的零头多。”
他送走妹妹后,便抱着被子躺回卧室的床上。
网上有关他的帖子基本被下架了,俱乐部的控评很有效率,除了一些孜孜不倦散播他黑料的黑粉,大部分人都更加关注产品质量问题,而不是他这个代言人。
俱乐部的经纪人给他发消息问,需不需要对造谣他的人提起控诉,角名伦太郎想了想,还是决定视而不见。
这关节头发律师函,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引导,有时候一点引导就能换来一场巨大的网络围剿。
他是无所谓,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骂再狠也不过是挠痒痒,对他现实生活没什么影响。
只怕绫绫那小丫头看到又得把自己哭个稀里哗啦,最后还要麻烦他拿冰块消肿。
角名有时候都想不明白,绫绫那小身板怎么藏着那么多眼泪,眼睛一眨就开始掉泪珠子。
——
头疼,疼得要命。
宿醉一夜,直到下午濑见英太才清醒过来。空虚疲惫的身体几乎用不上力,爬在床边用力干呕几声才缓过劲,比身体更难受的是精神上的乏力,脑袋嗡嗡地响,疼得仿佛要将血管炸裂。
濑见英太按着突突的太阳穴,心里满是后悔自己昨晚喝那么多酒。
在床上怔了一会,才猛地反应过来,不是,他在哪儿啊?还有角名绫乃那小孩呢?不会丢了吧?
濑见英太急急忙忙下床,一打开门,倏地对上一张讨人厌的面庞。
这不是昨晚那混蛋小子吗?
他看宫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宫治也恰有此感,内心冷哼一声,将钱包和账单抛到濑见英太怀里,“把你昨晚的酒钱和房间费结一下。”
“我知道。”下意识打开钱包看到一沓前女友的照片时,濑见立刻合上,假装没发生过,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让宫治把银行账号发给他。
“对了,和我一起来的那小孩呢?她人呢?”
“我送她回家了。”宫治抿了下唇,“下次喝酒别带着小姑娘来,真出了什么事你又负不起责任。”
濑见英太也自知自己昨晚情绪失控,牵扯上一个小孩,难得没反驳宫治。
等宫治离开,濑见英太才从宿醉的空白中清醒过来。不是,这混小子是小绫乃什么人啊,怎么一副用亲密得不得了的样子来指责他?
——
绫乃把衣服洗完烘干后才还回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阿治哥哥的饭团店。洁白的地板被拖得反光发亮,精致的饭团整齐地摆在橱窗里散发着清甜的香味,店里还响着悠长轻柔的古典纯音乐。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松下纱笑着问。
“我想找一下你们老板。”
松下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面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女孩子,微笑着说,“我们老板正在后厨工作,我帮您去叫一下,麻烦您等一会。”
松下纱撩开门帘,走到正在研究新品的宫治身边,“宫老板,有个女孩子找您。”
宫治脱下围裙,摘下手套出来,见到是绫乃便不自觉弯了眉眼,“绫绫,怎么来找我了?”
“阿治哥哥,这是上次借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还衣服的话给我发个消息就行,我自己去拿。”
松下纱还没见过自家老板说话这么温柔过,识趣地说,“宫老板,有几个顾客刚下单,我去后厨把单子做了。”
柜台只剩下宫治和绫乃两个人。
绫乃开口,“阿治哥哥,谢谢你帮我保密,我知道你没和我哥说。”
宫治:“本来想说,但见你那么可怜,认错态度又好,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如果以后遇见什么事不想告诉你哥,就发消息告诉我,谁让我们是朋友。”宫治又补充道。
“你和我哥不也是朋友?”
宫治耸了下肩,有些无奈,“你哥是旧朋友,刚骂了我有病,我很不开心,现在更喜欢和新朋友玩。”
绫乃被逗乐了,内心为自己哥哥感慨了两声。
看了眼店内钟表上的时间,绫乃摆摆手和宫治告别,“阿治哥哥,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绫绫,等一下。”
宫治追出来,将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金枪鱼饭团.系到她自行车把手,“下次如果再和人一起吃饭,可以来我店里,打七折。”
绫乃双臂交叉叠在单车车把上,学着店员叫他,笑着问,“宫老板,那我一个人来还给打折么?”
微风吹起绫乃鬓角那绺蓝发,宫治喉结动了动,“一个人,打三折。”
绫乃笑得更开心了,“宫老板,你这样会亏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