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破阵仙师(2 / 2)

人是早就死透了,魂魄都被狐妖吞了,残留的不过是被邪术控制的躯壳。

白越本想一把火把这些傀儡都烧了,后来又觉得还是留下来,至少能让亲人们瞻仰一下遗容。

虽然人是都死了,但狐妖的驻颜术很厉害,傀儡们一个个被调理的栩栩如生,除了眼神呆滞没有神采,看起来就跟活着一样。

白越施法抹掉傀儡们身上的邪术,把他们全都集中到洞穴内最空旷的大厅中。

除了这些傀儡,狐妖的洞内还有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制成的漂亮衣服,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服饰胭脂水粉,看得出狐妖很爱美。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灵石丹药书册以及零零碎碎的一些炼丹或炼器的材料。

白越打开储物玉镯,二话不说,全给装走了。

幸好沈素瑛是个实诚人,当初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送给她的储物玉镯空间非常大,不然都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扫荡完,白越继续往洞穴最深处走,沿途遇到零散游荡的傀儡人就随手抹掉他们身上的邪术,折个纸蝶引他们去大厅集合。

遇到狐妖珍藏的宝贝,比如深埋在洞穴深处的美酒,用隐匿阵法隔开单独存放的卷轴,一些古古怪怪看不出用途的摆件,不管用不用得上,白越全都装进储物玉镯内,一根毛都不给狐妖留。

最后,白越走到狐妖的寝房,她一眼就看见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床。

这么大的床,狐妖这是要跟她所有新郎们一起睡吗?

白越惊叹,然后惋惜。

床太大了,带不走。

那也不能便宜狐妖。

白越随手几个空劈,将大床切割成整整齐齐的九块,连带镶满珠宝的真皮床头和大床四周的帷幔,包括两个床头柜,还有洞内的梳妆台,几把造型古怪的椅子,全都硬塞进了玉镯空间里。

贴墙竖着的衣柜内,尉迟旸:“……”

你怎么不干脆把地砖也挖出来带走?

尉迟旸三岁登基为楚国幼帝,从小金尊玉贵长大,向来视金钱如粪土,从来没见过这么贪财的人,还是个神。

这还是那个把他按在地上强行挖骨的神女吗?

尉迟旸怀疑自己用眼过度,出现幻觉了。

“谁在衣柜里?出来。”

白越刚进来就知道衣柜里藏了人,但她先被那张巨大的床吸引了注意力,处理完床,才走向衣柜。

这衣柜也挺精美的,待会儿拆卸了带走。

衣柜内,尉迟旸心脏倏然一紧,在柜门被打开前,他只来得及闭上眼。

“怎么是你?”白越拉开衣柜,她本来以为是狐妖躲在衣柜里,没想到却是那个瞎眼美少年。

衣柜本来很宽敞,却因为少年高大的身躯显得逼仄狭小。

他依旧戴着黑斗笠,弓着腰曲着腿低着头,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一下让白越心软了。

“我不是把你困在树梢了吗?你怎么会在狐妖的洞穴内?”

尉迟旸低着头不发一语,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煞神。

从树梢脱身后,他直接进了狐妖洞穴,但找遍了这个洞穴都没发现狐妖的踪迹。

他本想就在狐妖的寝房等她回来,哪想到狐妖没等到,先把煞神等来了。

觉察到来的是白越后,尉迟旸立即就躲进了衣柜里,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从树梢脱身的,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凡人,还是个瞎了眼的凡人,不可能有办法从树藤牢笼中脱身。

所以,只好一言不发装哑巴。

“是狐妖把你抓来的吗?”白越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当时把你困在树梢并不是想罚你,是为了保护你,没想到还是被狐妖找到了。”

“别怕,有我在,狐妖伤不了你。”白越不计前嫌的安抚瞎眼少年,“你知道狐妖去哪儿了吗?”

尉迟旸松了口气,还好,她自己会想。

但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让她自己去想吧。

白越见这少年始终不说话,看来被吓得不轻,她放柔了声音说:“走,我送你下山。”

然后,伸手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被牵住的瞬间,尉迟旸脑中一片空白,居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弯着腰乖乖从衣柜里走出来。

“稍等,我把这个带走。”

白越一手牵着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瞎眼少年,另一只手把衣柜拆卸了装进玉镯空间。

尉迟旸:“……”

至此,狐妖上百年积攒的家底,全被白越搬空了。

从洞穴内走出来,白越直接把少年送到了山下。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也不知道你进山是想做什么,我为我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我不该胡乱猜测你进山的目的,辱你自尊。”

白越后来回想少年发脾气的原因,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他了。

青峰山虽然被狐妖占据,但少年可能进山另有目的,怎么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觉得人家肯定是来出卖色相的。

残疾人本来就敏感自卑,她还故意羞辱对方,难怪他生那么大的气呢。

白越从玉镯空间里又取出沈素瑛给的那个青色乾坤袋,递到少年手中。

“拿着,自尊当不了饭吃。”

说完,她转身往山上走。

尉迟旸睁开眼,隔着斗笠垂下的黑纱久久望着山林间的白色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低头看着手中的乾坤袋。

这破东西就非得送出去吗?

白越,一个怪癖挺多的神。

尉迟旸摇摇头,紧跟着也进了山。

他的目的是狐妖的内丹和灵魄,怎么可能就这么下山。

不过他得小心点了,别再遇到这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