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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笨蛋恶灵4

沈明舒拉开房间里的小冰箱:“你想喝点什么?碳酸饮料?”

“得得说他也要。”

沈明舒的手指一顿,探向角落里唯一一瓶葡萄汁,放在角落里的小牌位前。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喻泗的视线掠过上面描金的“亡妻向之辰之位”的字样,道:“你最近准备找人做法事?”

“你是指什么类型?如果你是说烧烧纸之类对他有益的事,我的确在考虑。”

“我是指,超度。”

沈明舒猛然回头。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把他超度了?我承认我是个卑劣的人。好不容易有一个弥补的机会,如果能把他留在身边,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喻泗纳闷道:“那是谁?”

沈明舒站在神龛边,自然垂落的手掌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

是向之辰。

“发生什么事了?”

喻泗搓搓下巴:“我家里相熟的大师说,最近有人想请他出山,看看天问是不是有什么地缚灵之类的。他怀疑是因为我,就先拒绝了,还跟我妈通风报信。”

“他拒绝了?”

“他拒绝没用。这小宝贝这么虚,随便一个半吊子都能把他弄没。”

沈明舒咬牙。

喻泗开口道:“时至今日,我非问不可了。当年向之辰是怎么死的?”

他瞥向站在沈明舒旁边拉手手喝果汁的向之辰,道:“这很重要。”

沈明舒紧了紧手掌:“……是自杀。”

“我当然知道是自杀。如果不是自杀而是怨气凝结,他不可能直到现在还是一张白纸。我是问你,他为什么选择自杀?”

“……”

长久的沉默之后,喻泗嗤笑一声。

“算了算了。我也没指望一时半会能从你嘴里得到什么结果。反正,你从当年就是个懦夫对吧?”

他不等沈明舒开口就抬起手掌示意他不必再说。

“我来也不是为了要个原因。我最讨厌挤牙膏一样问问题,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喏。”

沈明舒接过从他脖颈上解下的吊坠。

“这是什么?”

“反正明面上这种异常是从我身上开始产生的,对吧?他在我这里不安全。等事情过去,我会找你要回来的。别想着赖账。”

沈明舒盯着掌心的玉环。

“他在里面?”

“差不多吧。相当于一个安全的结界,能保佑地缚灵不被太阳之类的伤害,在领地之外的小范围内自由活动。”

沈明舒点头,诚恳道:“谢谢你。”

喻泗冷笑:“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为了帮你?”

沈明舒把他送到楼下。临到会客室门口,喻泗往里瞥了一眼。

只有沈父沈母坐在里面。

听见动静,两人收拾心情站起身。喻泗翻了个白眼。

见他转身,沈明舒道:“你回去之后……”

啪!

关节撑地的闷响。

沈明舒坐在地上,呆滞地捂住侧脸。

两道脚步声加快不少,在沈母出声尖叫之前,喻泗揪住沈明舒的衣领。

他恶狠狠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当年你就是仗着他喜欢你才敢乱来。要我说,死的真该是你!”

沈明舒脑子嗡嗡的,偏头吐了一口血沫。

这一巴掌虽然响,但喻泗估计还收了力气,不然估计他就得去耳鼻喉科修复耳膜了。

怎么看都是在借势报上次他那一拳之仇。

向之辰也懵了,连忙上去想拉开喻泗的手。

“喻泗,你别打他呀……”

喻泗咬牙切齿:“沈明舒,你这几年装得还挺好的?你最好一辈子都装得这么好。要我说,你这个卑鄙小人就应该下去给他陪葬!”

沈明舒艰难地喘息一声:“不是装的。我想挽回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喻泗把他扔在地上。

“赶紧把你房间里那个牌位给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还‘亡妻’?我呸!他那么娇气一个人,跟你谈个恋爱都能把自己谈死了,嫁给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沈明舒别过头:“这个不行。”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谁知道你有没有把他带回家干过什么恶心的事情!我哥活着的时候就够倒霉了,死了还得被你意//淫!”

沈明舒扯开刺痛的嘴角:“你只是弟弟。哥哥谈恋爱也要管吗?”

喻泗一哽,上去照着他的小腿又踹了一脚。

再一抬头,向之辰正吧嗒吧嗒往下滴小玛瑙呢。

……玩脱了。

喻泗一下说不出话,最后撂下句狠话:“总之除了在学校以外都别让我看见你!”

他仗着个子高,飞也似的跑了。

沈父沈母上前两步,伸着手有些踌躇。一时间竟然没有人上来扶他。

沈明舒就这么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自己站起来。

“没事了。”

他抬头对父母笑笑:“那孩子觉得我和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不过,其实他也没错。”

沈母一口气哽在喉头:“这……我们怎么就杀人了?当年那件事,那是板上钉钉的自杀!”

她忽然脊背发凉。

“事到如今,谈论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了。”沈父沉下脸,“他姓喻?他爸是喻成?”

沈明舒蹭掉嘴角的血迹:“我不关心他爸是谁。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喻泗和得得关系很好。他现在长大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嘴角忽然划过一点冰凉,痛感消失了。

沈明舒低下头,没忍住轻笑一声。

“我为了公司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房间里和得得有关的东西,你们不要再动。谁知道这是不是未来你们另外一根救命稻草。”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医药箱,径直回了房间。

在开着的房门前静站片刻,沈明舒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得得乖,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咔哒。

房门轻声合上,嗒一声落锁。

向之辰张嘴“啊”了一声,确定沈明舒的确听不见,抱臂道:“要是把我关门外面了怎么办。”

1018:「你非要说这种破坏氛围的话吗?」

“氛围?什么氛围?”

沈明舒把医药箱放在牌位前,又上了两柱香。

他语气甜蜜:“得得帮我擦药好不好?”

向之辰:“……”

他啧了一声,从医药箱里翻出镊子,夹着棉球沾上酒精。

液体快速蒸发,沈明舒脸上凉飕飕的。

他弯起眼睛:“宝贝刚才有没有心疼我?”

镊子上的棉球上下晃了晃。

“宝宝……”

沈明舒抬手摘下绕在脖领上的领带。它被喻泗刚才那一抓弄得皱巴巴的。

他拿着那根领带,轻笑一声,把它覆在自己眼前。

摸索着攥住向之辰的手指。

“乖乖,这样是不是就只有温度不一样了?”

向之辰的指尖被他握住,那双手从他的手掌缓缓向上,掠过他的衣袖他的胸背,在喉结处轻轻按压一下。

向之辰:“……没人告诉我当鬼还会被前男友透啊?”

1018不语。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一血会是喻泗的?”

1018道:「至少你和沈明舒都是大人了。」

沈明舒的手掌轻轻揉捏他的颊侧:“宝宝,你和以前还是一模一样。”

向之辰俯视这个嘴角带着满足微笑的男人。

如果此时有人推门而入,会惊悚地发现这个平日里一副精英做派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的诡异的微笑,正把手伸向面前的空气。

那里什么也没有。

在外人眼里,房间里只有一个犯了癔症的孤独的男人。但沈明舒自己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甜美的秘密。

人总是容易后悔,可弥补的机会却不多见。

向之辰的眼皮在他拇指指腹之下动了动,睫毛末梢小刷子一样扫过,带来一丝微痒。

1018说:「你可以用上个世界和别人交流的方式拒绝他。」

“嗐,也掉不了一层皮,他乐意干什么就干吧。反正用不了一年我就溜溜球了不是吗?”

1018沉默。

是的,向之辰先前对喻泗说的那些等他毕业长相厮守的话都是在骗他。

对向之辰来说,每个小世界都有两种相同的锚点:

一是系统任务,二是脱离时间。

任务尚可找一找系统漏洞,脱离时间一栏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拖延的。

沈明舒摸索着把他往下拉,轻声哄道:“宝宝有没有想我?”

掌下冰冷的肌肤略有回温,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得得亲亲我好不好?”

分跪在他身侧的小鬼俯身,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冰凉柔软的吻。

他轻声道:“可是我不想只跟你做到这样。”

向之辰:“……”

“我其实没那么喜欢跟人亲嘴。你知道的。”

「没看出来。」

“那是为了人设!你当然看不出来。这说明我演得好。”

「那辛苦我们影帝这次也献身伟大事业了?」

向之辰上下打量沈明舒的脸。

“也不是特别伟大。”

沈明舒等得心焦,放在向之辰颈侧的指尖察觉到喉咙声带的微微振动。

“得得在说什么呢?”

向之辰低头,嘴唇贴上他的。

沈明舒扣住他的后脑。

他无比确认,这是向之辰。他的初恋情人,他一生中最愧对的人。

眼前的一片虚空通过触觉和过往链接重合,把他拉回九年前。

他把刚刚成年的向之辰哄到家里,就是在这张床上拿走了他的第一次。

后来有没有后悔过,他记的不清。

如饥似渴的贪婪席卷那个十九岁的他自己,他只知道顺从心意把向之辰拖进最亲密难堪的境地。

失去温度的躯体被他按在床上,沈明舒亲咬他的下唇。

被欲望控制的大脑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向之辰当年没有死,他们是不是更不会走到今天?

系统空间内。

向之辰冷笑:“又在草哑巴。”

1018把瓷碗放在他面前,解下围裙。

向之辰看着碗里的面条意外道:“你做饭看着居然还行?对着菜谱弄的?”

“权当奖励。至少这个世界你只祸害了其中一个主角。”

向之辰嘁道:“什么叫祸害?小喻小朋友最近学习不是很努力吗?”

1018点头。

它在向之辰对面坐下,道:“你应该从现在开始构思离开世界的方式了。这个世界由于你没有物理形体,不会强制抽离。我建议你想办法走原剧情,也就是被超度。”

向之辰拿起筷子:“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说来听听?”

“你有没有发现,我和喻泗交流的时候,他有些忌讳?”

1018抬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如果按他的说法,地缚灵完成了执念也会消散,执念加深就可能害人。所以,他没有真的问沈明舒我的死因。”

1018的指节轻叩桌面:“你想知道原主的执念?”

“这个小世界剧情还挺简单的。”

向之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热乎的面条,发出一声感叹。

“手艺不错。”

1018没有谴责他随地卖关子的缺德行为。

等向之辰把碗里的汤都喝干,他继续道:

“原主的执念不难想。他和以前的喻泗是邻居,家境还不错。这种情况下无非就两种情况不是吗?”

“校园霸//凌,或者校园恋爱。答案都放到脸上了。”

1018道:“沈明舒不会让你消失的。你也是他的执念。”

“可小喻没说错。”向之辰摊手,“一个懦夫,有什么好留恋的?喜欢的不一定非得是男人,也可以是自己的执念啊。”

1018思量片刻,点头。

“可以尝试。”

……

对面的老师问:“沈老师,最近没休息好吗?看你脸色有点差。”

倒也不算明显,只是唇色略淡了一点。只是沈明舒平常一副气血充足的样子,这样乍一看确实像是……不,确实是。

确实是被鬼吸了精气。

沈明舒有些诧异,很快露出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微笑:“没什么。最近有点事情要忙,没怎么休息好。”

老师点头:“注意身体呀。孩子们还有一个多学期才能送走,现在垮了可不行。”

他身边的向之辰亦步亦趋跟着。

要是喻泗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这一人一鬼之间发生了什么。

向之辰一副被喂饱了的明艳模样,更衬得他旁边的沈明舒萎靡。

「哇,这种感觉真好。」向之辰真情实感道,「终于不是我被别人榨干了。」

1018冷笑:「现在你变成勾引男人的艳鬼了。开心吗?」

「老公你生气啦?」

「我只是要提醒你,这种情况也算害人。」

向之辰安静了。

笃笃笃。

“21班沈老师在吗?”

沈明舒站起身招招手:“我在。刘主任找我有事吗?”

刘柏皱眉:“你班里面那个叫丁永的学生,他家里怎么找了个跳大神的来?”

沈明舒眸光微动:“是吗。我去看看。”

刘柏点点头,给他带路。

刘柏在学校里分管的就是学生工作。

天问无论如何都是一所贵族学校,学生不少都是花了大价钱塞进来的。家里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不管得罪了哪个都有的烦心了。

1018戏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有人来收你了?」

「要看沈明舒对我的态度。那个丁什么,没有莫名其妙管闲事的理由吧?」

刘柏带沈明舒上楼,走出楼梯间就见几个人围在男厕所门口。

站在最前面围观的就是喻泗。他的目光带着轻微的谴责掠过向之辰,抬手道:“沈老师,在这呢。”

沈明舒紧走两步到了门口,听见里头的人说:“……实可以肯定是死在这里。”

“你们在找什么?”

丁永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沈老师。”

刘柏忽然想起什么,推开沈明舒上前问:“我们学校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明舒看他一眼。

丁永找来的人推推眼镜:“这间厕所死过人。”

刘柏脸色难看:“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有什么提起的必要?”

“问题就出在这里。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魂魄还是被困在这里。等我把相关的痕迹清理干净,这鬼就不会再害人了。”

沈明舒问:“他害了谁?”

对方转头看他,皱眉道:“我怎么知道?”

“他除了我,还害过谁?”

“……”

喻泗凑上前:“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市中心立交桥底下那个老头的徒弟?——那个小学长还害过人啊?”

丁永咬牙:“喻泗你果然……”

“我有几天没见他了。他长得可好看,脑子还不好使。我想骗回家当老婆养的。”

沈明舒转头冷冷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喻泗笑:“老师你跟他认识?”

刘柏看着沈明舒,满面的疑惑骤然被惊恐代替:“你,你是那个!”

“那届拿奖学金来天问复读,结果和男同学搞在一起,分手还闹出人命的那个?”

沈明舒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啊。考虑到你们会有些忌讳,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顺手把他带走了。”

那人明显有些意外,疑道:“不对!这个鬼身上还有一些害过人的痕迹,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沈明舒眯眼笑:“我和得得高中的时候就都成年了。那时候上床你们要管,现在还有人管?”

“……”

喻泗的脸色骤然扭曲了一瞬。

沈明舒摊手:“怎么样?这么多年他都乖乖被我看着,根本没机会出去做坏事。我和我老婆腻在一起你们都要管?”

喻泗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我觉得沈老师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事到如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向之辰。

沈明舒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眼看着向之辰脸上露出不值钱的向往。

真恨不得把他扯回家里找办法关起来,一辈子也不许他出门,不让他看别人。

最荒谬的是,他才把向之辰放到沈明舒那里不到两天,他们就滚上床了!

向之辰那副懵懂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明舒诱引他的。说不定他还没出小区大门,沈明舒就把他抱进怀里哄他自己把衣服脱掉……

看他话里的意思,和当年他哄向之辰干坏事的时候差不多。

喻泗嫉妒得想咬手帕。

那人盯着向之辰看了半天,咬牙道:“那我是没法管了。丁公子,定金我会原路奉还。叫你家里等着收吧。”

丁永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他害了人?这都不管?”

那人一口气没上来,压着声音凑在他耳边道:“吸男人阳气算不算是害人?”

丁永愣住,闹了个大红脸。

向之辰无辜地看着他。

那人转头看他一眼,简直落荒而逃了。

沈明舒笑,环顾一圈:“还有事?”

喻泗也笑:“老师,我有道题想问。”

转过转角,喻泗咬牙切齿道:“还我。”

沈明舒:“你确定已经安全了?”

喻泗惊诧:“不想还就说不想还,装什么呢?今天显着你了,说出来自己都当真了?”

沈明舒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个玉环吊坠,不情不愿地放回喻泗手里。

喻泗白他一眼。

沈明舒道:“之前得得和你说过什么吗?你最近变化,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喻泗大方点头:“当然。我说我想追他。”

沈明舒眼下的肌肉不自然地跳了跳。

“他说你是top2毕业的,叫我不能比你差。”

沈明舒长长哦了一声:“那的确。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top2可都不在本地。等喻泗走了,向之辰还不是只有他陪。

身心舒畅。

喻泗看他的背影,疑惑道:“他怎么又高兴了?”

转头瞥向向之辰,又是一肚子恨铁不成钢:“等回家我再教育你。”

向之辰无辜托腮。

喻泗晚上回家上完一个小时的家教课,还有一点遗留的作业要写。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向之辰。

他理直气壮质问道:“你跟他睡了?”

向之辰恹恹的:“嗯。”

“为什么?他强迫你了?”

向之辰摇头。

喻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你为什么跟他做那种事?你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小男孩吗?!”

向之辰摇头:“我根本不是小男孩,是大哥哥啊。我只比沈明舒小一岁。”

喻泗使劲咬住舌尖才没直接破口大骂。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大人了,可以跟人睡觉了?”

向之辰瞥他:“当然啦。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跟学长在一起,刚成年我们两个就做过那种事情了。”

喻泗嘴角抽搐。

还他爹老子的是个童养媳。

他质问道:“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跟他好?他以前对你又不好,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

“没有呀。”大哥哥向之辰委屈,“我就是想吸他阳气。再者说,做那种事情很舒服的。我就是有点想要了。”

喻泗的纯情高中生大脑当场停摆。

向之辰歪头看他:“你怎么啦?发烧了吗?脸好红哦。”

喻泗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觉得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帮忙了?”向之辰皱眉,“本来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呀。我死的时候都快考试了,就是比你大很多的。”

喻泗使劲吞了吞口水,张口发出的声音有些变调。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向之辰呆滞。

“什么不找你?那天不是你把我放在学长那里的吗?”

“我是说。”

喻泗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题糊弄完。按动中性笔的弹簧咔哒一声。

他把笔放在桌上,道:“你有这种需求,为什么不找我?”——

作者有话说:采访喻泗:你动手的时候不怕被人报复吗?

喻某人:他敢始乱终弃就该料到有这一天[愤怒]

沈明舒:……(甚至无法反驳)

得得:所以为什么上次那家把我的不另外加糖做成全糖了。得想个办法让学长给我买奶茶喝。

大家也看出来了,规则不是死的。以后得得在小世界会有好结局,也就是等个那么一二三……个小世界吧。

第32章 小笨蛋恶灵5

“我觉得小喻做的时候会比沈老师更享受一点。”

向之辰开了一瓶红酒。

他愉快地嗅了嗅瓶口,哼哼:“我想老康了。”

1018瞥他。

“你不觉得你的话题变得有些快吗?难道你和你金主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有这方面的研讨?”

向之辰晃晃酒瓶。

“不是那个探讨,是这个探讨。我拿奖回国那天晚上,老康说要给我庆祝,开的就是和这瓶同一批次的酒。”

他回想起来不由得叹气:“唉,要不是知道他喜欢我妈,我真以为他那天是想跟我发生点什么了。杯子里这点要大几千诶。”

说着,向之辰曲起指节弹了弹高脚杯的杯壁。叮的一声回韵悠长。

1018扯扯嘴角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喻泗会比沈明舒什么?”

“享受啊。”向之辰摊手,“虽然严格意义上我本人还是个处男,但按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地描写来看,估计很舒服吧?”

“只是因为这样?”

“当然不。”

向之辰举着杯子打个了滚,趴在沙发扶手上。

他懒得找醒酒器,能摸出个开瓶器拔出塞子就是大恩大德了。

他没把1018当仆人,也没把1018当人。衬衫大咧咧蹭到腰腹以上,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身,嵌了两个形状漂亮的腰窝。

1018盯着看了一会,上前把他的衣服从肚皮底下拽出来塞进裤子里。

它的仿生温度设置接近人类肌肤的触感,按在腰上怪怪的。

向之辰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怎么?系统空间又不会着凉。我就算在这里裸//奔也没关系吧?”

1018的视线从他后腰反折的弧度移开:“不建议。”

向之辰哼了一声。

“沈明舒对我是有愧疚的。加上失而复得,他的感情并不算纯粹。喻泗就不一样,在他眼里,我和路上随手捡的没区别。”

“和沈明舒做,他是有目的的。他会想通过这种事影响我,把这当做他和我和好的筹码。小喻还是个小孩,脑子里当然只有爽咯?”

1018轻笑。

“喜欢年纪小的?”

“大部分人都会喜欢比自己小的,尤其是男人。”向之辰托腮,“要是小孩上瘾了,隔三叉五拿我解压,那我岂不是很被动?”

“怎么?”

“我在想,要不要提升一下我本人的存在感。”

向之辰睁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五个字:

「握草,恶俗啊。」

1018幸灾乐祸:「早告诉你了,把这种工作交给我托管就好。」

向之辰满脸的一言难尽。

「你能不能把我抽回去?我是个正经人,还是童星出身,为艺术献身也没真拍过这种真刀真枪的。」

1018语气里带笑:「你猜?」

喻泗正好抬头,见他皱着好看的眉头,关切道:“怎么了宝宝?塞得难受?还是把东西堵在里面方便你吸收。”

向之辰咬着嘴唇把他往外推。

喻泗在他额头上啵唧亲了一口:“好好好,乖宝不生气。就这一次行不行?以后不放东西了。再者说,我放都放进去了,现在拿出来你岂不是白受罪?”

向之辰听着1018嘎嘎的嘲笑,火气直往上冒。

他嘴一撇,红着眼圈抽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喻泗搂着他,支支吾吾。

他用舌头蹭蹭犬齿尖,觉得有些发痒:“我就是想到你发出声音的时候只有我能听见,一时有点过度兴奋。下次真的不会了,真的真的。”

向之辰皱眉,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我肚子胀……”

喻泗盯着他掌下那片微隆,不知想到什么,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他发红的眼圈,语气诧异:“你以前没被,没被弄里面过啊?”

「兄弟,要不是做任务还能用得上他,我真要杀人了。」

1018道:「你真是被整得落花流水。不好意思纠正一下,我忘了,你现在流不出来。」

向之辰被那本该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音气个半死,咬牙。

喻泗还在犯傻瓜大忌:“不应该啊。我看那谁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让你含……”

向之辰使劲把他往后推,反被喻泗握住手腕。

“他也太有定力了吧?这就是学霸的水平?要是那时候我跟你在一起,肯定每天都把你灌得满满的,让你含着东西写作业,就像肚子里怀了我们的宝宝……”

向之辰大惊,破音:“你是变态吧!”

喻泗据理力争:“真的很可爱!你看。”

他把向之辰盖在小腹的手拂开,戳戳那片柔软。

向之辰啜泣:“我再也不要跟你做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汪汪大哭:“你们都欺负我!”

喻母起身去厨房喝水,正好路过儿子的房间。忽闻耳边阵阵鬼泣声,心一下子揪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还是下定决心敲门:“儿子,你休息了吗?”

喻泗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蹦上床用被子盖好重点部位。

喻母眼一闭心一横推门,正对上光着上身坐在床上的喻泗。

喻泗尴尬道:“妈?大半夜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喻母见他没事松了口气,走到近前关了书桌上的台灯。

“时间这么晚了,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上早自习不是吗?”

她瞥了一眼床铺:“你造反了?床怎么这么乱。”

她身侧,向之辰还在摸着小腹咬着嘴唇哭。

“床上的血哪来的?”

喻泗连忙把向之辰拉过来,干笑着转移话题:“妈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公司不是吗?”

喻母皱眉:“难道你哪受伤了?”

喻泗连忙否认:“哪有!我好好的。那个是得得经过的时候留的印子,很快就消了。”

喻母瞄到他腰线以下也没穿,动动鼻子,触电般收回手。

“噫!”

喻泗:“……”

他骤然理直气壮:“你儿子成年了好吗?你这个大半夜敲门进来给儿子整理床铺的老妈才有问题吧?能不能给成年人一点自由空间?”

“那孩子不是天天跟着你?”

喻母瞟了一眼他脖子上那个玉坠:“你也学着避点。别不把人家当人。”

喻泗抹了把脸:“那是你儿媳妇,避你不避他。”

喻母愣住。

十分钟后。

“嗷!爸!你好歹先让我穿件衣服再打!嗷!”

向之辰站在楼梯上看喻泗被他爸擎着鸵鸟毛掸子抽得上蹿下跳,神情有些心疼,其实正和1018幸灾乐祸。

「这小王八蛋应得的。」

系统空间里的1018翻出醒酒器,正在品他留下那半杯红酒,悠然自得:「如果这样能把主角攻拽回正路,我倒是很同意。」

向之辰啧道:「你又蛐蛐我。」

他不自然地调整了站姿。

1018嗯道:「那个人喝酒的品味倒是还不错。」

向之辰感叹:「衣品也很好。我有几次红毯造型是他给搭的,文化水平也是叔给列的必读书目帮忙提高。唉,他除了不会睡我以外,简直是个完美的老公。」

他听见1018那边传来杯底轻轻搁放在茶几的声音。

「你不是声称自己性冷淡?我看你对他也不是全无欲望。」

「因果关系错啦。」向之辰扒着栏杆,「我以前挺想睡他的。但是这家伙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我憋了好几年不就憋病态了么?」

1018道:「所以你才对程肃有那么重的滤镜,愿意主动把身体交给他?」

「唔,有这方面原因吧。但真把程二哥当替身,岂不是太不尊重他们两个了?」

底下喻父不知道是打爽了还是打累了,刚才虎虎生风一顿抽,揍得喻泗满身都是肿起的红痕。

喻父喘着粗气质问:“你小子知道错哪了吗?!”

喻泗“啊?”了一声:“我没觉得我错了啊?”

喻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喻母搀住他,忧心道:“你怎么能做那种事情?不说别的了,他以前是你班主任老师的男朋友,他为了人家都自杀了!”

喻泗理直气壮:“别人当三自甘下贱,朋友当三别让看见,自己当三倾城之恋!”

向之辰轻轻笑了一声。

「这小子真有意思,嘴皮子倒是顺溜。看来考上个T大应该也没问题吧?」

1018无力吐槽:「你对他滤镜有点太重了吧……这是一回事吗?」

喻母震惊:“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能说出这种歪门邪道的话?”

喻泗把腰一叉:“我不管。反正我和得得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们谁也别想把我们俩分开!”

喻父扶额往旁边一歪,差点直接撅过去。

向之辰忙不迭跑下楼梯,看了喻父一眼,对喻泗摇头。

喻父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喻泗,你搞这种事情是逆天而行,是不是不要命了?”

喻泗据理力争:“我要命,我当然要命。没命了难道要跟得得当一对一无所有的苦命鸳鸯?就像他跟他前男友一样?”

喻母一咬牙,狠狠道:“最迟明天,你去把那孩子交给沈老师。”

喻泗大惊:“妈你在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啊?”

“这种事不应该是你涉及的!”

喻母跺脚:“你才刚成年,只是单纯因为学习压力大才动了这种心思。那孩子长得好看,又天天陪着你,妈能理解。可是……”

“可是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做出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

喻泗也扯开了嗓子:“他肚子里还有我的种,我……”

喻父呼哈一下倒在沙发上。

向之辰:“……”

喻母撑着沙发扶手愣在原地。

她艰难道:“那,不是个男孩子吗?”

“呃……妈我瞎说的,我的意思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追逐战boss从喻父变成了喻母。

“哎呀妈,别打了!你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

向之辰深吸一口气,扑上去拦。喻泗见他扑上来心里一惊,也顺着扑上去。

喻母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一味逃跑的儿子猛地朝她扑过来——

向之辰:“……”

没见过谁家往祭台上供毛掸子的。

坚实的胡桃木棍穿过向之辰,直直拍在喻泗身上,他惨叫一声。

喻母:“!!!”

喻泗抹了把脸:“宝宝你有没有事?”

他抬头,发现向之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向之辰鄙视道:“你不准这么跟叔叔阿姨讲话。”

喻泗无辜:“我怎么跟爸妈讲话了?是他们自己误会了。”

向之辰深吸一口气,咬牙:“那你被打真是活该。”

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检查完喻父,确认他只是无法接受现实,向之辰松了口气。

喻泗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满是呆滞。

他挠挠头,问喻母:“我刚才跟你们说话的态度有问题吗?”

喻母看着他人中上的两行鼻血,真心实意地问:“你不疼吗?”

那可是结结实实一棍子抽到儿子脸上了。

本来孩子成绩就差,要是再破相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找对象。

……虽然这家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找对象吧。

喻泗果然一摆手:“妈你别管。你先告诉我我刚才的问题。”

喻母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你疯魔了?”

“我哪里疯魔了?刚才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那你们多包涵一下。”

喻母浑身猛地一抖。

她深吸一口气,软下声道:“你把那个东西给我,我跟小向聊几句。”

喻泗歪头:“你听不见他说话的。”

喻母叹气:“那小向总会写字吧?快点。”

喻泗瞟了向之辰两眼,见他没有异议,不情不愿地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放进母亲手里。

喻母温声道:“小向别害怕。跟我过来吧。”

关了书房门,喻母沉沉叹了口气。

和高中生儿子不同,这几年推行无纸化办公,书房里是没什么纸笔的。

她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又拿出一支钢笔,先在纸上划了两下。

出墨顺畅。

喻母把吊坠放在桌上:“你等阿姨一会。”

过了一会,她回来了。深吸一口气,把纸笔放在桌上。

“呐,你跟阿姨聊一聊吧?”

向之辰拿起笔在纸上写:「我不想被喻泗知道我们聊的内容。」

喻母点头。

「我好想让喻泗上T大啊!!!」

喻母:“……”

她看着三个感叹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声细语道:“宝宝,我们现在在聊的是你和泗泗的事情对不对?”

向之辰画了一个哭哭脸。 :(

喻母嘴角带了点笑:“那阿姨就进入正题了?你和泗泗是在学校认识的吗?”

钢笔上下飘了飘。

“那,你是怎么看泗泗的呀?和沈老师比呢?”

「QAQ」

「我没有和喻泗谈恋爱的想法,我就是想要他考好大学QAQ」

喻母一哽:“那刚刚泗泗为什么说你们两个……?”

向之辰画了两个食指对手指。

「是事实。他喜欢我,但是我对他不是想谈恋爱的喜欢。现在我也不喜欢沈老师了。我就想要喻泗上T大。」

喻母真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呀宝宝?阿姨不光想问你为什么想要泗泗上好学校,还想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跟他……我有没有猜错呀?”

钢笔尖尖戳戳那个对手指的简笔画。

「阿姨对不起,我没有喜欢他。可能因为我是鬼吧,本能地很想和他发生这种接触。」

喻母沉吟片刻,那支笔又开始在纸上写字。

「没有参加高考是我的执念,我不喜欢喻泗的学习态度问题,所以才认识了。」

「等他考完试,我会找办法自己消散的。学校的卫生间很冷很湿,我不喜欢。我也不想一直跟着他,赌他会不会继续喜欢我。」

「毕竟上一次,我赌输了。」

喻母心中微动,有些发酸。

这孩子的葬礼上,她带着喻泗正好卡上告别仪式的尾巴。

他安静地躺在玻璃方棺里,昳丽的脸上血色全无,浑身透着失血后非人的苍白。她忍不住捂住了喻泗的眼睛。

明明离开的时候,他和现在的喻泗差不多大。何况他犯的根本不是需要用性命来偿还的罪责。

喻泗今晚说了一句,她确实听进去了:

儿子已经是个成年人。成年人的事情,合该他自己解决。

喻母点头:“如果以后需要,阿姨可以帮你安排一场超度仪式。但是如果那时候泗泗还是很喜欢你,你可以跟他好好告别吗?”

那支笔又上下晃了晃。

楼下,父子俩一个坐在沙发头,一个坐在沙发尾。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见喻母下楼,正拿着冰袋敷脸的喻泗腾的站起身。

“妈,你们说什么了?”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刚痛哭过。

喻母把那个玉坠塞回他手里,见他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喻泗戳戳鼻梁:“没事,鼻子应该没打断。就是一时半会肿了,有点喘不上气。”

喻父冷哼:“你别关心他了。他还指不定想不想要你关心。”

喻母皱眉:“他想不想是他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难道就这么缩起来装死逃避事实?”

装死逃避事实的喻父:“……”

喻泗的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你们别吵架啊。那要是这事就这么结了,我就上楼睡觉去了。”

喻母摆手。

喻父不赞成地看她一眼,嘟嘟囔囔:“就是咱们惯的。”

喻母瞪他:“这就算惯孩子了?你也别瞎扯那些有的没的。”

喻父重重啧了一声:“你不会真就这么认了吧?儿子不是要买鞋买车,他是要谈对象!”

“那小向也不是坏孩子啊。”喻母皱眉,“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儿子那个之后孤孤单单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能说说话透透风,你不高兴?”

喻父瞪大双眼:“第一,那不是我儿子,第二,他们是单纯说话透风吗?是搞到一张床上去了吧?要是换成个活着的姑娘,是不是等他高中毕业我就当爷爷了啊?”

喻母尴尬:“那又不是个女孩!儿子最近就是谈上了学习才这么有劲,你还真乐意把他养成一个什么都不干的废物啊?”

喻父咬牙:“老子又不是养不起他!”

喻泗这个体质从小就招脏东西,两天一病三天一灾,能养到这么大个确实不容易。

喻父在他小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养活就行,其他不强求,现在儿子忽然有自我要求,他还真觉得奇怪得要命。

喻母把他往楼上推:“行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他都是个大小伙子了,再有什么都等到高中毕业再说吧?”

喻父冷哼。

房间里,喻泗倒在床上翻来覆去。

“宝宝,我睡不着了。”

向之辰坐在床边,手掌覆着他的鼻梁。

鬼体冰冰凉,用来冰敷倒是最好。

喻泗使劲吸了一口气:“宝宝,你的手指头怎么这么香啊?”

向之辰垂眸道:“把我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

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关,那东西还堵在里面。

鬼对阳气有本能的渴求,那东西正属纯阳之列,原本鼓鼓的小腹随着吸收逐渐平坦下去。

这样一比,堵在里面的东西就有些太碍事了。稍动一动就要彰显自己的存在。

喻泗不情不愿地对他勾勾手指:“宝宝自己坐在我手上。”

向之辰拍他额头:“你想得美!你拿我当什么了?小宠物?”

喻泗忙不迭坐起来抱住他:“说什么呢?得得是我最喜欢的宝贝老婆。看在我今天这么惨的份上,宝宝再奖励我一下吧?”

向之辰冷哼:“你想的倒美。先把事情做了,不然什么都免谈。”

喻泗把他搂在怀里。

1018问:「需要托管吗?」

「拜托快点。」

他都能感觉到喻泗在外围试探了。

他刚回到系统空间里就看见对面1018的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想笑就笑吧。”

“呵呵。”

向之辰叹气:“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工智能哪里来的这么多情绪。嘲笑我有这么好玩吗?”

1018纠正道:“这不是嘲笑,这是夹杂了戏谑的同情。”

“戏谑?你不觉得戏谑本身就已经显得我很命苦了吗?”

向之辰绝望地往后一仰:“下次不准这么干了。天哪,色/念上脑的高中生真不是正常人能招架的。”

1018友情提示:“其实以前,第一个世界的祁宴会跟你玩玩具,上个世界上官崇信最喜欢往里面放东西……”

“够了!”向之辰紧急叫停,紧接着疑惑道,“我以为季玌会玩得比较花。”

1018摇头:“小皇帝倒是很传统,从头到尾用过的花样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哇,那很变态了。你的语气就像是跟他们做的不是我而是你一样。”

“……”

“豆桑正在给新来的陪酒小男孩传授经验。”

1018的那张宁修的脸逐渐变得很难看。

向之辰托腮:“如果全都体验一遍的话,没准我跟上官崇信的感情还会更好一点啊……日!”

这次屏蔽时间很短,他被拉回现实。

双膝不太体面地分跪在喻泗身侧,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咚咚弹动声。

他感到自己身上出了一点虚汗。

喻泗握着他的手,亲亲额头:“宝宝好棒。”

向之辰下意识顺着刚才的声音看去。

他可算知道刚才自己身体里是什么东西了。一个密度颇大的橡胶小球,也不知道喻泗从哪里摸出来的。刚从他身体里滚出来,不可避免地沾上一点湿意。

大脑发空。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喻泗抬头亲他的嘴唇。

“宝宝,我有点睡不着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向之辰下意识摇头。

喻泗像是没看见,眯起眼睛笑:“我就知道宝宝会同意的。”

第二天早上,他下床捡起滚到角落里的那颗小球。

血液、组织液,这些从他身体里流出的东西都是由他魂魄的一部分模拟出的,就算流失也会很快被召回身体里。

现在这颗小球显得格外干净,简直干净到无辜。

喻泗神清气爽:“宝宝,我们要出门咯。今天起晚了,早饭在路上吃。”

向之辰吸了阳气,脸颊微微泛出些活人的粉红。看起来更贴近生前的昳丽模样了。

喻泗舔舔嘴唇:“宝宝你好漂亮。”

向之辰白他一眼:“再说这种话我就不跟你回家了。”

喻泗认命地点头。

……

沈明舒下班了。

今天他没见到向之辰。

喻泗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上课时一时没有意识到那到底蕴含的是什么感情,只是让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下课回想了很久,他才恍然惊觉,那样的神情他在年轻的自己脸上同样见过。

他夹着公文包上了车,司机问:“直接回去吗?”

沈明舒沉吟片刻:“不。”

“我们去枫林雅筑。我要去拜访向先生一家。”——

作者有话说:得得后来想起自己在这个小世界干了什么:窝巢恶俗啊

并不遭待见的某:有没有更恶俗一点的,我想要这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33章 小笨蛋恶灵6

向之辰的父母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至少现在不是。

沈明舒往房门内一瞥,正撞上那个孩子的眼神。

一个已经不算年幼的、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被父母惯坏了的儿子。

向母对他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好颜色:“你来这里有事吗?”

沈明舒微微一笑:“我也希望自己是为了其他事情来打扰叔叔阿姨。只可惜,我和你们的交集也只有他吧?”

向母正要关门,沈明舒伸手抵住了门缝。

“阿姨,我确实有事情要说,不然不会贸然上门打扰。真的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他进了门,转向那个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孩子,对他笑了笑。

那孩子问:“妈,这是谁啊?”

向母瞥他:“仇家。”

沈明舒说:“我是你哥哥以前的同学。”

“我哥哥?”

小孩不耐烦地冷脸。

“我哥不是死了好多年吗?你来干什么?”

沈明舒脸上还是挂着笑:“按理来说,我是应该帮忙赡养你父母的。我今年刚回国,顺路来看看。”

小孩怔住:“赡养父母是什么意思?”

“乌鸦反哺,投桃报李,诸如此类。如果直接一点解释,就是给你爸妈钱花,伺候他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向母冷声道:“用不着。”

小孩看了看母亲的脸色,问:“那你是不是还要分我们家的家产?”

沈明舒愣住,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会自己挣吗?跟你争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好?”

当年他是贫困生,现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向母坐下,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明舒往那孩子身上瞥了一眼。

“小宝乖,你先回房间去。”

小孩不满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是你哥哥的事。”

“他都死掉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惦记!”

沈明舒脸上依旧带笑:“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就算他是个死人,你也比不上。”

向母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呵斥道:“沈明舒你说什么疯话!没事做就滚出去!”

沈明舒摇摇头:“要是您愿意让小儿子听见当年的事,我也无所谓。反正你们从来没承认过我和得得的关系,我也不算这个家的什么人对吧?”

向母躲瘟神似的把耍赖的小儿子赶走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说完了赶紧走人!”

沈明舒点头:“你们还留了他的遗物吗?我要用。”

向母忍了半天,只听他说这种话,差点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没事情就滚出去!你就是这么怀念他的?向之辰他就是眼瞎才会跟你弄到一起去!他都死了整整九年了,你还要到他家里,拿他父母开涮?”

沈明舒道:“他现在是天问的地缚灵。”

向母呆住。

她后退半步撞在沙发靠背上,惊诧地张了张嘴:“你,你说什么疯话!老天有眼终于要把你也带走了吗?”

沈明舒平静道:“你们也清楚他当年死得有多惨不是吗?血喷了整个隔间,顺着门板往下流……脖子上全是美工刀留下的伤痕。”

向之辰自刎的用具只是一把不过拇指长的美工刀。皮肉外翻,隐藏在深处的动脉和气管被尽数划破。

那天他一个人从办公室出去,等到被发现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血从隔间的地板上漫流出去,把瓷砖的缝隙沾染得红黑一片。

“他还在那里。”沈明舒说,“我要找个办法带他走。”

向母脸上一片空白。

沈明舒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阿姨,其实现在回头看看,他没有你以前想象中那么不堪不是吗?就因为他人生中最后一年和一个家里没钱的男生谈了场不合时宜的恋爱,他就合该当千古罪人?”

“你们到底是因为他不够好才这么恨他,还是因为没办法接受现实?”

他顿了顿,问:“那个孩子年纪不算小吧?他出生的时候离得得的忌日,有一年吗?”

半小时后,他抱着一个小收纳袋从单元楼出来。

等在楼下的司机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大少,你这是?”

“反正对他们也没有用了。”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把向之辰的骨灰盒都拿到家里供起来。可惜当年他父母还没有做到那种恩断义绝的地步,向之辰的骨灰埋在城市边缘的某个公墓里。

真可笑,当初惴惴不安求来的,现在他竟然会觉得这可惜。

他都要唾弃自己。

收纳袋先前被向父向母放在储藏柜最里侧,此时已经积满了灰。

坐在车上,沈明舒小心翼翼地把它拉开。一道阳光透过车窗照亮小空间里飞起的扬尘。他眨了眨眼。

他看见一个相框,相框里装裱一只蓝色的蝴蝶标本。

相框的边缘在日复一日的闲置中开始掉漆了,简陋的仿木制外壳浮起一个干脆的凸起。

他没忍住抚上去,那片鼓起在一声轻响中破碎。

碎片剥落零碎,露出后面丑陋单调的内核。

只有玻璃后那只永远被定格在展翅欲飞那一刻的蝴蝶还像当初。

沈明舒抚摸那片沾灰的玻璃,一如当初抚摸向之辰温热柔软的脸。

喻泗这星期第二次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

他瞥了一眼他桌上那个明显老旧的相框,老实交代了几句新近学习的心得。

他没忍住开口:“老师,你这标本挺漂亮的。”

“是么。”

喻泗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拽着向之辰的衣袖。

“这是塞浦路斯闪蝶,也被称为爱神闪蝶。”沈明舒笑,“十年前我还会做些标本补贴家用。不过这一个比较特殊,它是我爱人的……遗物。”

喻泗手中的人重重抖了一下。

沈明舒笑:“他很喜欢。”

“如果你要听我的爱情故事,还是等到你们毕业的时候吧。高三时间太紧迫,尤其是对你。回去吧。”

喻泗点头。

他牵着向之辰上楼,声音发闷。

“你还是喜欢吗?”

向之辰的眼睫垂得很低。他没有实体,就算不迈步也可以。

喻泗拉着他慢慢往上爬。

“你不觉得你也像是那只标本吗?”

喻泗轻声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漂亮,年轻,甚至有点幼齿。你是已死的标本,只能原地踏步。”

“他是那个装裱你的破破烂烂的相框。你再也不能变了,他早就改变了。唯一相同的是,他还要束缚你。”

向之辰低声道:“可是,标本需要待在相框里。”

喻泗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向之辰说:“你知道的吧?我是一只已死的标本,再也不可能振翅飞起来了。如果没有相框保护,我会碎掉。”

“你就没有想过,换一个相框?”

向之辰对他眨眨眼睛,轻轻地笑。

“其实,我想飞。”

时过境迁是个普通又写实的词语。

喻泗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真的学会了像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些人一样起早贪黑闻鸡起舞。寒假前的一模考试,他在市里拿了一个不错的排名。

“好啦,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喻母微笑,“你们学校开学晚,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