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同理,身为蛇尊的暗卫,如何杀人于无形,以及怎么样才能够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月女和日尧最为精通的领域。
蝴蝶也不会给猫洗澡啊......
但一回想起小猫咪方才在水桶里嗷嗷直叫唤的画面,月女也只得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认知回答道。
“尊上,或许您可以把小狸奴的脑袋露在外面,用水打湿毛发后,再用皂角搓一搓,最后洗净擦干......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难得晏岐愿意听一次月女的话。
不然,按照晏岐一开始的洗法,虞窈严重怀疑,她会在一炷香之后就被黑白无常带去阴曹地府见阎王爷。
并且在阎王爷询问她这种有着化神期修为的大妖是如何死的时候,十分丢脸地说出“是被一只又蠢又坏的臭蛇洗澡洗死的”这之类的话来了。
只不过,虞窈是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很快却又有别的问题浮出水面。
那就是,被晏岐洗澡这件事,实在是太太太太奇怪了。
这具小白猫的身体实在是小,晏岐只用一只手就能够轻易握住。
别人都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到了虞窈这里,就变成了盈盈一握的小猫。
晏岐一手握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的食指寸寸抚过她被水打湿了的毛发,而后在她的身上毫无章法地来回游移了起来。
晏岐指尖的温度是彻骨的冰,桶里面的水却是温温热热的,十分适宜的水温。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交叠在一起,再加上晏岐没轻没重的按抚。
那冰冷修长的指节偶尔还会划过猫的腋下,掠过猫柔软的肚皮,甚至是一些不该被碰触到的地方。
被折腾到气若游丝的虞窈抻着四条腿腿任蛇摆布。
猫粉嫩嫩的鼻尖上甚至还停留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泡泡,随着猫的呼吸浮浮沉沉。
虞窈忽然之间就觉得,还不如刚刚就让她直接被水给淹鼠了呢。
猫生无望,痛苦面具。
不过就在这时,虞窈突然感觉到一直被束缚住的身体,忽地变得轻盈了起来。
定身术的时间到了。
猫自由了!
猫!自由了!
重获新生的虞窈甩甩脑袋,随即想也不想地就仰起湿漉漉的小猫脑袋,朝着晏岐停留在半空中、还拿着皂角的手奋力咬去。
小白猫不偏不倚地咬中了男人的食指,皂角的草木香气在顷刻间便溢满了整个口腔。
见到此情此景的月女霎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同时眼疾手快地把手偷偷绕到身后面,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给日尧也施了个定身术,谨防这条蠢狗的失心疯复发。
没有尝到血腥味的虞窈尚不知足。
猫再接再厉,发了狠地再度加重了啃咬的力道,一双漂亮灵动的鸳鸯眼同时也凶巴巴地瞪向晏岐。
臭蛇,没脸有皮!
毁猫清白,死!
只是让虞窈没有想到的是,晏岐那张优越的面庞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波动,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蛇只是朝着她很轻地歪了下头。
“这里又不止本尊一只妖,不咬他们,只咬本尊?”
虞窈:“?”
不儿,你以为猫是在奖励你吗?!
小白猫死死叼着晏岐的食指不放,猫猫脸被修长的手指撑得向两侧微微鼓起,就连喉咙里也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
——这会儿不再是盈盈一握的小猫咪了,而是一头发了飙的小凶兽。
瞧着小狸奴这般恶狠狠的模样,晏岐却摇了摇头,不知所以地轻笑起来。
慢声道:“当真是和虞窈那只猫一样不讨喜。”
这般说着,晏岐却微微勾起了唇角,骨节分明的食指慢慢扫过小白猫湿热温暖的口腔。
有着薄茧的指腹漫不经心地轻按了按小猫咪湿滑柔软的舌头,上面均匀覆盖着一层不起眼的倒刺。
晏岐嗓音温润:“晚上没吃饱饭么,就这点力气?”
虞窈:“???”
他!又!在!挑!衅!咪!
虞窈气得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不忘伸出后腿,对准晏岐的手腕就是一番用力的又蹬又踢。
男人腕间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与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脉络清晰。
而皂角的草木香裹挟着氤氲朦胧的雾气蒸腾而起,小狸奴过于激烈的动作掀起哗啦啦的水声,就连木桶周围的地毯也被小白猫带起来的水花打湿了个彻彻底底。
让你挑衅咪!让你欺负咪!
猫咬死你这个讨人厌的东西!
小白猫手脚并用地紧紧环抱住晏岐的手,踢咬得正是上头起劲。
忽而却注意到晏岐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唇角充满愉悦的笑意也逐渐扩大了开来。
说实在的,猫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小白猫逐渐停止了啃咬的动作,蹬也不想蹬,踢也不想踢了。
她有些木讷地松开晏岐的手指,被水打湿了的猫猫脸肉眼可见地呆滞住,湿漉漉的大尾巴也笔直地往下垂着,还在不停地滴答滴答滴。
等等,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晏岐这条臭蛇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不然猫怎么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奖励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