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早再一次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过,她脑子里其实闪过一些念头。
不过当时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没机会深想,甚至觉得是柯玉做的比较合理。
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只是社会关系上是妻夫呢?
大概是因为……原主躺了一年?
姜宜年不会认为商琮琤日复一日、每一日都跟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再也醒不过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个场景想起来甚至觉得有些惊悚。
所以她以为这间房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而商琮琤还有别的去处。
姜宜年微微皱眉。
是不是其实真的有啊?只是因为现在她醒了,所以商琮琤没办法就只能搬回来住了?碍于她正夫的这个身份?
那或许……跟商琮琤隐晦地说一说,让他再搬回去呢?
“妻主站在那里干什么?”商琮琤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姜宜年说:“没有。”
商琮琤对她微笑,让她到床边去。
当着姜宜年的面,商琮琤拍了拍床铺,道:“我铺了一床被子在下面,这几日降温了,妻主可不能着凉,今晚先这样,妻主试试,若是夜里还觉得冷,明日让柯锦再购置两床棉被回来。”
“不至于,没那么冷。”姜宜年今天听柯玉说过,现在还没到正儿八经的冬天呢。
姜宜年坐在床边,低头把玩自己的头发转移注意力,企图压下满腔的心烦意乱。
商琮琤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开口:“妻主怎么了?”
姜宜年看向他,还没开口,商琮琤猜测道:“是我今日说了太多话,让妻主心烦了吗?”
“今早我起来,发现有人帮我换过衣裳,是柯玉做的吗?”
“不。”商琮琤眨了下眼,道:“是我帮妻主换的。”
“……”
当头棒喝。
这诡异的感觉。
姜宜年看着商琮琤,估计是表情出卖了她,商琮琤的眼神也变得小心起来。
“一直不知道当日害了妻主的元凶是谁,这院子里能裁撤的下人我全赶走了,只留下了这几个,但也不是全都信得过,跟妻主有关的事,全是我亲力亲为。”
一片深情啊。
如果面对的是原主,的确是这样,很感人,很难得。
可惜面对的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异时空灵魂,姜宜年只觉得别扭,甚至有点儿排斥。
“你不会一直都跟我睡在一起的吧?”
“是啊。”商琮琤似乎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大夫说妻主的情况复杂,不可掉以轻心,故而往常白日里,只能让吉枣和柯玉他们多上心看顾着,夜里由我守着妻主,便能多放心些。”
商琮琤的行事原则是,除非自己亲自来,否则谁来都信不过。
考虑的没错,只是……
“你不害怕吗?”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姜宜年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跟奶奶睡在一张床上,有几次她醒了,奶奶还睡着,那过分安静的样子让她害怕。
姜宜年还学电视里的人一样在奶奶鼻子下面伸过手指头。
她不知道商琮琤有没有这样探过身边人的鼻息,有的话,发生过多少次。
他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恐怖吗?
姜宜年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起码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置身于这种随时会失去很重要的人的场景之中。
“我们是妻夫,怎么会害怕呢。”
商琮琤垂下眼睫,轻声开口:“我想过的,就算妻主再也醒不过来,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只能是我。”
姜宜年:“……”
谁说这男人柔弱啊,这男人的内心可太强悍了。
“妻主,好端端怎么说起这些?”
好像姜宜年问的问题勾起了商琮琤的伤心事。
姜宜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
或许跟商琮琤相处,没别的,上真的就行。
她诚实开口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对我来说,现在并不是……一个熟悉的枕边人角色,所以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有点奇怪。”
姜宜年说完,商琮琤眼神闪过落寞,还好看起来不是十分伤心。
他看起来知书达理,可惜没打算顺姜宜年的意。
“我们是妻夫,即便妻主现在不记得这一点,我记得,外面的人也都可以证明,说不定妻主跟我在一起,才能更快的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