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吸就不礼貌了。
斯蒂芬妮从善如流地松开我，我爬着坐了起来，发现床上的毛茸茸大军早已撤退。
这个时间还躺在床上的，只有我、斯蒂芬妮，和睡在床脚的提姆。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熟悉的各种气味、还没归位的柔软枕头，我都要以为昨晚看见的是梦了。
不过提姆睡得可真香啊，这么多动静都没能吵醒他，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点。
继续睡吧，提姆，瓦莱丽大王要起床了。
14.
等我解决完毛茸茸的小问题，溜哒哒去花园时，发现杰森正在和提图斯、阿尔弗玩追逐游戏。
提图斯追着杰森跑到一棵树下，而杰森竟然顺利地爬上树，成功和树枝上的阿尔弗汇合。
哇，笨蛋浣熊会爬树咯！
见他们还在玩耍，我兴冲冲地跑过去，“唧唧！”
[我来啦！]
追逐游戏就是多点毛茸茸才好玩，怎么能没有我呢？
15.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玩耍！
我溜溜哒哒地回到餐厅，正准备湿润爪掌，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沉闷的脚步声。
“——瓦莱丽、杰森，你们两个邪恶的小坏蛋，把我的鞋子藏到哪去了？”
我：“！”
这么早就跑到庄园来了？
16.
迪克是来找回鞋子的。
这件事还得从迪克结束夜巡回到公寓说起。
刚到家，他就看到公寓客厅的地上有一个袜子和内裤构成的圆圈。
一瞬间，他就知道是瓦莱丽和杰森做的。
这两只小浣熊不仅进了公寓捣乱，更是嚣张地在公寓里留下挑衅书。
——那个圆圈中心的马克杯就是！
天晓得昨晚夜巡前，他特意倒掉了马克杯里的水，没想到这俩邪恶的小坏蛋竟然拿马克杯接水，把水洗得浑浊还有点臭！
最无奈的是，他提前做的防御措施——海莉——彻底失效了。
海莉没有阻止这两只邪恶小浣熊，任由她们在公寓里捣乱，甚至是纵容她们拿走了自己所有的鞋子。
迪克检查了所有鞋子，发现除了一双拖鞋，他所有鞋子的右脚都被拿走了——就连窗台上晾晒的那两双都没能逃过浣爪。
搜索得这么仔细，肯定有海莉的纵容。
他询问过海莉为什么这么做，等慢慢沟通后才知道，海莉被告知带走这些鞋子，他就能在家休息、多待一会儿。
迪克：“……”
他还能说什么？
海莉没有错，错的是这两只邪恶小浣熊！
第56章 杰师傅
1.
看到迪克的瞬间，我才想起来复仇计划还剩最后一步没有完成。
我：“！！！”
我们可是商量好，不仅要把鞋子拿回来，还要用鞋子在迪克的房间里摆上一个圆圈。
只不过昨晚斯蒂芬妮帮我洗得太舒服了，一个没忍住就……
这不能怪我，我是作息规律的小浣熊，很少熬夜！
我偏头看向杰森，“唧唧？”
[鞋子在哪？]
还在蝙蝠洞吗？
杰森从容不迫，每一根毛毛都放松地舒展着，他正不慌不忙地用水润湿爪掌。
听到这个问题，杰森回应道：“唧唧。”
[他房间里。]
我：“！”
所以，昨晚杰森独自完成了任务的最后一步？
太棒了！就算我不在，杰森也能独自完成任务，而且面对迪克来势汹汹的追问，也表现得临危不乱，颇有大将之风。
不愧是瓦莱丽大王的伙伴，他已经是一只合格的小浣熊了！
2.
其实杰森只是仗着阿福在这，笃定迪克不敢打扰他吃饭。
毕竟他现在是一只小浣熊，阿福不会允许别人在这种时候欺负他，不论是谁。
有阿福在，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3.
我正想着该怎么应对迪克，管家忽然开口询问：“迪克少爷吃过早餐了吗？我想谁都不会想错过早餐时刻。”
迪克当然没有吃早餐，他要来庄园拿鞋子，怎么可能自己做早餐吃？
于是，迪克从善如流地在餐桌旁边坐下，等待阿福给自己端来一份热乎乎的美味早餐。
而这两只邪恶小浣熊，就当着他的面，互相交流地唧唧叫。
4.
“唧唧唧？”
[昨晚怎么会睡在那？]
想到昨晚大家都在一张床上睡觉，我有些好奇。难道这是韦恩家维持成员亲密关系的一种传统活动吗？
那张床可真够大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一传统才定制的大床。
杰森抱着一截甜甜的香蕉段吃，回应道：“唧唧唧唧唧……”
韦恩家并没有这种传统，只是斯蒂芬妮被我的睡姿迷倒，特意提出“蝙蝠同睡日”，把所有毛茸茸都捞上床。
杰森和斯蒂芬妮的关系不错，再加上自己只是一只浣熊，勉强同意了。
达米安本来对这种提议非常不屑，但是看到满床的毛茸茸，他没能抵住诱惑，抱着枕头上了床。
至于提姆？
他当然不会拒绝斯蒂芬妮，更何况这个常年缺觉的男孩不管在哪都能丝滑入睡，也不在乎自己睡在达米安附近会不会遭到暗杀。刚在床脚躺下，都不等达米安蹬开他，就已经酣然入睡。
入睡之快，堪称一绝！
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怎么大家都躺在一起了。
哎，只能怪浣熊太迷人。
5.
见两只小浣熊唧唧叫地交流着、完全忽视自己，迪克再次后悔没能学点浣熊语。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理直气壮地抓住两只小浣熊蓬松的尾巴，“你们俩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
好像我唧了，他就能听懂似的。
我瞥了他一眼，敷衍地“唧”了声。
迪克哪怕不懂浣熊语，都能看出我的敷衍。他拉了拉我的尾巴，非常不满：“你们不仅拿了我的鞋子、欺骗海莉，现在还这样敷衍我。”
那不然呢？
谁让他不学浣熊语？
连远在异国的卡珊德拉都学了一些浣熊语，偶尔还会和我用浣熊语交流呢！
只有迪克没有学。
排挤他！
6.
管家及时端上早餐，拯救我们的尾巴于迪克之手。
面对热气腾腾的早餐，迪克决定先吃早餐，等会儿再和这两只邪恶小浣熊好好聊一聊他鞋子的下落。
如果这两只邪恶小浣熊丢掉了他的鞋子……
他就亲死这两只邪恶小浣熊！
没错，两只都亲死！
7.
全然不知道迪克邪恶的心思，我美美享用完早餐，正在整理自己的肚皮毛。刚好斯蒂芬妮洗漱完，进入餐厅准备吃早餐。
“瓦莱丽！”
第一眼就被灰褐色的毛茸茸山峰吸引注意，斯蒂芬妮眼睛一亮，伸手摸着我厚实的背部毛毛，“昨晚睡得舒服吗？”
能够抱着瓦莱丽睡觉实在太快乐了——柔软的肚皮、顺滑的毛毛，还有白噪音似的呼噜声。
她单方面宣布，要增加“蝙蝠同睡日”的活动频率，至少要一周一次！
有没有人参加无所谓，但瓦莱丽必须参加！
8.
“唧。”
[还好。]
我矜持地唧了声，昨晚只能说还不错，真要算起来，还是我的小窝最舒服。
小窝里不仅有蝙蝠浣熊玩偶，还全都是我的气味，我可以把里面挤得满满当当，非常快乐！
——当然啦，更重要的是浣熊喜欢狭小的地方。
大概是能带来安全感吧。
“早上好。”
见斯蒂芬妮沉迷摸毛，迪克决定出声吸引下她的注意。
果不其然，直到他主动开口，斯蒂芬妮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惊讶地挑眉：“噢，迪克，你这么早就来庄园了？”
迪克：“……”
他这么大一个人，绝对比两只小浣熊要有存在感的多吧？
他忽视了这点小小的问题，“因为这两只邪恶的小浣熊偷走了我的鞋子，害得我只能穿拖鞋出门。”，说着，他抬脚展示给斯蒂芬妮看。
我顺势看了眼，的确是我们留给他的唯一一双拖鞋。
嘻嘻，还不赶紧感谢小浣熊的仁慈，不然他今天连拖鞋都没得穿！
9.
注意到我的小动作，迪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我的毛肚皮，“你们拿走我的鞋子，还欺骗海莉！”
那怎么能叫欺骗？
“唧唧唧唧唧……”
我理直气壮地唧唧叫着，斯蒂芬妮体贴地帮忙解释：“瓦莱丽说拿走你的鞋子，你就只能待在家里休息，难道这句话有错吗——的确没错，瓦莱丽真聪明！”
我得意地叉住毛肚皮，那当然了！
迪克：“……”
他不和斯蒂芬妮这个瓦莱丽粉争辩！
他又去戳了戳杰森的毛屁股，杰森瞥了他一眼，沉默地挪向远离他的一侧。
虽然但是……杰森现在真的很可爱，他想要亲死杰森也是人之常情吧？
10.
吃完早餐，该来一场正面对决了！
我和杰森不约而同地对准了迪克，而迪克即便穿着拖鞋，也不妨碍他回应我们的战意。
这次战斗比我想象中更为焦灼，迪克抓不住我们，我的蝙蝠无敌冲击也砸不中他，甚至险些击中下楼觅食的提姆。
“哦，小心点！”
迪克眼疾手快地拉过提姆，堪堪躲开我的冲击，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面色一变。
杰森又趁机踩他的脚了！
最要命的是，他今天穿的是拖鞋，对小浣车的无情碾压没有任何缓冲作用。
迪克刚要叫，原本还迷迷糊糊地抓头发的提姆骤然瞪圆眼睛——
为什么连他的脚趾也踩！
“我的脚趾！”
11.
肇事小浣车被当场逮捕，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提姆一头撞上杰森的毛肚皮，恼火道：“你踩迪克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踩我？”
杰森：“。”
想踩就踩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主要是因为明天魔法就消失了，他当然要趁着自己还是小浣熊的时候为所欲为——踩了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敢踩回来吗？
“嘿！”
迪克对此十分不满，什么叫做踩他就算了？
他就活该被踩脚趾吗？
再看看肇事小浣车丝毫没有反省，反而骄傲地仰着毛脑袋，迪克屈指弹了下他的毛脑门，“我看你很享受成为小浣熊的生活，你越来越邪恶了。”
“你也是！”
迪克转头看向我，伸手就想戳我的脑门，被我躲开了。
我人立着叉住毛肚皮，“唧！”
那咋了！
迪克：“……”
见鬼，有点可爱。
可惜他还赶着回去陪海莉，不然还是可以和这两只邪恶小浣熊组合继续斗智斗勇的。
“快说我的鞋子在哪！”
迪克只好转移目标，再次看向杰森。
杰森不为所动，还是提姆提醒他：“为什么不去你的房间里找找呢？”
12.
得到提醒，迪克连忙回到房间去找自己的鞋子，而提姆开始折腾杰森。
他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惩罚小浣熊，进入厨房找食物瞥见料理台时，突然来了一个主意。
“你必须赔偿我。”
提姆把杰森放到料理台上，顺手把铲子塞进小浣熊的怀里，“给我做一次早餐吧。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杰森。”
瓦莱丽都能做到，没理由杰森不能做到，除非他是笨蛋浣熊。
杰森：“？”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铲子，杰森捧住铲子想要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就见瓦莱丽好奇地看着他，“唧唧唧唧？”
[你现在会做三明治吗？]
什么叫现在会，他本来就会！
上次把厨房搞成那样，是因为他高度近视看不清，又没能驯服小浣熊的四肢。
今时不同往日，他当然可以做三明治。
13.
……似乎不那么能。
不小心把鸡蛋煎到两面焦黑，杰森面上保持着平静，然而爪下一个用力，把焦黑的煎蛋铲飞出去。
焦黑的鸡蛋歪歪斜斜地躺在窗台上，仿佛正在嘲笑他的无知。
杰森：“……！”
我深表同情地看了眼那个死状惨烈的煎蛋，安慰道：“唧唧，唧。”
[慢慢来，不着急。]
“呃——这是什么气味？有东西烧坏了吗？”
与此同时，布鲁斯进入了厨房，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明显的焦味。
还以为是阿福失手了，等看见料理台上捧着铲子的黑灰色浣熊，布鲁斯惊讶地挑起眉，“杰森，是你在做饭吗？”
杰森：“……”
不然他在干嘛，表演行为艺术吗？
14.
现在等待用餐的顾客变成了两位，尽管浣师傅到现在连一枚勉强能入口的煎蛋都没做出来。
我从冰箱里偷了两颗小番茄出来，刚塞进嘴里，就看到布鲁斯期待地看着杰森。
“……”
现在问题来了，假如杰森的毛毛掉进三明治里，布鲁斯会吃吗？
第57章 越狱
1.
在漫长的等待后，小杰师傅终于煎出了两枚能够入口的煎蛋，再结合其他的材料做出了两份三明治。
看着最后端来的两份平平无奇还有点丑的三明治，两位食客本想就外表和上菜时间挑剔下，但是一接触小杰师傅威严的目光，他们没能说出任何挑剔的话语，微笑赞叹着吃掉了各自的那份食物。
如果说出口，说不定脚趾就要受到小浣车的重击了。
2.
提姆仔细品尝着三明治的味道，“还不错！”
但他的微笑没能维持多久，似乎咬到了奇怪的东西，脸色开始变得微妙狐疑。
细细咀嚼一番后，提姆从嘴里拿出了一根毛毛。
看到那根毛毛，他面色微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料理台上的小杰师傅，“厨师怎么把毛掉进去了？”
对此，小杰师傅理直气壮：“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浣熊本来就掉毛，要么你别吃。]
再说了，他昨晚才洗过澡，毛毛干净顺滑，有什么好挑剔的。
我：“！”
好强势的浣师傅。
那么布鲁斯呢？
我记得他不会吃有浣熊毛毛的三明治。
我下意识看向布鲁斯，后者仍维持着淡定的笑容，完全没有受到提姆的影响，似乎并不在乎这点可能存在的配菜。
我：“。”
所以，布鲁斯只是不吃有我的毛毛的三明治，是吗？
3.
这也太伤浣熊的心了。
这笔账，瓦莱丽大王记下了！
4.
因为想要回去陪海莉，迪克带着他重新打包好的鞋，匆匆离开庄园、返回布鲁德海文。
来去匆匆，他临走前只来得及猛亲了一口杰森的脑门。
杰森：“！”
忽视杰森的叫骂声和挣扎，迪克拎上自己的鞋，欢快地宣布和邪恶小浣熊组合的战争到此结束。
谁说结束了？
明明是迪克先挑起的战火，他说结束就结束啦？
哪有这么好——
噢，明天魔法会消失，到时候杰森就不是小浣熊了，小浣熊组合也会因此解散。
我：“……”
这么一想，还有点舍不得呢。
5.
那么问题来了，以后没有小浣熊和我打配合，再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单打独斗的时候怎么办？
果然还是要准备属于自己的浣熊武器。
要是能早点制作出来，放进我的小背包里，那就能多一种防御手段。
归根结底，还是得靠知识！
6.
等我吸收完今天的新知识，正想琢磨浣熊妙妙武器，前方的蝙蝠电脑忽然弹出警告。
[一级警报！]
警报的声音吓得我一抖，下意识看向蝙蝠电脑。
什么“一级警报”，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闯入庄园？
我好奇地仰起毛脑袋，看向蝙蝠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一处监控画面——镜头对准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长廊，走廊上几扇不同寻常的厚重金属门正处于关闭状态，而金属门的上方有一处狭窄的小窗口。
这种门……怎么看着有点像监狱呢？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画面中闯入一行人。他们手持枪械、各个脸上画着油彩，身上穿着统一款式的服装，看着格外古怪。
这群人径直走向其中一扇金属门，在门上鼓捣了一会儿后，金属门忽然弹开。
几乎是下一秒，走廊上闪烁起警报灯，还能听到刺耳急促的警报声。
我：“！”
等等，这不会是越狱现场吧？
7.
随后发生的事情验证了我的猜测。
两人拿着东西进入单间，其余人在门口警戒。没一会儿，就见那两人追星捧月般跟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家伙脸色惨白，眼窝凹陷，嘴唇涂着鲜艳的颜色，身上还穿着一套亮色的西装——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啊？
这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哥谭市的某位著名反派……
他不会是小丑吧？
我正想着，这个疑似小丑的家伙已经盯住了镜头，仿佛在透过监控和我对视。他咧嘴一笑，裂开的嘴角几乎裂到耳根，笑容邪恶而疯狂。
我：“……！”
这有点吓浣熊了。
对方冲着镜头做了一个口型，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尽管我看不懂唇语，但还是本能地盯着他涂着鲜艳色彩的嘴唇看。下一秒，就见他夺过旁边人手中的枪，对准监视器开了一枪。
“砰！”
画面骤然黑掉，我被这动静吓得往后弹了下，毛屁股坐了个空，当即就要掉下桌子。
“！！！”
我惊慌地挥舞爪子想要扒住桌面，好在有只手及时托住了我的毛屁股。
是提姆。
8.
提姆托住我的毛屁股往桌里送了送，顺势在桌前坐下。
见我被吓到，他摸了摸我后背的毛毛当作安抚，“别怕，我们有丰富的应对经验。”
我：“？”
等下，丰富的应对经验是指这家伙经常越狱吗？
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算了，这不重要。
既然有危险，蝙蝠浣熊就该出场了！
9.
蝙蝠浣熊出场失败。
10.
“唧？”
[为什么？]
我和杰森昨天才抓到捕鼠者，为什么蝙蝠浣熊不允许参加这次行动？
难道我还没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提姆正忙着给公司里的布鲁斯送去蝙蝠战衣，听到我的追问，他勉强腾出手摸我的毛脑袋，“记得上次老鼠们帮忙找到的盒子吗？”
盒子？
对了，是香香说有古怪的气味，我顺势找到雕像上的盒子，后来在老鼠们的全城搜索中找到了其他盒子。
当时我还和达米安去去确认了跨海大桥悬梁上的盒子呢！
我恍然大悟，“唧唧唧唧？”
[那是他做的吗？]
“没错。”
提姆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着急，反而还有闲心冲我笑了笑：“那些盒子已经被布鲁斯处理过，小丑这次翻不起风浪，蝙蝠浣熊还是去解决一些未知的难题吧。”
真的是小丑！
可是……
我有些奇怪，“唧唧唧唧唧唧……”
既然都知道那些都出自小丑的手笔，那不就知道小丑要逃出来做坏事吗，为什么不提前加强看管呢？
“——唧唧唧唧唧……”
没等提姆说话，熟悉的浣熊叫声吸引了我的主意。
杰森也进入了蝙蝠洞，他人立着看向屏幕，转头看向我，继续唧唧说着。
[这种事情是拦不住的，他拥有一批狂热的追随者，私底下勾结政要。只要有人参与，他总有手段逃出来，除非直接杀了他。]
“别对瓦莱丽说这种话。”
提姆立刻想要制止杰森，当着瓦莱丽的面说什么杀小丑，那是瓦莱丽能听的内容吗？
再者——
提姆突然伸手捂住我的毛耳朵，转头看向杰森，“别告诉我，你真认为动物杀人是可行的。”
暂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以小丑犯下的桩桩罪行来说，但凡他只是一个疯狂的普通人，早就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我：“？”
干嘛捂我的耳朵，以为这样我就听不到了吗？
11.
“唧唧！”
[我听到了！]
我举着爪子想要推开提姆的手，“唧唧唧唧唧……”
[我接触过死亡，也见过小浣熊被人毒死。]
为什么要捂着我的耳朵，我又不是童话世界里的浣熊大王，我见识过人类残忍的一面，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提姆：“！”
他神情颇为意外，捏了捏我的爪子，好奇道：“那你还向布鲁斯讨食？”
既然见过小浣熊被人毒死，怎么还敢找人要食物？
一般来说，见识过人类这一面，难道不应该主动远离人类吗？
我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膛，“唧唧唧唧唧唧！”
[我主动找他要，他来不及下毒！]
提姆：“……”
杰森：“……”
嘶，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瓦莱丽的生存智慧吗？
不愧是全世界最机灵的小浣熊。
12.
“唧唧唧唧——”
[我才不会那么蠢——]
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杰森冷笑了声——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浣熊发出这样类似冷笑的声音，但他真的发出来了——他爪臂抬起，努力环住自己毛茸茸的胸膛，“唧唧唧。”
[我早就试过了。]
试过？试过什么？
不会是试过杀掉小丑吧？
小丑哪里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他可是蝙蝠侠最有名的敌人，能够出独立电影的那种——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蝙蝠侠的手里。
“那你就会知道杀死他是行不通的。”
听到这里，提姆才重新转回去，继续通过哥谭市无所不在的监控追踪小丑的行踪，“我知道浣熊的身体也不能阻止你，但你至少要考虑瓦莱丽的安全。想想吧，如果她被小丑盯上会遭遇什么？”
“……”
杰森沉默了。
如果他要出去抓捕小丑，瓦莱丽一定会和他一起行动，到时候很容易暴露在小丑面前。
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13.
“？”
见杰森沉默不语，我的脑门几乎要冒出问号了。
他不会在思考保护我的事情吧？
笑话，瓦莱丽大王不需要笨蛋浣熊的保护，他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
我用力撞了下杰森的肩膀，人立着装酷的杰森被我撞到地上去，刚刚营造出的酷熊味顿时烟消云散。
“！”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杰森茫然地转头看我。
我两爪按住毛茸茸的肚皮，“唧唧唧唧唧唧唧！”
[如果害怕危险，我就不会当蝙蝠浣熊了！]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你们也会被小丑盯上，难道你们躲避了吗？]
我可是钻石区垃圾桶的统治者、哥谭未来的毛茸茸之主、拥有无敌冲击的蝙蝠浣熊，我会怕小丑？
最重要的一点——
小丑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伤害一只小动物！
第58章 行动
1.
这句唧声让提姆思索良久。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罗宾时，布鲁斯对自己的处处保护和限制，和他现在对瓦莱丽做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看着毛茸茸一团、气势却相当可观的小浣熊，提姆沉默了。
他的保护对小浣熊来说真的有必要吗？
2.
很有必要。
瓦莱丽是一只小浣熊，又不是人。
人类能够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当罗宾的时候还有武器和道具防身，瓦莱丽有什么，连餐具都握不住的小黑爪和一身厚实蓬松的毛吗？
要知道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杰森，都没有办法用浣熊的身体挣脱迪克的怀抱。
假如受伤，瓦莱丽的治疗都要比他们治起来复杂麻烦得多。
尽管对这只过于聪明、通人性的小浣熊尚存一丝警惕，但真要让他放任瓦莱丽独自去面对小丑——
他做不到。
3.
“瓦莱丽大王的确很厉害。”
提姆决定给予口头肯定，至于支持？
抱歉，从精神到实际行动都不会给予任何支持。
4.
提姆好像在敷衍我？
算了，大度的瓦莱丽大王不会计较他的敷衍。
就当他是为了说服杰森不要冲动行事，才拉上我的吧。
我看向杰森，杰森刚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恢复四爪朝地的姿势，看着又有几分熟悉的浣熊模样。
我问他：“唧唧唧？”
[你想去抓小丑？]
杰森的毛耳朵抖了抖，否认地叫了声：“唧唧。”
[没有。]
他现在只是浣熊，抓什么小丑？
哼哼，以为这样瓦莱丽大王就会相信吗？
当初听说捕鼠者躲在下水道深处，杰森可是二话不说就要独自去抓捕鼠者。现在小丑越狱出逃，明显要搞一波大的，他怎么可能不想去？
“唧唧唧——”
[想去就去——]
我才刚唧了两声，就被提姆勒住毛肚皮拎到怀里。
杰森见势不妙想要逃走，提姆眼疾手快把他也单手捞了进来，“你们俩哪都别想去，就在这里陪我看着。”
他费力地掂着两只肥胖的毛茸茸，忍不住小声嘟囔：“……我的力气可真大。”
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同时抱住两辆小浣车！
我：“！”
杰森：“！”
羞辱谁呢？
我和杰森开始努力挣脱，想要从他怀里钻出去。提姆毫不费力地按住我们俩，而后拍了拍两颗毛茸茸的浣熊脑袋，“我现在还要协助布鲁斯追查小丑，你们真的要耽误我的工作吗？”
哇，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是我们在耽误他的工作吗，是他自己非要抱着我们俩工作的！
我抗议道：“唧唧唧唧！”
[放开我们就行了！]
“不行。”
提姆盯着屏幕开始继续手中的工作，我和杰森被迫挤在他的怀里。“我只要没看住你们，你就会怂恿杰森去找小丑。”
这话说得可真难听啊，什么叫“怂恿”？
找小丑咋了？
瓦莱丽大王自有安排。
5.
我艰难地在提姆的怀里转了个圈，好不容易转过来，就看到杰森沉默地看着上方屏幕。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本以为能在监控画面中找到小丑，却发现小丑根本没在这些镜头中。
小丑跑哪去了？
正想人立起来看看清楚，又被提姆敲了敲脑袋，他无奈道：“瓦莱丽大王，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结实吗？”
瓦莱丽的两只后爪撑得住她突破44磅的身体，他的腿可承受不住这样尖锐的重量。
我：“？”
又不是我非要坐在他腿上的，是他抱我上来的，现在又开始嫌我重。
真烦浣熊！
6.
最后，我还是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正色道：“唧唧唧唧……”
[我有一个办法……]
谁说我要亲自去找小丑的麻烦？
我可是毛茸茸的瓦莱丽大王，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我能结交的毛茸茸朋友——上到小鸟，下到老鼠，所有野生的毛茸茸都逃不过食物报酬的诱惑。
我正在向提姆讲述我的计划，电脑旁边忽然响起管家的声音：
“瓦莱丽在蝙蝠洞吗？有一位特殊的访客想找瓦莱丽，是一只小鸟。”
小鸟？
我的浣熊朋友们又有消息想要传递给我了？
7.
暂且放下小丑的事，让我来看看我的浣熊朋友们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等我兴致勃勃地跑到花园，就见一只灰扑扑、圆鼓鼓的小胖鸟正蹲在管家的手上，大概是刚吃完谷物碎，正高兴地蹭管家的手指。
“唧唧？”
[你找我？]
我主动唧声吸引了小鸟的注意，小鸟转过身，歪着脑袋看我：“叽叽？”
[你就是瓦莱丽？]
确认我的身份后，小鸟叽叽喳喳地说出了自己来到庄园的目的。
[红耳发现自己的地盘上有一群奇怪的人类，那些人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他希望你可以帮忙赶走那群人。]
帮忙赶走吗？
我正想着红耳的地盘在哪，跟着我一起出来的杰森好奇地问：“唧唧唧唧？”
[那些人还做了什么吗？]
小鸟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会儿，黑豆豆的眼睛透着清澈单纯，“叽叽叽。”
[杀人。]
“……！”
这么重要的信息就应该提前说啊！
8.
是毛茸茸报的信啊，那不奇怪了。
人类的死活和毛茸茸无关，毛茸茸只在乎有没有食物。
现在问题来了，是去解决红耳的事，还是去找小丑？
这个问题刚在脑海中浮现，我就得出了答案。
谁说出门只办一件事？
人类才做选择，小浣熊全都要！
9.
正要去找我的滑板，小鸟再度叽叽喳喳地叫住我。
“叽叽叽叽叽？”
[我可以来这里吃东西吗？]
我：“。”
看吧，谁能抵抗这样稳定安全的食物来源？
不过，这件事可不是我说了算。
我人立着看向管家，抬着爪子指向小鸟，又捧住空气塞进嘴里，做了一个进食的动作。
管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垂眼看向那只小鸟，小鸟乖巧地歪着脑袋，趁机蹭蹭管家的手指。
管家抬起手指摸了摸小鸟的脑袋，“想要再吃一点吗？”
我立刻摇头。
不是再吃一点，是以后会经常来吃。
管家似乎明白了，“这个家族的小动物足够多了。不过，如果它只是想来填饱肚子，我很乐意招待它。”
我：“！”
“唧唧。”
[没问题。]
10.
出发！
我刚要去翻出我的滑板，就被杰森按住爪臂，推着我转向那台能够通往蝙蝠洞的电梯。
“唧唧！”
[开蝙蝠车去！]
这还没到晚上就开蝙蝠车吗？
会不会太惹眼一点？
“唧唧唧唧唧唧唧……”
[滑板太慢了，不要浪费时间。]
杰森坚决不要和瓦莱丽挤在那个小小的滑板上，看着也太蠢了。
布鲁斯怎么还不给瓦莱丽安排一辆小车？
效率这么低，等布鲁斯回来，他就踩布鲁斯的脚趾！
11.
得知我们还是要开着蝙蝠车出去，提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不甘示弱地叉着毛肚皮和他对视。
“……Fine，你赢了。”
提姆起身拿了一些小道具给我，一边介绍这些小道具的效果，一边教我怎么使用：“…总之，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放心吧，瓦莱丽大王不仅会保护好自己，还会保护笨蛋浣熊！
把小道具放进小背包里，我转身正要上蝙蝠车，就看到杰森已经先一步上了驾驶座。
我：“……”
哼，搞得好像我会抢驾驶座似的，小心眼的杰森！
12.
出发！
13.
“唧唧唧……”
[红耳的地盘在西城区的一座废弃工厂附近。]
凭借着对哥谭浣熊的领地印象，我告知了大致的地点，杰森带着我一路风驰电掣。
出乎意料的是，路上遇到的车辆纷纷躲避，甚至是特意给我们让出道路。
哇噻，这就是蝙蝠车白天出现的威力吗？
杰森熟练地操纵蝙蝠车在道路上超车穿行，语气少见的严肃：“唧唧唧唧唧……”
[瓦莱丽，你做出任何行动都要和我商量，我也会和你商量。]
这还用说？
……等下，难道他一开始不打算和我商量吗？
说好的小浣熊组合呢！
14.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杰森特意把车停在距离那座工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我刚从蝙蝠车下来，想要闻一闻红耳的气味，还没走出两爪步，就被杰森堵在蝙蝠车后。
杰森推着我躲向墙角，毛耳朵警惕地后压贴住脑袋。
他在紧张？
我有些好奇，立刻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
“簌簌……”
这片的气味不太好闻，但闻到那股刺鼻的油漆味时，我差点被熏得流眼泪。
上次经过的时候都没闻到这种气味，今天却多了这种怪味。难怪红耳特意叫小鸟来找我，嗅觉敏锐的小动物哪里受得了这个。
正想着，就听到杰森小声唧唧道：
“唧唧唧。”
[是小丑帮成员。]
小丑帮成员？！
我顿时忘了那股不适感，想要看看小丑帮的成员在哪。
如果小丑帮在这里，是不是证明小丑可能也会出现在这？
15.
因为视角被杰森限制住，我只好爬上围墙，终于看到了废弃工厂的具体模样。
这片工厂废弃了快两年，地上的杂草都长了不少。工厂门口能够看到几个脸上涂着小丑油彩的人，他们手中拿着棍棒枪支，其中两人笑骂着，似乎正在交流。
可惜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正看着入神，旁边忽然响起杰森的唧唧声：“唧唧唧——”
[小丑不在这。]
的确，如果小丑在这里，他们的状态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嗯？
杰森怎么也爬上来了？
扭头看到杰森两爪扒拉着墙头，两只后爪死死勾住墙面，我心中颇为感动。
可喜可贺，这只笨蛋浣熊终于彻底掌握了攀爬技术。
当然，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们必须靠近点，看看他们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16.
“唧！”
[这边！]
杰森对这片区域似乎很了解，他带着我绕到工厂背后，顺着铁丝网下方小小的缺口钻了进去。
见杰森悄无声息地穿过铁丝网缺口，我也趴在地上，想要钻过这个小小的铁丝网缺口。
嘶，好像有点紧。
刚爬了一小半，我感受到明显的束缚感。我试图收腹，让自己的身型再紧绷点。
然而天不遂浣愿，铁丝网还是被拖拽得发出一丝声响。
“滋啦。”
怎么回事？
是我的小背包太占位置、把我顶起来了吗？
杰森听到铁丝网的动静，下意识转过头，就见瓦莱丽把铁丝网的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杰森：“……”
见鬼，瓦莱丽好像卡住了。
第59章 电闸
1.
看我做什么？
快点过来帮忙啊！
肯定是小背包装太多东西，把我肚皮给顶起来了。
要么把洞口弄大一点，要么就把小背包从肚皮下面拖出来，这样我就能顺利爬进来。
前者可能性不大，我都被卡住了，杰森很难再摸索铁丝网的缺口、拉扯扩大。
唉，身材太强壮魁梧就会变成这样——战斗的时候倒是很有优势，行动时就容易变成劣势。
2.
看到瓦莱丽被卡住，杰森一瞬间有过转身继续行动、把瓦莱丽独自留在这里的想法。
这样一来，瓦莱丽不用面对小丑帮、也不会被小丑注意到，会安全很多。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就被他掐灭了。
他敢这么做，瓦莱丽就敢让他喝一个月的洗爪水、偷他的鞋子，甚至委托那些老鼠啃他公寓里的网线。
——这是瓦莱丽教他的浣熊报复手法的最终手段。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和瓦莱丽一起行动吧。
为谁的安全？
当然是为了他的安全。
3.
杰森忍住没有笑出声，他看了眼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又看了眼瓦莱丽脖子上的小背包系带，决定先把这个小背包解下来。
提姆往这个小背包里放了太多小玩意，把这个小背包拿出来，应该可以缓解堵塞。
拽了两下没能拽出来，杰森发现卡得有点紧。
他只好抓住小背包的带子，绷紧核心往后压，试图用自己的重量把小背包拽出来。
“砰！”
拔萝卜似的，小背包终于被拔了出来。杰森猝不及防摔了个屁墩，小背包飞起来砸到了他的脸。
“！”
顾不得脸被砸痛，杰森连忙检查小背包里的道具，见道具都没事，这才才揉搓了下毛茸茸的脸。
“唧？”
［好了吗？］
4.
别催，快了快了！
虽然拔背包的动作让我的腰背挤得有点不舒服，好在现在束缚感减轻了很多。
果然是小背包，都怪提姆往里面塞了太多东西！
我连忙往前挪动，尽管这次腰背又被铁网挤了下，但最终还算顺利地钻了进来。
重新站起来后，我拍了拍肚皮毛毛上的灰尘，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洞口，洞口的边缘被挤得偏向内部，还能看到边缘上挂着几根灰色毛毛。
啊，毛毛被挂掉了一点，问题不大。
就是这个洞口，看起来明明和比以前钻的要大一点，怎么还把我卡住了呢？
以后再要钻洞还是得慎重点，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标准随便钻了，万一卡在哪里，瓦莱丽大王的脸就丢光了。
在杰森的帮助下，把小背包重新挂回身上。收拾好后，我们继续向前。
5.
得益于小浣熊优秀的攀爬能力，我们顺利爬到工厂后面，透过上方的气窗往里看。
工厂内部开着灯，很清楚就看到内部的人员分布。工厂里的人不少，里面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打扮，脸上涂抹着鲜艳的油彩。但比起监视画面里的狂热分子，这群人更平静，正有条不紊地做自己的工作。
有人负责装卸货物，有人在操作仪器，还有人负责看管三楼上巨大的反应罐。
比起犯罪窝点，这里更像是一座正在运作的化学工厂。
“唧？”
［那是什么？］
我盯着罐子看了一会儿，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扭头询问杰森。
杰森也不确定，他犹豫道：“唧唧唧……”
［也许是在制作某种毒气。］
为什么说也许？
因为哥谭这些超级罪犯往往都有自己的特色，例如小丑研制的毒气叫“笑气”，而稻草人研制的毒气则是“恐惧毒气”。
下面的反应罐里装着的极有可能是小丑的“笑气”，但他记得“笑气”是绿色的，并不是眼前这种颜色。
“……”
说不定那就是绿色呢，谁让小浣熊是色盲，分辨不出这两种颜色。
当时他找在瓦莱丽的衣柜里找了很久，才找出那件“红色”卫衣。
6.
什么，竟然是毒气？
如果是毒气，那就必须阻止他们。
可对方这么多人，手里又有枪支，要怎么才能解决他们，尤其是反应罐旁边站着的四个人。
盯着下方的工厂看了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吱吱声。
“！”
是老鼠。
我和杰森同时转向后方，就见一只小老鼠正顺着工厂外墙上的排污管往上爬。
大概是我们俩的动静太明显，那只老鼠扭头看向我们，“……吱吱？”
[……你们好？]
这么友善的老鼠一定是来帮助我们的！
7.
我和杰森立刻达成一致。
“——吱？！”
这只叫做安妮的老鼠对于我们的请求感到震惊，但一听到有丰富的食物报酬，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那可是食物！
她嗅了嗅工厂里复杂的气味，犹豫道：“吱吱吱……”
[里面的人类太多了……]
我明白，以人类对老鼠的排斥程度，尤其是小丑帮那群心理不太正常的家伙，谁敢让老鼠进去冒险？
我们当然会给出更周全的计划！
我趴在地上，试图和她对视，“唧唧唧唧……”
[你不用害怕，我们会引开那些人的注意。]
杰森和我一样趴在地上，诚恳地看着小老鼠安妮，“唧唧唧。”
[你只需要咬断它。]
听到这里，安妮犹豫了一秒，迟疑道：“吱吱吱？”
[我可以叫其他老鼠一起来吗？]
那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8.
安妮回去寻找其他的小老鼠，而我和杰森再次爬到小气窗附近，仔细寻找负责给反应罐提供能量的电源线。
反应罐的电源线……
找到了！
我们顺着反应罐后链接的各种线，找到了最主要的那根电源线——只要弄断这根电源线，就算有备用电源，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继续制作毒气。
“吱吱！”
[我们来了！]
我扭头朝下方看去，就见地面上有一张黑色的毛绒地毯——是安妮带着她的族鼠们来了！
Yes，可以行动了。
9.
约定好食物报酬、和老鼠们确认行动目标后，老鼠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从气窗爬了进去。
好在这座工厂足够大，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条黑色的毛绒带子正顺着气窗向着反应罐的电源靠近。
是时候行动了！
10.
杰森原本想要出去吸引注意，但他戴着黑框眼镜，不如我戴着角膜镜方便。
我只需要摘下小背包，就没人能认出我是谁，大概率会以为我是一只误入工厂的野生浣熊。
最重要的是，杰森可以从气窗钻进去，我不行。
要是卡在气窗上，那就太丢浣熊了。
把小背包塞到杰森怀里，我重新爬回到地上，像一只流浪浣熊似的溜哒哒地走向工厂门口。
有人注意到了我，吃惊道：“那是猪吗？”
我：“！”
你礼貌吗？
算了，我就不能指望这些家伙有礼貌，有礼貌还做什么犯罪分子？
假装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我继续朝着他们走去，只要对方端枪就立刻表现出受到惊吓的样子，开始到处乱窜。
听到那人的感慨，守在门口的其余人也都注意到了我，一时间各种感慨：
“猪？哪有猪——老天，这浣熊真XX的肥！”
“我敢说这只比韦恩家那只还肥！”
“或许这就是韦恩家的那只？”
“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项圈不就行了！”
肥肥肥，就知道说“肥”，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词吗？
真是烦浣熊！
11.
好在这群人没有直接朝我抬起枪口。
其中一人想要过来检查我脖子上有没有戴项圈，我故意撒娇蹭了蹭他的小腿，对方的动作一顿，嘴里发出被迷惑的感叹声：“噢……它很亲人！”
同伴提醒道：“你小心点，野生浣熊身上携带大量病毒，小心它咬你。”
那人被吓到似的往后退了两步，我蹭了个空。
正好，也省得他还要检查我毛毛里藏着项圈。
我左右嗅了嗅，假装闻到好闻的气味，开始朝工厂里走。
“No、No、No——此路不通。”
站在门口的人横跨一步挡在我的面前，试图阻止我。
笑话，你还能挡住一只浣熊吗？
我直接从他的两腿之间跑了进去。
“嘿！”
那人想要夹住我，但我已经蹿了进去，他立刻喊了起来：“快点拦住那只浣熊！”
12.
这声音在工厂里格外响亮，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反应罐附近的四人都扭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长时间在这里看管，偶尔会分神也是人之常情。
工厂里的人立刻开始尝试抓住我，我受到惊吓似地开始在工厂里到处乱蹿，甚至蹿上了工厂的二楼。
“哈……哈……这只猪怎么跑那么快？”
“好敏捷的浣猪！”
“还追什么，直接开枪打死它！”
“你疯了吗？你以为自己是神射手，要是击中管道，你想把我们都送下地狱？”
“该死的，它真能跑！”
“……”
小丑帮成员一边吵吵嚷嚷，一边试图包围我。
我哪有那么好抓？
我可是每天都会和阿尔弗、提图斯玩追逐游戏的超敏捷浣熊。
在管道附近蹿来蹿去，避开那些伸向我的手，让他们连一根浣熊毛毛都摸不到。
正在追逐时，上方的灯光骤然熄灭，工厂内变得阴沉，连带着视线都受到了阻碍。
这个变故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嘴里也忍不住叫骂起来：
“这鬼地方连电压都不稳定！”
“Fxck，那废物不是说修好电力系统了吗？”
“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当然不是跳闸，是浣熊拉闸了！
13.
“唧唧唧！”
[开始行动！]
我大声唧唧叫了起来，给早已就位的小老鼠们发出信号。
正如我们计划的那样，杰森拉闸后，老鼠们就该开始啃电线了。
但我们必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尽力给他们争取时间。
14.
杰森刚刚拉下电闸，立刻躲到管道上方，只等着有人过来检查电闸时，偷袭对方。
很快的，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了过来。
他显然没能注意到管道上方还趴着一只黑色“大老鼠”，刚要过去，脚下忽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有东西撞到了他的脚。
这人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脚边忽然喷出大量烟雾，他瞳孔骤缩，刚要叫喊，整个人就被烟雾笼罩着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约翰？”
烟雾刚刚散去，他的同伴注意到这边没有动静，抬腿往这边过来。
见约翰倒在电闸下方、意识全无，那人惊慌大喊：“见鬼，约翰触电了！”
工厂突然停电，去拉闸的约翰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这肯定是漏电导致的触电！
杰森：“？”
很好，省事了。
15.
等小丑帮成员急急忙忙过来，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把约翰扒拉过来，想要给他做心肺复苏。
直到有人瞥见约翰脚边一颗拇指大小的瓶子。
他好奇地伸手捡起那个瓶子，看到上面的蝙蝠标志后，惊慌喊起来：“是蝙蝠！蝙蝠来了！”
“！！！”
这句话如同滴进油锅的水，整个工厂都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似地乱蹿。
嘿，差点踩到我爪子了！
我急急避开那些险些踩到我的脚，看向气窗的方向，只见一条黑色“长蛇”正向着气窗外挪动。
成功了！
不再浪费时间，我趁乱从工厂外溜了出去。
16.
蝙蝠带来的混乱过了很久才平息，等他们逐渐意识到是虚惊一场时，我们已经重新在工厂背面汇合。
“唧唧唧……”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见面，我把食物给你］
和安妮约定好时间地点后，我和杰森继续扒拉住气窗，挤成一团往里看。
工厂里的人重新拉下电闸，发现没有电，又开始了仔细地排查。
就在这时，我忽然闻到熟悉的气味——
是布鲁斯！
17.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低沉古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吓得差点没扒住气窗，连忙扭头向后看。
蝙蝠侠伸手托住两只胖浣熊的毛屁股，透过气窗往里面看了眼。
见工厂里阴沉沉的、反应罐也没有动静，他意识到是这两只浣熊的成果。
难怪小丑刚才按下去，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原来这里被断了电。
想到小丑错愕的表情，蝙蝠侠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两只胖浣熊的毛屁股。
“Good job！”
第60章 小丑
1.
杰森：“！！！”
他怎么敢拍自己的毛屁股！
杰森转头正想嘶吼威胁，就听到蝙蝠侠愉悦的夸赞。
杰森：“……”
杰森：“。”
就算夸他，他也要哈气！
不准拍他的屁股，浣熊毛屁股也不行！
2.
看到毛绒胖儿子冲着自己哈气，布鲁斯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伸手挠了挠杰森毛茸茸的下颚。
魔法快要失效了，再不摸就来不及了。
杰森：“……！”
有点舒服。
我亲眼看到杰森的表情从生气到茫然，再到发出快乐的小呼噜，甚至主动歪着脑袋去蹭布鲁斯的手。
我：“。”
哪有毛茸茸不喜欢被摸毛的。
3.
杰森：“！”
正沉迷被摸毛的杰森突然惊醒，他恼羞成怒地咬向那只带有浓重布鲁斯气味的手。
——谁让你摸我了？
然而没能咬到柔软的手掌，反而差点崩了牙。
见鬼，他居然忘了布鲁斯正穿着蝙蝠战衣！
4.
“你还好吗？”
布鲁斯伸手想要检查杰森的牙齿，得到愤怒的呲牙后，他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又顺手摸向我的毛脑袋，“我抓到小丑了，想去看看吗？”
对上覆着白膜的眼睛，我才意识到他是专门邀请我去看小丑。
“？”
诶，邀请我去见小丑吗？
我有点吃惊，毕竟前面提姆还在禁止我去面对小丑，布鲁斯竟然主动邀请我去看小丑。
这何尝不是蝙蝠侠对我的认可？
虽然对小丑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是布鲁斯诚意邀请，那就勉为其难去看一看吧！
我矜持地点头，“唧。”
[好呀。]
布鲁斯低笑了声，又伸手拍拍我的毛屁股，“去蝙蝠车上等我，我等会儿就来。”
他不一起去蝙蝠车吗？
正想要唧声问问，杰森已经从他怀里钻出去，熟练地开始往下爬。
我：“……”
行吧，那我也不问了，等布鲁斯回来再问也一样。
5.
这次，杰森熟练地爬上副驾驶座。
我刚想说他这么自觉，突然意识到布鲁斯等会儿要上车，必然是要坐驾驶座的。
……真的没有人想坐小浣熊开的车吗？
可恶，如果能拥有一辆属于浣熊的小车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载着他们到处跑。
拥有一位小浣熊司机超级酷的好吗？
6.
我蹲坐在驾驶座上，趴着车窗往外看，“唧唧唧？”
[布鲁斯要做什么？]
杰森正用爪子敲手机，一边回答我：“唧唧唧唧。”
[把里面的人抓起来。]
什么？
早知道是这种事，那我就留下来帮忙啊！
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噢，他是蝙蝠侠，他能做到。
我重新趴回去，毛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一阵警车铃声，警铃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转头看去，数辆警车从公路拐了进来，径直驶向废弃工厂，看起来是准备把里面的小丑帮成员一网打尽。
想起刚才那个被我的主动蹭蹭迷惑到的成员，我心中十分惋惜。
我已经记住了那家伙的气味，希望他能在里面好好改造，以后重新做人。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瓦莱丽大王愿意主动给他一个蹭蹭。
7.
处理完工厂内的反应罐，布鲁斯回到蝙蝠车，一打开就看到瓦莱丽人立在驾驶座上，黑黢黢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布鲁斯：“……过去吧。”
很可爱，但是有他在，他是不会允许让瓦莱丽开车的。
我：“……”
哼，等我拥有自己的浣熊小车，第一个把布鲁斯抓到副驾驶上，带着他在城市里兜风！
看了他一眼，我非常不舍地挪到一旁，和杰森挤成一团。
看着几乎推到最前端的座椅，布鲁斯深深叹了口气，重新调节座椅。
上车后，他正要启动蝙蝠车，瞥见几乎要把座椅占得满满当当的两只胖浣熊，一本正经地拉过副驾驶位置上的安全带，把两只胖浣熊一同绑在了座位上。
看着两团被迫挤在一起的胖浣熊，布鲁斯压住了语气中的笑意：
“蝙蝠车上不会装安全座椅，所以你们俩要养成安全意识，上车记得系安全带。”
8.
“？”
看着被安全带勒住的两个毛肚皮，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其实是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杰森翻了个白眼，“唧唧唧唧！”
[我以为你才是做父亲的那个！]
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我的确是。”
布鲁斯的心情很好，面对毛绒胖儿子的控诉，他只是耸肩：“没人说老爸不能和儿子开玩笑。”
杰森：“……唧！”
[无聊！]
我：“……”
能不能在乎一下小浣熊的死活？
我不是你们开玩笑的工具！
9.
最后还是被一路绑到了警局。
等等，怎么是在警局？
我还以为小丑会被直接送回他应该去的地方！
正好奇地张望着，布鲁斯伸手解开我们身上的安全带——差点把我肚皮上的毛毛都刮走了！
我连忙搓了搓毛肚皮，刚要人立起来，布鲁斯伸手把我捞了进去，“我会用披风挡住你，你不能从披风里钻出来，好吗？”
啊？
10.
算了，看在人主动邀请的份上，不就是躲在披风里吗？
躲就躲。
反正承重的又不是我。
我和杰森一左一右地藏在布鲁斯的披风里——是的，杰森这个见过小丑的也来了。
我是为了过来看看小丑，杰森则是闲着没事干，单纯想要给布鲁斯增加一点甜蜜的负担。
身上挂住两只接近百斤的毛茸茸，布鲁斯脸色毫无变化，快步走进了警局。
披风隔绝了光线，披风偶尔会蹭到我的毛毛，有点痒。
我克制住伸小黑爪挠一挠的冲动，安静地挂在布鲁斯的身上，隔着披风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是蝙蝠侠吗？他最近是在练背吗？”
“老天，他看上去像是用了贝恩的药水！”
“难道是贝恩假扮蝙蝠侠？”
“真的吗？贝恩为什么要假扮蝙蝠侠，他完全可以直接闯进来救走小丑！”
“等等，贝恩为什么要救走小丑？”
“……”
听着那些人越来越歪的交流，我只觉得一头雾水。
布鲁斯的背肌强壮，是因为他的背上趴着两只小浣熊！
所以贝恩是谁？
他也偷偷背了两只小浣熊吗？
11.
看到蝙蝠侠来到审讯室，戈登局长正要带他去见小丑。
起身时还没发现什么，直到侧过身，示意蝙蝠侠进去时，戈登无意间瞥见他的披风微微鼓起。
戈登：“？”
是换了披风的材质吗，怎么感觉变得飘逸了点？
布鲁斯自然没有解释自己披风的变化，径直进入审讯室，看向那位熟悉的罪犯——小丑。
尽管自己的计划没能如愿实施，小丑仍然在笑。
“你找到那座工厂了——噢，当然了，有什么能瞒过我们最伟大的侦探呢？”
不等布鲁斯开口，小丑自顾自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的笑容越发夸张，嘴角几乎裂到耳根，看向布鲁斯的眼神格外期待，“说说吧，它为什么没有爆炸？”
“拜托，告诉我吧，我太想知道了！”
我：“！”
噫，这种语气，他是在撒娇吗？
差点没忍住想要抖一抖身上的毛毛，我硬生生克制住抖毛的冲动，继续隔着披风听他们的对话。
12.
“你还有后手。”
在和这么多超级反派的对峙交手过程中，布鲁斯早就练就了良好的心态，他不为所动，“这并不是你唯一的计划，对吗？”
“——拜托！”
小丑夸张地叹着气，“你就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布鲁斯盯着他，“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小丑，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小丑大声地叹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是我没能让你尽兴吗？”
我：“……？”
这对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布鲁斯没有理会这些话，紧盯着小丑的眼睛，“你早就策划了这次行动，不可能只是为了炸掉反应罐。那座工厂离市区太远，这种程度的破坏力达不到你的要求。你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不愧是蝙蝠侠，你真了解我！”
小丑看他的眼神格外灼热，如果不是被铐坐在审讯椅上，他都要扑过来了。
“我的确还准备了几份小礼物，想要赠送给这座城市。市民们会喜欢的，他们为这份礼物陷入彻底的疯狂！”
我：“……！”
我好像知道布鲁斯想让我看什么了！
13.
“…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挣扎。”
布鲁斯好似被激怒了，他下颚紧绷，“工厂里的笑气并不重要，只是你用来迷惑我的诱饵，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
“答对了！”
小丑神色惊喜地为他鼓掌，他终于收敛了浮夸的那套，展露出自己真正的恶意，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可惜来不及了，不如让我们亲爱的戈登局长帮我们把镜头对准凯恩纪念大桥、城市中心广场……”
他接连曝出六个地点，戈登局长立刻让技术人员把这六处地点的监控调出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审讯室右上角的屏幕亮了起来，屏幕分出六块小屏幕，分别对应着小丑所说的六处地点。
“正义总是迟到的，不是吗？”
见布鲁斯转身就要走，小丑突然提高了嗓音：“拜托，这份礼物三十秒以后就会打开，你真的要错过这一刻吗？”
“我敢说这份礼物牍搅狩会让你终身难忘！”
布鲁斯猛地扭头盯住他，仿佛下一秒就要过去狠狠揍他一拳。
丝毫没有被吓到，小丑反而大笑起来，“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你不能总是赢下去，你总会失败的。”
“记住这次失败吧！是我——小丑给予你的！”
话音刚落，屏幕中传来清晰的爆炸声：
“砰——咻——砰！”
小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屏幕，声音之大，仿佛要拧断自己的脖子。
怎么会是烟花？！
他准备的笑气和腐蚀剂怎么全都变成了烟花？
哪怕是阴沉沉的白天，仍能看出烟花的绚丽多彩。透过监控还能看到那些被声响吓到的市民们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确认只是烟花后，市民们站在原地，纷纷举着手机想要拍摄这绚烂的一幕。
小丑目眦欲裂，他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的烟花，故作惊讶道：“这就是你送给城市的礼物？真是不可思议，市民们会喜欢的！”
“可惜时间不对，如果是晚上启动，我想会更好看。”
“你！”
事情发展到这一幕，小丑哪还想不明白自己真正的计划早就被他破坏了。
他大笑起来，听上去格外疯狂，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却越发亮，“不愧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嗯，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听到这里，我差点就要得意地摇尾巴了。
嘿嘿，那还用说——毛茸茸，立大功！
布鲁斯一敛先前的讶异神情，他看向屏幕中的城市一角，“你以为你的对手是我？”
“哥谭的守护者不会纵容你破坏这座城市，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