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连布鲁斯鹅都被摸了头。
他当然察觉到管家要摸他的脑袋，他可以躲开的，但一想到这是阿福——尽管不是他的阿福，可他还是没办法让阿福失望。于是任由那只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脑袋。
原来被人类阿福摸头是这种感觉。
很温暖，很舒服。
4.
达米安的确是个精力十足的小贝比，才睡了一个小时，又生龙活虎地睁开眼睛，开始咿咿呀呀地到处爬。
“唧唧？”
[他还不会走路吗？]
我继续跟在达米安身后，就像一只小浣熊保姆。
看达米安在地毯上爬得飞快，布鲁斯鹅若有所思，“嘎。”
[按照年龄来看，他应该要学会走路了。]
大鹅怎么会知道人类幼崽的生长知识？
当然是趁着达米安休息的时候，在网上查到的。
由于被达米安拽掉了几根羽毛，布鲁斯鹅认为自己对人类的了解还是太少。等达米安睡着后，他一边在旁边看幼崽，一边查询人类相关的资料。
“唧唧？”
[我们要教他走路吗？]
刚唧完，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在场四只小动物，我、阿尔弗和提图斯都是四爪朝地的，只有布鲁斯鹅勉强是两蹼站立。
那么，让布鲁斯鹅教他走路？
察觉到我的眼神，布鲁斯鹅微微一顿，“嘎？”
[你让我来？]
他是鹅，怎么教人类幼崽走路？
布鲁斯鹅认真地看着我，“嘎。”
[我认为你更合适，你能够立起来，还能用后爪走路。]
嘶，让达米安跟着小浣熊学走路？
我看向达米安，他正跟在提图斯身后快速地爬着，坚定不移地想要抓住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
……好吧，不就是走路吗，瓦莱丽大王一定教会他！
5.
“唧唧！”
[天使，现在跟我学走路吧！]
我郑重地走到达米安面前，严肃地看着他，“唧唧！”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达米安被我严肃的模样震到，他眨眨眼睛，又伸手抓向我的毛耳朵，嘴里还学着我发出叫声：“唧！”
我：“……”
我人立起来，学着小熊猫那样高举双爪——达米安，像我这样，站起来！
达米安：“！！！”
突然被浣熊的阴影笼罩，他震惊地瞪圆眼睛，小身子都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下。
看到这种反应，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避免真的吓到他。
“唧唧。”
[你们也来。]
我叫住了阿尔弗和提图斯，两只毛茸茸很配合地人立着举起前爪。
我期待地看向达米安——来吧，试着站起来吧！
达米安若有所思。
达米安眼睛一亮。
达米安学着我们高举双手，“唧！”
我：“……”
失败了。
但是小天使真可爱啊。
6.
这点挫折是无法击败我们韦恩毛茸茸小分队的！
我们全都人立着走路，试图给达米安一点启发。
但达米安不为所动，只欢快地跟在后面爬，伸手就要抓尾巴，导致阿尔弗和提图斯不得不放弃人立行走。
——他们人立着的走动速度没有我快，容易被那只肉乎乎的铁手抓掉毛毛。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热乎乎的下午茶和果泥加入了我们。
看到我人立着行走，管家很快明白我想做什么，“瓦莱丽想要教达米安少爷学走路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管家看向达米安的眼神格外柔软，“真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达米安少爷学走路。”
看到管家手里的果泥，达米安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快速地爬到管家跟前，朝着他伸出手，漂亮的绿眼睛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管家熟练地把他抱进宝宝椅里，“达米安少爷饿了，对吗？”
“啊呜！”
达米安拿住勺子开始吃果泥，我们对视一眼，决定先去吃点下午茶。
学走路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说不定布鲁斯会很乐意教他呢？
7.
坐在宝宝椅里的达米安刚吃了几口果泥，注意到我们围坐在地毯上，立刻挣扎着要从宝宝椅里爬出来。
管家别无他法，只能把他重新抱出来放回地毯上。
刚一落地，达米安兴奋地拱进毛茸茸包围圈，小手精准抓向我们碗里的食物。
我：“！！！”
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唧唧唧！”
[你不能吃这个！]
提图斯立刻把我们的碗往后推，试图拉开和达米安的距离。
这让达米安非常不满意，他皱紧眉毛，嘴里发出生气的嘟囔。
这表情让我有点心虚，可谁让他现在是一岁的小宝宝，小宝宝不能吃这些东西。
达米安试图挥开我的爪子，想要从我的身侧绕过去，我立刻人立着挡在他身前。
达米安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坚定地挡在他面前，“唧唧。”
[你不能吃。]
达米安好像感觉自己被压制住了，他不甘心地举起双手，试图吓退我。
我：“。”
威慑力为零，可爱度满分。
不仅仅是我，连管家都没忍住发出了叹息声，“噢，真可爱。”
发现我不为所动，达米安茫然地眨眨眼，漂亮的绿眼睛骨碌一转，像是想到什么点子似的，他双手按住地毯，屁股向后撅。
等等！
难道他要站起来了吗？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达米安努力撅着屁股，两腿发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天呐，他成功了！
我正想要拍爪子为他鼓掌，就见达米安再次高举双手，严肃地瞪着我：“唧！”
8.
【别碰我的case（9）】
提姆：[视频.avi]
提姆：[恶魔崽子第一次站立，值得纪念的一刻]
卡珊德拉：[OMG]
卡珊德拉：[/可爱/可爱/可爱/欢呼/欢呼/欢呼/庆祝/庆祝/庆祝]
芭芭拉：[达米安从小就这么倔吗？真可爱]
迪克：[噢，真可爱]
迪克：[等等，这个宝宝是达米安？又是魔法？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斯蒂芬妮：[天呐，提米你是天才！这个角度和第一人称有什么区别！]
杰森：[达米宝宝举手恐吓.jpg]
杰森：[现在真成毛绒天使了]
提姆：[@ 迪克 先别着急，我已经忙到没有时间记录达米安的成长过程，只能拜托瓦莱丽了]
斯蒂芬妮：[事实证明这一步是对的，瓦莱丽还会教他站立走路，天呐，他们都好可爱/亲亲/亲亲/亲亲]
迪克：[我今晚回庄园陪小小D！]
刚刚调查完线索，布鲁斯正想返回蝙蝠洞，瞥见提姆发出的消息——
“恶魔崽子第一次站立，值得纪念的一刻”
布鲁斯：“！”
达米安第一次站立吗？
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布鲁斯心神一动，下意识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中的达米安伸手撑住地毯、撅着屁股试图伸直腿，努力发力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达米安严肃地皱着小脸，高举双手，“唧！”
视频到此结束，布鲁斯看着已经暂停播放的屏幕，嘴角不自觉弯出一抹弧度。
他突然有点感谢那位新手魔法师了。
这不仅是弥补达米安，同时也在弥补他，那些他没能参与的、达米安的成长过程。
第87章 走路
1.
“——小D！！！”
刚回到庄园，迪克就盯上了那个跟在布鲁斯鹅身后爬行的绿眼睛小贝比，他双眼放光地托住达米安的腋下举过头顶，惊呼道：“天呐，你现在就像是天使！”
达米安愣怔地睁圆眼睛，好一会儿才惊喜地笑出声，欢快地蹬着腿，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这可爱又诚实的反应几乎要把迪克迷晕过去。
谁都知道达米安是个别扭的小孩，很少像这样袒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迪克忍不住亲吻他的额头，“你喜欢这个吗？没问题、没问题！”
他就知道小D会喜欢他的！
2.
眼见迪克转移了达米安的注意力，布鲁斯鹅着实松了口气，他心有余悸地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屁股，发现屁股毛完好无损，很是放松了些。
幸好。
布鲁斯鹅习惯性地扭扭屁股，舒展自己的羽毛。
不过如果是他的达米安，大概也会想要扒拉他的羽毛。
羽毛这种东西对小猫来说就是天然的诱捕玩具，哪有小猫不爱羽毛？
想到自己的达米安，布鲁斯鹅不禁有些好奇。
他的达米安刚出生的时候，也会这么淘气吗？
3.
迪克对着达米安好一阵举高高、抛飞飞后，满面笑容地看向我：“小D现在是不是还不会走路？”
我点点头，“唧！”
[是的！]
经过刚才的努力后，达米安勉强学会了站立，但他似乎产生了一点点认知偏差，认为这是在增加自己威慑力时才会做出的动作，而非学会行走前的基础。
就像一只小熊猫。
联想到在庄园里睡了整整两天的提姆小熊猫，我心中一紧。
我：“……！”
我的天使才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只知道睡觉的懒虫！
总而言之，达米安只是学会站立，还没学会走路。
4.
得知达米安现在还不会走路，迪克顿时来了兴致，他弯腰把达米安放回到地毯上，牵着达米安的手让他保持站立的姿势，“来吧小D，你一定可以的。”
他尝试着松开达米安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充满期待地看着达米安，“来，到我这来！”
能成功吗？
我下意识看向达米安，就见达米安一屁股坐回到地毯上，熟练地趴下摆出四肢着地的姿势，试图爬向迪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小D，你得走过来。”
迪克重新握住达米安的手，轻轻拉着达米安，让他再次站立起来，“你得走过来。”
“咿呀！”
达米安轻快地应声。
可是只要迪克松开手，他就会坐回到地毯上，摆出爬行的姿势。
来来回回几次后，迪克若有所思，瞥见正坐在地毯上的我，他眼睛一亮：“瓦莱丽，你来给达米安做个示范。”
只要有瓦莱丽的示范，达米安这么聪明，肯定能懂他的意思。
5.
我吗？
那行吧。
迪克握住我的小黑爪，拉着我人立起来，而后松开我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拍着手示意我过去。
我立刻人立着走向迪克，扑进他的怀里。
“没错，就是这样！瓦莱丽你真棒！”
迪克欢呼着，把我举了起来，像是抛达米安那样把我抛了起来。
我：“！”
呜呼，有点好玩！
迪克的脸上还挂着灿烂笑容，私底下却压低声音对我小声说到：“瓦莱丽，你好像又重了点。”
他现在抛接都能感觉到有点吃力呢。
那当然！
我骄傲地扬起毛脑袋，“唧！”
多少浣熊想要像我这样强壮都做不到！
6.
“啊呜——”
达米安显然是个聪明贝比，他皱着眉毛，双手撑着地面努力重新站起来。
迪克连忙把我放下来，期待地朝着达米安张开怀抱，“达米，到这来！”
管家正要布置餐桌，注意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停了手上的动作，期待地看向达米安。
在场所有毛茸茸们不约而同地看着达米安，大家都在期待达米安能够成功迈出成长的第一步。
——他们辛苦了一整天，也只让他学会站立。
现在他终于要学会走路了吗？
在万众瞩目下，达米安绷着小脸，抬起肉嘟嘟的腿，结结实实地往前踩了一步。
“……！”
他成功了！他迈出了第一步！
迪克压制住激动的心情，朝他招手，“没错，就是这样，过来达米。”
仿佛察觉到大家的期待，达米安绷紧小脸，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扑进迪克的怀里。
“天呐，你做到了！”
迪克激动地举起达米安，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达米，你是最棒的小宝贝！”
达米安忍不住咧嘴笑，略有些羞涩地窝在迪克的怀里蹭了蹭。
“咿呀！”
7.
布鲁斯回到庄园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坦白说，看到达米安学会走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惜是迪克教会的，而不是他。
迪克试图让达米安尝试走出更远的距离，又往后退了两步，“达米，过来试试。”
达米安浑身紧绷着，连小脸都不自觉皱了起来，正要试着走过去，就听到布鲁斯的声音：“达米安？”
达米安：“！”
小贝比倏地转头看向布鲁斯，小脸漾起灿烂的笑容，“…papa？”
布鲁斯忍不住弯起嘴角，主动朝他走了几步，张开怀抱：“过来。”
达米安立刻调转方向，摇摇晃晃地朝着布鲁斯走去，欢快地扑进布鲁斯的怀里，“papa！”
“噢，达米已经会叫‘papa’吗？”
迪克颇为欣慰，那与有荣焉的模样看得我感到一丝怪异。
到底是哪不对呢？
我看了眼迪克，又看了眼抱着达米安的布鲁斯，视线来回扫视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迪克刚才的模样完全不像哥哥，反而更像是父亲。
这就是长兄如父吗？
……嘶，那也挺合理的。
8.
等到晚餐时间，家庭成员基本上全都回到了庄园。
他们不约而同地去洗手，然后过来逗弄坐在地毯上吃苹果片的达米安。
斯蒂芬妮原以为达米安会不理她，没想到达米安还是很给面子的。
例如在她夹着声音呼唤达米安时，聪明的小贝比会扭头看她，盯着她打量一会儿后，发出可爱的声音作为回应。
斯蒂芬妮：“！！！”
她试探着朝达米安伸手，后者也很给面子地朝她倾斜身体，微微抬起手臂，让她抱。
这样的反应无疑让斯蒂芬妮颇有些受宠若惊。
达米安这个拽到不行的臭屁小孩居然愿意让她抱！
至少在这一刻，她真心实意地想要称呼达米安是天使宝宝。
看到这一幕，提姆若有所思。
他好像知道能拍点什么了。
9.
天呐，终于可以休息吃饭了！
虽然没有出门冒险，没有和好绒友们到处追逐玩耍，但今天却异常的累。
这就是照顾孩子当保姆的滋味吗？
我靠坐在餐盘旁边，安静地等着管家给我添加今天的晚餐。
“今天辛苦瓦莱丽了。”
出乎意料的，管家在我的餐盘里加入了比平时都要多一些的嫩牛肉。
我：“！！！”
“唧！”
[谢谢！]
我高兴地蹭蹭管家的裤腿，立刻在餐盘前坐好，湿润爪掌后，美滋滋地准备和好绒友们一起享用晚餐。
“呜啊——”
坐在宝宝椅里的达米安再次叫了起来。
怎么了？
我扭头看向达米安，就见达米安正盯着我们看，他拍了拍椅子，朝我们的方向拍拍手，而后主动伸出手，“咿唔！”
我：“……？”
好眼熟的姿势，有点像迪克刚才对他所做的——
福至心灵的，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希望我们能过去，对吗？
我试探着人立起来，看到我的动作，达米安高兴地向着我的方向倾斜，似乎是想要给我一个拥抱，却被宝宝椅困住了。
达米安是会被困住的小孩吗？
他不是。
达米安皱着眉毛，按住宝宝椅就要翻出去。看到他的动作，杰森好心帮忙把他从宝宝椅里抱了出来。
两只脚刚落地，达米安就伸直了腿，直挺挺地立在地上，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朝我伸出手。
我：“……！”
竟然被达米安当成学走路的小宝宝？
他果然很爱我！
我高兴地人立着走向他，刚要给他一个抱抱，就被他用力抱住。
“唔咿！”
达米安抱紧我，勒得我肚皮都有点疼了。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撅着嘴巴在我毛茸茸的脸上用力亲了两口。
就像布鲁斯、迪克对他做的那样。
11.
“不敢相信，他真可爱……”
看到达米安这么坦然地抱住瓦莱丽、主动亲亲她，斯蒂芬妮突然想起上次撞见的事情。
当时达米安以为四周没人，趁机蹭了蹭阿尔弗的脑袋，蹭完抬起头就看到了她，当场变了脸色。
想起那会儿达米安面色沉沉地警告她“不许告诉别人”，她不由得有些感慨。
原来达米安也可以这么坦诚地表达喜欢吗？
12.
我松开达米安，准备回去吃饭，却被达米安抓住小黑爪，“咿！”
他用力抓着我的爪子，跟着我走了一步。
我：“？”
等等，他不会是想去和我去吃晚餐吧？
13.
是的，他想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伸手抓我们的食物——看在吃下午茶时他就这么做过的份上。
我正忧愁该怎么做，管家麻利地解决了我的难题，主动伸手把达米安抱起来放回宝宝椅里。
“！”
感谢管家，管家才是韦恩家族的真神！
以及，抱歉天使，我要去吃饭了。等你恢复以后，我再和你分享我的食物！
14.
倔宝宝达米安还在盯着毛茸茸的方向，撑着宝宝椅就要翻出去，一条腿还没踩住椅面，就被迪克按进椅子里。
越狱失败，达米安生气地皱眉，冲着正对面的提姆“啊呜”了声，努力表达自己的愤怒。
提姆：“？”
跟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迪克做的。
提姆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无辜：“好了，达米宝宝，我可什么都没做。”
达米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相信了他的话，转开视线，按住椅子尝试越狱。
这次屁股还没抬起来，就被迪克再次按回去。
达米安：“！”
他瞪着提姆，“啊呜呜！”
提姆：“……”
拜托，达米安真的不记得先前的事情吗，他怎么觉得达米安还记得他？
至少记得不喜欢他。
第88章 晚安
1.
经过晚餐时的小插曲，提姆以为达米安还保留些许情绪，至少还记得讨厌他。
但是当天晚上随之发生的一件事，让他意识到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至少不是讨厌。
2.
彼时，提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赶小组作业。除了这份小组作业，他还有两篇论文需要写。
而就在沙发的不远处，毛茸茸们正在帮忙陪伴达米安。
刚刚处理完小组作业，提姆转头看向那个被魔法变成一岁宝宝的恶魔崽子，就见他跟在布鲁斯鹅身后爬行，坚持不懈地伸着小手想要拔他的屁股毛。
“……”
看到这一幕，提姆突然怀念起被变成小熊猫的时光，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却让他也休息了整整两天，仿佛把一个月缺的觉都补了回来。
提姆忍不住怀念那种睡饱后的神清气爽，只可惜……
就是因为那两天变成小熊猫，他才会积下这么多作业需要赶工！
提姆深吸一口气，开始赶工自己的论文。
就在这个时候——
电光骤然闪过，随之而来是一声炸响的惊雷。
“轰隆——”
雷声之大，连带着提姆敲键盘的动作都顿了下，他下意识想要看向窗外，就看到达米安正惊慌地左右环视，对上目光的瞬间，那双绿眼睛骤然亮起，达米安飞快地调整方向朝他爬了过来。
提姆看着达米安一路爬到他跟前，小手抓着沙发想要爬上来。
尽管猜到达米安想要做什么，提姆还是感到一阵难以置信。
看到达米安艰难地想要踩住沙发，他还是主动伸出援手，毕竟他可不是那种能冷眼看着小贝比翻沙发而不为所动的家伙。
“…你不会以为刚才的声音是我弄出来的吧？”
提姆小声嘟囔着，“那可和我没有关系。”
在他的帮助下爬上沙发后，达米安径直爬到他的腿上，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提姆：“？”
3.
提姆僵硬得像是怀里贴上了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坦白说，他在面对即将爆炸的炸药时都比现在从容冷静得多。
达米安居然害怕雷声？
达米安没有去寻求毛茸茸伙伴的怀抱，反而跑来找他？
因为他是在场唯一的人类吗？
……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飞过，提姆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对上了几双眼睛——来自那些聪明的毛茸茸们。
尤其是布鲁斯鹅的眼神，刹那间，他仿佛看到布鲁斯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提姆：“……！”
见鬼。
被自己的幻想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提姆暗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勉强伸出手拍了拍达米安的后背。
老天，他已经能想象到等到魔法消失，达米安会羞恼地拔刀砍死所有人。
尤其是他。
4.
不过谁能相信达米安居然会主动向他寻求庇护呢？
提姆：^_^
5.
看到达米安向提姆寻求安慰，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注意到布鲁斯鹅略显欣慰的眼神后，才好奇地问了声：“唧唧？”
[怎么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
因为达米安是个有着严重包袱的小酷哥，看到他会主动向哥哥寻求安慰时，会觉得很欣慰吗？
好像也能说通？
布鲁斯鹅摇头，“嘎。”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家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的身上弥漫出了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这些活跃而奇异的能量在他的身后旋转凝聚，形成了一团扭曲可见的能量漩涡。
我：“！！！”
怎么回事？！
布鲁斯鹅察觉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我，“嘎——”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很高兴能遇见你们。]
“嘎。”
[再见。]
这就要回去了吗？
老师，我还没有学会你的所有招术，你真的不能再留几天吗？
我知道布鲁斯鹅是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在这里停留，谁让他是蝙蝠侠，他有自己的哥谭市需要守护，可我还是舍不得他走。
想到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即便是我这样的霸主，也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我抱住他，用力蹭了蹭他的胸脯毛，“唧唧唧！”
[老师再见，我会想念你的！]
布鲁斯鹅拍拍了我结实的后背，“嘎——”
[我也是。]
他松开手，转身朝向那团能量漩涡，抬起蹼爪想要走进漩涡。
就在这时，我眼睁睁地看到达米安百米冲刺般爬过来，“咿呀！”
他仿佛在挽留布鲁斯鹅，一把抓住那团微微翘起、被打理的格外漂亮的尾巴毛，“嘎啊！”
布鲁斯鹅：“！！！”
我亲眼看到布鲁斯鹅好像跳了起来，依稀可见一抹惹眼的肉色一晃而过。
没等我看清楚，耀目的白光骤然闪现，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等睁开眼睛时，哪还有布鲁斯鹅的身影，只有达米安手里抓着的一小把雪白鹅毛。
我：“……！”
竟然拔了这么多！
刚才看到的肉色……不会是把鹅老师的尾巴毛拔秃了吧？
6.
提姆正要和布鲁斯鹅道别，就看到趴在他怀里的达米安直接冲下沙发，竟然赶在布鲁斯鹅进入通道以前，很是拔了一把布鲁斯鹅的尾巴毛。
“！”
他下意识想要赞叹达米安的反应速度之快，就见达米安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尾巴毛，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提姆想要开口安慰达米安，后者转头看向他，小脸紧皱着，似乎很是生气。
“啊呜！”
达米安瞪着他，努力表达自己的愤怒。
提姆：“……”
拜托，这件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7.
布鲁斯鹅回到了熟悉的庄园内。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屁股毛，发现上面的毛毛已经被拔掉了一小撮，露出了下方的皮肤。
布鲁斯鹅：“！”
竟然真被那个人类幼崽拔了这么多毛！
“喵嗷！”
[父亲，您终于回来了！]
布鲁斯鹅心脏一紧，下意识转身面朝达米安猫，试图藏起那块秃掉的尾巴毛，后者却先一步注意到了那块显眼的肉色。
“喵嗷嗷？”
[父亲，是谁拔掉了您的尾巴毛？]
达米安猫难以置信，他摆出战斗姿势，仿佛只等布鲁斯鹅一说出来，他就冲过去挠死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看着想要为自己的尾巴毛报仇的儿子，布鲁斯鹅深深叹了口气。
他能说什么？
那是达米安的同位体，他难道还要计较吗？
……就是这几天不能出门了，得赶紧把毛养起来才行。
8.
鹅老师回家了。
我有点难过，再没有谁能教我这么适合浣熊的招数了。
“咿啊！”
似乎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达米安用力抱住我，蹭了蹭我毛茸茸的脸。
我颇为感动，也蹭了蹭他的脸。
我就知道，哪怕变成小贝比，他也是我的天使。
9.
但很快我就没有精力去思念鹅老师了，因为没有鹅老师溜达米安，达米安开始追逐我们的毛毛。
幸好还有阿尔弗和提图斯接力吸引达米安的注意，才让我不至于那么累。
直到达米安的动作变慢、开始揉眼睛，我连忙去找管家。
天使终于愿意休息了！
等管家带着达米安去洗漱时，我也去卫生间解决了个浣的卫生问题。
溜哒哒地准备回到小窝里睡大觉，路过偏厅时，看到提姆还在那聚精会神地敲键盘，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天呐，他居然在写论文？
我正想看看他的论文内容，忽然被他一把勒住毛肚皮。
提姆冲着我的毛耳朵发出邪恶的邀请：
“瓦莱丽大王，来帮我写篇论文吧。”
我：“！”
大胆，瓦莱丽大王都还没有奴役你，你这只邪恶的小熊猫竟然想要奴役本大王？
没有一丝迟疑，我熟练地用上鹅老师教给我的技巧，后爪轻轻一蹬便蹬开了他桎梏住毛肚皮的手臂。
“唧唧！”
[做梦！]
提姆惊愕地看着手臂上印着的两枚灰扑扑浣熊爪印，瓦莱丽居然都会用这样的技巧了？
她果然跟着布鲁斯鹅学了不少。
看来距离瓦莱丽一统哥谭不远了，他该抓紧时间帮助瓦莱丽竞选市长之位。
10.
看到提姆惊讶的模样，我得意冲他摇了摇毛尾巴。
哼哼，今时不同往日，瓦莱丽大王早已不是当初的柔弱小浣熊了！
迈着骄傲的爪步回到小窝，还没等我钻进去，我就看到小窝里多了一个熟悉的圆屁股。
诶，达米安怎么会在这里？
达米安抱住我的蝙蝠浣熊玩偶，欢快地在我的小窝里滚了滚，“唧！”
这不对吧，这好像是我的窝？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管家略微提高声音：“达米安少爷？”
窝里的达米安听到声音后动作一顿，他小心翼翼地缩起自己的脚，把蝙蝠浣熊玩偶推到小窝门口，聪明地藏在了玩偶后面。
我：“……”
躲猫猫吗？
那很可爱了。
11.
“达米安少爷——噢，瓦莱丽，你准备睡了吗？”
管家顺着一路找了过来，他四下寻找着小贝比的身影，直到看到我站在自己的小窝前，“做个好梦。”
我无辜地看着他，又看了眼竖在小窝入口的蝙蝠浣熊玩偶。
注意到我的视线，管家顺势看向我的小窝，正对上那只举起双爪的蝙蝠浣熊玩偶。
一比一的蝙蝠浣熊玩偶此时莫名有几分得意的味道，管家的眉毛高高挑起，“看来有人占据了我们瓦莱丽的床。”
我深沉地点点头：“唧。”
[是的。]
管家蹲下身子，他伸手敲了敲小窝柔软的外壁，模拟着敲门的声音。
“达米安少爷在家吗？”
玩偶向后挪动，一张婴儿肥的小脸从玩偶后面探了出来，他得意地笑弯了眼睛。
“咿呀！”
管家不自觉露出柔软的笑容，“…原来您在这里。”
他想要抱达米安回房睡觉，达米安却坚定地抓住了我的窝，怎么都不肯放开。
我：“？”
难道今晚达米安打定主意要睡我的小窝吗？
那我睡在哪里？
12.
原来达米安是想和我一起睡呀，那好吧！
好在这个摇篮足够我和达米安一起睡，我四仰八叉地躺在摇篮里，任由达米安揪着我的一撮毛毛陷入安眠。
晚安，小天使。
晚安，所有人。
第89章 出行
1.
达米安长高了！
尽管知道在魔法的作用下，他的年龄会随着时间飞速增长，但是达米安竟然在一夜之间长了这么高，实在令浣惊讶。
主要是自从我被布鲁斯带回家的这段时间，并没有看到达米安有身高上的增长，这个问题很是困扰了我一段时间。
我没有见过达米安的母亲，不过布鲁斯的身高摆在那里，没有理由达米安长不高呀。
难道是年幼时的过度运动、训练压抑了身高发育？
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对达米安未来的身高发展产生了强烈的担忧。
但愿他能像布鲁斯那样高大强壮。
2.
“瓦莱丽！”
昨天都还只能黏糊糊地叫“papa”的达米安，此时已经能口齿清晰地呼唤我了。
他抱住我的毛肚皮，“我们一起去训练吧！”
训练？！
刚刚还在思考是否是过度运动导致耽误了身高发育，听到达米安又提到“训练”，我心里一个咯噔。
他还记得我们训练的那些项目吗？
就算他现在不是真正的两岁孩子，但我还是不希望达米安过早接触这些——
噢，是想要追着我们的毛尾巴跑啊。
那没事了。
3.
我和好绒友们陪达米安玩追逐游戏，直到达米安跑得都有些出汗了，大家才停下，准备回庄园吃早餐。
润湿着爪子，我正要坐下来吃早餐，惊讶地发现布鲁斯竟然起床了。
“早上好啊。”
布鲁斯弯腰摸了摸我的毛脑袋，又抱着达米安亲吻他的小脸，“昨晚睡得好吗？”
“papa！”
突然被举高抱进怀里，达米安兴奋地蹭蹭他的脸，“睡得很好，我要和瓦莱丽、阿尔弗雷德和提图斯一起睡！”
我：“！”
我就知道，天使变成两岁宝宝也是天使，他永远爱我们。
4.
布鲁斯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看来得给你换张床了，那张摇篮有点小了。”
达米安压制着兴奋点点头，他现在是大孩子了，不需要再睡摇篮小床了！
我：“！”
我期待地看向布鲁斯，“唧唧唧？”
[可以给我睡吗？]
经过昨天的体验，我觉得这摇篮小床睡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偶尔还是可以体验下的。
布鲁斯有些惊讶，“瓦莱丽想要那张摇篮？”
不等他说话，达米安兴奋地举起双手，“我可以把摇篮小床送给瓦莱丽！”
我眼睛一亮：“唧？”
[可以吗？]
布鲁斯顺手摸了摸我的毛耳朵，“达米安说可以，那当然可以。”
好耶！
5.
快乐地吃完早餐，我洗了洗爪子后顺爪整理毛肚皮。
正准备陪达米安出去玩，突然被布鲁斯叫住。
布鲁斯充满暗示性地对我说道：“瓦莱丽，这段时间我给达米安请了两周的假期，谎称他被母亲接走了。”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句话？
我正奇怪布鲁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他眨了眨眼，“你需要保持以前的生活频率。”
原来是这个意思！
达米安被魔法变成小贝比的事情不能传出去，所以对外界声称他被母亲接走、不在哥谭。
当达米安不在家的时候，瓦莱丽大王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和平时一样，时不时出门巡视、看看是否有毛茸茸需要瓦莱丽大王的帮助！
我明白了，那么今天出门转转吧！
6.
“唧唧？”
[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我看向阿尔弗和提图斯，像寻常那样邀请他们出门。
阿尔弗兴奋地翘起尾巴，但想到变成贝比的达米安，他有些疑虑，“嗷呜？”
[达米安一起吗？]
“唧唧。”
[不，只有我们。]
我简单说了下出门的原因。作为聪明的小猫，阿尔弗立刻明白了这一举动的用意——我们需要保持平常的生活频率来掩盖达米安的意外事件。
听到这里，阿尔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嗷呜呜！”
[我要去，你答应过下次出门让我开车！]
我：“。”
他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
……也对，如果忘性那么大，还怎么做聪明小猫？
7.
即便和阿尔弗约定好要开着浣熊号出门，但我们还是拖到了下午才出门。
因为阿尔弗刚开着浣熊号从车库出来，就被达米安撞了个正着，他兴奋地又蹦又叫，“好酷的车，我可以开吗？”
“Please——”
我实在无法拒绝达米安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让达米安上了车。
8.
事实证明，这辆车的确很好开，哪怕是达米安这样的两岁小孩都能迅速上手。
唯一的问题是，浣熊号不像真正的儿童玩具车那样限制速度，这就导致达米安开着浣熊号在韦恩岛上横冲直撞。
我吓得差点就要叫乔纳森来救我们了，阿尔弗更是连叫都不敢叫，只怕转移了达米安的注意力，导致我们车毁人亡。
幸好达米安注意到我们恐惧的模样，主动降低了车速，“不要怕，很安全的！”
我：“……”
这到底哪里安全了？！
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叫上乔纳森确保安全时，管家出现了。
看到浣熊号的驾驶位上坐着的达米安时，管家素来淡定的神情瞬间破灭。
他还以为是瓦莱丽带着达米安开这么快，正想让瓦莱丽开慢点，结果开车的竟然是达米安！
管家又惊又怒：“你们在干什么？！”
我：“！”
阿尔弗：“！”
达米安：“！”
糟糕！
9.
“——真是不敢相信，你们竟然敢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管家差点被气晕了头，他严厉地批评了我们的冒险行为，尤其是我和达米安。
“瓦莱丽，我知道你很信任达米安，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你知道这有多么危险吗？”
我低下脑袋，连毛耳朵都耷拉下来。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达米安显然还有些不服气，他认为这是对他的不信任，但一接触到管家满含怒火的目光，他立刻乖乖低下头。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不希望管家生气。
10.
最后，管家扣掉了我们这周的零食作为惩罚。
听到这个惩罚时，我本来很难过，但是在发现达米安不仅被扣掉零食，还被禁止靠近浣熊号后，难过的情绪顿时得到了缓解。
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11.
达米安当然可以拒绝管家的惩罚，但他接受了。
他不舍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阿尔弗和我开着浣熊号离开庄园。
——至于提图斯？
因为知道这次出游是为了掩盖达米安的异常后，他决定留在家里陪伴达米安。
我就知道提图斯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狗狗！
12.
正如我上次答应的那样，这次是阿尔弗掌控方向盘。
我坐在副驾驶上，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还要注意阿尔弗的操作。
好在经过达米安的风驰电掣，阿尔弗开车要比先前稳重得多。
我们一如往常地开着浣熊号在城市里兜圈，原以为会像前面几次那样无事发生，没想到在经过伯恩利区的一处街区时，被人主动拦下了。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神情颇有些焦急。
看到我们的浣熊号时，他连忙伸手挥了挥，似乎在请求我们停车。
诶，难道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13.
没错，他的小猫走丢了，想请我们帮忙找回来。
怎么又是小猫走丢，不会又是一只崔西那样的小笨猫吧？
“他叫泡泡，从前天就没有回家。”
泡泡主人从袋子里拿出几件宠物小衣，焦急地看着我们，“拜托了，能不能帮我把泡泡找回来？”
我接过那个袋子，闻了闻小衣服上的气味——
衣服上不仅有猫味，还能闻到新衣服特有的那股气味。
嗯？
他买回来以后没有洗过，就给小猫穿上了吗？
我有些奇怪，但还是把小衣服放回去，熟练地找到小背包里的发生按钮：
「没问题！」
泡泡主人的脸色瞬间雨过天晴，“谢谢你们，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看向阿尔弗，阿尔弗兴奋地发动浣熊号，准备找一处地方停下。
毛茸茸组合，出发！
14.
“嗷呜？”
[我们这次从哪开始？]
终于又能帮助走失小猫，阿尔弗摩爪擦掌，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那只连回家的路都记不得的小笨猫。
既然泡泡主人是从伯恩利区的街区出现的，那就从伯恩利区开始吧。
怎么又是伯恩利区？
我记得崔西主人也住在伯恩利区。
算了，先找找泡泡在哪吧。
“唧唧唧。”
[先去问问我以前的朋友们。]
我把滑板放到地上——自从上次出门后，我特意把滑板放在了浣熊号上，方便以后长时间赶路。
我拎着袋子踩在滑板上，阿尔弗则站在我身后，“嗷呜——”
[我们争取今天就找到泡泡！]
当然！
15.
顺利找到伯恩利区的浣熊老大，也就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小毛。
“唧唧唧？”
[你这两天有见过陌生的小猫吗？]
我从袋子里掏出一件小衣服，想要给小毛闻一闻。刚掏出来，我的动作一顿。
等等，这件衣服闻起来怎么闻起来也有点新？
我本能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这衣服和泡泡主人展示给我的衣服并不相同。
给爱宠买了两件新衣服却都没有洗、直接给爱宠穿上的概率有多大？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掏出另一件衣服——
仍然是淡淡的小猫味和明显的簇新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严肃地闻了一件又一件的小衣服，发现这些衣服全都没有清洗过，全都有那种新衣服特有的气味。
显而易见，这些衣服应该是最近才购入的。
发觉我的异样，阿尔弗好奇地看着我，“嗷呜？”
[怎么了？]
我看向阿尔弗，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泡泡走丢”是给我设下的诱饵？
第90章 麻醉针
1.
如果像我猜测的那样，根本没有走丢的小猫泡泡，这起求助从头到尾都是针对我而设下的阴谋。那么幕后人的目的是什么？
绑架我，还是研究我？
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头绪，但是退缩不是瓦莱丽大王的作风，我当然不会放弃。
让我看看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2.
我没有回答阿尔弗，而是拿出小衣服让小毛闻了闻。
小毛认真闻了闻，“唧唧唧唧……”
[我没有见过陌生的小猫，也没有闻过这个气味。]
竟然没有吗？
所以“泡泡”不在伯恩利区？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袋子里的小衣服，阿尔弗听到这里，主动支招：“嗷呜呜——”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猫女那边的猫？]
猫女？
我怎么忘了哥谭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一旁的小毛听到这里，也热心地唧道：“唧唧唧唧——”
[那个喂猫的人类吗？那边很多猫，它们会很关注陌生猫咪的。]
那就去问问猫女养的猫咪们。
即便我还在思索幕后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猫女，我的内心顿时充满期待。
猫女会是什么模样呀？
3.
没见到猫女。
只见到了猫女喂养的猫咪们。它们各个懒散地趴在围墙、树上或是房顶上。
我和阿尔弗刚一出现，就引起了那些猫咪们的注意。
其中一只三花猫舔了舔爪子毛，“嗷呜？”
[阿尔弗雷德，你到这来做什么？]
刚问完，她看向我，“嗷呜——”
[你就是韦恩新养的浣熊，我记得你叫瓦莱丽？]
我：“！”
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唧唧回应道：“唧唧唧——”
[你好，我是瓦莱丽，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
这里是猫咪们的地盘，我把交涉的事情交给阿尔弗，阿尔弗显然和这些猫咪们的关系还不错。
几只猫“嗷呜”来“嗷呜”去，就把事情弄了个一清二楚。
“嗷呜——”
[你们之中有谁见到过陌生小猫吗，是这个气味的。]
聪明的三花小猫向其他的猫咪们询问，猫咪们纷纷过来嗅闻小衣服上的味，但一连好几只猫咪闻过都说没有遇见过。
就在我们以为这次也会无功而返时，一只胖乎乎的橘猫闻了闻小衣服，“嗷呜——”
[我见过他。]
我：“！”
阿尔弗：“！”
终于有线索了吗？
4.
这只胖乎乎的橘猫表示自己昨晚遇到过这只猫，当时他邀请这只猫跟他一起回来吃饭，但是对方很凶地要打他。
“嗷呜——”
[他那么凶，我就没有理他了。]
这话让我精神一振，“唧唧唧？”
[你在哪里见到的猫？]
橘猫左右看了眼，似乎有点迟疑。
那只三花猫仿佛猜到了什么，有些气恼地质问道：“嗷呜？”
[你又跑去工厂那了？]
橘猫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咪……”
[我只是路过……]
看样子应该是工厂那了，不过看三花猫的态度，这工厂好像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
三花猫气得抬爪拍向他的脑袋，拍得邦邦作响，“嗷呜——”
[那里很危险，会中毒的！]
中毒？
5.
听到猫咪们七嘴八舌“嗷呜”“嗷呜”地解释，我才明白她们说的工厂是一处废弃化工厂——是的，就是上次我和小杰浣追查到的那个工厂。
由于处理起来需要耗费太多资金，工厂负责人索性就不拆了。
尽管偶尔有人在里面干坏事，但猫咪们很喜欢去这种人迹罕至又能爬高爬低的地上，曾一度把工厂当作游乐场，直到有猫咪因为喝了工厂里的水导致虚弱、便血。
猫女在治疗好这些小猫后，调查了一番那间化工厂，后来就禁止她们前往工厂玩耍了。
“嗷呜呜——”
[那边水很脏，喝了会死的。]
难怪。
如果想要做坏事，那间化工厂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地方比较偏远，没有市民会路过，同时还方便逃跑。
不过这么说来，原来真有“泡泡”存在。
那只猫是不是被威胁的，食物对小动物来说那么重要，他为什么会拒绝橘猫的邀请？
我不理解。
没关系，等我见到那只“泡泡”，所有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6.
我和阿尔弗重新回到浣熊号上。
阿尔弗发觉我的情绪和平常不太一样，他没忍住追问：“嗷呜？”
[你今天好沉默，是不是泡泡的主人有问题？]
诶？
没想到阿尔弗这么敏锐，我本来想等到上车以后告诉他。毕竟那间化工厂里很可能有针对我设下的圈套，我们过去肯定会冒很大的风险。
所以，在行动以前，我必须让阿尔弗知道其中的危险性。
我看了眼四周的行人，“唧唧。”
[上车再说。]
虽然知道人类不经过训练是听不懂浣熊语和猫咪语的，可万一呢？
还是谨慎一点好。
7.
我把小衣服拿出来给阿尔弗一一嗅闻，仔细表达了我的看法和猜测。
在闻到衣服上的气味后，阿尔弗明白了我的疑虑，“嗷呜！”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那会是针对你的陷阱吗？]
“唧唧。”
[可能是。]
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危险，我由衷希望阿尔弗不要参与其中，只是发展到现在，我担心阿尔弗也被盯上了。
也不知道现在让他离开还来不来得及。
阿尔弗拒绝了。
“嗷呜呜——”
[你在想什么，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
阿尔弗很生气，他可不是遇到危险就会退缩的胆小猫咪，更何况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瓦莱丽自己去冒险？
他气恼地拍打我的爪臂，“嗷呜！”
[你不要想着自己去冒险！]
我：“。”
那没有办法嘛，我也不希望他被牵连着受伤，甚至是——
总之，先告诉布鲁斯吧。
8.
靠着项圈的内置功能，我再次联系上布鲁斯。
“怎么了，瓦莱丽？”
布鲁斯的声音刚响起，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分享给布鲁斯，告诉他我接下来会和阿尔弗一起去化工厂寻找那只小猫。
那头的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那地方有点危险，你找泡泡的时候，记得保护好自己。”
“唧唧！”
[别担心，我会的！]
既然已经报备过了，那就出发吧。
让那家伙看看瓦莱丽大王的真正实力！
9.
在我的指引下，阿尔弗开着车前往那座废弃已久的化工厂。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阿尔弗开车时都浑身的毛毛都隐隐立起来，“嗷呜……”
[这里一定有埋伏！]
……哪有什么埋伏，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没什么改变。
但是我能理解阿尔弗的心情，毕竟是第一次主动直面陷阱，会紧张也是猫之常情。
我拍拍阿尔弗的肩膀，“唧唧！”
[不要紧张，我们不会有事的！]
阿尔弗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喵嗷……”
[我才没有紧张。]
那好吧。
10.
阿尔弗刚刚停好浣熊号，我从车上跳了下去，大声呼唤起那只名为“泡泡”的小猫：“唧唧——”
才呼唤了几声，我的毛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微弱的猫叫。
“咪……”
我：“！”
我顺着猫叫声看去，就见工厂附近的杂草丛被压下了一小团，看着像是有东西压在了上面。
那就是泡泡吗？
我不由得警惕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径直朝着那团杂草丛走去，“唧唧？”
[是泡泡吗？你是不是受伤了？]
不等小猫应声，小动物特有的危机意识开始疯狂预警，我心脏一紧，没有丝毫怀疑，就地朝着旁边翻滚。
几乎就在我滚动的同时，窸窣的声音响起，一根针头扎进我刚站着的地面上。
看到那根长长的麻醉针，我的尾巴毛都要竖起来了。
居然用这么大剂量的麻醉针偷袭我，这都能放倒一头大象了，根本就是冲着要我命来的吧！
11.
“唧唧唧！”
[阿尔弗不要过来！]
我连回头寻找那家伙的想法都没有，朝着遮蔽物全速奔跑，如同一只黑色大老鼠般冲了出去。
经过又一次预警提醒，我成功靠着倒地翻滚躲开了另一针，顺利躲到了废弃的油罐后面。
我可不能躲在这里，必须找到那家伙才行。
我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不管从哪出去都会进入射击范围，只有眼前这个油罐。
等等，油罐？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12.
确认油罐可以移动后，我顺着油罐往上爬，在冒出脑袋的瞬间翻进油罐内。
“咚！”
油罐内回响着我落进去的声响，吵得毛耳朵有点麻麻的，但问题不大。
因为等会儿声音会更大——
“轰——”
我用力撞倒油罐，强忍着耳朵的不适感，靠着油罐开口方向确认具体方位，在油罐里像仓鼠那样拼命跑动，推动着油罐向着发射麻醉针的方向滚动。
油罐在滚动中发出隆隆的声响，盖过了外界的所有动静，直到“砰”的一声撞上铁丝网。
强烈的震感传达到爪心，我浑身上下仿佛都跟着一起震动起来。
我摇了摇毛脑袋，想要抵消那股几乎要传达到大脑的震感——
“嗷呜！”
尖利的猫叫声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是阿尔弗的声音！
难道阿尔弗被抓住了？
13.
我刚要紧张起来，就听到有恼火的叫骂声：“噢，该死的猫！”
他没抓住阿尔弗！
我眼睛一亮，立刻趁机从油罐里蹿出来，朝着声源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见铁丝网后的一颗树上蹲坐着一个男人，阿尔弗挠伤了他的手，正蹲坐在他的头顶上疯狂抓挠。
那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阿尔弗，却被阿尔弗一一躲过去。
“喵嗷！”
就是现在！
我抓紧时机爬上大树，对方瞥见我已经顺利爬上树枝，当即就要去拿起枪支。我毫不犹豫地发力起跳，后爪用力蹬在他的脸上。
“——啊！！！”
鼻子遭遇重击的家伙瞬间失去平衡，从树上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响，那人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阿尔弗站在我身旁，打量着下方的家伙，“喵嗷？”
[他还活着吗？]
我深沉地点点头：“唧唧。”
[当然，他只是睡着了。]
这么点高度就摔死了，那他也太脆弱了。
没实力就不要来挑战瓦莱丽大王。
15.
扒拉出这家伙身上的所有武器，我蹲坐在他的胸口上，避免他再次醒来。
“喵——”
[你很聪明。]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可是瓦莱丽大王，哥谭未来的霸主——
等等！
我惊讶地转身看过去，就见被我滚过来的油罐旁站着一只纯黑色的猫。
那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喵嗷。”
[他们不会放弃抓捕你的。]
抓捕我？
他们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