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藏刀 冶川 3281 字 1个月前

他用力地回握住金森,觉得一切得来不易。

“金森,我爱你。”他不争气地抹掉眼角的泪。

“我知道。”金森笑他,“哭什么?有这么感人?”

“我哭还不允许吗?”嘎玛让夏吸了吸鼻子,“我守得云开见月明,我高兴。”

“好好好……”金森捧起嘎玛让夏的脸,吹了吹他眼睛,而后转移话题,“还去不去看戏了?傻子……”

“去啊,你现在就是想去唱戏,我都陪你。”

“那是你,哭得梨花带雨,演技派啊!”

嘎玛让夏又哭又笑,金森只目光坚定,面带笑意地看着对方。

两人站在这长长的窄巷中,从此,他们的爱将与时间等长。

到宗角禄康时,雪顿节活动早已接近尾声,金森只看到一群穿着漂亮民族服饰的帅哥美女穿出人群。

“这是什么表演?”金森盯着一位裸着半边上身,只穿外袍的藏族帅哥问:“他这身材真不错啊,有棱有角,胸肌发达。”

“民族服装秀吧。”嘎玛让夏捂住金森眼睛,略带醋意地说:“怎么刚和我表白完,就垂涎别人身子?”

“哎你怎么跟小孩似得,这么小气。”金森拉下他的手掌,翘起嘴角,“不看白不看啊。”

“我比他身材好多了,哼……”嘎玛让夏俯下身,贴在金森耳边说:“今晚回去我脱给你看,不看白不看。”

金森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的看腻了,想看点新鲜的。”

嘎玛让夏气笑了,把金森拽出人群,调转方向,“走了走了,去别地逛逛。”

太阳西斜,宗角禄康里热闹的人群散去,金森席地坐在湖边的古柳树下。

西藏的日光很长,夏天却又很短,柳稍荡起的微风拂过衣衫,带着一丝凉意。

金森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随口问:“大夏,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山南御演乄?”

嘎玛让夏枕着手臂躺在草地上,懒懒开口,“待个两三天吧,我还约了赵北越。”

“约他做什么?”金森皱了下眉,想起些晦气的事。

“孟尧被总部召回,由他接手酒庄民宿的工程。”嘎玛让夏舒服地闭上眼睛,继续说道:“赵北越挺靠谱的,之前孟尧整你,还是他通风报信。”

“孟尧能滚回老家,也有他的功劳,他是老孟总的人。”

“啊……真的吗?”金森诧异,推了下嘎玛让夏手臂,忍不住多问:“那你们现在工地开工了?”

嘎玛让夏长手一揽,把金森也拽倒在地,“已经开工快一个月啦……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

“顺便……和我阿爸阿妈吃个饭吧?”

金森一楞,面露难色。

他孑然一身,可以无所谓世俗目光……

但嘎玛让夏不一样,他父母亲人健在,还是有信仰的传统藏人,见面坦白让他心生怯意。

“他们能接受吗?”

“他们知道上次你来救我,还救了阿布舅舅,好像是看出来点了。”嘎玛让夏宠溺地刮了下金森的鼻头,接着道:“怕了?别怕,有我在呢。”

“不是怕,我只是想,我怎样都无所谓,别让你家人朋友多了心事。”

“迟早都要知道的。”嘎玛让夏只认真看着金森说:“你坚定一点,我才能无所畏惧。”

金森垂下眼睫,过了良久,他点了下头,“好,听你的。”

嘎玛让夏心情舒畅,拉着金森站起来。

“金森,我感觉做梦一样。”他说:“你快打我一下,我怕睡醒了你又不见了。”

“傻不傻……”金森笑了下,懒得搭理他。

晚上,嘎玛让夏约了赵北越去寻真地。

节假日,酒馆里坐满了人,小嘉忙得没空搭理他们,恨不得让金森也换上衣服进吧台摇酒。

赵北越虽穿了身运动装,但头发依旧是上班时一丝不苟的模样,他坐在吧台前,指尖夹着云烟,目不转睛盯着小嘉。

“没想到叫扎西的男人也可以这么带劲。”赵北越吊儿郎当地抽了口烟,“呼……西藏真是风水宝地。”

“现在该叫你一声赵总。”嘎玛让夏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上下班,反差这么大?”

“上班是卖命,下班才是自己。”赵北越弹了弹烟灰,撑着下巴无奈笑,“我也不想努力,但不努力就没钱。”

烟味太大,金森闻多了有点晕,搬着凳子挪远了点。

嘎玛让夏见状,友情提醒他,“高原上少抽点,对心肺不好,”

赵北越掐掉烟。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赵北越和嘎玛让夏碰杯,仰头干了,“恭喜啊你们啊,也预祝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嘎玛让夏又帮他续上,“前一阵看着山头那些房子一点点垒起来,很有成就感。”

“会越来越好的。”赵北越打了个响指,喊来小嘉,“给金森再上一杯雪域绛珠。”

金森一直在安静地听他们说话,笑着附和赵北越,“会越来越好的。”

“下半年还要去法国参加个红酒展销会,也算走出国门了。”嘎玛让夏兴致来了,忍不住和他们分享喜悦,“冈钦酒庄未来可期!”

“干杯!”

金森、赵北越、小嘉一齐举杯。

“干杯!”

午夜十二点,喝了点酒的金森熬不住,支棱着下巴差点撞桌上。

嘎玛让夏眼疾手快扶住他额头垫了下,金森便顺势倒在他肩上,睁了睁眼见是嘎玛让夏,面含笑意地嘟哝了几句。

“不喝了……想睡觉……”

嘎玛让夏搂着金森嗅了下头发,不禁春心荡漾。

他回头和赵北越打招呼,“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赵北越喝得微醺,随意摆了摆手。

推开酒馆厚重的木门,外头居然又在下雨。

嘎玛让夏背起金森,穿过绵密冰凉的雨幕,跑向对面楼梯。

雨水砸在金森脸上,他醒了神,趴在嘎玛让夏背上说起梦话,“下雨了……你会留下吗?”

嘎玛让夏轻笑一声,“当然会留下……你还要看我脱衣秀呢。”

金森没声,又睡了。

直到倒在崭新的被褥上,金森感觉一股强烈又有攻击性的气息迎面袭来,他才下意识地睁开眼。

“大夏……你不困吗?”金森推着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嘤咛道:“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看看我的胸肌。”嘎玛让夏捉住金森的手,按在胸口,“如假包换,不比下午那个还带劲?”

金森晕晕乎乎,被嘎玛让夏连吃带拿被动摸着不值钱的胸肌腹肌一路向下。

“怎么样?”嘎玛让夏舒服地蹭着金森,“你怎么脸这么红?”

“嗯……皮薄馅大,手感……不错。”

金森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顿时觉得今晚的酒都喝进了脑子。

嘎玛让夏餍足地亲了下金森的唇,汗湿了一身,实在觉得被子碍事。

他一把抱起金森,站了起来。

“宝贝,你搂着我。”趁人不太清醒,嘎玛让夏不停蛊惑,“你说,你只有过我?那是不是……”

嘎玛让夏想起曾经看过的学习教育视频,今晚就想要学以致用。

他捧着金森的脸,盯着水色迷蒙的双眼,拇指不由得按住那微张的红唇,金森伸出一截舌,舔了下他的指尖。

嘎玛让夏喉结滚了滚,低头撬开金森的齿列,把汹涌的爱意混着欲|望全数交代。

……

2027年,羊年,藏历九月。

拉萨以西一千两百公里,冈仁波齐。

万里晴空下的卓玛拉垭口,山风贯体,经幡腾飞。

时隔一年,金森和嘎玛让夏故地重游。

“大夏,你听见了吗?”

“听见?”

“听见风的声音。”

金森站在彩色的经幡下,风吹走他手中的隆达,它们乘着生生不息的祈愿和遥远悠长的念诵,散在雪山大地。

“我听见了。”大夏回道:“金森,那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金森徐徐回头,粲然一笑,“当然能啊!”

“金森——”嘎玛让夏攥着一叠隆达,向天振臂一挥,“我爱你!”

一片隆达落在金森掌心,他举起手注视着嘎玛让夏。

“大夏,我也爱你。”

话毕,他将手中的那片彩纸吹向天空。

随风而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后面更点番外,大概三个吧…[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祝大家看文愉快,西藏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感谢相伴,我们下一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