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共寝(2 / 2)

春秋 Pythagozilla 1583 字 20天前

“冤枉啊。”黑夜里,不需看见,瑟若也能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在笑,“殿下如此低估自己的魅力么?不闻昔日安德公主雪肤映刃,见之者刀戟皆坠。殿下美貌尤胜,不需玉指轻抬,便足以让人跪地投降。”

这是用了北齐后宫之典,是说安德公主闻听政变时在沐浴,从容披衣出来,军士见其天人之貌,不禁刀斧坠地,无法动手杀她。随后政敌元皇后亲眼来瞧,更是叹曰:“此玉人当活,吾不忍加刃。”于是释她不死。

祁韫这话,无疑是说她什么也不需做,她已经缴械投降了。

瑟若还是头一次听她说如此直白的情话,更是不加掩饰地赞她美貌,难掩心中高兴,更羞得心口直跳,竟一头扎在她怀里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泄露了真心,更怕自己当真情迷之下,守不住那道线。

不过,话说回来,小面首身上是真的又香又暖,太阳似的。这人方才在室内走动连件外衣都没披,春三月的北地山野寒凉深重,她进被来时也带着点寒气,却不过片刻就尽皆消散,眼下只余融融温暖,让人只想深深沉溺。

瑟若那只手放在祁韫颈中没一会儿就暖好了,另一手在她双掌之间也热了起来。祁韫又轻轻捏着她左腕,问伤处是否好全了,阴雨天或遇寒凉是否疼痛,日常行动、拿物品可有不便。瑟若笑道无虞,都养了大半年,早好了,不留丝毫病根。却又不老实地抬起膝盖去蹭她,问她昨天那家法到底跪了多久,现在可有不适。

祁韫笑道:“若非昨日跪了两个生辰,今日就算你使计打黑球,我也能赢。”瑟若啐她一口:“瞧把你给能的!我这位可是专练此道,你不过头一回上手,哪能胜她?”

祁韫岂肯服输,开始挑那位宫女的刺,诸如她哪次发球不规矩、哪次扣球脚下没站稳,又说自己跟哪群公子哥儿玩蹴鞠也从不输。瑟若就说这不是要让那宫女装作是柔弱的监国殿下,没使三分力,若认真打,男子也胜不过她。

两人拌嘴一阵,有说有笑,瑟若早已被祁韫这一身“软玉温香”熏得酥了骨头,只觉比泡泉还舒适,没一会儿就困意上涌。却实在舍不得睡过去,她可是煞费苦心才安排了两间有密道相连的卧房,若真睡着,不是白费心机?

可真要和她这小面首发生点什么,她想得快发疯却也还是不敢。其实哪里只有祁韫珍重她,她也一样珍重祁韫。并且,她早已把此事的决定权交给她,这半年只敢言语调戏,再没有动手动脚。

眼下同榻而眠,躺在她怀,倒让瑟若忆起二人初次午睡的情状,那颗“贼心”又不安分了。祁韫只觉她如毛茸茸的猫儿般动来动去,怎会不明白她心思?她又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不过以理智强压种种绮念罢了。

两人又漫谈了一会儿小说戏剧,约定回京后同看清言社《梧桐雨》首演,不知是否天人感应,窗外山间竟也下起雨来。

雨丝细密,轻飘飘洒在林木枝叶上,沙沙作响,如情人低语,又似琴声断续。远树含烟,夜色温柔,雨声在檐下、枝头、石上各有不同,轻重有致,宛如一曲无言催眠的夜奏。

瑟若侧耳听着这雨声,抬头柔声笑言一句:“生日快乐,我的面首大人。”便在这点滴声中、在心爱之人的怀中,甜蜜安然地睡着了。

次日不过寅正二刻,祁韫便隐约听见密道传来微弱响动,不一会儿棠奴悄没声走进,不敢看两位主子睡态,只在屏风之后轻声相询。

见瑟若睡得沉,祁韫不忍将她唤醒,想了想,三两下自穿好衣服,问棠奴:“密道约多长?”

棠奴答:“百二十步之内。”

祁韫点头说:“我抱她回去,劳棠公公搭把手便是了。”用大氅和茵毯将怀中人裹好,又轻又稳地步入密道。她却也毫不逞强,力不支时,不过和棠奴换手略歇一歇,最终妥妥地将殿下送回房中。

瑟若睡得迷糊,却哪会全然无知,被抱时手勾着祁韫脖颈笑得可甜。祁韫给她放回榻上时,她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嘟囔囔、手上撒娇耍赖,最终猛地把小面首一扯,在她颊上亲了一口才放她走路,惹得祁韫愣了半晌才无奈一笑,转身自密道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