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倒是对他放心得很,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关上了门,云钟也没有直接去找猫,而是再三确认了一下自己手上有没有味道。
出发之前他可是特意用猫薄荷煮水拿来洗手了!
方随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又多问了一下:“附近还有谁家里来客人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住在这种地方里的人有时候会很注意隐私,警卫倒也见怪不怪,回忆了一下说道:“您附近的几位近期没有住在这边,可能是附近有人路过,需要的话,我们这边也帮您看看,提醒一下。”
牛头不对马嘴,听起来不像是听到了云钟那边的动静。
不过不能保证……
“不用了。”方随拒绝了警卫的帮忙,也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云钟从拎进去的纸袋子里拿出一个毛绒绒的松鼠尾巴,还有一根吊着羽毛的逗猫棒。
……这位倒真是纯来看猫了,给猫带的东西不少,给自己的没有。
方随关上了门,面上也挂上了点礼貌的微笑:“巧儿可能还在楼上,这会它喜欢在阳光房晒太阳。”
云钟“哦”了声,抬眼看他:“它叫巧儿?”
“嗯,是只已经绝育了的小公猫。”和人介绍自己的猫方随十分有耐心,他领着云钟上楼,“它有点怕生,其实熟悉起来它又很喜欢撒娇。”
“有点冒昧,不过巧儿这个名字是祝福还是……?”云钟不觉得那只在那种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之下,逃跑撞自己怀里的猫有多灵巧。
方随脚步停顿了下,领他走到阳光房,看着那只躺在摇椅上的半挂猫:“……它其实以前没这么胖。”
云钟点头:“我信了。”
方随回头看了他一眼,云钟跟他对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两人都礼貌得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方随读出来了云钟没说完的后半句话:“你接着编。”
其实方随已经不记得巧儿是什么时候开始长胖的,有可能一直这么胖,毕竟他还记得自己高考之前,在家午休。有一次巧儿在家里跑酷,踩在他肚子上,一脚差点给他踩吐。
那会巧儿还小,他母亲也还在。
他看了眼躺椅上的猫,却见原本优哉游哉的巧儿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后背弓起,随时准备跑路。
方随又低下头,见云钟晃着手里的逗猫棒。
云钟有一搭没一搭地摇,往前走了一步,躺椅上的小猫弹射起步,立刻躲到了花架后面去,只留了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们。
“失败了。”他对系统说,“都没用,猫薄荷我看也没用。”
系统安慰他:“没事的,它没地方逃的。”你的魔爪不会放过它的。
“怎么猫这么怕我呢?”云钟给系统叹了口气,“后面任务节点别跟它再扯上关系了。”
系统心想那可真不一定。这猫这么重要,关键转折点和猫有关再正常不过。
“我来试试。”方随向云钟伸出手。
云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逗猫棒放到了他手里,他倒是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方随没有拿着乱晃,他将逗猫棒搭着羽毛的那端放在地上,在地上拖了一会,忽然一下藏在了一盆离他们近点的花后。
果然那头一伸一缩的橘猫“噌”地一下就冲到了花盆旁边。
方随又用羽毛引着橘猫不停向前移动,直到羽毛躲到了云钟腿后,那被羽毛引诱的小猫一个弹射起步就猫回了花架后面。
方随好笑之中又觉得有些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巧儿这么怕一个人。
他直起身看向云钟,认输道:“它好像确实很怕你。”
云钟“嗯”了声,看着橘猫也不怎么失望,他手里拨弄着那个仿制的松鼠尾巴,手指陷在毛绒绒里:“动物比人敏锐些。”
“嗯?”
“动物靠本能生活,人可不那么依赖,所以动物也更信任自己的本能。如果本能认为‘危险’了,那避之不及也正常。”云钟随口说道。
方随看着云钟的侧脸。
这张脸比他要年轻不少,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刻,配着那姣好明艳的五官,确实能称得上一句“危险”。
不过方随知道云钟所说的危险不是指这个。
事实上,有时候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很奇特的氛围,如同鱼钩。锋利冰冷,即便是触摸也有被钩破皮肉的风险,只是靠近就胆寒。
这种若有似无的氛围似乎不该出现在一个年轻且不入流的演员身上。
巧的是另一个声音似乎也好奇这部分。
系统:“是不是那种杀过人所以有杀气?”
虽然这样说的,但系统其实觉得云钟气质挺随和的,以至于它经常皇帝不急太监急。
“嗯,对。”云钟攥着假松鼠尾巴,“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
方随低头看了眼旁边好像在发呆的人。
系统:“那不是应该都是鱼味吗?”
“我开玩笑。”云钟回系统面不改色。他没杀鱼,但当boss的时候杀过人,还当过连环杀手。杀过的况且如此,骂过的猫猫狗狗那更是数不胜数。
归根结底,还是这叫巧儿的猫不够坏,要是够坏说不定就跟他同流合污了。
方随放下了手里的逗猫棒,走到花架后的橘猫面前,一个俯身,就把猫捞进了怀里。
他抱着猫回到花房入口的云钟身边,一边安抚着橘猫,一边示意云钟来摸一摸。
“巧儿只是有点害羞,它不讨厌你。”
有主人抱着跑不了,离云钟近了又被压制。
橘猫发出惨淡的“喵呜”声,埋头在方随怀里,把屁股给云钟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