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我愿意,我爱你,莫时,我爱你。”
泣不成声中,莫时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唇齿交缠,如同过去的千万次,咸涩的眼泪没入口腔,祝颂之却觉得甜。
他从未有一天像今天这样觉得满足,幸福。
莫时把祝颂之扶起来,但他哭的要站不住,身体软的一塌糊涂,只能倚在他身上。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微微发抖的手从戒指盒里取出枚戒指,轻声说,“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祝颂之的脊背发抖,将右手伸给他,“好。”
闪耀的钻镶嵌在素净的银上,轻轻套进无名指。灰蓝色的双眸满是泪水,学着莫时的样子,将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
十指相扣,对戒相碰,如同两颗炙热的心脏。
两人在沙滩待了一会便回了民宿,祝颂之被抱到床上,莫时扣着他的手,整个人压上来,动情地吻他的脖颈和锁骨。
祝颂之仰起脑袋,声音逐渐变得粗重,“嗯。”
祝颂之本身比较敏感,再加上莫时技术好,所以他来的很快。不过他身体不好,体力很差,精力也不行,通常一次就累了。但是往往这个时候,莫时还没开始。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哭着叫停。莫时会认真评估他的状态,看具体情况做决定。
今晚是个例外,祝颂之估计未来三天都不用出门了。
“莫时,我这次不想用这个。”
“不行,会生病的,乖。”莫时哄。
祝颂之抱着他的脊背,凑到他耳边说。
“这是我的新婚愿望,满足我,好不好?”
像当初说好的,他们蜜月旅行定在新西兰。
“怪不得你当初说要来这里,”祝颂之倚在他怀里,用盒子挑莫时的下巴,“原来你早就做好了求婚的打算?”
莫时轻笑,抓住他的手,吻了下,“嗯。”
“这次我没有生病,是不是很厉害!”
莫时挑眉,搂着他的腰,“夸夸你?”
“这是什么语气,当然要夸夸我!”
莫时觉得他可爱,笑着点头,“嗯。”
祝颂之搂着他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进,凑到他耳边说,“那下次是不是也可以不戴”
“不行。”莫时揉了下他通红的耳朵。
“不能专治独裁!”祝颂之不满地蹬腿。
莫时扣住他的脚踝,免得伸出被子外面,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用手心给他捂热,“好好好,偶尔可以,这样行吗?”
祝颂之满意了,点头,“这是你说的。”
“跟我去健身房锻炼一个月换一次。”
祝颂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莫时!”
“我在,老婆。”莫时看着他低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祝颂之道。
莫时轻笑,吻他的肩膀,“嗯。”
“别碰我!”祝颂之在他怀里转身。
莫时点头,松开手,“真的吗?”
“除非你把一个月改成半个月。”
怎么这么可爱,莫时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祝颂之不解地看着他。
“笑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宝宝。”
祝颂之不知道哪里又勾到他了,“你刚刚才——”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陪我再来一次。”
“累了吗,那你别动,我来。”莫时吻他的颈侧。
“我觉得我现在也在锻炼,这个能不能算进健身房?”
“不能。”莫时把他翻了个面,“回去就跟我去。”
莫时把人抱去浴室,在浴缸里放水,怕他着凉,临时给他披上浴巾。祝颂之说,“我觉得你更需要锻炼身体。”
“为什么,肌肉不够好看,还是不够舒服?”
祝颂之被抵在墙上,“这样你就没力气了。”
“那点强度不至于,下次要不要试试?”——
作者有话说:我写求婚写哭了,果然我会为幸福的场景掉眼泪…
第93章 生死危机
两人在新西兰旅居了半个月, 在Wanaka湖旁边租了个温馨的民宿,每天跟当地人一样,松弛地慢跑、游泳, 晒太阳。
他们遇到个中国的画家, 对方送给他们一张画。
那画的是他们,坐在长椅上,身后是鲁冰花的花海。祝颂之很高兴地跟他道谢,并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 就这样,他们成了朋友。祝颂之也因此拥有了一个新的爱好——画画。
他不喜欢素描,更喜欢色彩丰富的油画。
莫时查了资料,也咨询了那个画家, 给他买了一堆画画的工具,打算回家之后, 空出个地方来给他画画。哪怕是三分钟热度他也得好好对待,毕竟,祝颂之难得有喜欢的东西。
只要有, 他就要小心翼翼地养着,像养花一样。
新西兰的约定实现后,他们又约定明年上半年去悉尼和意大利, 下半年去伦敦和巴黎,如果还有时间, 可以去趟柏林。
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祝颂之去一趟回来, 开始迷上了歌剧、建筑,又认识了一个植物学家和建筑学家。前者教他养花花草草,虽然祝颂之经常不小心养死, 但好在莫时有在帮忙照料,后面也不算太糟。后者则教他使用各种软件绘图,不过太过专业,祝颂之玩不来,后面就变成买各种立体积木,木制或铁质的都有,手动拼世界各地的地标建筑,摆满了整个家。
关于之前说的,莫时的生日要在森林里过,他们也实践了,那晚他们过的相当精彩。第二天起来又到森林里采各种野果,像云莓、越橘等等,拿回来直接吃或者做果酱。
那篇关于极光日冕的论文成功发表,祝颂之跟观测站的同事们去罗弗敦群岛研究极光,又约定明年一月份一起去斯瓦尔巴,研究极夜的极光,争取做课题。
林雪羽放寒假后,立刻飞过来找他们滑雪,又约定明年一起去滑冰。过程中,刚好遇到过来录制旅行综艺的方星稀和柏南,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演员。林雪羽刚好是他们的粉丝,激动的不行,几个人就这么聊到一块了。
后来,祝颂之被林雪羽带着,开始看各种综艺节目,听歌看舞台,甚至回国看演唱会和音乐节。
于是就这样,他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很多个新的爱好。
对现在的他而言,人生简直精彩的过分。
去奥斯陆的精神专科医院复诊的时候,希尔·弗格斯对他的恢复速度连连称奇,说他的抑郁症已经从重度变成了中度,正往轻度的方向发展,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莫时当天就高兴地给这家医院捐了一百五十万。
希尔·弗格斯说这样的恢复状况简直是奇迹,请他们一起在医院的草坪下种下科罗拉多蓝杉,为其他病人带去希望。
他们虽然没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但对这的感情很深。
离开的时候,祝颂之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小树苗。
“我们会回来看你的。好好长大。”
莫时为小树苗拍了照,说可以做成长记录册。
祝颂之觉得这很有意思,双手赞成。
“那这样我们好像爸爸妈妈。”
“本来就是。”莫时笑了下。
“好了,祺祺该想我们了,要回去了!”
莫时低笑,“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女儿。”
“我哪有忘!”祝颂之很轻地推了下他,“我回去就跟祺祺告状说,爸爸一天到晚都欺负妈妈,看看,多坏。”
莫时把他揽进怀里,笑着说,“看看,多坏。”
“不许学我说话!”祝颂之炸毛了。
莫时吻上他的额头,“错了,不学了。”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莫时的家里人。
他们依旧没有对他们这场婚姻松口。
“没事,别管他们。”莫时蹙眉说。
“可是,我们的婚礼,我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祝颂之轻声哄,“他们是爱你的。我想,我可以再去试试。”
“不行。”莫时态度强硬。他不想重蹈覆辙。
祝颂之撇嘴,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就被莫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蓝玫瑰堵住了,他最近总变着花样给他买花,家里快要能开花店了。“别不开心,我爱你,颂之。”
“没不开心,我就是,心疼你”眼泪掉下来。
莫时抱住他,轻轻替他顺着脊背,轻声细语说。
“别哭,有你爱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们的生活越过越好,祝家却越来越差,破产不止,还进了监狱。祝深出狱之后,为了报复,挟持了祝颂之。
幸好有定位器,莫时很快找到了郊外的荒林里。
“这你都能找到。”祝深皱眉,“算了,这样也好,懒得我再费工夫去联系你。祝颂之的命,要五千万也不过分吧。”
只要有了这笔钱,祝深可以逃别的地方东山再起。
“好,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莫时紧盯着祝颂之,缓慢地靠近,“先把刀放下来,他身体不好,不能再受伤了”
“闭嘴!”祝深用刀指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不是你们莫家,我们何至于这么走投无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阻止你们结婚,哦不对,应该是没把祝颂之弄死!”
“这样吧,不然你跪下来求我,再捅自己一刀,我说不定能考虑放他一马,只要钱到位,我就不会伤害他,不然我心情不好,在哪里捅一刀也是很难说的。你觉得呢,小莫总?”
一把小刀被扔到雪地里,激起些许雪粒。
莫时缓慢蹲下,盯着他,沉声说,“说话算话。”
祝颂之对莫时摇头,眼里满是泪水,“不要”
单膝跪下,莫时紧紧盯着他们,缓慢地握住刀柄。
“当然。”刀刃抵上祝颂之脆弱的脖颈,祝深说,“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看莫时真的要将刀捅进自己的身体里,祝颂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趁祝深不备,一头撞向他的下巴。祝深吃痛,松开手。莫时看准时机,一把将祝颂之拉进怀里,脊背发抖。
剧烈的心跳声中,莫时动作极快的扫了眼祝颂之脖颈上的伤口,幸好只是皮外伤,刚松了口气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
闪身躲过,莫时将祝颂之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祝颂之被稳稳接住,转身看去,数十名特警围了上来。
在来这里之前,莫时早就已经联系了警方,在确认祝颂之安全的那一刻就发送了信号,这个时候过来,时间刚刚好。
还没来得及从惊愕中抽离,祝颂之立马回头望去,只见莫时反手握住祝深,银白色的刀落地,发出闷响。持枪的特警很快冲上去把祝深控制住,一切都尘埃落定。
两人奔向对方,发着抖抱在一起。
祝颂之后怕的不行,赶紧检查莫时有没有受伤,结果真的在手臂上看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心脏几近停跳,他手忙脚乱地用衣服替他止血。
莫时失血过多,脸色发白,“我没事,颂之,小伤而已。”
理智已经全面崩盘,祝颂之拼命掉眼泪,“不行,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不行,莫时,我骗你的,我根本没好,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是活不下去的,我会陪你一起,你肯定也不想这样对不对,所以别睡,为了我,活下去,求你了”
医护人员围上来,将莫时带上救护车,祝颂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刻也不敢分开。去到医院,两人都做了全身检查。
祝颂之没什么事,简单包扎就好,莫时比较严重。
这事惊动了谢疏仪和莫谨,他们当天就买了最快的航班从北京飞到特罗姆瑟。他们到的时候,莫时正在病房睡觉。
“小时现在怎么样?谢疏仪快要站不住,红着眼问。
“右肩上受了刀伤,很深,需要缝针,医生已经包扎处理过了,刚刚吃了药睡下,但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住院。”
“都怪你!祝颂之,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受伤!”
莫谨沉声说,“出去说吧,别吵他休息了。”
祝颂之不敢离开莫时,这次的事给他们两个都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莫时经常做失去他的噩梦,他也是。所以他们谁都不能离开谁。如果莫时等会醒了没看到他会很着急的。
“就在这里说。”祝颂之沉声道,“我不会离开他。”
“你把他害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吗?!”谢疏仪喊道。
祝颂之朝他们深深鞠躬,“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但是我们真的很爱很爱对方,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幸福。我会做好他的伴侣,一辈子爱他照顾他。”
“可你自己还是个精神病人,怎么照顾他?!”
“这点我不否认。”祝颂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坚强过,“但是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我去年进了精神专科医院治疗,抑郁症从重度转中度,又转轻度,马上就好了。”
他把当时拍的就诊单给他们看,“这些都是好转的证据。”
谢疏仪和莫谨翻看着这些照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也有能力照顾好莫时。叔叔阿姨,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跟莫时共度一生。”
祝颂之说的坚定,看上去要给他们下跪。
“颂之。”熟悉又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时撑着从床上起来,“不用求他们。”——
作者有话说:这些画家,植物学家,建筑学家,我都想写哈哈哈,颂之在哪遇见的他们,他们的故事就在哪发生。
相信聪明宝宝已经发现了,植物学家是下本伦敦雨季的破镜重圆《冬令时》,也是坠入爱河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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