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深海封印4(2 / 2)

昭栗:“再来!”

昭剑白:“爹爹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阿栗,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是一种成长。”

狡猾的老狐狸!

宗主寝殿只剩昭栗一人,她躺在蒲团上,胸口的小鱼游了出来,在她脸颊上方游动。

半晌,昭栗忽然坐直身子,小鱼撞上她鼻尖,在空中摇摇晃晃,就要摔下去。

昭栗伸手接住它:“抱歉啊,太激动了。”

她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昭栗神色如常地来到宗门口,微笑着与路过的师兄师姐打招呼,正想要蒙混下山时,被执勤的守门师兄抬剑拦住。

昭栗眨了眨眼:“师兄这是何意?”

守门师兄:“宗主说了,没有他的许可,你不能下山。”

昭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爹爹同意我下山了,就在刚刚,我下棋赢了他。”

守门师兄淡淡地道:“小师妹说的是今天与宗主下的那三十几局吗?你一局也没有赢。”

昭栗神色恹恹地回到了舍堂小院,坐在窗边,若是强行闯出宗门,不出半日,她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叶楚楚发现她情绪低落,询问道:“怎么了?”

昭栗一只手搭在窗沿上,下巴抵着手臂,闷闷地道:“镜迟邀请我去参加他家乡的祭礼。”

叶楚楚坐到她身旁:“师父不让?”

月光轻轻柔柔,昭栗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星空:“师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叶楚楚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吗?”

昭栗没由来地道:“师姐,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叶楚楚瞬间回过神来:“……什么?”

昭栗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道:“我喜欢镜迟。”

叶楚楚讶然:“你和他才认识不久。”

“不是这样算的。”昭栗摇了摇头,“师姐你说过,心动是一种很模糊不清、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我才有这种感觉。”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她见识到了很多,以前从来不会看见的东西。

他看出她对点心很纠结,所以买了所有的点心;因为她没看见一场烟花,为她放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知道她想为亡魂打抱不平,带她去教训真正的罪魁祸首。

怎么会有人这么懂她。

她也会忍不住偷看他,一次不经意的对视,短暂的刹那,心底的涟漪却是很久很久,这场涟漪,会在某一刻不受控制地爆发。

羽山湖底,西府海棠树下,她的心都像紧密的鼓点般跳动。

昭栗托起叶楚楚的手,贴上自己胸口,问道:“这是心动吧?”

叶楚楚低咳了几声,反握住她的手,向左边移了点,无奈说道:“心脏在这里。”

昭栗轻轻地道:“师姐,我觉得镜迟也是有点喜欢我的。”

送她手链,赠她一缕神识。

没有人会轻易把自己的神识交出去的。

叶楚楚若有所思,回想起在云渡城的客栈,她看见镜迟弯腰吻上昭栗。

她时至今日都不太敢相信,他那样冷漠沉静的人,竟然也会做出偷亲这种事。

叶楚楚轻声说道:“那你要问一问他。”

“嗯。”昭栗满眼期待,“所以我要下山去见他。”

叶楚楚:“你怎么下山?”

昭栗转了转眼珠,含笑道:“我记得明天是师姐执勤。”

熄了蜡烛,两人各自躺回床上睡觉。

午时,大部分弟子都去了饭斋吃饭,在外逗留的弟子很少,昭栗便是挑这个时候,从一条小道绕至宗门口。

执勤的弟子轮流去吃饭,宗门口只有叶楚楚一人。

无极宗的管理不算太严,弟子若想下山,向师父报备一下即可,叶楚楚想不通昭剑白为何不让昭栗下山,对此,她思前想后,理解成一位父亲的私心。

叶楚楚放她出宗门,叮嘱道:“每天都要给我传讯。”

“保证不会忘记!”昭栗笑意盈盈,“爹爹那边,还请师姐帮我瞒一下啦。”

叶楚楚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不可以太久。”

昭栗点头:“十天之内,我一定回来,还要参加劈柴大赛呢。”

*

下山的途中,为了避开路上的弟子,昭栗走的一条鲜有人至的小径,到了山下,再御剑飞行,便不会被宗门的法阵探知到。

小鱼为昭栗带路。

昭栗来到了所有修者梦寐以求的、传说中的云梦泽。

云梦泽在人界,又仿若脱离人界。

人界多多少少沾染妖魔气息,而云梦泽灵气充沛,云海翻涌,更像是人间仙境。

进了云梦泽,小鱼悠哉悠哉地为昭栗引路,昭栗跟在小鱼身后,忽见几只色彩斑斓的灵鹿快速穿越山林。

她在书上见过,灵兽九色鹿。

没走多久,一片浩瀚的蓝色大海映入眼帘。

海岸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

路上,镜迟通过海螺告诉昭栗,到了沧海自会有人接应她。

昭栗向他拱手。

泽元有样学样,不太熟练地拱手道:“你便是镜迟少主的朋友?”

昭栗点了点头,垂眸看他的脚。

他没有穿鞋子。

泽元脚丫子不自在地动了动:“我是来带你进入沧海的,叫我泽元就行。”

昭栗收回目光,浅浅一笑:“我叫昭栗。”

泽元施法劈开海面,出现一道通向深海的冰梯。

羽山湖底的窒息感记忆深刻,昭栗有些犹豫:“直接下去吗?不用在我身上下个术法?”

泽元微笑道:“普通人需要,但你不需要。”

昭栗将信将疑地随泽元步下冰梯。

沧海之下,是比羽山湖底,更透彻、更静谧、更惊艳的蓝色,各色游鱼徜徉在深海,给安静无声的海底平添几分活气。

再往深处走去,便能看见座座宫殿林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泽元介绍道:“那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甫踏进卫城,一座巨大的雕塑出现在眼前。

无数游鱼绕着雕塑转圈,不知疲倦。

那是一座鲛人少年的雕塑,似乎是年岁太久,雕塑的鱼尾坍塌了一半。

看上去,像是鱼尾断掉。

昭栗再仔细看,发现雕像的五官与镜迟有几分相似,便问道:“这是镜迟的雕像吗?”

泽元:“这是三千年前,上代少主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