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现场立马一片寂静。

白副总收起手机,耸了耸肩。

陆助理默默地看向了司马经理。

左戈行骂了句脏话,拿起桌上的纸盒砸了过去。

司马经理连忙躲开,振振有词地说:“我也是想了解一下老大你的进度,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家还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小。

“你以为张秘书像你一样脸皮厚吗,他本来人就腼腆,要是被他知道,他害羞了怎么办!”

听到左戈行的暴言,现场的人纷纷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咖啡厅经理更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又来了。

这种好像随时都能变身恋爱脑的感觉。

他们认识的张缘一,好像和左戈行嘴里的张缘一不是一个人。

即便是他们之中最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也能看出张缘一绝对是个心思深沉的聪明人。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并不主动接触对方的原因,更是他们为什么不告诉白副总的原因。

他们甚至想着左戈行或许只是一时被美色迷惑,过段时间就好了。

却没想到左戈行这么上心,并且自我沉浸式的认为对方也对他报以好感。

而在左戈行的世界里,他好像已经陷入了单纯青涩的恋爱,每天都充满期待。

他们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

只能逐渐妥协,觉得左戈行开心就好。

只希望,对方不要骗他。

在众人静默无言的视线中,左戈行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随后他用力拍上桌子,恼羞成怒地说:“以后私底下别乱七八糟的议论,不要影响大家的工作状态!”

他们非常确定。

这个“大家”指的是张秘书一个人。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说得好!”

白副总用力鼓着掌,非常捧场。

左戈行的脸还红着,闻言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鼓起了掌。

虽然不知道在鼓励什么,反正多鼓励鼓励就对了。

——

晚上外面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

夜晚黑的像一团晕开的墨,连一丝月光都看不见。

但破旧的小楼里却灯火通明。

左戈行狭窄的小屋挤满了人,老人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司马经理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挥舞着锅铲。

没什么存在感的财务经理蹲在地上择菜。

买了一大袋水果的行政经理刚走进门就被林助理推进了厨房。

“老吴你终于回来了,司马想把我们通通毒死。”

行政经理一边呵呵笑,一边围上围裙。

而左戈行在房间里一边低声念叨着脏话,一边埋头写作业。

旁边的白副总拿着楼下薅来的树枝,挥的唰唰作响。

剩下的其他人则在挨家挨户的修灯泡,修桌子,修水管。

虽然外面吹着寒风下着雨,可在这个破旧的小楼里却热闹的像在过年。

与之相对的是在漆黑的房间里寂静无声的张缘一。

他站在窗前,无声地抽着烟,身后是一副未完成的画。

或者,那已经完成了,只是画上没有脸。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小灯,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像一盏孤独的蜡烛摇摇欲坠。

张缘一的身影似要融进寂静无声的夜中,只有指尖正在燃烧的火光在明明暗暗的闪烁。

同一个黑夜,却好像不同的两幅画。

一副暖如春日,一副冷若寒冬。

似有所感,左戈行侧头看向窗外,看到被雨水打湿的树叶,他想起了那天站在船头的张缘一。

“不知道张秘书现在在干什么。”

其实张秘书沉默的时候看起来更真实。

也更孤独。

左戈行并不太懂孤独的含义。

但他知道那是一种令人哀伤的感受。

“啪!”

左戈行嘶的一声,搓了搓手臂。

“现在外面已经不崇尚暴力教育了!”

白副总挑起眉,看着他说:“你还知道暴力教育了?”

左戈行嘟囔一声,大概又是粗鲁的脏话。

“我铅笔断了,我要削笔!”

他不满地抗议!

白副总看着他愤愤不平地转动削笔刀,一副要把铅笔毁尸灭迹的架势,在心里哼笑一声。

真该找个人好好的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