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喜欢男子(2 / 2)

初拾愣住了,大脑像是瞬间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文麟温柔的眉眼,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点亮,从最初的微弱星火,渐渐燃成了燎原之势,一点点将他那颗失落的心重新焐热、盘活。

他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连点头:“好!好的好的!我可以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

文麟温柔地道:“谢谢哥哥。”

“不谢不谢!该谢的人是我才对!”

初拾喜出望外,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傻乎乎地笑着。

“啊,对了,你已经到家了,外头风大快进去吧,别着凉了。我也先回去了,你……你好好想一想。”

“嗯,我会的。”

初拾走得脚步轻快,连背影都带着雀跃的弧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文麟脸上温柔笑容缓缓褪去,不消片刻,眼底只剩下如夜晚寒霜般的冷冽。

“来人。”

“在!”青珩的身影迅速从院墙外的阴影中闪出。

“去醉仙楼,验证今晚那些人的来意,还有继续盯着柳昭的行踪。”

“是!”

青珩应声起身,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急促的残影。他一边疾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救命啊墨玄!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什么了!咱们的主子他……他在骗男人啦!!!

......

初八、初九几人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

“妈的,那老虔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看江洋大盗都不定有她会跑!”

初八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抓起桌上的凉酒灌了一口,初九安慰道:

“算了算了,咱们也教训过那群龟孙子,还将王府的腰牌亮给了他们,往后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找青鸢的麻烦!”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床铺,初拾竟已经躺在那里,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众人惊讶:“哎?老十这就睡了?”

初五抬眼瞥了眼初拾的床铺,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初二推门走进,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人:“你们方才都去哪了?”

初八几人瞬间噤声,低着头不说话。

初二也没继续追究,继续道:“大哥传信过来,他那边出了点状况,你们过去帮他。”

——

那夜巷中告白后,初拾一连三日没再来小院。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陈旧的木桌上,文麟指尖捏着书卷,握住桌上杯子,甫一入口便蹙眉:

“这水怎么这么凉?”

“是,主子,我这就去重新烧水。”

青珩拉着一张苦瓜脸走出房间,他虽是文麟的暗卫,却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杂役,端茶倒水、洒扫院子,样样都得干,还要应付主子莫名的坏脾气。

刚走出屋门,就见墨玄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布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墨玄瞥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压低声音问道:

“这几日主子怎么这般心不在焉?是不是那晚发生了什么。哪天只有你跟着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珩身体一僵,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说了他会被主子灭口的!

“额呵呵,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墨玄:“......”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道短哨,墨玄脸色一肃,捡起地上的石子,精准地敲了敲文麟的房门,下一秒,他与青珩两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院墙,瞬间消失在巷弄的阴影里。

屋内的文麟听到石子声,放下手上书卷,眸中闪过一道光熠。

不过时,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麟闻声走出屋子,待看清来人时,眸子微微一暗。

来人竟是柳昭。

柳昭走路姿势不太稳,脸上还带着几处青紫,尤其是嘴角肿得老高,显然是刚挨过揍,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他一见到文麟,就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歉意:“文兄,文兄,前几日醉仙楼的事,真是对不住,没吓到你吧?”

文麟定了定神,上前关切道:“柳兄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伤成这样?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形?”

柳昭一听这话,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诉苦道:

“还不是那陪酒的姑娘!那日在宴上陪酒的青鸢,早就被人赎身了,结果给她赎身的人不知道听了什么风,直接闯进来闹事,把宴席都砸了!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他说着,还忍不住揉了揉肿起来的脸颊,显然对那日挨的揍耿耿于怀。

文麟随口附和:“这么说,柳兄当真是冤枉的。”

“可不是嘛!”

柳昭抱怨了一通,话锋突然一转:“不论如何,上回是我没招待好文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为了赔罪,明晚我在聚香楼设宴,这回咱们不请其他人,就你我兄弟两个!”

只有两人的宴会,显然比上次更隐秘,也更方便谈论私密。

文麟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温润清雅,竟如莲花般动人。他颔首应道:

“柳兄盛情,在下自然应允,明晚一定准时赴约。”

柳昭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柳昭离开后不久,院子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