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保送了吗？为什么还要刷题。”

“你不懂。”白旭临找了一本新的习题，头也不抬说道，“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

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被推开，宁岚和一位五六十岁的长辈并肩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马尾辫盘成发髻，看起来利落又大气。

宁岚微微放慢脚步，朝着身边的长辈伸出手，嘴角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南伯父，合作愉快。”

眼前这位是南稷安的父亲，丹丘市首富。南家和宁家是世交，宁岚算是被他看着长大的，这几年在商业市场上履展风头。

南父爽朗大笑，握住她的手：“你比你父亲当年更有魄力，真是前途无量啊。”

“您过誉了。”宁岚谦虚道。

两人向着长廊尽头走去，夕阳从百叶窗外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年长者的身影沉稳如山但已有颓丧之势，年轻者的身影挺拔如松却又暗藏锋芒。

宁岚微笑道：“稷安最近怎么样？”

“那臭小子，让我没话说。”南父摇摇头，“自从几个月前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就加入了那个什么诡调局，整天家也不回，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今天早上倒是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但没说几句就挂了。”

宁岚安慰道：“早上湿地公园那边出了意外，稷安今天估计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呢。”

她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沉思起来。

妄蝶的精神攻击范围囊括了整个湿地公园，按照她的经验，绝对是某种关于负面情绪的进攻。

悲伤，恐惧，还是绝望？

但不管是哪种，南稷安一定是在幻觉中看见了他母亲的惨死，不然不会在百忙之中还给她打电话。

宁岚知道上辈子，南母死在了诡异爆发的那个晚上。南稷安得到消息后当场发疯，连杀好几片区域的诡异，整个人沾满腥臭的黏液和血腥味，神色扭曲而癫狂，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要不是宋宴青拦住了他，他可能就完全不顾自己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身体，一直杀下去，任何路过的诡异都会被他直接劈成灰烬。

宁岚回过神问道：“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吗？”

南父摇摇头：“还是很虚弱，医生查不出原因，已经转到家里修养了。”

“我晚点有空去看看伯母。”

南父叹息一声，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有心了。”

宁岚看向窗外，夕阳已经快没入地平线下。南母的身体从半年前开始就不太对劲，昏睡的频率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生命力正如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逐步走向终点。

……

夜幕降临。

白旭临吃过饭坐在寝室里，打开系统对着妄蝶说道：“我来喽？”

他对着【视角切换】虚空点了一下，下一秒灵魂交换，他的视线从寝室闪现到花海。

另一边处在诡调局的小号“白旭临”晃过神，惊奇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哇哦，原来用部分灵魂使用原身是这种感觉。”

他在寝室里转了一圈，翻翻书又撸撸猫：“但还是有点奇怪，这样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黑猫甩了甩尾巴：“不会，这只是将部分灵魂导入了马甲，不是分裂，您的灵魂依旧是完整一体的。”

“就算有哪个马甲无了甚至是本体躯壳死亡，只要还有一个身体在，死亡的那部分身体灵魂都会自动归入灵魂占比最大的躯体里。”

顶着妄蝶马甲的白旭临本体闻言轻笑，在系统里回收马甲。

妄蝶忽然原地消失，灵魂迅速归位融合。

白旭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诡调局寝室。

他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两份不同的记忆。

一份是今天下午埋头刷题，随后成为妄蝶的本体记忆，另一份是妄蝶马甲在遥远的南大陆花丛中悠闲飞舞，随后被顶号来到诡调局的记忆。

“嘶……”白旭临揉着太阳穴，“原来回收马甲会顺带着记忆回收啊，我感觉我脑子要炸了。”

“嗯……最好还是不要回收马甲。”黑猫凑上来对着他的脸嗅嗅，“回收的记忆可能会让马甲性格影响到您本体的性格。”

白旭临推开黑猫的脸：“但我使用马甲再返回本体，不一样会被影响吗？”

“程度不一样嘛，回收马甲会拥有双份情感和记忆，使用马甲只有单份记忆。”黑猫被他推开也没有跑掉，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好吧。”

白旭临想了一下，快速列出一份刷题清单放在桌上，对着黑猫说道：“这是我列的今晚要做的科目习题和时间，你帮我监督灵魂小号写完。如果我明早没回来，就让小号自己去玩好了。”

黑猫：“好勤奋！不亏是我的小主人！”

白旭临：“别贫嘴。”

他打开系统，翻到马甲那一页。

【妄蝶（千瞳之刃），确认投放使用】

四千多公里开外，月光照耀的南大陆花海之上，虫鸣声与风声骤然抽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s级蝴蝶诡异缓缓睁开眼睛，眼眸中满是冰冷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