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盗1(2 / 2)

她们两个实在不相配。

不知道朗竹青究竟看上了她什么。

“诶,殿下既然喜欢我,最后为什么让我滚?”

“月明你这就不懂了,喜欢一个人时,自然是觉得对方千般好、万般好,要是有人说不相配,这自然令人生气。”

“原来是这样。”舒月明点头,将正容的话全都记在心里。

剑英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挠着头问道:“主子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凑到殿下耳边说话?”

舒月明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后脸涨得通红,她道:“不然让我怎么说出口呀!”

正容与剑英何曾见过舒月明这般窘迫,二人哈哈大笑。

舒月明又重重打了剑英一下,然后转向正容,道:“这次我不听剑英胡诌,正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能断了殿下的念想。”

正容低头思索之际,剑英一拍胸脯插话道:“主子,平时正容姐姐脑子是比我好,但在情情爱爱上我俩保准是一样的,你问正容姐姐不如问我呢!”

“去去去,一边去。”

正容缓缓抬头,问道:“月明你现在还想留在这里,对吧?”

舒月明点点头。

正容又道:“月明你不知道怎么对待殿下,是吧?”

舒月明还是点头。

正容伸出一根手指,笑道:“月明,情场如战场,以不变应万变。殿下不动,你就不动,静观其变。”

“主子,这是持久战呀!”

舒月明似懂非懂,她点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几日后,舒月明照常在池边练兵,她神色一如往常。

虽然那贼人没有再来,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府兵惯用剑,不习惯用刀,舒月明将借了剑英的剑,反复擦洗好几遍才放心握在手上。

她与旁人不同,练招时从来不会教一些花架子,什么水底捞月、镜中看花,一切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她通通不屑于教。

劈、砍、刺,她将最最基础的三个身法传授给府兵之后,就坐在一旁监督。

这几日,她听从正容的建议,她静观其变,始终与朗竹青保持距离。每日不是在池边练兵,就是躲在别院闭门不出。

说起来,她已经整整两日没看见朗竹青了,这么想想还有些不习惯呢。

“错了!劈砍时要大臂发力,单单依靠手腕力量是不对的!”舒月明将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抽离,她恢复了平日的严厉。

只不过,她从石头上站起的那一瞬,一抹白色闯入了她的余光。

白衣白袍白狐裘,远处的那个人影,不是朗竹青还能是谁?

舒月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只见朗竹青在咳嗽,朗竹青在风中咳得厉害,甚至有些站不稳。

先前朗竹青分明快好了,现在又怎么会如此严重?

莫非是相思成疾?

舒月明心中一惊,满心满眼都是愧疚。

舒月明还是狠下心,强迫自己扭过头。

她旁若无人地指点府兵,当她再回头时,朗竹青已经不在原地,再回头一看,朗竹青已经在她五步开外站着。

只是站着,也不说话。

风很大,朗竹青还在咳嗽。

舒月明终究是看不下去,她道:“外头风急,殿下快去屋里歇着。”

朗竹青轻蔑一笑,她道:“少府大人何必惺惺作态?你既已经知道一切,就抓住了我的把柄,又何必在这里帮我练兵,装着一副尽职的样子?”

舒月明觉得朗竹青的话有些奇怪,但她没有细究,她道:“殿下,府上修缮未毕,贼人未抓,再怎么样我也不能置殿下安危不顾。”

朗竹青久久地看着舒月明,神色复杂,而后挥袖离开:“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什么?”舒月明抿嘴沉默,她想抬脚追上,最终还是站在原地,目送朗竹青远离。

舒月明还未琢磨明白,剑英就摇着舒月明的肩膀,上蹿下跳:“主子,爱是包容呀!殿下真的心悦你!”

“什么?”

剑英恨铁不成钢,她推了舒月明一下:“主子没看见方才殿下的样子吗?分明就是没有休息好,说不准是因为想着主子你,殿下整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事到如今,主子还要听正容姐姐的话吗?那根本就是不对的呀!快刀斩乱麻,才是正道!”

舒月明仰着头,她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她知道她今晚又要难以入眠了。

府兵离开后,舒月明没有动,她依旧坐在小池边,一块块小石块被舒月明扔进湖水里,咕噜一声不见踪影。

天完全黑了,朗竹青寝殿还点着烛火,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咳嗽。

舒月明咬着嘴唇,最终从石头上利落地站了起来。

那天是她说得不清楚,才让朗竹青陷入如此纠结的境地,她今天定要说个明白。

只不过舒月明还未走远,就见漆黑的天空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传来一声脆响,是有人踩踏在落叶上。

舒月明看清了,那是一个人影,正是那日的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