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2 / 2)

“坐着别动啊。”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继续用劲使劲磕打在水泥碗台上,“马上就好。”

关灯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葫芦,只乖巧的坐在塑料凳上等,想刷牙,想睡觉,肚子撑的难受,想建东哥给揉一揉。

厨房里头声停了,陈建东的那根烟也抽完了,把手里的东西往关灯怀里一扔,“给,祖宗。”

“呀!”关灯看清怀里的东西,眼睛止不住的发亮惊喜道,“我的饭盒!!”

“哎呀建东哥你咋给修好了?刚在就砸这个呢呀?我记得这都瘪进去了,你怎么砸的?竟然和没摔之前是一样的!像新的,锃亮呢!!”

“刚才我还想周一去吃饭,我不也不要新的饭盒,这个瘪瘪的饭盒也能用,独一无二的多好呀,想着每次看到饭盒上的坑都能想起来咋俩今天下午吵的架,以后再也忘不了,你怎么偏偏给修好了呢?家里有锤子吗?你拿什么砸的?”

关灯心理上纯粹是个小孩,吃饱了高兴了嘴巴比机关枪子弹都快,「嘟嘟嘟」的没完没了。

他抱着这个修好的饭盒嘴上说着不应该修,自己还是挺想要个瘪角儿的。实际上眼睛弯的都要把笑溢出来了。

陈建东瞧着他乐呵,自己也下意识的跟着他弯了弯唇,“让你用瘪的?还天天想着这场吵架,你可拉倒,冤枉你一回得让你数落一辈子!”

“啊!”关灯还没多稀罕一会饭盒,整个人就被陈建东抱起来往屋里走。

陈建东也没让他下床,直接端着洗脸盆倒两瓶娃哈哈洗脸刷牙。

关灯用过的水一点都不浪费,陈建东顺手就用了,刷完牙这才平安无事的上床相拥。

黑暗中,陈建东伸手摸关灯的眼皮,“眼睛疼不?”

关灯仰头:“哥,我肚子疼。”

“肚子疼?”陈建东起身想开灯,“怎么肚子疼?”

“涨得难受…你摸摸。”他拉着他哥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

他的腰本就细,几乎是皮包骨的体重,胃里头吃的太多便鼓起来一块,摸着凸起来,“还喝了很多水,可顶了…”

“那么点饭。”陈建东寻思自己也没喂他几口怎么能鼓起来。

“哥,你非要给我,我都说不要了,你非要塞,现在好了,肚子大的我都睡不着觉了,好难受啊…”

往常他都是直接趴在陈建东身上睡,今天不敢,肚子鼓的难受,比小孩还会哼哼,侧躺着用鼻尖蹭他哥的手臂,娇里娇气的哼唧。

他拉着陈建东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摸:“给我揉揉行不?”

“行,那能不行吗?”男人低声笑了笑。

小孩儿的皮嫩,陈建东只隔着睡衣给他揉。

“你伸进去揉呀…我想和你贴着。”男孩忍不住嘟囔,恨不得长出一条尾巴对陈建东晃晃,让他知道自己在央求。

“哥手糙。”陈建东无奈,脸稍微侧一些,正好贴着小崽儿的耳边,“怕弄疼你。”

“我不管。”小嘴一撅,又不乐意起来,干脆把自己的睡衣拉起来,“你把我肚子搞得这么大,我真的睡不着,特别难受…”

他皮嫩,平时陈建东最怕他磕了碰了。就连捏他的脸都舍不得使劲,白的比糯米皮还漂亮的肌肤,他怕自己掌心的茧子划疼这薄薄的糯米皮。

“哥…”

陈建东拗不过他,只好把他的睡衣拉下去盖好肚脐,解开上头的纽扣往里摸,想到他刚才的话,忍不住咬了下男孩的脸,“天天就知道闹我,什么叫我把你肚子搞大了,说的什么话。”

关灯想着,这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晃神,陈建东的手已经从睡衣外钻了进来,从上头往下摸,找他胃上头,一圈一圈轻轻的揉。

酥酥麻麻的。

他哥的手掌心就是热乎,仿佛放在胃上按了几圈就能缓解难受似的,是他的特效药。

“哥,你慢点揉…轻点按。”

“事还挺多。”陈建东听着他的话,放慢了轻揉的动作,摸着小崽儿的皮肤,仿佛摸着云彩,掌心不一会就有些湿,“好点了吗?”

“嗯…”他想翻身,一转过来膝盖疼,瞳仁溺水,睫毛颤着,“你看你,把我弄得哪都疼!讨厌你。”

陈建东最不爱听他这话。

关灯在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尤其是「讨厌你」「我恨你」

这两词对陈建东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也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听一回心口抽疼一回。

今天到底是他得罪了小崽儿,放纵他口无遮拦一回,耐心的问,“还哪疼?哥都给你揉。”

“吹吹膝盖?”陈建东问。

关灯摇摇头,赶紧搂住陈建东的胳膊,“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能和你贴着抱一会,别吹我膝盖啦,我心脏疼。”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知道多伤人吗?哥,我就差把命都给你了,恨不得长在你身上,死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说那种话伤我的心?”

陈建东心想,读过书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说话没轻没重,却总是能往最疼的地方砸。

关灯说的话,也是他心中的词。

他也想长在关灯身上,死在关灯身上,埋一块尸骨能养活同一片坟头草才好。

相识这么短的日子,却有这么深的情。

“哥错了。”陈建东嗓子发紧,沉着声音说,“以后你说什么哥都听,不发火,行不行?”

“那你伤我心了。”小崽儿哼哼,拽着他哥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口上放,“揉揉我就和你好。”

“我多懂事呀?心都为了你碎成八瓣,竟然揉揉就能好,哥,你说我好不好?”他骄傲又带着俏皮的问。

“好,哥稀罕死你得了!”男人的手稍微用力在他胸口上一揉。

关灯闷哼一声,有几分恍惚,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一声哼,小猫爪在陈建东心上挠了个不深的爪印,很娇,很…让人热的声。

“痒痒…”关灯抬头看着陈建东墨黑的瞳孔,“哥,你轻点呀。”

“再给你揉疼了。”陈建东翻身在床头喝了口水,平躺着缓缓,总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似的,“睡不睡了?”

“一会揉肚子一会揉胸口,还哪疼,一块给你揉了得了,屁股疼不疼?”

“哎呀好哥哥,你别不耐烦行不行呀?”这双妖精手又缠上了陈建东的脖颈,侧着身子,慢慢啄吻男人的侧脸。

陈建东侧脸被他软软的嘴唇贴着,过了几秒抬起手臂挡住眼,心中默念,真是疯了!

“哥,你理理我,不让你给我揉了还不行吗?”

这张粉润的小嘴儿像个放大镜似的靠近,睁眼便是晶莹的,一启一合的唇瓣。

“哥?”关灯见他不搭理自己,有点撒娇的意思,小牙齿开始咬陈建东的下巴,“你又没睡着,怎么不说话啦?那我的肚子还疼,你再给我揉揉。”

“不睡觉就知道作人!”陈建东咬字很重,捏他的脸,“就知道作我!你可真是我活祖宗!”

得亏关灯膝盖疼,不然他听着陈建东这话,肯定又要美的想要用小脚丫蹬男人的小腿。然后在他怀里撒娇打滚的说「就是稀罕哥,想和哥好」

“可是哥…唔?”

话还没说完,陈建东陡然起身翻身侧压住他上半身,视线顿时被挡,眼前的朦胧逐渐被陈建东的气息代替。

唇瓣上传来刺痛的咬,关灯只觉得所有汗毛都竖了起来,呼吸也同时被冻住,他听见陈建东带着几分低哑的嗓音,“这张嘴,就不能消停了?”

关灯抿抿唇,一脸幽怨的瞧着陈建东。

什么呐。

这是嫌他嘴巴吵,想让他闭嘴呀?人家然然都是犯错了才会挨咬,自己又没犯错。

陈建东刚要躺回去,关灯抓住他的领口,故意挑衅的伸着脖子凑过去,和他唇瓣贴在一起,咬来咬去的,“就不消停,哼!”

比小猫活泼,比小狗黏人。

明明小崽儿的力气那么小,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将陈建东推倒。

“腿,慢点,别疼了膝盖。”

“呀,建东哥这么疼我呢?”关灯笑盈盈,像快开了花骨朵的软苞,唇齿之间散着幽幽香气儿。

小小的出租屋,紧贴炙热的唇。

陈建东的嘴巴被他含的湿漉漉,贝齿来回在上下唇瓣咬,仿佛要被他嘬肿了。

关灯想着有个哥哥真是好,原来可以这么幸福。

俩人闹来闹去,谁也没了睡意。

其实还早,俩人有多长时间没这么黏糊的相贴,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样分不开,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陈建东这辈子都没想过他枯燥乏味的人生竟然会有这样雀跃的日子。

仿佛遇上了关灯,他的心从此便被照的亮堂堂。

关灯何尝不是,在亲爹手底下担惊受怕长大这么多年,只有和陈建东待在一起的日子才知道什么叫做苦也甜。

小时候关尚说,外头的小孩总是多么苦多么难吃不上饭,他能在家当个不愁吃穿能读书的公子哥是上辈子积德。

再加上身边同学个个羡慕他家有钱,他真的以为「幸福」就是那样,快乐也寡淡无味。

但和建东哥在一起的日子怎么能一样呢?

这日子,原来不是和谁过都一样。

得有盼头,得有滋味。

关灯趴在陈建东的胸口上,用指尖轻轻点男人的鼻尖,“哥,你以后别和我喊,也别扔我饭盒,我今天真的以为要死了。”

“嗯。”陈建东不想再提这事,只说,“是哥对不起你。”

“没有,”他把脑袋靠在陈建东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你最对的起我,就是…哎!哥,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肯定不会搞对象,反正你得信我。”

“嗯。”陈建东摸他的发丝,微微低头嗅小崽儿发丝的味。

香喷儿的让人心安舒坦。

说着说着,关灯忽然不吱声了。

“咋了?”陈建东问。

“哥,我…”关灯懵懵的,低头瞅瞅。

他身上的睡衣软,平躺着一支?棱起来特明显。

陈建东刚才闻他的头发丝,鼻息像吹气似的在耳边略过,他一时心痒,竟然有种所有热气都往小腹去的感觉,有点难受,又痒又麻。

“怎么的了?”陈建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以为是膝盖碰着了,起身想开灯瞧。

刚弯腰,目光在漆黑中朝关灯膝盖看去,手一撑略过某个地方,关灯哼唧一声,他便明白了。

“哥,别开灯…”关灯小脸通红。

脑袋里立刻想到师傅给他的话,当时他还没理解然然说的,「难受了就让你哥帮你呗」

那时不懂,还以为顶多是让他哥帮着洗个裤衩。

现在自己身上难受,任督二脉就被打通了似的明白了,原来学校里之前男孩们在一起讨论东西是什么。

关尚从不当个爹不教他这些事,所以关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电脑都是用来上网看学习资料。

青春的事谁都是从懵懂来的,还有人以为躺在一起睡觉就会怀孕,关灯脑袋嗡嗡响,拽着陈建东问自己下头咋了?

陈建东揉揉太阳穴:“我合计什么事儿呢。”

关灯拽着他不让开灯。

“我去另一个屋,你整完…”他话还没等说完,小拇指就被关灯勾着。

蛛丝网似的将他整个缠的走不了,陈建东回头乐了,“我在这,你不是不好意思吗?”

小崽儿脸皮薄,他得顾着点。

“正好去给你拿个新裤衩,一会给你换,完事叫我。”

“哥…”关灯还不松手,食指挠挠他的掌心,自己也知道这事肯定羞人,声音糯糯,“我不会整呀…”

陈建东愣了愣:“嗯?”

“我不会,怎么整?我有点难受,憋挺。”

陈建东真被他的形容词逗笑了:“这不废话吗?谁不是?”

关灯满眼无辜的和陈建东对视,甚至有些疑惑,人家然然哥都教人家,为啥自己哥不教?自己都说了不会。

哼!不教就不教!

他干脆被子一拽往脑袋上一蒙开始倒吸气儿,委屈的嗓音在里头闷闷发出,“让我难受死得了,你也不管我!”

“不是?”陈建东傻眼,这说的是哪的话?

“大宝别给自己憋坏了。”他赶紧把被子拽下来,躺回去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关灯认命的往陈建东胸肌里一埋,小牙齿不老实的开始气鼓鼓咬人,心里又酸又涩,“然然都说了,他两个哥,都帮他整,你为啥不帮我整?”

说的不过瘾,还委屈巴巴的补一句,“我就你一个哥…”

陈建东胸口被他咬的刺挠,捏着他的小脸,满脸无奈,“自己都没看过点啥?这都不会?”

“看啥啊?”关灯问。

陈建东一时语塞。

这事本以为全天下男人都一样,他刚进城的时候也被满大街摩登女郎的海报惊到,后来有撞见身边工友叫理发女的,到处卖外贸的地方也卖露骨碟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明白了。

换在关灯身上似乎就不太合理,他一门心思的学习,从小别说露骨海报,看的最过火的小说也就红楼梦了。

无非就是一句描写,贾琏和鲍二家的干上了。

至于怎么干的,关灯不在意,也不好奇,学校又不考。

发育迟缓,还是前几天才第一回晨.b,上哪学去。

陈建东这个心疼,寻思还好陶然然教关灯,让关灯知道喊自己帮忙。不然就凭他这双嫩的糯米皮一样的小软手,这辈子都学不会。

“不帮拉倒,让我难受死得了,再也不和你亲脸咬嘴儿了,你根本不稀罕我!”小嘴儿一撅,委屈的恨不得直接把脑袋变成小砖头,可劲的往陈建东怀里钻,“哥…”

他一撒娇,腰就喜欢跟着晃,比小猫抖尾巴还可爱。

软软的卷毛发丝就这么翘起来,轻轻的蹭着陈建东的下巴,关灯还在使劲把头往他的怀里拱,不断发出哼哼的呜咽声,“哥…你和我好不好嘛?和我好不好…”

陈建东搂着他薄薄的后背,唇角已经被关灯撒娇的声弄得弯起。

“哥…你说话呀?”他仰头,用下巴往上挪着身体,从胸口蹭到陈建东的锁骨,慢慢再往上。

主动把撅着的小嘴儿摆到陈建东面前,生怕他看不见自己的不乐意。

陈建东憋着笑,俩人嘴都咬了,男人之间这点事倒还真不算什么。

况且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家长,教自己孩子这些事算什么,早晚都得会。

有的人无师自通,但那些小孩都不学好,年纪轻轻不知道节制,他家灯崽多好,一门心思的学习,到头来这种事笨笨的,像个无措的大男孩找不到回家门似的。

“哥…我难受呢。”关灯见他怎么都不说话,伸手就要往陈建东的身上摸,“你怎么不这样呢?”

“哎?哥,你的水龙头怎么也变大了?”关灯摸到。

关灯好奇。

关灯震惊。

同样是老爷们,怎么差距这么大!

不对,自己小建东哥八岁半,算个小爷们吧。

那也不能差距这么大啊!

他圈了一下像触电门似得,“我…”

“怎么的,还让哥给你演示一遍呗?”

关灯向来好学,立马点点头,“行啊,我学东西可快了,你教会我,我也给你整,行不?”

他的话又天真又带着初次探索的懵懂,让陈建东的心都跟着化了,干脆把被子一蒙头,拉着关灯的手,轻声说,“哥哪舍得让你整。”

“哥手太糙了,再给你弄疼了,我告诉你。”

关灯说那不行,他心里痒痒的,都这时候哪还有怕疼的?

他赶紧在被窝里「啵唧啵唧」的亲陈建东,把男人的脸亲的可响,怯怯的问,“那你轻点行不行?慢慢的…”

“哥,好不好嘛,建东哥,行不行嘛…”

两人的脑袋都在被窝里,空气不流通,逐渐热起来,鼻尖相蹭,陈建东早就想解决了,指腹在关灯的腰上轻轻摩挲,满是爱不释手,凑近声音沙哑的答应他,“行。”

“哥慢慢的,给你整的舒舒服服的。”

“哥,你一朝我耳朵吹气就难受的更厉害了…你快让我舒服一下呀…”

小屋里,一张被,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不管,别人有好哥哥,我也要有【求你了】哥哥哥!!你是不是我的好哥哥,兄弟之间就应该这样,别人都这样!凭什么我们不能这样?【求你了】我不管!呜呜呜……

陈建东:城里兄弟真不一般【害怕】行……行吧!别哭别哭,说啥是啥,给你整,行不?

然然:我又没撒谎(好的)

一个生理笨蛋和一个文盲被带歪那点事……

第39章

关灯身上的皮肤能有嫩,嫩到陈建东手来回就那么动一下便说力气太大,有点疼。

陈建东怕圈狠了弄伤他,太松了吧,关灯还主动往他手心里顶。

在被窝里,陈建东帮他忙事,关灯的脸就埋不进男人的胸肌里,无助的只能脸颊碰到哪就亲哪,软软的小手拉着陈建东,感觉掌心都要被烫化了。

陈建东好不容易有件事能教一教他家这个文化小孩,还没等怎么着呢,刚摸了下眼睛,关灯小猫似的一哼唧,完事了。

陈建东:“…”

撑死了半分钟的事,都不够陈建东脱个裤衩的时间。

关灯在被子里躲了一会才探头出来,陈建东正拿手纸擦手,灯也打开了,能瞧见他整个掌心都湿漉漉。

他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腰软的都坐不起来,只能一翻身裹着被子躺到陈建东腿上问,“哥,我算厉害不?”

“什么?”陈建东还以为自己聋了,薄唇微抿,认真的瞧着关灯,想看看这小孩是不是认真的。

关灯幸福的躺在他大腿上,额角有层薄薄的汗沾着刘海,陈建东给他拨开。

“以前我们班里都说什么几分钟老厉害了,得谁闹的时候都夸他们是三秒男,我刚才肯定过三秒了呀。”

毕竟自己第一回一秒钟都没体验,醒来就结束了,直接洗的裤衩,第二回动手能有这种进步,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禀?

再下回岂不是六秒,十二秒,然后二十四秒。

陈建东叹了口气,瞧着关灯这语气还挺自豪。

小男孩的自信心不能就这么断在他手里,默认点点头,继续帮他整理湿漉漉的卷发,“不错了。”

关灯兴奋的咬着被子,激动坏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呀!真的很舒服哦,我觉得现在轻飘飘的,身上软软的。”

他耳根红着,激动着自己成为了一个学会动手丰衣足食的男人!

成长的里程碑完成了!

要知道高二上学期学生物时,班里很多同学在生理构造这一节下课的时候讨论,什么有没有自己的房间,怎么看杂志之类的话。

那时候关灯压根插不进去嘴,听着他们说,自己只能一知半解留个印象。

还记得当时前桌问他早产身体不好,不怀好意的挑着眉问:“你偷摸告诉我,是不是三秒男?”

关灯瞧他表情还以为不是好话,强装镇定的摇摇头,“不是啊。”

“不是?怎么可能!关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明明——”

明明早产,身体风一吹就倒,浑身矫情病,怎么可能呢!

关灯当时在他眼中看到了震撼、失望、不解、悲伤、等等复杂情绪。

那种情绪在自己考试不是第一的时候,关尚也流露出过同样表情,彻底死心的感觉。

他便知道,自己不是三秒男的事肯定让前桌难过了。

在学校里,他是有钱公子哥、冤大头、书呆子、老师们眼中的骄傲,朋友们让掏钱买单就买单,老师让考试就的第一的关灯还从未见过同龄人对自己有这种表情。

事到如今,他真想大声的告诉前桌,自己是「三秒男」!

希望前桌不要失望了,自己也可以让他高兴了。

不过自己身在沈阳,恐怕无法将这件喜讯告知前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将来有缘自会相见。

陈建东慢悠悠的擦完手,低头一看,关灯还在他腿上美呢。

“哥,我给你也整整吧。”他一转头,脸差点戳到水龙头上。

“你可消停儿的吧。”陈建东拍拍他的脸蛋,给他拿着个枕头垫好脑袋,把他裤衩扒了,最后支棱个水龙头去了厕所。

关灯觉得莫名其妙,瞧瞧自己的手,虽然不大,但软软的呀。

应该会比建东哥有茧子的手滑溜,舒服呀,他怎么走了呢?

陈建东能不走吗。

这要是让小祖宗发现正常男人都不是三秒钟,指不定又怎么难受了。

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事关「男人尊严」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小崽儿的心情,他又那么爱哭,可惹不起。

水龙头放着冲水,他慢悠悠的洗手。

只是简单冲了冲,关灯就在里头叫他,“哥,我的裤衩明天再洗行不行?我怎么有点困了?你快回来…”

“马上。”陈建东低头看着手,没使舒肤佳。

上面的黏腻淡白已经被冲刷的差不多,目光深深的注视,那是摸过小关灯眼睛的指肚,让他吐过的掌心。

随后,他又像是鬼上身了一样,闻了闻自己的手。

喉结吞咽,没什么气味,和小崽儿人一样干干净净的,他像是着了魔,鼻子往指缝中深嗅。仿佛闻不清楚关灯味味道不肯罢休似的。

睡裤软,水龙头充满了水,想开闸。

“建东哥-你干嘛呢呀?我腰好凉,你快回来给我捂焐。”

关灯的声音叫他,陈建东瞬间回神在镜子面前清晰的瞧见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都快三十了,说句实话,这种感觉他也是头回体验。

难以言喻的痒,憋,似乎要疯了的感觉。

就是不知足的贪心开始肆无忌惮生长。仿佛胃口越来越大丧良心的杜鹃鸟,想鸠占鹊巢。

他这个鸠,究竟想要占关灯身边哪个位置的鹊巢?

陈建东深吸几口气:“来了。”

他这人能耐就能耐在一个忍字。

关灯嚷嚷后腰发凉,陈建东知道他身体差,没想到竟然差成这样。

后腰那不就是肾吗?这才一下子就给关灯干没电了。

这会不作不闹,陈建东刚给他捂上后腰,没等拍他的后背,关灯直接脑袋一歪倒,埋在他怀里像小猪似得睡着了。

“小没良心的…”陈建东看小崽儿的睡颜,忍不住笑了。

睡前忽然没有小崽儿嘟嘟囔囔的声还听不习惯,他趁着关灯睡着的时候学他平时黏糊人的样。

不过动作更轻,怕给人弄醒。

他只小心翼翼的亲亲关灯的鼻尖,额头,目光在微肉感的唇瓣上停留几秒,低头眉眼相抵,轻轻咬一口,“小嘴儿叭叭的能说,现在不说了?”

关灯被他亲着,嘴巴嗫喏,在他怀中呼呼的睡着。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掩盖过去。

一天折腾下来,关灯第二天可起不来了。

大清早就在床上嚎:“凭啥我这么倒霉啊!”

膝盖青紫瞧着特吓人,边缘泛着淡青色,昨天晚上也就舒服三秒钟,早起半点力气都没有,好像精气神都被掏空了似的,蔫吧的搂着被子。

陈建东在厕所给他搓内裤:“别嚎了,嗓子不要了?”

关灯捶床:“哎!”

膝盖疼腰酸眼睛肿,整个人差点被裹成木乃伊。

眼睛上盖着刚用凉水沾湿的毛巾,膝盖上是陈建东大清早去药房买的膏药,特意买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种热敷,屋里头弥漫的满是药味。

关灯嫌呛鼻子,塞了两团纸,张着嘴巴可劲的嚎,说这里难受那里难受的,眼睛上又盖着毛巾看不见人,只能竖着耳朵听。

听见陈建东离开厕所了,就在屋里问,“哥你干嘛去了?”

陈建东:“找校服,昨天没洗,睡衣怎么没拿回来?”

关灯:“书包装不下了,而且就穿了两天,不埋汰。”

听着男人的脚步又离开了客厅:“哥,你又干什么去了?”

“给你把饭盒再敲敲!一会再去买个新的吧,还是有点坑。”陈建东说。

“那可不行,铁饭盒又用不坏,要不是你摔个坑,我都能传下去当传家宝用,你说你怎么非要摔饭盒呢?谁叫你摔的,我就要用这个!”

陈建东:“成。”

厨房敲敲打打,修了一会饭盒,关灯听没动静了,又开始烦人,“哥——毛巾不凉了。”

“哥,膏药好像凉了。”

“哥,我后腰冒冷风是咋了?”

“哥——”

“哎呦我的祖宗!”陈建东在厕所扔下搓了一半的校服,甩甩手上屋里给他收拾,“你成大爷了?天天除了伺候你,我也不用忙叨别的!”

关灯笑嘻嘻的等他把眼睛上毛巾拿开后,一脸美意,“那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坐办公室赚钱了就让你给我当保姆——”

“你可真够意思,赚钱了第一件事让你哥给你当保姆,咋的?现在我就给你白干呗。”陈建东拿着膏药又去灶台上热软,重新贴在关灯膝盖上。

“啵啵——”

关灯拽着他亲两口。

陈建东就不吱声了,戳戳他的脑门让躺好,又折出去给他洗校服。

人家都是夏冬两套穿,关灯一样两件轮着穿,干净小孩受不了埋汰。

每次关灯放学回家陈建东都会特意调假,把事提前安排下去,在家好好陪。

在家也没比在外头干活轻松。

关灯小闹一场弄得自己浑身伤,陈建东瞧着能不心疼吗。

换药的时候关灯还没等说疼,陈建东告诉他,“以后有气往我身上撒,给自己整的下不了地,你难受,我也难受,走道不知道看着点?平路还能摔了……”

“你现在说有啥用?谁叫你冤枉我,给我气的肺子都要炸了!”

“赶明儿上医院查查。”陈建东皱眉,想到昨天关灯哭的喘不上气那样,心里觉得不对。

哪里有人哭的嘴唇发白浑身哆嗦的。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会直挺挺晕过去的样,身体毛病肯定不少。

关灯说不去,医院贵。

他早产下来身体从小就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关尚唯一的儿子,他为了留后小时候可劲的给他各种找人伺候,凭他的身子骨未必能长大。

关灯说自己小时候最喜欢打针了。

四五岁,别的小孩在外头玩小汽车时,他因为有病不能跑,在家里左一个保姆,右一个老师,只有打针时能假装因为药物作用难受偷懒一天。

最开心的便是在医院里头往外看,人多,热闹,而且医院同龄小孩也多,说不定还能碰上小孩愿意和他一块玩小汽车呢。

长大以后就不喜欢扎针了。

因为长大了,关尚知道他打针也能学,让他边扎针边学习。

关灯说,其实扎针挺疼的,他受不了疼,他爹不喜欢听他嘟囔,嫌他没男孩样儿。

他就这么嘟嘟囔囔的和陈建东一个劲的说,讲了半天,陈建东也不说话,只是轻抚他头顶的头发。

关灯把眼睛上的毛巾拿下去,好奇问,“哥,你咋不说话?”

陈建东重新把毛巾给他盖好,偷摸擦了把眼角:“说啥?”

“不觉得我小时候聪明呀?”关灯唇角勾着,似乎在等着夸呢。

“大宝什么时候笨过。”陈建东摸他的头发,又摸脸庞。

他和关灯未相识的曾经都是灰的。

谁也不提,最开始只以为关灯是个矫情事多的公子哥,可这世界上谁没糟心事。

陈建东真恨关灯不是自己的儿子,要是自己的孩子哪能受了这些苦。

关灯和他嘚瑟的聪明事在他听来都让他心里难受。

得亏关灯和自己在一块用不着装,也用不上讨好。

他陈建东这辈子除了钱,后半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关灯再也不用看谁眼色讨好谁而奋斗。

他家灯崽就应该是享福的。

灯崽儿,大宝儿……

陈建东在心里悄悄的念。

关灯躺在他腿上听不见声便闹人的碎嘴:“哥,建东哥-爸爸-爹-你理理我呗。”

陈建东陪他躺了一会,关灯又睡着了,舒服三秒不知道得补多少时间能好,趁着他睡觉,他麻溜去把衣服洗完,下了趟楼。

住北站附近就这点好。

周围什么都方便,日杂五金店也多,往前走两条街是个二手交易所。

陈建东问:“有护膝没?”

“要啥样的?”老板坐在马路牙子边扒花生皮,“一块三块五块的都有。”

陈建东让他把护膝都找出来,指着最贵五块的护膝拿了两对。

临走他看见旁边挂着围裙,顺嘴问多少钱,竟然卖三元,那么薄的料子卖这个价有点贵,光膀子也不耽误啥,转身走了。

五块护膝是冬天那种里头有绒面的,陈建东拆了一对缝在关灯校服里头,平时再给他戴一对,软乎点防摔。

关灯睡个回笼觉眼睛才消肿,他哥给买了一堆吃的补的,“还有牛奶呢?!”

“爱喝?”陈建东坐床边缝着校服问。

“还行。”关灯让他哥扶坐起来,捧着奶喝了一口,“呀!是羊奶!”

陈建东:“嘴还挺灵巧。”

关灯就喜欢被他哥夸,嘚瑟的扬眉,“那当然啦——”

俩人见第一面的时候关灯就说了,舌头灵巧才是上流人。

陈建东平时哪喝的着这种东西,是回来路上碰到个大姨在交易所收摊就剩一瓶,想着小孩说不定乐意喝顺手买的,没找到关灯还真喜欢。

小崽儿喝的美,最开始咕咚咕咚的咽,剩下一半要留给陈建东。

陈建东:“喝不来你们小孩爱喝的东西,给你买的,都喝了。”

关灯让他尝,他也不喝。

说不上多贵的东西,关灯卖一张饭票能买两杯,他自己幸福的喝完了,叫陈建东过来,小嘴儿噘着凑过来贴。

陈建东习惯了,也喜欢他贴,一过去,关灯的舌头舔过来吮他:“你也尝尝哥,香不香?”

关灯双眸明亮,期待的瞧着他,一点旁的杂意都没有,陈建东抿了下,细细品着。

“就那样,不就奶膻味吗。”

“啥呀!”关灯不高兴了,捧着杯把剩下的底儿给喝了,没几滴,他都渡给陈建东,“香呀,可香了。”

关灯知道他哥啥玩意都可自己来,他怎么的都得让建东哥也尝尝奶味。

乳白的羊奶在关灯嘴里过一回变成甜水,半点膻味没有,就剩下让人回味无穷的纯香,从舌尖往肚子里爬。

“凑合。”

陈建东瞥了一眼杯,没有了,不然关灯还得喂他,想到这他忍不住笑笑,心想人家都做错事了才咬嘴唇子,他家崽儿倒好,干什么都爱咬人嘴唇。

关灯说还好是羊奶,自己喝牛奶肚子疼。

陈建东记下了。

俩人在家过了个周六,陈建东就没见到过关灯书包里有书,这周又从陶然然那整来一堆太妃糖给陈建东。

陈建东说:“以后要什么和哥说,哥又不是不给你买。”

关灯寻思这有什么的,现在然然和他那两个哥都恨不得把自己当文曲星供着,自己在,然然能学习呢。

第二天早就有人来敲门,孙平来了。

“得找人,东哥,陶文笙给你批了多少流动款,我找个兄弟给你下井。”孙平站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工服的工人,是年初拿着陈建东工资回家的同村,叫秦少强。

陈建东刚睡醒,脖子上还有关灯昨天睡不着磨牙留的印子,“几个钻头。”

“一个,井不深,二十多米。”秦少强说。

陈建东原本把事都安排好了,今天他不在,早上也正常开工,秦少强负责汽车厂建厂,图纸是高层工厂,打地基得钻井。

这块地是陶文笙从肖区长手里批过来的,铁西和大东两个厂,先建铁西,今天下钻的时候在二十米打不动了,钻头掉在里头。

打地基最怕掉钻头,几十米深的泥井必须有人下去捞,看不见纯摸,淹死憋死,怎么死的都有,工资高也费命。

陈建东让他俩在门口等会,回屋把饭菜整好,穿了衣服就要跟着他俩走。

“哥,我能去不。”关灯听见了,有点踉跄的走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能走?”陈建东刚穿了一个袖子,转身去扶他,“一会就回来,没啥大事。”

“地基井掉钻头还不是大事啊……”关灯紧张的说,“关尚也干房地产,我知道…”

他见过好几回上泥井死人的家属到家门口闹,关尚不乐意赔钱,一条人命就拿两三万块打发了。

陈建东没想到他能明白,愣了愣,“小事儿,我找个人下井就行了,今天早点送你上学行不行。”

“行。”关灯认真点头,“我乖乖的。”

陈建东蹲着给他穿袜子,起身和他额头相贴勾唇,“你乖。”

临走陈建东把装满饭的饭盒给他拿着。

这饭盒让他哥修的锃亮,和新的一样,在蒸屉里头一直热着,揣在书包里热乎乎。

陈建东让孙平他俩先走,给关灯送到学校以后再去。

钻井是大事,关灯没敢和他腻歪,抱着书包在门口只念叨,“你得找人下井,找那种…那种下过井的,家里没人的……要不然出事了容易…就是,就是他家里受不了,哥,你别下。”

陈建东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哥傻啊?你慢点走,别摔了,知道不?”

“嗯嗯!”

大上午也没人返校,关灯在车边亲了他一口,眼看着陈建东开车走,心里忐忑,看不见车才转身回学校。

地基钻井关灯没见过,但他听过,几十米深里面灌满黄泥,人在脑袋上套个雨衣就下井,憋气不上来就死在里头,找一回找不到还得下好几回。

黄泥没法抽,不然井容易塌。

在这世道拿命换钱的事不多,捞钻头算一个。

这事解决不好工头全责,家属闹起来可能要蹲大牢。

在学校里等了大半天,他拖着不好的腿脚下楼两趟给打孙平的小灵通都没人接。

关灯心里着急,心想着怎么老天爷就不顾着点自己和建东哥,幸福日子啥时候才能降临到他俩身上呢?

过了一会学生三三两两的来。

“嘟——”

还是没人接,孙平小灵通不离身怎么会不接电话呢?下井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陪在建东哥身边的,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这次铁西汽车厂都是从人才市场招的工人,那里头如果没人愿意下井怎么办。

工程有交期,耽误一天不知道损失多少钱,下一趟将近两万块,工地里又缺钱,又能豁命下井的人会是谁呢。

除了陈建东还有谁!

但凡孙平接了电话他都不能这么想,可是偏偏孙平不接啊!

他哆哆嗦嗦的拿着电话死命的打,疯狂的拨,可里面只有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下井这么大的事,孙平早上都能去找陈建东,这会怎么会不在身边?!

到底是有事不接,还是出事不敢接?

关灯心脏突突跳,晚上因为腿疼脸色苍白,班主任让他在寝室里休息,外头天都黑了。

人一紧张心脏疯狂跳动时手脚冰凉,拿东西都是抖的,抱着饭盒往食堂走时他吃不下,把饭盒放宿舍楼道边,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打孙平的小灵通。

“嘟……”

仍旧没人接。

关灯打电话这功夫也就不到五分钟,晚自习下课了,他跟着人群往食堂走,忽然觉得不对,他饭盒呢?!

放在楼梯旁边的饭盒不知道让谁给偷了,此刻啥也没有,关灯唇一哆嗦,差点跌坐在地。

陶然然下课来吃饭正好瞧见他:“哎?你不身体不得劲,咋在这呢。”

关灯忽然想起来陈建东的工程是陶文笙的,他一着急把这事说了,陶然然也没二话,拿着电话卡给他爹致电。

陶文笙听说了要下井的事,拨了三万让陈建东找人,听说刚解决完,至于怎么解决的他向来不管。

他给陶然然一个号码,是汽车厂工地的。

关灯一拨过去果然有个陌生男人接了电话,“陈工?对,陈工下井了,下午下了四趟没捞出来,这会不知道,我让人去问问。”

“咋下井了!他怎么下井了?!”关灯握着电话就差喊出来,“他现在咋样了,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在东头,一会我给你打回去行不行?我这边等财务电话呢。”

关灯急得快疯了,撂下电话连书包都顾不得收拾,直接往门口一瘸一拐的走,陶然然哪见过这场面,兄弟之间的事无需多言,仗义就完事了!

他掏兜拿了几百块钱塞给关灯让他出门打个的士,关灯到走到门口保安就过来拦着不让他走。

陶然然二话不说拍拍胸脯,带着他两个哥就上去给保安拦住喊,“你快走!!”

关灯顾不得腿疼,从铁门缝往外钻。

他的心在跳,手在抖,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逃出去!

他要见陈建东,他要见陈建东!

必须见,现在见,马上见,死活要见。

巡逻的保安听见赶紧追过来,关灯死命跑,他什么疼都感觉不到,后面多少人喊他,追他,全部都顾不上,上了车报了个地址,回神一摸,已经满脸泪痕。

铁西工地夜晚打着灯,周围没有商品楼,白天晚上两个队轮流开工,工地的电钻噔噔噔的凿地,直穿耳膜。

北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黄泥土地的潮湿气。

他走在地上,甚至不用人指路,东边只有一个地方没开工,打着大灯,一群人围着,左三层右三层,工人们带着黄白色工帽,在大灯下闪着刺眼冰冷的光。

关灯脱了小羊皮鞋踩进泥地里,走进人群看见那个黄泥井,上面吊着十几米的大吊车,仿佛砸进去,人就是蝼蚁。

“哎?你是哪来的?”有人看见关灯,好奇的问。

关灯心哆嗦着,左右张望的看,一个大棚子的军绿色塑料帘子被掀开,陈建东满身泥,只有脸刚洗过,手上拎着钻头,身边的孙平脸色都白了,赶紧给他递烟点着。

「咔哒」火机响了。

陈建东眯着眼抽了一口,眼眸微垂,视线看到一双白脚丫,刚上井眼压没缓过劲来,什么都看不清,他心想,自己家崽儿的脚丫也这么白。

想小崽儿,而他的小崽儿就在面前。

孙平看见关灯拎着鞋,人都傻了,张张嘴,恨不得直接把小灵通踩碎,一下午他都没敢接电话。

“陈建东!”关灯气喘吁吁跑过来,嗓音尖锐用尽力气大喊!

陈建东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抬头,结结实实的耳光朝他脸上扇过来,关灯仰着头,双眼通红的看他,嘴巴剧烈的颤抖。

“崽儿?”

陈建东还没缓过来,关灯一点也不顾得上他身上的泥,直接扑进他怀里,使劲用力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他哭喊他的名字,“陈建东……”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打死你呜呜呜(爆哭)

陈建东偷摸挣了三万:天塌了(害怕)

这几天参加婚礼,回家争取加更!【摸头】

第40章

关灯怒极气极,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因为心惊而惨白的脸透着激怒的红,难以克制,满脸蹭着陈建东身上的泥巴,“陈建东!我以为你死了!”

“崽儿,你怎么来的。”陈建东把手上的钻头递给孙平。

他身上埋汰,雨衣脱了满身泥巴,鼻子里也灌了些,洗干净脸仍能看出黄泥。

关灯仰头愤怒瞧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你凭什么和我撒谎!你要是出点事…我…”

我可怎么活?

这点力气推不动陈建东,反而让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关灯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哭,手脚冰凉,目光更是赤红散乱,“你混蛋!”

小崽儿就站在这仰头痛哭,陈建东身上的泥分了一半在他的校服上,那么爱干净的小崽儿对他又骂又恨,却也在紧紧贴着。

关灯一哭,声音和后面打桩吊车的声融为一体,嚎的脸颊通红。

陈建东想摸他的脸,伸手又觉得自己掌心太埋汰,欲落不落的犹豫,眉头微皱,只能俯身下去撑着膝盖,“哥进去哄哄你,行不行?”

外头来往的都是跟着陈建东干活的工人。

别的不说,陈建东在工地里向来严肃,办事利索,要质量要速度,每次开工只要不是周六周天他肯定第一个到场领头,绝不拖延。

办事这么稳妥的男人大家都乐意跟,也心甘情愿叫这个年轻男人一声「陈工」

谁对陈工不是客客气气的,人家肖区长来了都要一声声「建东建东」热络的叫,还没见过陈建东跟谁讨好低低头。

关灯来了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光。

陈建东商量着让他进大棚,关灯不乐意,被他直接拦着腰抗在肩膀上,小孩儿垂落下的手臂疯狂拍他的后背,喊他叫他,可见是真的气急眼了。

大棚是工地临时搭建给工人短暂休息的,塑料棚子里头地面铺着纸壳子,一个大水桶一个床,没别的。

陈建东连自己的手都来不及洗,翻来覆去的找毛巾,找到全是被用过的,直接拿手纸沾水,蹲在关灯面前要给他擦脸。

关灯刚才那么一抱,蓝白色校服前早就被黄泥弄湿,“我家干净宝儿都要成埋汰孩了,哥给擦擦。”

“我不要你擦!”关灯把手纸扔远,坐在床上吸着鼻尖,气的嘴唇还哆嗦,“不要碰我!我要恨你一辈子!陈建东呜呜呜——你真不是东西…”

那卷纸叽里咕噜的被关灯扔的满地爬,陈建东可不给关灯用埋汰东西,把滚到地上的纸全部拽下来扔掉,又重新沾湿给关灯擦眼泪儿,“哎呦我宝,咋了这是?”

闻言,关灯气喘吁吁的盯着他。

陈建东蹲在他面前,满心满眼的给他擦泪,担忧的蹙着眉,脸没洗干净,浓黑锋眉上还有干掉的泥点。

关灯伸手给他把泥点给扒拉掉:“你说咋了?陈建东…你上午不是答应我好好的…说不下井。”

那地桩井会出人命的!

这不是闹着玩的东西,二十几米深的泥潭,只能穿个雨衣戴个面罩往下沉,腰上拽着根绳子当保护措施。无论哪一样出了问题这条命,这条关灯最爱的命就活生生的没了。

来的路上他脑袋里一直想着接电话那男的说,陈建东已经下了四次井。

四次下井,四次钻泥,耳朵鼻孔眼睛五感全失,只能在底下用手摸,这次的地桩还有问题,万一塌了,他可怎么活?

他关灯这辈子连亲爹都不愿意放心上,却把陈建东放在心尖尖,最尖尖儿的位置。

关灯鼻涕眼泪一块横流,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他不怕穷,哪怕和陈建东捡破烂都愿意,只要跟着陈建东他愿意喝西北风,再也不要喝什么矿泉水了,他只要陈建东!

这样生死一线的事,在陈建东眼里却成了小事。

男人用纸巾给关灯吸眼泪,粗粝的手指在他柔嫩的脸上轻轻将泥擦掉,“哥这不是没事儿吗?这些人没经验,个个有家有口的,都是家里顶梁柱等着工钱养家,就下去捡个钻头能多难?”

关灯直直的看着他,不哭了。

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陈建东,深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光芒,随后结结实实一巴掌又扇了过去,“我算什么!”

“我不是你的家,不是你的口?陈建东——你这个败类!就这么把我扔了?”

这回关灯也不喊手疼,只恨自己不能多点力气让他的建东哥长记性,手打的快,在他的脸上肩膀上来回的捶打,嚎啕痛哭。

小崽儿就是这么爱哭,眼睛不要钱论斤买。

陈建东默默承受着让他打。

关灯打累了,手心打疼了,看着陈建东的动作从半跪着变成全跪着,低着头给他吹了吹手心,“崽儿心疼了,哥知道。”

陈建东在外头飘零这么久,在关灯身上尝到家的滋味,爱的暖,喜欢的疯,千滋百味,应有尽有。

他怎么没想过关灯?

就是因为想着才嘱咐孙平不让他接电话,自己上不来,陶文笙那么有钱,肯定能供他家崽儿上大学。

上了大学好,有文化,成大学生就是人上人,当白领了。

陈建东手上也都是泥,越擦越干,最后在关灯手心里变成黑黢黢干巴巴的泥片,“宝儿,这是哥的工地,我得负责,别人不下,我必须下。”

“而且哥这不是上来了吗?”陈建东仰头对他乐了,墨眸紧紧的凝着他的小灯,心中滋出一个不合此情此景的想法,这是他家的小孩,急哭了更招人稀罕。

他有灯崽儿,可太幸福了。

四目相对,像是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陈建东捧着他的脸轻擦掉眼角的泪,继续尝试触碰小崽儿的发丝。仿佛真的在哄诱一只受伤不肯人靠近的小猫。

他说;“崽儿,咱有钱买房了。”

关灯张着眼睛不眨,眼圈中含着泪逐渐蓄满,将他那双深蓝色瞳仁映照成一面月亮投影的湖。

陈建东下井五次,三万。

他们有钱买房了,在沈城,在这个他们来时孑然一身的城市。

关灯躲了下他的手,不肯让他摸脑袋,陈建东稍微一用力,他就乖了。

“不嫌哥埋汰,过来让哥抱抱,看给我大宝委屈的。”陈建东伸手。

关灯觉得自己不能再哭了,他不想让建东哥这么辛苦,可自己偏偏是个学生,什么都做不了,那些考了第一的成绩不能让陈建东肩膀上的担子变轻。

他忍不住眼泪,抽噎着吧嗒吧嗒往下掉。

鼻尖眼眶红红的,仿佛是童话书中出现的蝴蝶精灵,红红的鼻头,又有漂亮的翅膀,睫毛跟着一颤一颤。

“陈建东…”关灯陡然朝他的怀里扑过去。

陈建东接住他,抱起他来坐在折叠行军床上,像在家一样,抱小孩似得抱着他。

关灯的手仍在他的怀里来回的打,像挣扎却是泄委屈。

“好了崽儿。”陈建东亲亲他的额头。

关灯才不嫌陈建东身上的任何东西。哪怕有泥巴也要和他用力的贴在一起,脸颊深埋进男人的脖颈之间,嗅着黄泥的潮湿和陈建东肌肤上那些几不可闻的舒肤佳味。

关灯哭:“我饭盒丢了…”

陈建东:“嗯?”

想了半天他只能嗫喏出这句话。

关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他心爱的饭盒,心爱的建东哥,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倒霉?

他的眼泪哭被偷走的饭盒,以及让自己心疼的建东哥。

这世界上怎么还有人偷饭呢,活不起啦?关灯擦着眼泪边哭边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抱着饭盒去打电话。

“你给我做的饭,都丢了,对不起…哥,怎么办?我…我像是疯了,竟然那么打你,朝你发脾气…”关灯后知后觉的自责,手心发麻。

这回打陈建东他真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男人脸上竟真有点巴掌印。

陈建东看着怀里因为饭盒丢了哇哇哭的小孩,忍不住低头凑过去看,逗乐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丝薄笑,“这点事给我家大宝哭成小花脸了,哎呦…哥看着心疼了。”

他还伸手挠挠关灯的下巴,像逗小猫似的。

关灯笑了,生气的推开他的手,“不许碰我!埋汰。”

都不用说别人,他自己就已经埋汰的不行,浑身干净校服造满泥点,胸前和手臂上蹭着大片泥水,俩人看起来像刚从外头乞讨回来的父子俩。

“什么都不听我的,我不给你亲…”关灯躲开他的吻。

“怎么的?小心眼这么严重?咋的好不容易从学校跑出来都不给哥啵一口?”陈建东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唇,语气夹杂着几分痞气。

“谁要给你啵?”关灯红着脸,嘴上那么说,手上却主动伸出纤细手臂勾住陈建东的脖颈,把脸贴过去和他脸贴着脸,“就不给你啵,谁叫你和我撒谎来着,哼。”

“哎妈,这完了,这辈子撒点小谎就得被枪毙?”陈建东勾唇,不由分说的亲了一口关灯的脸,“你还霸道上了?”

“谁叫你亲我啦?”关灯不乐意的擦脸。

俩人就爱这么闹,陈建东故意惹乎他,嘴上说点欠揍的话,撩闲似的亲上一口,这时就该咬嘴唇了。

祸从口出,该怎么罚就得怎么罚。

关灯气鼓鼓的咬他的嘴唇,然后慢慢的吮,好像吃到点泥巴,舌尖沿着男人的唇缝就往里顶。

“唔,你心坏的冒水了?”陈建东尝到泥巴,也往回顶。

关灯就坐他大腿上,俩人慢慢的咬,慢慢的顶,灯崽儿的力气小,呼不上气时需要张嘴,陈建东就趁着他呼气的时候长舌直入,关灯的小拇指勾住男人的大拇指。

最后陈建东的掌心一合,把小崽儿的小手全部攥在手心。

唇瓣一直纠缠,似乎慢慢变了味儿,从咬嘴的惩罚变得发甜,黏腻,唇肉之间有几分暧昧声响,呼吸变得急躁。

“哥,我喘不上气了…”关灯推陈建东的胸膛,努力张嘴呼吸恢复冷静。

抬眼一瞧,陈建东的眼神已经呈现出迷蒙的状态。

他爱不释手的不想放开关灯,原始的侵占冲动像是鬼怪一样从他的眼神中逐渐溢出。

关灯见他发呆,抿了抿嘴角湿湿的口水,觉得不对,又啵唧一口全部把湿润蹭在陈建东的嘴巴上。

“呵…”陈建东愉悦的低声笑,“你就可劲作我吧,总有天让我得让你弄死。”

“哥你不能死,别说这话,我害怕。”关灯吓到了,赶忙搂紧他的哥的脖颈,和他贴额头。

“以后不说了,好不?”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

“嗯…”关灯点头。

今天都这个点了,关灯一身还全是泥,这样回学校陈建东怕他自己偷摸洗校服,干脆在工地给学校打个电话请假。

陈建东这辈子没给老板当过孙子,第一回拿着电话被对面的老师喷个狗血淋头。

“从学校就这么跑了要是出事谁能负责?关灯家长,孩子在青春期叛逆可以理解!怎么作为家长还要纵容?这么晚了竟然还不带回学校里来!您要是这个态度,我一定要和校长反应的!太过分了!”

陈建东在电话里当了半天孙子,这才知道关灯是怎么出来的。

腿脚不好的小崽儿一瘸一拐在前头跑,后面然然三个人拦着保安,就这样在老师和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逃学了!

陈建东听的心脏突突跳。

大半夜关灯要是碰上个坏人给拐跑了,他这辈子都找不着,现在大街上坏人多多呢!

郭老师在电话里头叫陈建东把孩子送回去,他还是坚持让小崽儿在家住一宿。

老师才是最头疼的,学生明目张胆逃学跑了,家长不仅不配合教育反而纵容。

临了了,郭老师提醒他,“关灯家长,纵子如杀子!”

陈建东文盲没听懂啥意思,悻悻然的挂了电话。

拿着外套,陈建东在大棚外头蹲下背起关灯。

进工地时关灯舍不得弄脏小羊皮鞋,直接踩在上来的,脚丫冰凉。

陈建东说明天再给关灯买,饭盒买新的,校服买新的,小羊皮鞋也买新的。

关灯趴在陈建东的后背咯咯笑,贴着他哥的耳朵问,“哥,你知道郭老师刚才说的那句,纵子如杀子是什么意思不?”

陈建东心想,什么粽子如沙子,他不懂,没吭声。

关灯看着地上长长的影子:“就是放纵孩子,就像是杀了孩子,他的意思是你这样惯着我逃学还不把我送回去,是在害我呢。”

陈建东干脆手一用力不背他了,而是把人单手抱到前头,一只手托着他,关灯吓了一跳。

男人的手臂有力,单手将他托的稳稳当当。

陈建东:“胡说。”

他本想说这话简直是放屁,但还是用了文明点的话术。

“就你一个孩子这叫惯着?学校的地方就管学习得了,家里的事清官都难断,一个外人懂什么,咱不听这话。”

他修了八百年福气有的关灯,不惯着不爱着,难不成让他天天受苦去?

说吃苦是福的那些人只是没办法了。

真正有福能享受,谁愿意吃苦。

“哥就你这一个崽儿,哥得往死里疼。”

关灯听着他哥的语气有点凶,有点霸道,心里酸酸的,涨涨的,这些话只有建东哥说过,他这个人也只有建东哥疼着。

出了工地,陈建东把关灯抱进车里,蹲在车外头捂了一会他的小脚丫,上了车又把空调打开,担心他生病。

“明儿你们老师要是给你穿小鞋就和哥说,知道没?但以后咱也不逃学了,就这一回,大半夜乱跑让人给你拉走了,我上哪找你去?”陈建东开车的时候说。

关灯嗓子哭的有点哑,他都连着哭好几天了。

待在陈建东身边总是一会好一会闹,俩人就像是糯米丸子,越打越捶越黏糊。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关灯脑袋往男人的肩膀上一靠,忍不住说,“哥,我好稀罕你哦!”

“高兴了?小嘴儿又甜了。”

俩人回家,陈建东烧水,厕所小,澡盆子容不下俩人一块洗。

陈建东把脏衣服堆铁盆里站水池边搓,他用关灯洗过的洗澡水冲一下就行,主要是关灯还要用矿泉水再过一遍。

关灯在热气中玩水,脚丫泡的白白的,非要让陈建东和自己一块泡,“我坐在里头,我坐你怀里不就行啦?”

“太挤了,正好烧水把衣服给你洗完明天穿。”

“哥,你快进来热乎热乎吧,我冲完身上可干净啦,用的你从大连带的香波,奶味的呢,可香可香啦。”

陈建东下井确实也挺累。

关灯能看出来,要是让陈建东自己泡澡,他肯定懒得弄,所以才黏糊着人邀请进来。

澡盆是那种红色的大盆,将近一米,在厕所里一横从左到右占半拉空间,陈建东脱了裤子坐在里头,关灯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怀里,等着他哥搓洗发香波。

“哥,我这怎么就不长毛呢?”关灯好奇的问,“你就有。”

陈建东:“…”

“你看我腿也是,没有汗毛,为啥呀?”

关灯长的盘靓条顺,一脸混血小猫样,说着最正宗的东北话,陈建东觉得听他说话都逗乐。

他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陈建东的胸膛上,小腿往上一抬起,半截小腿从水里钻出来在空中晃晃。

又细又白,水珠泛光,陈建东头一回觉得能用「漂亮」两个字形容一个男孩的腿。

“你老实点,乱动什么,一会泡沫进眼睛了。”陈建东往后贴了一点,不想戳着他。

“哥,你水龙头咋回事?要不我帮你整整吧,你老戳我…”关灯仰着头往后靠,老老实实的躺在陈建东胸膛上让他搓头发。

陈建东皱眉:“戳疼了?”

“那没有。”关灯说,“就是有时候硌着我,抱你的时候不舒服。”

陈建东叹了一口气:“没事,一会就好了。”

“那你不难受呀?你都帮过我了…”

说着关灯特意回头双眼亮晶晶的瞧着他,还知道害羞呢,特意贴着他哥耳朵问,“哥,一会整一下不?”

陈建东抿着唇忍笑:“给你啊?”

不是瞧不起他家崽儿,而是三秒钟真没必要弄那么大张旗鼓,直接在水里头摸一把解决算了。

再说了,小关灯吐一回,关灯整个人不是肾疼就是腰软的,他身体受不了。

“你笑什么呢?”关灯好奇的问。

“没什么。”陈建东让他老实点,别瞎闹。

关灯也乖,他其实没什么力气,闹了一天,又大半夜瞎跑,平时这时候早就困了,后来也懒得打香波,靠在他哥身上就大咧咧的迷糊睡觉。

小孩儿讲究,洗澡要用一遍香皂,搓搓,然后再打身上的香波,必须使那个奶味的。

陈建东的手上倒点香波往关灯身上抹,关灯已经舒服的闭上了眼,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从脖颈到锁骨,涂过的地方又香又滑。

感觉到陈建东在往下给他抹腿,盆里头都是水,香波拿进去就化开,关灯干脆站起来让他哥抹,然后再蹲下来,自己也涂一涂。

关灯身上所有地方都白的出奇,人瘦,屁股反而有点肉,蹲下去嫌水龙头咯人,现在俩人都是成年的「真男人」

他也不嫌害臊,知道动不动有点反应也是正常的,干脆用手往后伸,想扒拉开,“别硌我啦!可热可硌人了,哥你快去整整。”

陈建东说:“你少扒拉。”

关灯反正是后背对着陈建东,手反着来回扒拉,气哼哼的嫌水龙头在这都没有办法和建东哥好好贴贴,恨不得拍几下让水龙头老实点。

“我就不得!”关灯握了几下,然后气鼓鼓的起身,“不洗啦。”

澡盆里太小,还不如在卧室里抱着舒服。

关灯一起身,圆润的小屁股正好从水龙头边一蹭,陈建东哥不可抑制的闷哼一声,水声哗啦啦,关灯没听见,站在澡盆边就等他哥出来给自己擦身子。

“哥?”关灯等了半天,有点冷的一哆嗦。

陈建东被他从愣神中喊回来:“嗯?”

这才反应过来:“祖宗,你怎么没穿毛巾!一会冻感冒了。”

陈建东顾不上愣神,赶紧从里头出来给他擦头发,又仔细拿矿泉水淋了遍身子。

关灯被擦头发的时候盯着澡盆里的水,好奇的看着上面漂着的几块白白的香波,本来是乳白色的,也不融化在水里。

“咱家啥时候有白色的香波啦?”

陈建东:“你看错了。”

关灯擦擦眼睛,刚才还乳白色的香波竟然逐渐在水里慢慢变透明,不见了!

关灯疑惑挠挠头:“好吧…”

“哥,明天你去买房不?”他仰头被他哥亲了亲额头。

陈建东:“得一块去,房本名得登记,写咱俩名。”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哥在哪里买的香波,看起来颜色很不错的样子(求你了)

陈建东:刚产出……

推推好朋友的文捏【摸头】《联姻后对甜O老婆一见钟情了》

宁少虞,宁家三代独苗Omega,被千娇万宠着长大。

旁人都说他被惯得没样,却没人知道,这小O软乎乎的,是个会追着人求抱抱的撒娇精。

传闻他即将和徐星湛联姻时,大家都当是玩笑话。

谁不知道徐星湛?

那可是把「最讨厌娇气Omega」挂在嘴边的顶A,没有一个小O能近他身。

“指不定见面就闹掰。”

“徐星湛能忍他一天算我输,我倒立洗头。”

?

宁少虞第一次见到徐星湛,腿都吓软了。

高大Alpha臭着脸,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全是不情愿。

他盯着人的结实腹肌,紧张地直咽口水,生怕这人一言不合冲过来打他。

Alpha凶巴巴地跟他谈判:“我不会同意跟你联姻……”

宁少虞怯生生地盯着他,脑子一热,软着嗓音叫:“老公。”

Alpha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巴,说话都结巴。

“瞎喊什么。”

宁少虞乖乖闭嘴,眼睛还水汪汪的。

Alpha喉结滚动,半晌,别扭道:“再叫几声。”

“还怪好听的。”

?

大家都等着看两人闹翻,谁想徐星湛朋友圈先炸了。

十八条动态刷屏,照片九宫格全是宁少虞。

最后一条更是充满炫耀的味道。

【这谁家小朋友?】

【哦,我家的】

配图是红本本,紧紧相握的手上,钻戒闪瞎人眼。

?

徐星湛一直坚信,他绝对不会喜欢娇气的Omega。

联姻?行,就当走个过场,感情?免谈。

但结婚对象怎么可爱到犯规。

他嘴上嫌弃麻烦,转头就把人冰凉的小手揣兜里,说着别黏人,却在人生病时守在床边,笨拙地熬粥喂药。

前一秒还嘴硬说不想,下一秒就把行程表拍过去,哄道:“看,没骗你,马上回。”

认清自己心意当天,徐星湛准备了一场浪漫告白。

谁知一向娇气心软的Omega却冷着脸,眼圈红红。

“你不是说最讨厌我这种人。”

徐星湛心都揪紧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那天晚上,向来别扭不长嘴的Alpha抱着人哄了半宿,声音放得柔柔的,翻来覆去就几句话。

“宝宝不气,是我嘴笨。”

“宝宝好乖,我超爱你。”

嘴硬心软小狼狗攻软萌爱撒娇小甜心受

薄荷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