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民国 少爷x糙汉
民国少爷X糙汉忠犬
早起鸡鸣,关家大院门口,穿着蓝褂子的伙计正在扫门前雪,仰着头往前街巷看,和隔壁蒸笼摊子的小老板插空闲聊。
“最近当兵的咋撤了?这边匪那么多,怎么不剿了?”
“咋剿?听说那些山匪都有洋火,现在世道多乱,哪能让当兵的真去山上剿匪,枪子儿还不够窝里斗,南边抢地盘都打起来啦!”
凌县是北边沿海的小县城,这几年世道乱的很,小县城周围海盗山匪横行霸道,人人自危,剿匪好几年也没个进展。
世道一乱,正经生意便难做。
“这关老爷还没回?”店老板问。
“没呢,听说去南方谈大生意,好些日子没信儿回来,家里的太太们个个着急,瞧着今天街上撤了兵,在里头闹翻天了!”
只听院里头的姨太太们吵个没完。
“浪蹄子,你敢说你没偷人?”
“呦,您从花船上被抬下来的时候,也没见老爷说什么呀?谁知道你生的又是谁家的货,李老板还是王老板?看老爷回来怎么收拾你!”
“吵什么吵,老爷这么长时间也没信儿,你们还吵个没完!”
“赶紧让人再去信局里催催,有没有信,老刘——”
前院三个姨太太摔盘子摔碟子,几个小的排排站,跟在个子的娘身后头哭。
关老爷出去做生意三月有余,不仅信没有,家里的库房也要没什么银元了,眼瞧着见底。
今儿早上管钱的二姨太让各位都拿出点体己,等关老爷回来再补上。
关家原本就是做海上生意的,但自从港口在五年前劫便转做了地上镖局,谁承想现在山匪也不是好惹的,个个有洋火,关老爷便出去准备找找路子。
一走,便没了消息。
前院吵的刺耳,偏院倒没有这么热闹。
院子里就一个男人正在扫雪,将石板砖上的雪扫开,免得少爷踩到打滑。
偏院没有旁的下人,这里住的是关家大少,当年关老板出海经商,年轻时带回的儿子。
原本肚子都没动静的姨太太们瞧见老爷带了个儿子回来,这才一个个肚子大起来。
整个关宅里,只有大少爷没有娘,胎里头带病出生,熬到现在。
男人在院子里扫雪,避开了前儿少爷在院子里面堆起来的雪人团子,等雪扫完,他便蹲下身又将雪人重新填补大了一圈。
不多时,偏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
男人推门放下扫帚,推门而入。
屋里头的炭盆烧的不算旺,火灰随着推门的动作在空中飘荡了些许。
他走到床边,掀开帷幕,微微俯身叫人,“少爷。”
刚唤了人,被子里的人却不肯露出脸颊,而是从里面伸出一只细白的手臂,想要勾着下人进榻。
屋里头的窗是用明纸糊的,下过雪的外头一透光进来还算亮堂。
高大结实的男人被他一勾,直接跪在床边,悄悄的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被子里面的人面容这才清晰起来,随着光亮更多,显得人脸色更加苍白。即便是在被褥中,指节却凉,仿佛在风雪中冻了很久。
关少爷没有睁眼,眉头微蹙,声音很轻的呢喃,仿佛从鼻尖里哼出的,“不想起…阿东,外面好吵。”
阿东是少爷两年前在港口边捡到的男人,当时他浑身是伤,还中了子弹,少爷慈悲,带他回来当了贴身的佣人。
这两年伴在身边,很是贴心。
关少爷是家中大少,今年十八,名登,登高的登。
但因为体弱,后来宅子里姨太太们也生了儿子,他这个大少也就是假名头,大宅里无人在意。
少爷虽然十八了,却因为体弱缘故,瘦的出奇,这两年阿东平时下小厨房做菜,胃口还好些,否则哪像十八的男子。
关少爷的母亲应该是少数人,他的皮肤白的有些过分,鼻尖小巧,眉下微张开的眼眸中透着深蓝色的眸光,有一些病气,竟然有些美…
鼻尖上一颗小巧的痣,唇瓣微肉,是淡粉色。因为关老板为人老派,他还留着长发,微卷的发尾混款的洒在床榻上。
乍眼一瞧,倒像是个男妖精第一次见光不肯睁眼的模样。
“太太们在吵。”阿东低声道。
「唔」关少爷哼了声,手臂滑进男人粗粝的掌心中,“渴了。”
阿东便赶紧倒了一杯热茶,放温了,含着一口俯身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喂。
少爷懒洋洋的喝,喉结滚动的声音在两人耳边荡。
他平时身子骨不好,一年到头也不见出宅子几趟,入了冬更像是猫冬一般不肯动,阿东晨起都是这样喂的。
茉莉花茶香在唇齿流连,从男人的口中渡过去,少爷慢慢的喝。
阿东的身子不自觉的往他的床榻上靠,几乎要压身而来,却又怕真的重压到人。
少爷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张嘴被他渡水,舌尖品着茶水,有些渴,没喝够的还想在他的唇齿中探。
阿东的身子明显一僵,低垂着眼眸看着在他身下眼睛月牙弯起来的少爷竟有些不敢动。
少爷又探着舌尖在他的唇上吮了几下,瞧他愣住的样子咯咯笑,银铃一般的笑声,两人唇瓣几乎贴着厮磨,他说,“阿东,你心跳的好快,嘴巴也好热…”
“冷了一宿,可算是让我暖和了会,再给我喝一口。”
阿东抿了抿唇,又含着一口喂给他。
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喂水,但少爷的舌尖似有似无的舔着唇,好像羽毛一样在男人的心尖上滑动瘙痒,柔软的唇泛着光亮。
明明茉莉花茶已经喝尽了,阿东还是没离开少爷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着。
少爷的手臂从被褥中伸出来,勾住他的脖颈,眼波流转。
虽然少爷的手是凉的,但和刚在外面吹冷风的阿东还是相比下,还是温暖些。
他那双软白的不像是男人一样的手捂住阿东的耳朵,勾的人身子往自己身上压着说,“好凉呀。”
自从阿东被少爷捡回来,其实一直都这么伺候。
少爷从小还算是得宠,后来几房姨太太相继添了子嗣,病殃殃的大少反而不怎么受待见。
若不是因为他从小聪明拨弄算盘厉害,关老爷连教书先生都不会为他请。
前些年大城中搞什么大学,弄什么先进流派,还有留洋去什么美利坚读书的,关老爷也想让他去,可惜他的身体太差,上了船便晕。
就是在下船回宅子的路上捡到了阿东。
十八岁的男子却还没娶亲,因为留洋不成让关老爷在县城中没有了对其他老板吹嘘的资本丢了面子,这位大少也自然失了宠。
连着两年没怎么出门,除了偶尔和阿东上街买些东西,两人就在偏远住着。
阿东反而把少爷伺候的很好,虽然身体还病着,但明显已经面色红润了不少。
早起就这么喂水,阿东也知道不对,但他还是抵不住诱。
仿佛少爷说一句话,他都想要将心肝都捧了出去。
“怎么啦?阿东,你怎么不说话?”少爷捂着他的耳朵,用鼻尖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抵着,“是不是昨儿又下雪,你在廊下守夜冻坏了?要不要上来暖一暖?”
阿东的声音有些低沉:“身上凉,扫了雪的。”
“怪不得。”少爷伸手就在他的领口中探进去,一层褂子里面有层棉袄,再里面便是蓬勃坚硬的胸膛,“这院里头就你不嫌我,分什么你我了?上来吧。”
“你是少爷。”阿东说。
“少爷现在让你上来呢。”他一笑,有个淡淡的酒窝,漂亮的紧。
少爷亲亲他的嘴巴:“我又不出门,院里头的雪你走着不打滑,以后就甭扫了,多累呢。”
男人哪里能和男人亲嘴呢。
但少爷只是在他的嘴巴上把水光蹭掉。
阿东壮着胆子小心的往下迎合了少爷的动作。
以前阿东可不敢,但他早晨在外面听着那些姨太太的意思,估计是关宅要完了。
那群姨太太们嘴上说着要拿体己出来帮着宅子开销。实际上早就要和自己的相好准备跑走。
那些个太太的儿子姑娘,未必有几个是关老板的儿子。
若是他们都跑了,少爷便也不是少爷了,他得带着少爷走。
要是能带走少爷…
想着这个可能,他便壮着胆子探着舌尖,又简单的吮了下。
少爷的鼻腔中哼了哼,明显也没想到向来木讷的男人竟然能对他也这样,咬住他的舌尖,“别走呀。”
这声「别走」
像云朵似的。
阿东伸手扣住了少爷的后脑,膝盖慢慢从地上起身,开始朝着榻上跪,欺身压吻。
吻的有些用力,少爷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推着男人的胸膛发出「呜呜」的声音。
下人的大手顺着被褥探进来,从脊背最后搂到他柔软的细腰,薄绸衫下的身子像纸片似得,阿东都舍不得使劲去揉,“少爷…”
“阿东,你好凶啊。”少爷的脸颊红了些,“弄的我都喘不过气了…不要这么用力,好不好?”
“好,好…”明明刚才喝了茶水,但此刻还是觉得喉咙干渴。
少爷爱干净,他必须得脱了外衫才能上床榻。
以前他也经常在夜晚来到少爷的床榻上,给少爷暖床。
两年前少爷在港口救了中枪的他,当时浑身是伤,记忆也不多。
这年头能中枪的人不是土匪头子便是在逃的犯人。
少爷没有半分嫌的留下他,还悉心的贴身照顾了许久,原本连管家都说他多管闲事,少爷却还是留了他,当时亲自给他换药,照顾着。
阿东为了报恩在这宅子里伺候少爷两年,日夜伴着这妖精一般的人儿…
这两年关老板一直在给少爷找能入赘的人家。
特意在县城了找了能照相片的照相机给少爷拍照,送给有适龄女孩家里去相看,想着能让少爷入赘后给关家点帮扶。
当时阿东就想着,若少爷真要入赘,他定要把人掳走。
不过人家都是瞧着照片上不错,但县城里谁不知道关老板家的大少爷病体缠身,说不定不能行人事。
都是大户人家,谁能把自己的闺女往这种人身上贴靠。
那时少爷被媒人退了,说外头流言太严重。
都说关家大少病的不行,连人事都不能行,即便是入赘了有什么用?传宗接代的事都干不了,哪还叫个男人。
关大少也不恼,而是在深夜的时候趴在床榻上,让阿东给自己揉腿,他那时说,“阿东,我真的不能人事。”
阿东当时愣了愣,低声说,“这没什么。”
“你还真信呀?”少爷笑了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这些东西都是生来带着的,老天爷给的,有则有,没有便也求不得。
他冰凉的像白玉一样的脚趾在阿东的大腿上踩了踩,轻声问,“阿东,能人事的东西,是什么样?”
“你弄一弄给我瞧瞧。”
“我身子不好,郎中都说不让弄,你弄了给我瞧瞧。”他的脚尖勾着男人的裤袋,“好不好呀,阿东?”
第147章 民国 少爷x糙汉2
男人娶亲才是正常的。
对着男人搞这些,肯定是不对的。
阿东虽然失忆,心中却也清楚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在亵渎少爷,说怕脏了少爷的眼睛。
少爷却好奇,他不是不行,而是提不起兴趣,自己又弄不出来,时间久了便接受了这样的身子。
但阿东身强体壮,这东西用脚尖点点,还沉甸甸的,他想看看。
在以前有朝代的时候,大户人家的少爷在没成亲之前是不能逛窑子的。否则名声不好,会影响家里头的声望。
这时候身边跟着书童或者暖房丫鬟就能用,将来成婚才会打发出去。
阿东在这民国,也算是他半个书童吧?
少爷不常出门,对这些事好奇,他是个聪明人,摆弄算盘有一手。在关老爷生意不行时,他经常差遣阿东出门带很多单子回来,是给县城里有钱的老板算账,算干些小活计,攒些体己。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身边又只有阿东一人可以依靠。
在阿东的身边,少爷总是有些孩子气的天真,声音嘟囔着,“好阿东,你让瞧一瞧吧。”
阿东便解开裤袋给他瞧,少爷便问他,“就这样直挺挺的怎么才能像书里头那样纾解?你弄过吗?”
阿东脸色涨红,不知道少爷平时究竟看些什么书。
他大字不识一个,除了浑身力气什么都没有,少爷是真心好奇想要看。
跪在人面前只能低着头,摆弄起手臂来。
少爷白皙的脚就踩在他的大腿上,他低头只要看着这双脚就行。
关少爷那时候才十六,只觉得稀奇,凑过去看,又用指尖点,还让阿东自己闻,舔一舔这东西有没有味道。
他有些天真的残忍,用纯粹的好奇心把阿东的魂都勾走。
少爷自从发现这东西热,晚上便经常让阿东上来暖床。
最开始只是踩着暖脚,后来便也暖手。
阿东总是把厚厚的被子撑起来,少爷还经常笑他火大,但又羡慕他的好身体。
就今年年底过生辰时,他便说自己也有点感觉,让阿东帮帮自己。
这一帮就病了大半月,阿东自责坏了,彻夜不肯离的守在床边。
出了正月身子骨刚好些,堆个雪人又病倒,冬天少爷懒怠不愿意起,许多时候都是阿东收拾完院子里的一切,做了饭菜,便等着少爷张口,叫自己上床榻。
他只是少爷捡回来的下人。
在这关宅里,即便少爷再不受老爷宠爱也是少爷,穿着深蓝绸缎长袍,在树下一站玉树临风的正经主子。
其他下人要么是祖上就在关宅签了死契,世代为奴的。要不然就是被家里卖进来的,都有正经身份。
唯独阿东,就是个街边捡来的野蛮人,在下人里都是让人瞧不起的存在。
如今,外头的姨太太吵闹着再联系不到老爷就要分家。
阿东知道老爷肯定回不来了。
老爷去的南方,估计是天边,哪有三个月捎不回信的地方,最差也能摇个电话传讯。
凌县早就让海贼和土匪霸了,在这讨生活做生意将来只有死路一条。
外头姨太太们吵闹着,鸡飞狗跳。
院里头静悄悄,屋里的炭火马上烧完了,阿东准备下床榻去添,少爷撑着身体起来。
“做什么去?外头冷。”阿东扶着他,不肯让他起来。
被莫名其妙按回到床上的关少爷一愣,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抿起来笑了,用手拍他,“你是主子啦?如今要命令上我了,想解手,别按着我…”
“我给你把。”阿东便要去拿夜壶。
关少爷从小没有娘,在姨太太们没生之前,他经常被姨太太们抱在怀里,都想着让他当自己的儿子用来讨好老爷。
后来太太们学会了偷人,自己的肚皮也能生出关老爷稀罕的男孩,干脆就专心伺候自己的孩子了。
关登这位少爷,这个起名为登高的少爷,便被冷落了多年。
他身子弱,即便是下人在身边伺候也都不情不愿。
要不是十六捡到了阿东,还真从未有人这么细心的伺候过他。
解手的时候阿东总是故意让自己的手指淋到一些,他的少爷便会不好意思的把脸颊埋到男人的肩膀里,“哎呀,阿东,好阿东,我不是故意的…”
阿东比关老爷还像是个爹,也像兄。
“阿东,我站不稳,你别嫌我,好不好呀?”
十八岁的男孩花样一般的年华,他就这么病殃殃的困在大宅门里。
阿东的手被淋的发烫,耳边又被他笑吟吟的声音吹风,耳根仿佛比手都烫,“我怎么能嫌少爷。”
少爷便慢吞吞的转身,坐到镜子前等着他回来给自己梳头。
阿东转身推门出去倒夜壶,少爷爱干净,他洗手前还是忍不住舔了一下指尖,味道很淡,这也是病的缘故,像水一样…
有时候阿东甚至过分的想,真想给少爷含一含,免得用夜壶脱裤子凉了。
但当他发觉自己的这种想法,又忍不住给自己一耳光。
少爷天仙儿一般的人,哪是他能肖想的。
“阿东。”里面的人叫他。
“来了。”阿东回神,放下尿壶,赶紧进屋给人梳头。
即便不出屋,关少爷平时日也会穿戴好掀开门帘瞧瞧雪,吹吹外面的风。
一身素青色长袍褂子,长发散在身后,额前有些碎发,身上再披着一件狐裘大氅,又白又漂亮。
外头的姨太太还吵闹不休,砸碗碟的声音不止。
阿东提着炭火重新烧上,关少爷便坐在摇椅上轻轻晃悠,手里面拿着一本「春宫」在看。
什么四书五经他在幼年时便已经能够倒背如流,阿东不识字,这些书是他最近从关老爷的书房拿过来给少爷解闷的。
关少爷便津津有味的瞧着书里面的内容,看到好玩的,便叫阿东过来瞧,“你看,这古代就有两个男人睡觉啦?阿东,你是故意拿这些书来讽刺我不正经吗?”
“我可没逛过戏园子和窑子,你知道的。”他笑着说。
阿东没听懂,把脑袋伸过去看,发现里面竟然除了文字还有图,连忙烫手似的把书拿走,“这不能看。”
“这是你拿给我的。”少爷伸着细细的手腕勾他的手背,“给我看完呀?”
“阿东,你让我看完嘛。”他一声声叫,阿东的心里苏苏的麻。
只能涨红着脸不给他看,把书本收起来,换了一本满是文字没有图画的红楼给他,“这些书你别看,不是正经东西。”
关少爷的腿上被他盖上一层小褥子,屋子里的炭盆又烧起来,逐渐暖和,“你和我到底谁是主子?”
“吃饭多少你要管,几时睡觉也要管。如今看什么书,你这个不识字的大老粗也要管,怎么比我爹管的还要多?我爹都没问过这些书。”
阿东给他盖着小褥子,仔细将他的脚丫收进去,蹲在身边瞧着少爷,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双唇,其实说的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没听着。
直到少爷轻轻的巴掌落下,好像带着一股茉莉香的味才让他回过神来。
“阿东,你听我说话呀。”
“听了。”
少爷看着他老实回答便又忍不住笑了:“你胡讲!”
他又弯下腰盯着阿东看:“那我刚才说什么啦?”
阿东回不上来,只能低头笑,这时候少爷的巴掌就要来了,拍拍他的脸,叫他下回好好听着些。
“阿东,与你说了许久,嘴巴好凉。”
阿东就赶紧把嘴巴凑上去和少爷亲,用舌尖给他咬一咬,“好些了吗?”
“好多了。”说罢,他便脸颊红红的想要窝在摇椅里面睡。
阿东:“一会我去送账本,得晚上回来。”
「昂」摇椅上的人闭着眼睛养神,“抽屉里有银元,你拿去买些用的,给自己多买两件好袄子。”
自从关老爷不回来后,关登便继续给人算账本,他总是算的又快又好,一个月的账本半个时辰便能捋清,阿东等他算完再给送回去。
主要是人家多,十几户,有的还在隔壁县,得骑马或者坐黄包车。
现在凌县不安稳,黄包车都不拉了,早跑了,他只能骑马,上午去最快也得晚上回。
临走,少爷还拉着他的手叮嘱,“早些回来,阿东,我等你暖床呢。”
阿东出了关家宅,腰身一挺直接上马,马蹄在地上跑起来,到了县城门口已经没有当兵的守着,能直接出城。
凌海这地方地势富裕了很多年,靠海能吃海,靠山又能吃山。要不是现在世道乱,没什么法条,在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富县。
出了县城,等在乡道旁边许久的兄弟赶紧迎上来,“大当家的。”
阿东下马,将怀里的信封交给来迎的弟兄,“今儿动手,县里面当兵的撤了,让老二晚上直接去县里把那些当官的给拿了。”
“得嘞。”来迎的兄弟笑呵呵的,叫强子,“大哥,真不是我说,你非要在那关宅里待着干啥,这家早就穷透了吧?”
“让你去打听南边的事,有没有消息?”
“现在哪都乱,南方要是安稳那个姓关的也不能回了。”强子脑袋上带着狐狸帽,“就是最近港口那边…”
“怎么了。”阿东下马。
五年前他便带着兄弟们在这边起家,说是山匪,倒不如说护着周围的几个村子更妥帖,专门劫富济贫。如今走镖局的富得流油,都是从海上偷摸运过来的各种洋?枪,什么钟表,还有各种用电的东西,拿出去卖了就能换许多大洋。
那时他在港口抢一个贪官的货,没想到和海贼干起来了,中了一枪,又从高地方摔下去,好多东西没想起来便被关少爷捡回家。
但没多久他就想起来了,只是那时…
他已经离不开少爷,得守着。
山里的弟兄自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留在关宅。反正寨子里头还有二当家,以为大当家留在县城是准备干票大的。
如今一看,还真是,准备拿下一整个县城!
就是强子有些别扭,说海贼在寨子里头。
阿东皱眉:“在寨子里干什么。”
“有段日子了,说知道咱们要拿县,过来给点洋?火,到时候要跟咱们一块干土匪。”
“什么玩意?”阿东的腿可就是被海贼给打了一枪。
就是因为二当家孙平说海贼总是抢港口的货,他这才亲自下山一趟,没想到还崴泥了。现如今告诉他海贼过来投靠自己,多少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二当家说了,海贼指定能帮忙,让你吩咐就是了。”强子说。
“咱们就拿县,把当官的整走,以后过点和平日子,没有必要不用开火,都是讨生活的老百姓,让兄弟们都清楚点,关家我亲自去,你们带着兄弟在门口等着就成。”
“大哥,那你干啥去啊?”强子牵着马问。
“去隔壁县买袄子。”
隔壁县城稳当些,有不少成衣店,他得给少爷买点漂亮的袄子穿,以后住寨子更得天天换新衣裳了,不让他为了挣两个银元天天看账。
🍬🍬🍬作者有话说🍬🍬🍬
顶级魅魔灯崽儿就这样出现了
少爷:巴拉巴拉巴拉亲一口——
阿东:我亲
出门在外是土匪头子,回了家偷摸让老婆尿手上
上辈子陈建东就是痴汉来的(化了)
此刻的二当家和海贼正在床上打的不可开交
第148章 民国 少爷x糙汉3
深夜街道上满是混乱的尖叫声,马蹄声交错。
下午关登在屋里听着西洋钟表「哒哒哒」的节奏睡了过去。但关宅里面的下人抱着自己的包袱开始逃命。
几个姨太太也急匆匆的收拾着自己的细软,金银钗在地上掉了,踩着细跟鞋赶紧去追。
二太太用狐裘裹紧了自己,手上拉着两个孩子,“老三,赶紧的吧!还拿破簪子干什么!土匪都打进县里头了!快。”
“上哪里不要钱的呀?死关尚,没根的东西,临走了也不知道带上点咱们,好歹伺候他一场!”
“你孩子是他的吗?这时候抱怨还有什么用。”
“麻溜的,县太爷也是个吃干饭的,车夫说那些土匪头子直奔县衙去了,一枪杆子就把人脑袋崩了,快走,一会那些土匪过来抄家,甭说金银了,你有命拿得有命花!”
上午还吵闹的三个姨太太此刻却齐心起来,拉扯着孩子们往外跑。
关宅的小门停了两个马车,上头的男人招呼她们赶紧上来,在自家偷汉子就这点好,忠心,关键时刻还能指上些。
这些姨太太原本被抬进关宅不生养多年很是和睦。若不是关老爷抽冷子抱回来个孩子,她们也犯不上偷汉。
原本想着生个儿子将来能和外面来的野路子抢点家产。
如今来看倒是悔了,临走逃命还得带着。
“那些土匪听说见人就杀?”
“还有海贼!港口都停了不让走,咱们只能包马车走城门,现在正乱着,再过一会那些土匪都缓过劲来,啥玩意不得往山上掳去?”
几个太太上了马车,关宅里的下人们也急着自己逃命。
往日里热闹的关宅此刻成为了所有人逃离之前想要搜罗些值钱东西的钱罐子。
偏院也被一些下人开了木门。
但这院里头常年清净,旁人即便是看见了也嫌穷酸。
好好的少爷竟然混到这种地步,还不如他们下人房里面的东西值钱。
关少爷听见了动静才醒,迷糊睁眼,长发从肩膀上散落到手腕,有些痒。
在摇椅上睡的有些久,腿酥麻的没什么知觉。
他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开了偏院的门:“阿东?”
掀开厚重的棉帘,外面是正在书房搜罗金墨的下人。
大家早就忘了这还住着个所谓的大少爷,此时此刻谁还顾得上谁?
若像往常他们倒是能恭敬的叫一声少爷。但现在,甭说关宅了,整个凌县眼瞅着就要被土匪霸占了去,哪还有少爷一说?
“这是怎么了?”他裹着狐狸大氅,站在门口,冷风一吹忍不住的咳。
那人问:“你房里有没有值钱的?”
关少爷摇摇头:“就这一件大氅,没旁的了,你告诉我外面怎么了?这狐大氅给你。”
那人赶紧过来拿狐狸大氅,边抖落边朝里面看,确定这少爷的房中确实没什么值钱的,“土匪打进来了,关大少,您要保命就赶紧跑吧。”
“那你可见到阿东没有?”
那人皱眉:“谁是阿东?”
在关宅,几个姨太太才是说了算的,这位少爷自从其他的少爷小姐降生后再没得宠过,哪有人在意他身边的佣人。
那人就简单提醒了一句,连滚带爬的朝着往外面跑。
漆黑的夜,外面开始燃烧起熊熊大火。
街道上枪声不断,让关少爷的心中哆嗦,他鲜少出门,今日阿东去拿账本换银元还没回。
外衣裳换了消息,他进屋便收拾了银元和票据,想来想去,还是怕阿东会傻乎乎的往回赶,想去隔壁县迎他。
关少爷活这么大身边值钱的东西却不多。
上头有太太们压着,平日里攒的钱财大部分都买了书和日常用品。就连这屋里最好的西洋钟表都是阿东出去拿回来的。
听说是在港口运过来的外国货,到了整点还会像僧人一样敲钟。
他没什么可带的,便只抱着一个箱子大的西洋钟走。
街道上确实都是逃命的。
但农户家里的地都在凌县,县长霸占了他们地像财主一样敛财,这些农户依靠来吃饭的地就在山上,他们只能房门紧闭,不走。
那些走的,全是家里有些钱财的,街上逃命的有人还带着自己的家丁。
眼瞧着街角开当铺的李馆长的宅院在着火。
里面也是枪声不断,吓人的很。
关少爷想起,他当年救下阿东时,由于送去医院太远,从凌县到能取子弹的手术非常远,阿东当时失血过多,他说要救人,可关老爷说他多管闲事,不肯给钱。
后来关少爷就是在李家当铺卖了自己的幼年得来的白玉项圈。
只是后来阿东身子好了,他也攒了些钱,添了不少想要去李家当铺重新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