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球,不爱看可跳过……
季星言上场,和一号位换了位置,自己打控卫。但是那四个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因为从体型上来看季星言并不比季承有优势,甚至因为那一头长发的关系,他看起来比季承还要秀气。
那几个人的防守策略不变,继续四打一,他们已经完全不指望自己这边进球了,只想恶心死对手。
季星言首先拿到球,那四个人铜墙铁壁一样包夹着他。季星言对他们视而不见,喊了本队一个人的名字。
“小黄!”
他出声的瞬间球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在四个人交错的腿脚间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传出,然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入正冲向篮下、完全处于空位的小黄手中!
小黄都懵了,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接球,起跳,一个不太标准但无人干扰的上篮!
冯奕队又得到一个二分。
一直打得心不在焉的诸葛长烽正了正身形,眸子亮了亮。
冯奕:“我草!你怎么传过去的?”
季星言:“别废话,回防!”
只是一波进攻,对方四打一的阵形就被打成了豆腐渣。
回防后在禁区内抢篮板,冯奕拿到球,然后下意识的去找季星言。
季星言在外线,给出一个手势让冯奕传球过来,冯奕没有任何犹豫,将球抛给季星言。
季星言再次拿到球,运球进攻,对方来不及回撤,只有一个人防他,不是别人,恰好是那个打了季承一个耳光的人。
季星言原本是想带球过人,但忽然改变了主意。一对一单打,他墨绿色的眸子盯着那人,阴沉沉的。
然后他起跳,以一个超绝的假动作骗了那人一个防守犯规。这倒没什么,重要的是,季星言借着对方犯规把那一记耳光打了回去。
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几乎站不稳,道爷只是看起来秀气,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你!”那人捂着脸阴沉沉的瞪着季星言。
季星言挑眉把那句话还了回去。
“不好意思,手滑。”
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罚球,两罚两中,比分进一步拉大到45:14。
之后球权到了对方手里,诸葛长烽出声要球。
“这边。”
同时,老秦作为控卫也在要球。按理来说球应该是给到控卫,但发球那人似乎也有些怵诸葛长烽,把球给了他。
距离第二节结束还剩三十秒,只够一次进攻。诸葛长烽带球,冯奕以及另外一位体型相当的前锋去协防。
这是打到目前为止诸葛长烽第一次主动进攻,然后,在场的人心中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以体型和身高判断让诸葛长烽担任中锋真的是刻板印象。
这波进攻以诸葛长烽一个势不可挡的扣篮结束,第二节比赛还剩4秒,比分45:16。
只剩4秒,谁都觉得第二节到此就算是结束了,因为4秒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
冯奕这边发球,季星言要球,发球的队员不做他想,把球给了季星言。
球传到季星言手里又用掉两秒,现在时间还剩下两秒。对方也不防守了,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季星言直接一个原地起跳抛投,球越过整场,空心进篮。
***
季星言回到替补席,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但却神采飞扬,邀功一样对季承说:“哥帮你打回来了。”
季承没有说话,看着季星言,眼睛亮得像小狗。
冯奕过来调侃:“你们兄弟两个上辈子都是射手吗?”
季星言仰头喝了一口水,道:“打球又不是只有射手就行的。”
这话传进几米之外站着的诸葛长烽耳朵里,诸葛长烽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过来,眼里的兴味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冯瑄在诸葛长烽身边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冯奕看在眼里,免不了泛酸。
“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头。”
之后冯奕过去嘴贱问老秦服不服,说现在认输还不至于输的太难看。谁知老秦不仅玩不起还开不起玩笑,骂了一句“艹!不打了!”然后就走了。
球打半场不上不下的,最后季承补上了老秦的空缺。
老秦走后诸葛长烽主导和一号位换位置,季承则继续打2号位,至此,诸葛长烽终于和季星言正面对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军人的防守意识过人,季星言都快被防破防了,加上季承这个投手的加持,第三节比分差距缩小至66:50。
季星言:“上将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狙击?”
诸葛长烽:“站位,没办法。”
季星言有些无语。
第四节打的依旧胶着。球到了季承手里,季承带球进攻,季星言防守。季承原本运球运的好好的,但和季星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对视时忽然失了一下神,然后球就被季星言断了……
季星言带球绕过两人,一个后仰跳投,拿到两分。
诸葛长烽:“季承,专心点。”
上将目光如炬,季承那一瞬间的失神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然后诸葛长烽拿到球,立刻还了一个二分过去。
比赛打到最后一分钟,双方比分87:83。
球权到冯奕他们这边,如果这一波进攻再打进一个两分,那这场比赛就九成九稳了。
球传给季星言,季星言和诸葛长烽一对一单打。时间快到了,季星言被缠得没办法,不得不原地一个起跳投篮。
诸葛长烽也原地起跳准备盖帽,但是没办法,球已经抛了出去。
防守失败诸葛长烽也没有觉得不爽,反而笑了。
这一笑像冰河解冻,季星言看得失了神。球进了,季星言落地时却没有站稳,脚扭了一下。
“啊!”
突来的疼痛,他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
“倒霉,今天医务人员放假。”冯奕沮丧的说。
季星言疼得直抽气,刚刚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道爷又成了爱哭鬼,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诸葛长烽:“我来吧。”
对于军人来说,崴脚都不叫伤。
脚掌落在燥热的掌心里,诸葛长烽另一只手攥住季星言的脚踝。脚踝纤瘦,完全被他的手掌环握。
“啊,疼疼疼!”
季星言攥住诸葛长烽的肩膀,眼泪掉的更凶了。几滴眼泪滴在诸葛长烽手上,洇出一片水泽。
季承看着季星言搭在诸葛长烽肩膀上的手,张了张嘴说:“哥,你要是疼就攥住我的手。”
季星言也不知道是觉得诸葛长烽的皮肤太烫还是怎样,改为攥住季承的手掌。诸葛长烽没有什么表示,手上却忽然用力。
季星言疼得“嗷”一嗓子,把季承的手都攥得发白了。
冯瑄一边呲牙替季星言疼一边幻想,如果受伤的是她就好了。
诸葛长烽松开了手,对季星言道:“试试。”
季星言尝试着站起来,果然不疼了!
季星言也不哭了,开始吹彩虹屁。
“不仅会带兵还会打球,不仅会打球还会正骨!上将,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
诸葛长烽淡淡道:“不会算命。”
季星言:???
***
既然出来玩了就免不了要一起吃顿饭。到饭店门口下车,季承说要背季星言,季星言无语。
“小承,我说了,脚已经不疼了。”
说着从车上跳下来。
季承看着季星言,好像是没有讨到骨头的小狗。
五个人定的包间,大圆桌。冯奕怕冯瑄太不知收敛,坐在了冯瑄和诸葛长烽之间。
季星言挨着季承,这样以来座次就是季星言右手边是诸葛长烽,左手边是季承。
冯瑄很不爽,因为离得这么远她想给诸葛长烽夹菜都够不到。
有一道菜是虾,季承殷勤的给季星言扒了几只,冯奕阴阳怪气的对冯瑄说:“你看看人家,都知道给哥哥剥虾,你看看你!”
净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冯瑄:“你自己没手啊!”
冯奕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冯奕又来挑季承的理,“我也是你哥哥,小承你为什么厚此薄彼?”
尽管他是表哥,但季星言不也是同父异母吗?
季承乖乖给冯奕扒了一只。
冯奕撇嘴,“一看就不诚心。”
季星言啧了一声,维护自己弟弟。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叨逼叨了。”
冯瑄附和:“就是!”
冯奕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之后几个人边吃边聊,冯瑄提及季星言会看相的事,似乎很感兴趣。
“怎么看的啊?真有那么神?”
季星言通过诸葛长烽的面相看出诸葛正廷会生病的事她听冯奕说了。
季星言看着冯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小姑娘的面相。其实冯瑄比季星言这个原主还大了一岁,季星言应该叫姐,算不上小姑娘了,但在季星言本人眼里还算小姑娘。
过了一会季星言出口断言:“瑄姐,半年之内你会遭遇一件悲伤的事,到时候你再说我神不神。”
冯奕一听就皱起了眉。
“什么悲伤的事啊?”
有诸葛正廷这件事在前,冯奕其实对看相这件事挺怵的。信吧,也没有全信,不信吧,又觉得很邪乎。
季星言:“不是什么大事。”
冯奕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既然提起看相了,冯奕也忍不住来凑一份热闹。
“你也给我看看,看我怎么样。”
季星言仔细观察冯奕的面相,道:“一周之内你就会有一件悲伤的事。”
冯奕:???
季承觉得有趣,也让季星言给自己看看。
季星言看了一下,笑道:“小承,半年之内你在学业上会更上一层楼。”
冯奕一听就不干了。
“合着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啊,小承学业更上一层楼,我们这些外人就都是悲伤的故事。”
季星言:“你这么说让我怎么辩解?”
冯奕:“怎么辩解?你给长烽看看,看是不是也是悲伤的故事。”
季星言:……
看向诸葛长烽。
之后他真的给诸葛长烽看了,诸葛长烽只是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无所谓的报上了生日给季星言让他排八字命盘。
算完,季星言玩味的笑了。
冯奕:“怎么样?”
季星言挑眉看向诸葛长烽,幽幽道:“上将您红鸾星动,要恋爱了。”
冯奕:……
愣了两秒,然后大笑。
“真的假的啊?”
诸葛长烽恋爱?原谅他无法想象。
而冯瑄皱起了眉道:“等等!你说的我那个悲伤的事,不会是指长烽哥恋爱了对象不是我吧!”
听说诸葛长烽要恋爱了小姑娘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大喇喇说出来了。
***
吃完饭回去,季星言没让冯奕去送,和季承两人打了车。
中途又遇到彩票站,季星言像往常一样去买彩票。
今天有季承在,季星言斥巨资买了两张刮刮乐,和季承两人一人一张。
季星言那张毫无意外的还是一毛也没有中,可第一次玩刮刮乐的季承却中了一万星币!
一万星币啊,季星言羡慕嫉妒恨得眼睛都红了。
季承也好高兴,但他更高兴的是这笔奖金能让季星言高兴。
“哥,你很喜欢奖金?”
季星言:“废话,谁不喜欢?”
季承把奖金递给季星,“这些都给你。”
季星言:给我?”
季承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季星言,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季星言笑着揉季承的头,“小承,哥哥真是没有白疼你。”
季承而后又染上一层薄红。
***
回到家后,冯雅琪打牌还没有回来,季荣生出门应酬去了。季星言太累,直接上楼去了。
有时候季星言会忘记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大半天没有理会路迦,这家伙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长蘑菇。
“出来。”季星言唤路迦。
路迦回应:“干嘛?”
季星言:“不干嘛,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路迦没说话,季星言直接进入话题。
“今早在供奉室,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季星言还觉得事情一团迷雾一点头绪都没有,一个系统,一个星际玄门的祖师爷,完全没有交集嘛。
等等!
季星言忽然想到什么。
怎么能说没有交集,路迦和祖师爷有交集!
之前路迦自称自己叫灵枢系统,而祖师爷的名号叫灵枢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季星言目光沉沉。
路迦:“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幅画像为什么那么激动,当时就觉得自己和画像上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季星言:“你还记得他的名字,说明这人在你的记忆里确实很有分量。”
他记得当时路迦叫祖师爷袁百婴,袁百婴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路迦:“与其关心这个,你怎么不关心关心系统面板上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季星言:“什么变化?”
他现在一穷二白,一点信仰值都没有了,还发生什么变化?
路迦:“你自己看看。”
季星言在意识里调出系统面板,查看,忽然,明白了路迦所说的变化在哪里。
系统面板上,原本那个“炁”字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凝”字。
“凝?这是什么意思?”
路迦:“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字代表我演化的状态。我猜对了,‘炁’后面的状态确实是‘凝’。”
季星言想起来了,这货之前说自己已经到了“炁”的瓶颈,马上就会进入下一个状态。
想起自己消失的几百万信仰值,季星言阴恻恻道:“所以,你拿我的信仰值去氪了几百万,又给自己升级了?”
路迦:……
路迦干笑。
“你消消气,消消气。”
说完耍宝一样讨好,“我现在能凝成人形了,你要不要看看?”
季星言:“嗯?”
第27章 怎么是这样!
路迦从炁团凝成了人形,季星言之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意识到自己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他倒要看看这货是圆是扁,是不是真像他猜的那样是个糟老头子。
是不是糟老头子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毕竟能认识灵枢子那岁数绝对是不小了。
季星言现在理解的是,路迦这货和灵枢子有什么过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游荡的一缕魂魄,再后来又变成了系统,然后找上了他。
路迦:“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来了。”
季星言:“嗯,出来吧。”
这台词,怎么别别扭扭的?
别说,大变活人什么的还真让人有点既期待又紧张,就像怀胎十月终于要生了……
什么破比喻!季星言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
路迦脱离季星言身体的过程和作为炁团时不一样,那次,作为炁团的路迦离开季星言的身体季星言毫无知觉,而这次……
有一种什么东西从意识里抽离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季星言的错觉,路迦也有从季星言体、内抽离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有另外的人从第三视角来看,那就是季星言好像产生了重影。虚幻的影子一闪一闪的像电子屏幕闪频,闪了大约十几秒后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季星言身上脱离出来。
路迦应该是还不能太稳定的维持人形,形态像被时空拉扯一样扭曲着,但有那么几秒钟,他显现出了人形的样子。
然后季星言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会是这样?”
路迦:“怎样?”
他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
季星言目光幽深的看着路迦,而如果这时有其他玄门中人在场的话也会震惊,因为路迦的样貌和祖师爷灵枢子一模一样!
路迦:“到底怎样啊?”
季星言还是不回答。
路迦:“我自己去照照镜子。”
说完就飘去了卫生间,两秒之后,卫生间传来一声嚎叫。
***
一人一统坐在床边,季星言陷入深思,路迦则陷进emo的情绪里。
良久,季星言看向路迦,问:“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会是这个样子?”
路迦:“我要知道的话会让自己变成这样?”
还不如当个炁团呢!
季星言喃喃:“可是为什么呢?”
面前的迷雾似乎愈来愈浓厚了。
路迦抱头,季星言看他,指出一个细节。
“也不是完全一样,你的眼睛是金色的,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这一点很重要。
它让季星言对路迦和灵枢子的观感完全不同,虽然长相分毫不差,但季星言望着灵枢子那双猩红眸子是会感受到一股邪气,而望着路迦金色的眸子会觉得路迦是最纯洁的天使。
还有一件事,“你说以后需要定时定量用信仰值投喂你,不然会吞噬我的意识是怎么回事?”
路迦:“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可能会控制不住。”
季星言:“你真成吸血鬼了?”
路迦闷不吭声。
事已至此季星言也懒得再说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从绑定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掉坑里了。
“你现在有了人形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路迦摇头,“不行,我不能脱离你太远。”
季星言:“那我现在要睡觉了,你怎么办?就这么飘着?”
路迦声音还是闷闷的,“你睡吧,我再坐一会。”
季星言掀被上床。
过了一会,路迦看过来,说:“对不起。”
季星言躺着看坐在床边的人影,问:“对不起什么?”
路迦:“在供奉室时吞噬你的意识害你昏倒。”
季星言冷哼,“你确实该说对不起。”
路迦:“很难受吗?被吞噬意识。”
季星言:“说不上来,但是你弄疼我了。”
被吞噬意识的时候头真的很疼。
路迦没有说话,季星言打了个哈欠,说:“睡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路迦盯着季星言看了很久,最后又喃喃说了一句:“对不起。”
***
季星言睡得不踏实,梦里好像一直被一双猩红的眸子盯着,一道声音隐在暗处,说:“你终于来了。”
被关监禁十几天后再次回到灵枢学院,季星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江洄很高兴,捧着一个本子献宝一样对季星言说:“星言,你缺的课我替你整理成了笔记,都在这里。”
季星言也心情大好,接过,笑着说道:“小洄你真贴心!”
江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旁的秦煜一眼,道:“其实开始我没有想到,是煜哥提醒我的。”
季星言:?
看向秦煜。
秦煜一直神色淡淡的在一旁站着,没有像江洄那样对季星言回来表示过分的热络,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就像季星言离开的十来天只是过了一个周末。
季星言觉得很难评,说秦煜不关心他吧,还知道提醒江洄帮他整理笔记,说他关心他吧,怎么不自己帮他整理?
但不管怎么样算是还记得他。
“谢了,煜哥。”季星言向秦煜道谢。
秦煜神色还是淡淡的,但细看的话能看出他其实有点不自然。眼睛甚至都没有和季星言对视,对季星言的道谢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之后几个人去教室,照例是季星言和周云川走在前面,江洄和秦煜缀在后面。
季星言和周云川笑着在聊什么,江洄转头看秦煜,疑惑道:“煜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星言那笔记其实是你整理的?”
江洄刚刚对季星言说谎了,那笔记其实是秦煜整理好给他,让他告诉季星言是他整理的。
江洄不理解。
秦煜:“我不会应对别人的感激。”
刚刚季星言对江洄表示感谢的时候还亲昵的抱了江洄一下,他难以想象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
江洄觉得秦煜大概是不太想和别人产生太亲密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再追问。
前面,季星言还在和周云川聊着。季星言侧头看周云川,从秦煜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季星言明显瘦削了不少的下颌线。
还有,学院制服下包裹着的明显比以前纤细了的腰肢……
意识到自己注意到季星言腰肢比以前纤细了秦煜蹙起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意到季星言的腰肢比以前细了。
他以前注意过季星言的腰吗?
***
通过杀僵尸这件事之后季星言体会到了同学对他态度的变化,以前是鄙夷,现在却都围着他拿着自己画的雷符给他看。
“季星言,你看我这个画的对吗?”
“也看看我的,我学了好多遍。”
“我这个呢我这个呢?”
当然也有继续鄙夷他的,比如严执。
严执抱臂冷眼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季星言,冷嗤,“小人得志!”
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弟其实也蠢蠢欲动,他们也在学画雷符,想让季星言看看画的对不对。但碍于严执在,他们不是太敢。
季星言第一天返校制造了这么大的动静,中午下课后又被老师叫办公室谈话去了。
“季星言,现在上头对雷符的定性不明,你和同学聚众讨论这个,不太好吧。”
季星言:“我知道了老师。”
一副听话的样子。
老师点头,“嗯。”
季星言:“我下次让他们一个一个来,不要扎堆。”
老师:……
被气得沉下脸,然后,沉着脸掏出一张雷符,问季星言:“你看看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引来的雷电总是少几道。”
季星言:……
季星言离开办公室后,另一位老师感叹道:“现在雷符流传开了,不知道严家的虹羽扇还顶不顶得住。”
四大世家各有各自的镇家之宝,人人都道严永寿野心大,但严家却是以防御技能见长。传家法器虹羽扇以虹雀尾羽加铂晶做成,具体防御等级未知,但雷符出现之前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拿它没有办法。
之后和周云川他们去吃饭,路迦报告信仰值收入情况。
“刚刚那些同学和老师一共贡献了九千六百四十九信仰值。”
季星言:“嗯。”
有前面的几百万收入,这点收入都引不起他心里的波澜了。
路迦斯哈斯哈,“我也饿了,开饭了哈。”
季星言:……
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还没有暖热乎的九千多信仰值已经又归零了。
现在他睁眼就有负债一个亿的感觉,但已经上了贼船也没办法,只能将路迦这位爷养着。
饭吃到一半餐厅里喧闹起来,来了几个人。
黑衣,身形高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头上戴着制式的帽子,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昭示着他们来自于那个让人讳莫如深的地方——
王宫。
周围人议论纷纷。
“王宫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反正不会是来吃饭的。”
季星言他们也看着那几个人,看着他们径直向他们的方向过来。
***
王宫的大门不知道用什么金属打造的,黯淡无光又乌漆嘛黑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沉闷和压抑。
大门缓缓打开,其中一个人道:“请吧,季同学。”
季星言迈步进去。
这几个人在灵枢学院食堂说星皇要见他,他也没有觉得有多么意外。
星皇司徒悯,季星言现在倒是好奇这个星际的最高统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宫嘛,当然不会小,季星言跟着带领他的那人一直往里走了近百米才进了一座主殿。
主殿内和室外温差很大,季星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主殿大厅是挑高穹顶,按理来说应该更像蓝星西式教堂建筑,但季星言又觉得很具东方复古感,总之就结合得很诡异很矛盾。
带领的人领着他七拐八绕的来到一扇红木门前,敲了敲们向里面报告。
“陛下,人带来了。”
“嗯。”里面传来不高不低的声音。
“季同学,请进吧。”带领那人对季星言说。
季星言上前一步,搭上金属把手,咔嚓一声打开了那扇红木门。
第28章 司徒悯
门内是一间书房,大白天的拉着厚重的窗帘,开着灯,灯光晦暗。
季星言觉得书房内的温度比大厅里更低了。
什么癖好?吸血鬼吗?怕光?季星言在心里吐槽。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有一把黑色皮质转椅,背对着门口,上面坐着一个人。
房门被一起来的那人从背后关上了,季星言站在门口处,看着转椅上那人的后脑勺。
这就是星皇司徒悯?季星言心里想着。
那人的声音从椅子后传来,不高不低,像机械一样没有感情起伏。
“季同学,到这里,意外吗?”
季星言:“没有什么意外。”
他杀僵尸的事在整个玄门掀起波澜,星皇是内门弟子,也是玄门中人,请他来喝喝茶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然,就目前来看星皇并不是叫他来喝茶的。
“你倒是淡定。”椅子上的人轻哼一声,道。
季星言没有说什么。
“坐吧。”椅子上的人又道。
季星言也不客气,走到书桌前面的会客椅上坐下。
不过,这位星皇陛下准备就这样背对着跟他谈话吗?
他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书桌后的椅子动了,转了过来面对他。
季星言直到这时才看见了星皇陛下的面目。
不,他没有看到,因为星皇司徒悯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面具整体呈柔白色,五官轮廓精致立体栩栩如生,眼睛是闭着的,唇角挂着柔和的笑,像纯洁的天使。
可是等等,这面具的长相和路迦一样!
不过这个想法立刻被季星言摒除了,不是路迦,而是灵枢子!
面具是按灵枢子的样子做的!
季星言的眸子微眯起来。
司徒悯:“怎么?第一次见内门弟子的样子不习惯?”
季星言:?
内门弟子?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悯明显不想解释这件事,问:“找你来的目的知道吗?”
季星言装傻摇头,“不知道。”
他心里有自己的计较,现在多方势力对他又好奇又警惕,那他不如沿袭原主的废柴人设装傻,说不定能省去一些麻烦。
司徒悯把脸盖得严严实实的,他没办法通过面相判断司徒悯是个什么类型的人。多疑的?狠戾的?
只能见招拆招了。
司徒悯:“那我就直说了。”
季星言点头,“嗯嗯。”
多一个“嗯”显得乖巧一些……
司徒悯:“那道雷符,哪里来的?”
季星言:“陛下,我真的没有说谎。那天符箓考试我昏倒了,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给我的。”
司徒悯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又问:“白胡子老爷爷只教了你这几道符?”
很显然,禁言符和桃花符什么也传到了星皇的耳朵里。
季星言:“不是,教了我好多,但我醒来都忘了,不过后来我发现不定什么时刻就会想起来一些。”
司徒悯没说话,季星言接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比如禁言符,是因为严执他那天一直讽刺我,我一生气就想起来了。雷符是那天晚上情况紧急,我一着急就记起来了。”
司徒悯:“那桃花符呢?八字批命,风水布局,六爻占卜,灵符法事。看相算命,驱邪避凶,测事业运、财运、桃花运。这么看你那天可是准备的很充足。”
季星言:……
这是把他调查了个底朝天啊。
“是准备好的,因为我想赚些零花钱,所以就绞尽脑汁想那天梦里的内容好出去忽悠人,然后就想起来一些。”
司徒悯:“赚零花钱?季荣生这个财政部长还会缺你的零花钱?”
季星言假意慌乱摆手。
“陛下,我爸爸说他是个好官员,从来没有贪污过一分钱!”
面具后面,司徒悯好像哼笑了一声。
***
从司徒悯的书房被放出来,经过大殿来到外面的阳光下,季星言有一种从阴间重新还阳的感觉。
走出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他回望主殿,眸子眯起。
说从阴间还阳并不夸张,因为在季星言看来,主殿整个笼罩在阴气和怨气里。还有那副白色的带着微笑的面具,都让季星言觉得阴气重重。
另外,刚刚书房里不止司徒悯一个人!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身形颀长气质矜贵,乌黑的长发披肩散着,眉目间神色淡漠。
带着季星言的那人躬身行礼。
“殿下。”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视线扫过一旁的季星言,在看到季星言身上灵枢学院的制服时,眸子里弥漫起不加掩饰的厌恶。
季星言听那声殿下,心里想着,皇子?司徒默?
确实是司徒默。
司徒默厌恶的看了季星言一眼,没有停留就越过他们离开了。
季星言暗嗤,想:合着这又是一个厌恶玄门中人的唯物主义者?
带领那人把季星言带出宫门,态度还算客气,道:“季同学,请回吧。”
说完就准备离开。
季星言:“你等会!”
那人站住。
季星言:“你们把我带过来,回去就不管了?”
那人迷惑。
季星言:“不派车把我原路送回总要给个打车费吧。”
那人:……
***
司徒悯的书房里有一道同系红木屏风,季星言离开后,屏风后陆陆续续走出来九个人,每个人都如出一辙的戴着一副和司徒悯那副一样的面具。
晦暗的灯光,十副惨白的面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司徒悯:“诸位怎么看?”
很明显,刚刚他和季星言的谈话这九个人在隔着屏风听着。
“一个小娃娃,没什么大碍。”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司徒悯向说话的人看过去,说:“黄老,你上了年纪,就不要劳神参与这些事了,不如回去休息?”
司徒悯很明显是不赞同这位黄老的话,黄老张了张嘴,但没有再出声。
“现在民众的情绪正激烈,有些事不太好做啊。”又一人说。
另一人点头,“嗯,灵枢大醮也要到了,在这之前最好还是先按兵不动。”
司徒悯:“诸位的意思是等灵枢大醮顺利结束后再给他找点‘小麻烦’?”
这个“小麻烦”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黄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但心里还是于心不忍,才刚二十岁的孩子马上就要死了。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他也快死了。
但想想又觉得很好,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
***
季星言拿着王宫那人给的钱打了车回学院,下午的课快结束了,他直接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