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责任。”鼬的手还搭在那个箱子上,指尖轻轻地敲着箱子,如果你在场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指敲打的正是那首歌的节拍。
“那又是什么?是你觉得我还不够成熟到能够了解这些事情吗?”
“迟早有一天你会面对的,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失去。”
佐助垂下眼帘,鼬说:“如果你对唱片感兴趣的话,这里的唱片随你挑选。”
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佐助过了很久才睡去,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忍者学校的老师伊鲁卡联系他们,希望他们能够作为优秀毕业生返校宣讲。
听到这个消息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鸣人一下子蹦得老高,身后那条骄傲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哼哼两声,“啊呀没想到我也有返校宣讲的一天,而且还是作为优秀毕业生。”
是啊,谁都想不到当初那个吊车尾,万年最后一名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优秀毕业生,小樱提醒鸣人不要高兴得太早,“返校宣讲可不是让你去耍帅装酷的,你最好事先准备一份演讲稿哦。”
“啊、什么什么——还要准备演讲稿吗?”鸣人向来不擅长写文稿,但又觉得小樱说得有道理,他确实应该打一点草稿,免得到时候没话讲只能给那群忍者学校的小萝卜头表演螺旋丸。
虽然他觉得仅凭一个螺旋丸就能唬住他们了。
在鸣人和小樱聊天的时候佐助显得格外安静,小樱有些担忧地问:“那佐助你应该也会准备演讲稿的对吧?”
“嗯,我会写的。”佐助淡淡地说。
你看到系统跳出来的[返校宣讲]这个事件就把视角切回到佐助身边。
但是你一看他的心情值,嗯?怎么回事啊?他的心情值怎么突然跌了那么多?在你没注意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什么吗?
“你心情不好?”你直接问道。
此时的佐助正在写演讲稿,单手托腮,手里握着笔,“嗯”了一声,然后就又盯着写到一半的演讲稿发呆。
“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的对吧?”在和鼬还有佐助相处许久后你得出的经验就是有时候不要听他们说了什么,要去看他们的眼睛,往往他们的双眼是最诚实的。
他放下笔,向你伸出手,你握住他的手,他有些烦闷地轻轻摇晃着你的手,“在哥哥看来我还是太幼稚了吗?所以才会让他有意识地避过那些沉重的话题?”
哈,你就知道又是他哥哥干的好事,每次你好不容易把他心情值给刷满了,他一句话就能给干到底。
宇智波鼬真有你的。
于是你说:“这显然是你哥哥的问题,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佐助听不得别人那么说自己的哥哥,但这话又是你说的,他显得格外纠结,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还是快点写演讲稿吧,至于他哥哥那边,你会去和他交涉的。
说是交涉,其实就是隔天将视角切换到鼬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地问他怎么不能和自己的弟弟好好说话,面对你的质问,他低头专心批阅文件,中途还有下属来送报告,他收下以后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才让对方离开。
他这是在无视你吗?你气鼓鼓地戳了戳他的发辫,他这才叹息一声,“你一直这样宠溺着他,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是会让他受伤的你都会替他解决……”
“我不是在批判你,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能陪伴他一辈子,就最好不要那么做。”
珍视他,爱护他,怜惜他,陪伴他,然后再抛弃他,这样的事情不就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吗?
你的手里还捏着他的发辫,他说的话让你莫名觉得烦躁,明明你来玩游戏不就是为了放松的吗?你是为了获得情感上的满足才玩游戏的,你可不是来接受说教的,而他刚才的台词就像是在给你上价值,听得你本能地不悦。
都说了好好做游戏不要一半突然给玩家上价值啊。
“除非你能保证……你可以保证吗?”而你的保证又能做到几分呢?他回过头,凝视着你。
你收回手,他的发辫自然垂下,最后你什么都没说,直接切换视角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下一个来送报告的下属一进门就感受到那位警卫队副队长可怕的低气压。
“这是这个季度的报告。”他战战兢兢地双手呈上报告,后者收下报告,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然后一溜烟地就从办公室消失,跑到外面的时候他还和同事说:“今天的副队长看起来好可怕啊,刚才我都以为他想要用杀气杀死我了!”
前不久,也就是上一个去送文件的下属却说:“咦……奇怪,明明我刚才去的时候他的心情还很好呢,而且还主动对我笑了呢,是不是你看错了?”
这怎么可能会看错啊,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鼬又盯着那份刚刚送上来的报告看了一会,然后放下,心里太乱,就连报告都看不进去了。
想到你刚才不发一语地离开,他的心里微妙地产生几分怒意。
你还是那么喜欢逃避问题。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这样。
他摘下发绳,勾在指尖,那是你以前送给他的发绳,他盯着那条发绳神色晦暗不明。
另外一边的你将这场对话抛到脑后,毕竟你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的应对措施就是直接装作没听见。
很快地,返校宣讲的那一天如期而至,佐助也在苦恼中写完那一份演讲稿,三人在学校门口碰面,别看鸣人听到返校宣讲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激动,真到了要演讲的那一天他就紧张得要命,这种紧张是肉眼可见的,在来到教室以后鸣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小声地对小樱说:“要不然还是小樱你先来吧。”
小樱不解地看向他,“不是你昨天还嚷嚷着要第一个来演讲的嘛?怎么现在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鸣人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这个嘛,我就是,嗯,需要酝酿一下,没错,就是你懂的啦!”
“我不是很懂呢。”小樱微微眯起眼睛,单手叉腰,拖长语调,“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哈——怎么可能啊,我才没有紧张呢!”鸣人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捏着演讲稿微微发抖的手还是透露出他现在无比紧张的心情。
最后小樱还是善解人意地第一个演讲,在演讲的时候鸣人小声地和佐助聊天,“喂佐助,你的演讲稿写得怎么样啊?能让我看一眼吗?”
佐助瞥了他一眼,收起演讲稿,“事到临头,你就算紧张也没有用的,而且你难道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吗?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忍者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的演讲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擅长写作文吧,更别提什么演讲稿了。”
在这时候你从他手里拿走演讲稿然后展开,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地方说的内容都重复了,你看完以后对上鸣人忐忑不安的眼神,你说:“放心吧,你的演讲稿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如果到时候他们不相信你是个厉害的忍者的话那就使出你的螺旋丸来让他们见见世面。”
鸣人的双眼变得亮晶晶的,“嗯!我知道了!”
正巧这时候小樱也结束演讲,在一片鼓掌声中鸣人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你注视着鸣人的侧影,心说你的实习生同事喜欢他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其实也很可爱不是吗?
佐助的声音幽幽地,就这么飘到你的耳边,“你很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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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的鼬真的很好品…… [星星眼][星星眼]
第34章
毫不夸张地说,刚才佐助说话的语调差点让你把他当成他哥,果然是亲兄弟吗?某些时刻格外相似呢,你说:“是啊,鸣人是你的队友嘛。”
听上去就像你是因为他才会勉强分给鸣人一些注意力的,从这角度来理解的话,他的心情就没有刚才那么烦闷了。
是啊,你那么做只是因为他而已,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安定下来,等轮到他上台演讲的时候他显得更加从容淡定,至少没有像鸣人那样同手同脚地从讲台上走下来,鸣人先是问小樱自己刚才演讲得怎么样,小樱连连点头,“其实看大家的反应你也知道自己的演讲很成功吧?”
鸣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他还想问问你的,但是你这会正在全神贯注地听佐助的演讲,这次你不光是拍照,甚至还录下视频,视频镜头中央的少年站直身体,“好几年前当我还在这个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就在畅想自己成为真正的忍者以后的生活,现在一晃眼,我也从学生变成忍者,当初的梦想也算是实现了一半。”
坐在前排的学生举起手,“那剩下的一半是什么呢?”
“这个是秘密。”佐助说。
“好可惜,真的不能说吗?”那个学生还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
“好吧……其实就是保护自己珍视的存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就是被藏起来的另一半。”
“哇——听上去好酷啊。”“而且这个忍者哥哥长得也很帅气啊。”“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说话也很好听耶。”
讲台下的小萝卜头们纷纷窃窃私语,看得旁边围观的鸣人直嘟哝,“要不要这么以貌取人啊,刚才我演讲的时候都没夸我帅气欸,哼,真是没眼光。”
“最后的最后,我希望你们都能找到想要保护的,能够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
话音落下,教室内爆发出有如雷鸣的掌声,而佐助也在掌声的浪潮中向你走来,鸣人轻哼一声,“佐助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耍帅啊。”
佐助心情不错,“你刚才看上去不也像是个非常可靠的前辈形象吗?”
鸣人不怎么禁夸,一听这话就咧开嘴笑了,都忘了刚才的碎碎念。
在结束演讲后还有专门的提问环节,现场一度陷入混乱中,班主任伊鲁卡艰难地维持着班级秩序。
看吧,无论是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当班主任的总是那么命苦。
“一个一个来,不要一窝蜂地提问啊。”伊鲁卡说话的声音淹没在小萝卜头们清脆的话语里,都没激起什么涟漪。
最后这场返校宣讲也算是顺利落下帷幕,佐助一行人又在校园里闲逛,再次来到了当初一年级开学礼的地方,鸣人坐在长椅上,伴随着他们实力的提升,有的时候任务委托人只会指定他们其中一个人执行任务,这意味着他们很多时候都不能以小队形式执行任务。
“怎么说呢……稍微有点怀念以前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光呢。”鸣人低头小声地说,“但是啊,但是——这也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不是吗?”
小樱带着几分担忧地问:“鸣人……你在哭吗?”
“啊、啊??什么,才、才没有啊!我只是很高兴,能够和你们成为伙伴。”
果然还是哭了啊,而且哭得非常没形象,脸上眼泪鼻涕都是,你拿出手帕递给他,他将自己的脸埋进手帕里,“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们。”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在回去的路上佐助好像也被鸣人的伤感所传染,虽然他嘴上说着“真不明白鸣人那家伙在哭什么”,但其实他也能够理解的吧,那种心情……有什么东西即将改变,而自己无力阻止的感觉。
在回家的路上佐助恰好遇到了刚刚下班从警卫队里出来的鼬,他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站在台阶上对着哥哥挥手,“哥哥——你下班了吗?一起回家吧?”
鼬的视线扫了过来,你早就把之前和他的不悦对话抛到脑后,而他呢,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忘记,只要问问在警卫队工作的下属,这些天他们的副队长一直都处在低气压的状态,就连他们的队长,也就是鼬的父亲富岳和他说话都会斟酌用词。
这几天警卫队的成员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是谁惹怒了他们的副队长呢?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因为其中一个当事人不会主动说,另一个当事人更是把这回事都给忘了,所以无解。
鼬走下台阶与佐助并肩同行,他说:“今天返校宣讲感觉如何?”
“还可以,站在讲台上往下看的时候忽然就能够理解当初那些老师为什么会那么语重心长。”他在那群小萝卜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
鼬浅笑了一下,“是吗,在那些学生看来,你们也已经是厉害的前辈了啊。”
“哥哥也是那么认为的吗?”佐助还在思考先前鼬说过的话。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佐助的脸上这才浮现出几分纯粹的笑容,你一路听着这对兄弟的聊天,佐助后来聊起鸣人的突然哭泣,他说:“可能他也无法适应以后小队行动次数会减少的事实吧。”
“改变总是痛苦的。”鼬的话语意味深长,“但好在可以学着去习惯痛苦。”
听上去就怪pua的,在你看来有的痛苦完全是没必要承受的,那属于没苦硬吃,你小时候就被这种观念害得不浅,这种想法几乎贯穿了你整个学生时代,在你工作了几年后,你才意识到习惯痛苦本身就是在逆反人性。
“但也不是所有的痛苦都要忍受,有的痛苦可以避免的话,那就避开吧。”你出声,摆明了是要和鼬唱反调,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但至少是在他不在场的时候才那么说的,现在纯属因为他的话触及到你学生时代的ptsd了,你才会突然开口的。
鼬抿了抿唇,“就是因为有这种心态,所以才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逃避吧?逃避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
他都在说什么啊,这情况就像是你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被他曲解了意思,你皱起眉,就连佐助也察觉到了你和鼬之间的微妙气氛,他借机转移话题,然后等回到家,他的哥哥先回自己的房间,佐助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声地问你:“你和他吵架了吗?”
什么东西,你和鼬吵架?有这回事吗?你怎么没印象啊,你也一脸茫然,你说:“没有吧。”
佐助若有所思,但是在晚餐的时候鼬又恢复到往常的状态,所以佐助也下意识地认为这或许真的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飞逝,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佐助的生日,你上次刷游戏论坛的时候看到一个帖子说是佐助的生日会是一个重要的剧情转折点。
——一般来说在他这次生日之后没多久就会打出结局,而玩家对他说了什么也会影响他最后的选择。
因此你也难得有些忐忑不安地期待着他的生日,生日礼物你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对双刀,这还是你在[手工坊]里经历了数十次失败以后唯一成功的作品,那段时间你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手工坊]里,不是在打铁就是在打铁的路上。
哼哼,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你满意的,这对双刀看起来就很酷炫,不只是外表绚丽,各方面的属性也都已经点满,什么坚韧度啦,锐利度啦,总之就是放在冒险游戏里会被标注为[金色传说]武器品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待着生日会那天的到来,在生日前两天母亲美琴还预定了一个蛋糕,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定的是不怎么甜的水果蛋糕,就和那年他刚入学时的生日会一样。
生日当天美琴麻烦鼬去取蛋糕,佐助还在训练场没回来,鼬拿上母亲给的蛋糕券走出家门。
走到一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侧过头,问你:“你是来检查蛋糕运输进度的吗?”
看上去他的心情还不错,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你说:“没错,我是来监督你的。”
你跟随着他的视角来到宇智波族地内的蛋糕店,因为宇智波绝大多数人是甜食控,所以这家蛋糕店的客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在外面排了一会队才轮到鼬取蛋糕,顺利地取到蛋糕,提着蛋糕离开店铺。
鼬问你给佐助准备了什么礼物,你就等着他这么问呢,毕竟你打造这份礼物可谓是花费了不少心血,不找人炫耀显摆一下就感觉亏了点什么,所以你说了一大长串的介绍,介绍得非常仔细,鼬从始至终都在安静而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他才说:“这份礼物佐助一定会喜欢的。”
实际上无论你送的是什么他都可以肯定自己的弟弟会喜欢的,毕竟不是有爱屋及乌的说法吗?这个道理用在你送的礼物上面也适用。
等鼬提着蛋糕回到家,这个时候佐助也已经从训练场回来,跟他一块回来的还有小队的队员,鸣人自来熟地卷起袖子表示自己要去厨房帮忙,小樱询问美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点,美琴想了想,“能麻烦你把花束放到花瓶里吗?”
“啊,好的。”
鼬将蛋糕放在桌上,客厅已经提前布置过了,虽然佐助事先说过不需要布置,在他看来只有小孩子的生日会才会布置得那么花里胡哨,但他的事先说明似乎没有起到作用,最后客厅还是挂起了庆祝生日的横幅,这条横幅还是出自鸣人之手,他小时候就很喜欢涂鸦,没想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佐助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客厅就看见自己的伙伴还有家人站在一旁,母亲美琴手里还端着水果蛋糕,“生日快乐,感谢你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成为我的孩子。”
鼬也说:“感谢你能成为我的弟弟。”
站在鼬旁边的鸣人挠挠头,气氛都烘托到这程度了,他似乎也该说些什么,但是小樱先一步开口,“也感谢你成为我们的伙伴。”
啊、这是他想说的,这下子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挠挠头,“嗯……这个嘛,就是,感谢你成为我前进道路上的目标。”
显然很高兴的佐助却还压着自己的唇角,“什么啊,这个时候你还要挑战我吗?”
“是啊,你可要小心一点,等你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超越你的!”
现场的气氛是那么温馨美好,作为这场生日会主角的佐助站在桌边,就像他小时候一样,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
从小到大他好像改变了许多,但唯独不变的是他在生日当天许下的心愿。
因为是在全息游戏里,他的心里话没有变成气泡,而是直接传到你的耳朵里。
“希望和大家一直在一起,和你也是。”他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接下来就是送礼物的环节了,毫无疑问地,你送的礼物在一众礼物里格外显眼,鸣人发出艳羡的赞叹声,“哇——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好厉害,我生日的时候也能收到你的礼物吗?”
小樱捂住鸣人的嘴巴,让他别说些让人心生多疑的话语。
收下礼物的佐助小声地对你说谢谢,就像是在对你窃窃私语。
在生日会当晚,送走其他客人后,你猜测接下来的对话应该会影响到佐助的选择。
总算是快要打出结局了,你有种好不容易培养自己的孩子成才的如释重负感。
坐在庭院长廊上的佐助问你,“你所设想的未来是怎样的呢?”
“是温馨平和的。”你说。
“那我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呢?”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困扰着他,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他想过当火影,但随着后来接触的任务越来越多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成为火影,在他看来他的哥哥才是成为火影的最佳人选。
“佐助成为佐助就好。”
你对于打出怎样的结局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大概是因为你的父母对学生时代的你要求太多,所以你不想让这种事情在你身上重蹈覆辙。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选择支持你的。”你说。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如果一定要你给出一个答案呢?”
你想了想,其实他进入警卫队也不错,这样生活肯定很安稳,你说:“警卫队也不错,你小时候不就说过要和父亲一样加入警卫队吗?”
“嗯……那我明白了。”他说。
*
生日当天除了佐助的亲人朋友送的礼物,还有一份漂洋过海几经辗转最后终于送到木叶的礼物,那是之前的任务委托人娜娜子送来的礼物,一张唱片,附加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祝佐助生日快乐,这张唱片还没发行,属于录音室的半成品,但估计以后也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毕竟这位艺人已经打算退隐。
这张唱片包含了好几首当红歌曲,还有几首未公开的歌曲。
——未公开的歌曲就当是生日的惊喜吧。
她在卡片的背面是那么写的。
佐助平常没有购买收集唱片的习惯,所以他的房间里也没有唱片机,但他记得哥哥鼬好像有一台唱片机,所以在当晚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后他就找到哥哥,借来那一台唱片机。
鼬还告知他保养唱片的一些小技巧,佐助都记在心里,他带着唱片机回到自己的房间。
拆开黑胶唱片外面的包装,动作轻巧地将唱片摆放在唱片机上,拨动唱针,第一首歌就是她最热门的主打歌《红宝石苹果》,房间里瞬间流淌着轻快而明亮的节奏,活泼的鼓点听得人想要跟着节奏起舞。
佐助坐在唱片机旁边,侧过头,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你,“可以一起跳舞吗?”
咦,这话他的哥哥鼬也对你说过的,只不过在全息游戏里,不再是简单的音游,你的面前出现的是更加清晰的舞蹈指引,就跟保姆级教程一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拆解指引。
【是否接受[佐助]的跳舞邀请? 】
就算是换成了全息游戏,你也有信心能够跳好这支舞,于是你点击确定。
第一首歌进入尾声,如同流水般流淌着的音乐出现几秒钟的间隔,这几秒正好让你用来牵着他的手,不光是你的面前有舞蹈动作指引,就连脚下都有不同脚步的指引,每个脚印上都标注了数字,告诉你先后顺序。
好吧,你得承认全息游戏跳舞确实有点难,因为你在现实世界里本身就是那种四肢不怎么协调的人。
“什么啊,你怎么好像也不擅长跳舞啊?”佐助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可恶,你身为玩家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你牵着他的手转了一个圈,接下来的几个舞步都是转圈圈,背景音乐的歌词恰好唱到:“恋人们总是这样不知疲倦地转圈圈。”
转得你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但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从第二首歌一直跳到最后一首,那首歌是娜娜子从未公开过的歌曲,曲调舒缓,连带着舞步也跟着变得舒缓。
呼,得救了,要是一直像刚才那样不停地转圈圈你感觉自己都要晕头转向的了,虽然你在游戏里感知不到疼痛,但晕眩感还是存在的。
佐助倒是从始至终都那么神采奕奕的,从一开始你引导他转圈,到最后他接过主导权,牵引着你完成舞步。
果然年轻人的精力就是充沛,你不由地感叹道。
明媚的,婉转的音乐声透过墙壁传到隔壁房间,坐在书桌前的青年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神色晦暗不明,手里握着的笔迟迟不动,他可以想象的到那副画面,你牵引着他的弟弟跳着笨拙又不自然的舞步,尽管如此,但无论是你还是他的弟弟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这份幸福也曾在他身上降临,但只不过是停留了一小会,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说到底他只是不够幸运而已。
他垂下眼帘,手中的笔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那么做肯定不合适,但理智在这一刻占据下风,他不动声色地来到门前,沉浸在音乐里,幸福里的当事人不会发现的吧,房间门无声无息地透出一条缝隙,那双静谧的黑色双眼注视着这幅画面。
他想问问你,这样就足够了吗?这样就达到你最终目的了吗?
可到最后他只是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没有打扰你们。
最后一首歌曲结束,你长呼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玩健身环呢,差点就要累出一身汗,虽然没有系统提示问你,但你还是要回答一句,是的,你就是完全不运动的那种人。
佐助将黑胶唱片收起,然后又把唱片机物归原主,就是他去哥哥房间的时候他的表情凝重,佐助又看见他摊开放在书桌上的文件,估计是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吧,他便说:“我决定了,之后我会加入警卫队,到时候我就能为哥哥分担一些工作了。”
鼬勉强地笑了一下,他的弟弟果然以为他是因为工作才心事重重的,他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
在这场生日会后没多久,你就打出了结局[警卫队成员·守护木叶正义的忍者] ,你看着画面中笑容灿烂的少年,心里满是欣慰,他的伙伴也在为他加入警卫队感到高兴,鸣人还提议今晚去烤肉店庆祝一下,你看着这幅画面,心里想的是差不多可以换下一个养成对象了。
就在你打开系统面板,打算回到初始页面时,你透过人群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宇智波鼬,他的神色难以捉摸,虽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你,但你却……莫名有些奇怪。
良久,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对你笑了一下。
更奇怪了。
————————
鼬: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第35章
回到游戏初始页面,因为你已经打通了[佐助线]所以在养成对象的选项里他的头像被标蓝,剩下两个选项仍旧是浅黄色的,毫无疑问地,你选择的第二个养成对象就是[漩涡鸣人]了,毕竟你在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就和他有过不少接触,而且你同部门的实习生也说他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所以你选中[漩涡鸣人]。
【是否选择[漩涡鸣人]作为你的幼崽? 】
点击确定。
在正式开启新的养崽体验前,你的面前又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为了保证你拥有良好的游戏体验,避免游戏卡顿,系统建议你点击清空缓存】
这游戏还会卡顿吗?你想了想,也还是点击确定。
周围的景物几经扭曲后逐渐拼凑成一副公寓内的景象,公寓窗户外的天色已晚,此时应该是夏季,还能隐约听见从窗缝里飘进来的蝉鸣。
你站在这间公寓的客厅里,环视四周,周围都是乱糟糟的一片,衣服到处都是,地上还有纸团和食物包装袋,你刚才甚至好像在墙角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蟑螂。
不是吧……要不要那么逼真啊,游戏世界里就不要有蟑螂这种东西了吧?你扯了扯嘴角,花了点时间适应现在的情况,你也可以理解,毕竟佐助小时候还有父母和哥哥的陪伴,很多事情都有人教导他该怎么做,但鸣人的话……你突然想起来游戏论坛里的某个帖子,帖子内容就是讨论这些游戏幼崽里最可怜的是谁,有不少人投票选的就是漩涡鸣人。
那个帖子你没有仔细看,因为觉得比惨这件事情好像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毕竟就算是在现实世界里,不同的人对于痛苦的接受程度也不同。
总之,你在随手打死一只爬到发霉的香蕉上的蟑螂以后,差不多能够适应现在的环境了。
蟑螂这种东西打死一只就会有好几只再冒出来,而且这的蟑螂还狂得很,甚至躲都不带躲的,于是你就打得发狠了,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先去看看鸣人。
而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鸣人揉着眼睛,从厕所里出来的他隐约听见客厅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
咦,那是什么动静啊?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客厅走去,然后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好多蟑螂都被什么东西给拍死了,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解决了它们。
“啊、”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你这时候才发现你的幼崽,才四五岁的鸣人站在客厅旁边,愣愣地看着这画面,最后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闹、闹鬼了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怕鬼啊,你心想,把这些蟑螂都给解决了,你这才走到他面前,小时候的漩涡鸣人脸颊圆乎乎的,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就连眼睛也是圆溜溜的,湛蓝色的眼瞳此时此刻充满了恐惧。
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还不够高,暂时无法解锁语音模块,所以你只能先伸出手摸一摸他的头发,以此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在鸣人看来就是那个看不见的鬼魂在杀完蟑螂不够解气以后又要对自己下手了,他后退一步,缩起脖子,紧闭双眼,“不、不要杀我——!”
你不由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好端端地你杀他干嘛?
颇为无奈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接着你又开始收拾这间屋子,该扔的东西都扔了,什么发霉的,过期的食品你全都丢进垃圾桶里,起初鸣人还有些害怕地站在一边,在确认你不会伤害他以后,他就大着胆子地向你靠近,甚至还问:“你又是谁?”
你的监护人,你在心里这么回答。
鸣人听不见你的声音,只能看见你一个劲地打扫卫生,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也能帮忙的。”
你看着穿着印有小狐狸图案的年幼孩子,揪起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地一下放到另外一边,用动作无声地表示让他一边凉快呆着去。
总算是打扫完毕,你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厨房,很满意地双手叉腰,接着又走到鸣人的卧室,比你想象的还要干净一些,鸣人虽然看不见你,但是听见自己房间传来的动静他就啪嗒啪嗒地飞快跑到自己房间门口。
卧室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此时扒拉着门框的鸣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啊?你是鬼魂吗?还是妖怪呢?”
是你的监护人,你又重复一遍,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鸣人捂着自己的额头,其实也不痛,而且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触碰自己,在平日里村子的其他人看到他都会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退避三舍,不会有人愿意接触他的。
他又说:“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难道你不会说话吗?”
就算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体会过被人当成怪物的感觉了,所以对奇怪的东西的接受度也很高。
在鸣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你又回到厨房,这次去厨房不是为了打扫卫生,而是你刚才在查看幼崽的状态时发现他的状态后面还跟着一串[营养不良] 。
于是你打开冰箱,找出还算新鲜的食材,其实就是鸡蛋,番茄还有面条,行吧,你都打算要是没有食材就打开游戏商城了。
“冰箱里的东西刚才都已经被你丢光了。”鸣人说。
作为回应的是你啪地一下关上冰箱门,看见那几个番茄在半空中漂浮的样子,这画面实在是太神奇了,他尝试着触碰你,但是没能成功,他什么都没接触到,手掌就这么毫无阻拦地穿过那一片空气。
他扒拉着厨房的台子,这个台面对他来说还太高了一点,他有的时候煮东西还得要搬个小凳子过来垫在脚下。
番茄切成块,鸡蛋在平底锅里滋啦滋啦地冒着香气,面条又在热水里滚来滚去的,最后一碗番茄鸡蛋面被端到餐桌上,你又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他提到餐桌旁边,又把筷子塞到他的手里。
但是他迟迟没有动筷子,而是长久地盯着那碗面,也不说话也不动,直到你戳戳他的脸颊,他才好像找回自己的心神,握着筷子支支吾吾,“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闯入他的家里,又为什么要给他准备夜宵啊?
明明心里有那么多的疑惑,但是在嗅闻到番茄鸡蛋面的香味时,他好像真的有点饿了,其实今天晚上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因为家里最后一碗杯面在昨天被他吃掉了,虽然冰箱里还有别的食材,但没人教过他怎么做菜,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色香味一个都不占,难吃得要命,没有食物中毒都算好的。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动筷子吃了一口面条。
“好好吃……”
“好美味。”
你看见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然后有些狼吞虎咽地吃完这一整碗面,就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的,你略带惊讶地看着他,后者拿着碗筷主动走到洗碗池旁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虽然他现在仍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应该不讨厌他,没有人会给讨厌的人煮面,所以他洗好碗,虽然找不到你的身影,但他却说:“谢谢你——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说着说着,那表情就像是快要掉眼泪了一样,你捧起他的脸,用餐巾纸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面汤,还有顺着眼眶滚落的眼泪。
毫不夸张地说,那真是的豆子大的眼泪啊,餐巾纸吸饱了眼泪,他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因为睡觉前肚子太饿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吧?”他试图给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这样一来梦醒了,他也不会感到太失落的。
你仍旧没说话,他抽噎着说:“你是哑巴吗?”
嘿,这就有点没礼貌了啊!
你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好像感受到了你的怒火,马上改口,“那就不是了,对不起。”
眼看时间不早了,你就又推着他去卧室睡觉,在他睡下以后你才切换视角到处看看,这个时间点的木叶安静得很,你中间还切视角切到宇智波族地去了,也不能怪你,你就是一个顺手而已。
看了两眼正在熟睡中的佐助你才又把视角切换回来,游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飞快,你都还没怎么探索这个时间段的木叶呢你就听见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天边也泛起鱼肚白,你将视角切换到鸣人居住的公寓,他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一个翻身就要从床上滚下去,关键时刻还是你及时捞住他,这才没让他直接滚到地上。
但这一番动静下来,他也差不多醒来,只见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湛蓝色的眼瞳了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咦……”
他怎么是悬空的状态?
看到自己距离地板只有几厘米,他瞬间睁大眼睛,残存的睡意也烟消云散,“哇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熟悉的感觉,后衣领被什么东西提溜着,自己就这样被放回到床铺上,他平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思绪回笼,他想到昨天晚上的种种画面。
原来……那不是梦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还在吗?你原来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啊?”
你看了一眼他现在的心情值,数值挺高的,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你跟着心情也变得不错,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跳下床跑到浴室去洗脸刷牙,手里拿着牙刷嘴里都是泡沫地到处找你,听见厨房传出来的动静他就凑了过去,安静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站在旁边,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回浴室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泡沫,再漱口,然后又洗了一把脸,再这么风风火火地跑到厨房。
搬来自己的小凳子,站在凳子上面,学着你的样子打鸡蛋,再用筷子打散鸡蛋,哗啦哗啦地搅拌均匀。
旁边的面包机里正在热面包片,他平常都是直接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就开吃,根本不会用到面包机,或许在其他人家里看到孩子那么做母亲肯定会说个不停,说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他家里只有一个人,没人来说他。
也没人来关心他。
所以……所以……
啪嗒一声,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片从面包机里弹跳出来,露出半个脑袋,他主动将烤得表皮酥脆的面包片拿出来,有点烫手,但不怎么痛,你又往他的盘子里加了点炒鸡蛋还有培根。
你算是发现了鸣人不喜欢吃蔬菜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这样可不行啊,难怪会营养不良,于是你还给他准备了番茄拼盘,这是以前佐助最喜欢的小点心,用来当做蔬菜摄入也再合适不过。
但鸣人不太喜欢吃生的番茄,如果不是你把这个番茄拼盘推到他的手边,他是绝对不会开动的。
几块生番茄下肚,他的眉毛都要拧巴到一块去了,虽然不喜欢,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了,吃掉最后一块番茄的时候头发被你轻轻地抚摸,他在想,要是你能说话的话,现在会说些夸奖他的话吗?
比如说什么“做得很好都不挑食”又或者是“你是个乖孩子”之类的夸奖,他其实也不太了解真正的夸奖是怎样的,这些都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吃掉早餐,他又主动地去洗碗,接下来他应该会去外面转悠,虽然村子里的人不喜欢他,但他可以去别的地方转悠,比如说没什么人的森林啦,正好是夏季,捉知了也好,去河里面捞鱼也好,这些都很有意思,主要是在郊外不会有谁用嫌恶的眼神看他,他也能更加自由自在。
将盘子放在架子上,他有些忐忑不安地问:“我等一下要出门,你也和我一起出去吗?我、我要去郊外的森林,那里有很多知了,而且还有野兔子,我上次还抓到一只野兔子呢!”像是要在你面前炫耀一番地,他将自己抓到野兔子的故事添油加醋一番说给你听,但其实他能够抓到那只野兔子也只是因为它太笨了,一头撞在了木桩上面,碰巧被他给遇见了而已。
但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听上去就很没意思了,而且显得他好像很弱的样子,所以在他的描述中,故事就变成了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抓住了那只狡猾的野兔子,说到最后他略带紧张地眨眨眼。
你会是什么反应呢?你会发现他在说谎吗?应该不会的吧……他刚才说的很详细,听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头发又被揉了揉,他内心的不安忽然就消失了,所以你也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对吧?而且你还答应了他的邀请对吗?
你追随着他的视角来到郊外,一看他就经常来这里,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条藏在森林里的僻静小径,往前走了几步以后他又有些不太确定地四处张望,他看不到你,而你又不会说话,万一你跟丢了又该怎么办啊?
他正在担心着呢,下一秒你就主动牵起他的手,他以前看故事书上说鬼魂的触感是冰冷的,但你的手掌却很温暖,一点也不冷,所以你应该也不是鬼魂对吧?
“你要跟紧啊,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万一你迷路了该怎么办啊?”其实他想说的是万一你迷路了再也找不到他了又该怎么办啊?
被你握着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两下,好像在无声地说:我明白了。
鸣人终于笑了起来,他一笑就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格外阳光明朗,难怪游戏论坛里的玩家总说鸣人就像是小太阳一样,现在看来他们说的名副其实。
以前鸣人总是一个人来这里,他会安慰自己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用石子砸自己,但在你的陪伴下,他觉得哪怕只是坐在河边数游过几条鱼都会觉得很有趣。
“刚才又有一条鱼游过去了,你看见了吗?”他指了指泛起涟漪的那一片河水。
这个时候你就会扯一扯他的衣袖表示自己知道了。
想要在你面前大展身手,于是站起身挺起胸膛说自己还会抓鱼噢,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卷起自己裤腿趟入河水里,看到这一幕你都被吓了一跳,因为这河水的水位都快要到他胸口了。
他这小孩在干什么啊,你眼疾手快地把脚底一滑将要溺水的鸣人从河水里提溜出来,他的头发也被刚才溅起的水花打湿,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他垂下脑袋,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表情,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再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刚才的他好狼狈,会惹你讨厌吗?本来只是想要向你展示一下自己有多厉害的,但好像搞砸了,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做成功过什么事情,交朋友也好,独自生活也好,他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能顺利抓到鱼的呢。”他调整好心情,再次抬起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啊,只会让你看得更加心疼,不就是抓鱼嘛,对你来说小菜一碟,你让他乖乖地坐在一边,三下五除二地就捞起了好几条鱼,甚至还有一直小龙虾和河蟹,你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丢进他事先准备好的水桶里,装得满满当当的,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收获颇丰。
鸣人围在那个水桶旁边,嘴里发出“哇哇——”的赞叹声,那样子怪可爱的,你戳了戳他的手背,提醒他别被螃蟹夹到手,他心满意足地提着水桶往家的方向走去,途中还和你有说有笑的,虽然基本上就是他自己在说话,这在旁人看来其实有些奇怪,就好像他在自言自语。
提着水桶走过长街,与另一个年纪相仿的黑发男孩擦肩而过,那正是和哥哥一起出来买东西的佐助,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哥哥鼬也回过头问他怎么了,他凝视着鸣人的背影,奇怪地说:“那个人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啊?”
脑袋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鼬认出来那是村子里众人嫌恶的孩子,他垂下眼帘,牵起弟弟的手,“不要在意别人的事情。”
佐助虽然嘴上答应了下来,但他还是稍微有点在意,这个问题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都困扰着他,那就是对方到底在和谁说话呢?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呢?
另外一边的鸣人一回到家就把水桶放进厨房,嘴里还在嘟哝着,“它们需要吃什么吗?我这里好像还有一些鱼饵,可以只吃这些吗?”
你把鱼和龙虾螃蟹分开,然后又点开自己的背包,全息游戏的商城里的东西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你刚刚进入全息游戏的时候有一阵子逛游戏商城就跟刷某宝一样,而且比网购还要方便,点击购买,东西瞬间就进入你的背包里。
游戏商城通用的货币可以通过任务完成,而且不同存档之间的货币是共通的,也就是说你继承了自己上一个副本的财产,避免了重新开局一穷二白的窘况,有钱就是阔气,你几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还专门买了两个鱼缸,以及相应的饲料。
看到突然出现的鱼缸,鸣人歪了歪脑袋,他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是神明吗?”
你只是他的监护人而已,怎么都变成神明了,听上去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把鱼装进鱼缸,系统出品的鱼缸里还自带造景,各类水草和珊瑚看得人眼花缭乱。
鸣人激动又兴奋地将自己的脸都贴到鱼缸上,你透过鱼缸看见他朦胧的侧脸,湛蓝色的眼瞳愈发明亮。
被这一幕可爱到的你点击截图,顺便还录了个小视频。
视频最后几秒年幼的孩子似乎透过鱼缸看向镜头,后来你才发现他其实不是在看镜头,他在看向镜头后的你。
“谢谢你。”他笑着说。
你刚要摸一摸他的头发,眼前就跳出防沉迷的系统提示,并不是系统出现错误把你这个大龄玩家误识别为未成年玩家才启动的防沉迷机制,而是所有参加全息游戏内测的玩家都会被防沉迷机制所限制,听说是为了防止长时间玩游戏对脑神经产生影响。
总之你被迫下线了。
鸣人又说了很多,但是这一次你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你可能消失了。
“啊……走了吗?”他低下头,语气失落。
“你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