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宁次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佐助身上,他越过佐助看向你,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和明娜借一步说话呢?”
佐助想要替你回答不行,但这还得取决于你的态度,所以佐助又垂眸看了你一眼,像是在询问你是什么态度,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嗯,还算重要,佐助君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和明娜稍微聊一会天而已,并不是想要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他说的后半句话就像是在强调什么。
强调什么呢?是在强调自己不会像其他人,尤其是宇智波那样违背你的意愿将你强行留下吗?
佐助听出了这一层意思,他说:“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宁次浅笑道:“没什么,请佐助君不要误会我,所以……明娜你现在有空吗?”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了你身上,他在等待你的回答。
既然是宁次说有些重要的事情,那么果然还是得要和他谈一会的吧。
你将手里的东西连带着清单递给佐助,说:“你要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族地?”
佐助撇撇嘴,好像被你丢下了似的,明明你只是和宁次聊两句而已,他干巴巴地说:“等你。”
你“嗯”了一声,“那我尽快结束这件事。”
“好。”佐助说。
但宁次要说的事情远没有他一开始提到的那么简单,在你们走到另外一个街角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他们想要将你留下来,或者说他们不想和你分开。”
一上来就将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告诉你,没有给你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
过了几秒,你才算是接受他说的事情,宁次说:“如果你还有别的什么疑惑的地方……”
“暂时没有。”当时在打出隐藏结局后,倒不如说是你的退出键消失以后你就有过这种想法,但怎么说呢,这种游戏角色黑化要把玩家留下来的剧情感觉都已经烂大街了啊,属于读者看了都会大呼一声怎么又来的泛滥程度。
而此时此刻,这种烂大街的情节还是发生在了你身上,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
真是薛定谔的运气。
宁次看着你平静的侧影,隐隐有些担心,因为你表现得太冷静了,但凡你泄露出一丁点的惊讶,他反倒会觉得正常,但是现在……他反而更加担忧。
他说:“明娜,你真的没事吗?”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间线是混乱的吧?很多曾经发生过的时候都被抹去痕迹,所以我们的对话很可能也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没错,你说这话指的就是带土,按照他的性格很可能现在正躲在暗处观察着一切。
但你只猜对了一半,带土确实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他还得要应付其他的外来者,比如说曾经的赤砂之蝎还有他的伙伴。
“你们试图在我创造的世界里杀死我?”带土看向蝎和迪达拉,“未免也太自大了一些。”
“你创造的世界未必一切都是如你所愿,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你的掌控了不是吗?”蝎说话一针见血,一开口就是对带土的嘲讽,“就算你将世界线改变,按照你的想法改变时间线,你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们又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而且我们不都是被她抛弃的人么?”带土一边说着这样的话试图让蝎和迪达拉放松警惕,一边又抓住时机偷袭他们。
迪达拉暗骂一声,“阴险狡诈的家伙,明明是你先针锋相对的吧!?”亏他之前还差点相信带土的说辞,还好没有完全相信,否则结果就是被对方给暗算了。
蝎凉飕飕地对迪达拉说:“我提醒过你的,这家伙狡猾得很。”
迪达拉现在才算是把蝎的话听进去,“我知道了!”
真是麻烦,带土一边对付这两人,还得要匀出一部分的注意力给你,这就导致他在这场战斗中都显得心不在焉。
“喂——在战斗的时候一个劲地走神,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吗?还是说你瞧不起我们啊?”迪达拉从带土的言行举止里就看出了他对自己的不屑一顾,气得他攻击的动作加快。
带土并不恋战,倒不如说他一直都在应付蝎和迪达拉两人,这也让蝎感到不悦,当然,他不悦的重要原因不是因为带土的态度,而是他心不在焉背后的原因。
是什么事情在分散他的注意力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没错,肯定是你那边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蝎的推测非常准确,另外一头的你正在和宁次讨论,你说:“你怎么会主动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剥夺自由,是你告诉我的,自由是很珍贵的东西。”话语间他握住你的双手,长大后的宁次五官也长开了一些,看上去更加清秀,或许是已经成为日向家主的缘故,使得他的气质也更加稳重。
现在你愈发可以肯定你周围的大部分游戏角色都已经觉醒自我意识,不,你觉得……这很可能也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而包括你在内的很多玩家都被游戏公司忽悠着来到这个真实世界,并且还将其当做一场游戏。
靠,果然还是被游戏公司给坑了,等等,那你的奖金,你合理怀疑那么高额的奖金其实是对玩家的精神损失费,毕竟普通玩家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要不是你上了好几年班,见过太多妖魔鬼怪,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锻炼得格外强大,估计你也会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看来与其老老实实地等待游戏公司来修复bug ,还不如想一想怎么自行解决这个bug ,你反握住宁次的手,“那么这次你可以帮我吗?”
宁次笑容温和,“哪怕明娜不说,我也会帮你的。”
“啊——宁次,明娜,诶,你们怎么在牵手啊?”鸣人活力满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宁次瞥了一眼,飞快地和你说:“不仅仅是宇智波,其他人你也要小心。”他这里指的就是鸣人,你平常对鸣人都没什么戒备心,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在你面前表现出大大咧咧的样子。
这会在无形中降低你对他的警戒性,宁次很难不怀疑鸣人是故意那么做的。
但愿他对你的提醒能够起到作用,让你对鸣人稍微有些警惕心。
鸣人兴冲冲地来到你们面前,应该说是直接挤到你和宁次中间,关键是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他说:“明娜你怎么和宁次待在一块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吗?”
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就如同小太阳,他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你说:“鸣人,我还在和宁次说话。”
被你这么一提醒鸣人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地说:“啊……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是的,没有谁会直接挤到正在聊天的两人中间,然后再轻飘飘地来一句“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显然是已经打扰到了。
宁次说:“我以为鸣人你早就意识到了,原来还需要别人的提醒吗?”
偶尔宁次说话也会格外直接甚至是尖锐,好在鸣人也不是那种一点就炸的人,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嗯……我可以在旁边等着吗?”
说着不打扰,实则还是可怜兮兮地守在旁边,眼神巴巴地看着你。
他倒是很擅长装可怜,宁次想,鸣人站在旁边他有些话就不能说出口了,他向你递去一个眼神,相信你会明白他的意思的,旋即转身离去。
鸣人还问宁次,“诶,宁次你怎么走了?你们不再聊点别的吗?”
“不用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鸣人,想必你现在肯定很高兴吧。”宁次淡淡地说,没等鸣人回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只留下一个满脸疑惑的鸣人,他不解地问你:“宁次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呢?”
你说:“大概是觉得鸣人你太活泼了吧。”
“活泼也是一件坏事吗?”鸣人问道。
“不是坏事,但是,鸣人你其实都知道的吧?你已经恢复很多记忆了不是吗?”你问道。
灿烂的笑容在他的唇角凝固,他的唇角一点一点下垂,最后绷成一条直线,他说:“明娜……你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吗?”
“不至于。”比起发疯起来就把时间线都给融了的带土,鸣人都算是温和的了,果然很多事情都需要比较才能得出结论。
“那明娜你现在……”鸣人有些扭捏地问道,他想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但佐助却提着大包小包地走过来,他说:“鸣人,你又想说些什么?”
啊,怎么佐助也在这里啊,鸣人警钟大作,所以你是和佐助一块出来的吗?
“你们,这是——”
佐助说:“我们出来采购食材。”
可恶,居然能够和明娜一块出来采购食材,听上去就很幸福,而且鸣人仔细打量你们俩的装扮,看上去甚至还有些般配。
这该不会是情侣装吧?啊、这一次怎么还是让佐助抢先一步呢?
但是就算穿上情侣装,他也始终认为自己和你才是最般配的一对,他说:“就算是去做客也不用买那么多吧?”
佐助奇怪地说:“她现在住在我们家,你都在说什么啊。”
鸣人“诶”了一声,转头向你求证,“明娜你现在真的住在佐助家里吗?但是……”
你解释道:“只是暂住而已。”而且在宁次提醒之后你就在思考要不要搬离现在这个住所,但就算改变住所也对你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大的帮助,最关键的还是得要自己手动解决这个bug,你得和带土好好谈一谈,如果谈不拢的话那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鸣人丝毫不顾佐助就站在你旁边,非常热情地邀请你可以去他家里暂住。
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而且也太理所当然了吧,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想法,鸣人握住你的手,说:“而且这样一来的话我也能更好地照顾明娜你呀。”
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怎么感觉他就是在打着这个幌子试图限制你的活动范围。
你感觉自己好像现在才真正认识鸣人,在此之前你所接触到的都是他刻意表演出来的假象。
阳光开朗的,活泼欢快的样子都像是一层伪装,此时此刻,你透过那表象的缝隙看到了他藏起来的一丝丝本质。
你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留有一丝余地,鸣人肉眼可见地失落几分,他说:“那……那好吧,只要明娜你来,我就会好好招待你的哦。”
这话听得佐助都有些着急了,他说:“她都还没有答应呢。”
“诶,但是刚才明娜说的话就是答应呀。”鸣人好像没察觉到佐助的排斥,最后还是你抽回手和他主动告别,鸣人站在原地目送你和佐助离开。
“看来表现得主动一点好像也没有坏处嘛,而且明娜虽然知道我们已经恢复记忆,但是啊……她对待我还是很温柔,所以她应该是不讨厌我的吧?”鸣人内心的声音轻快明亮,总算是没有之前那样碎碎念个不停了。
九喇嘛也说:“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你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些个宇智波,他们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啊呀,我知道的啦,所以我也有在克制自己的高兴嘛。”
完全没有看出来,九喇嘛心想鸣人高兴得估计旁人都能看出来了,这也算有所克制吗?
与高兴的鸣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边心事重重的佐助,他有些摸不准你对鸣人的态度,你为什么能够那么纵容鸣人呢?就好像你很喜欢他似的。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想着想着,佐助的神情和他的心一同沉了下去,你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袋子,这时候你们已经走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入口,你们出门前打的那张清单上还有几个没买的东西。
你对照着清单寻找相应的店铺,这个由带土一手捏出来的世界线里没有恢复记忆的宇智波族人遇见你都会劝说你与带土和好,搞得就跟家庭调节节目似的。
你没理会那些劝说你的宇智波族人,他们所说的都是带土的想法,你压根就没听进去,就跟耳旁风似的任凭这些话从你耳边飘过。
“明娜啊,带土这孩子有时候可能做了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但他对你的喜欢是毋庸置疑的。”几乎每去一家店,店老板都会那么说,说的话也都是大差不差的,这就显得很诡异了。
好像规则怪谈,你把清单最后一项划去,意味着今天的采购任务也顺利完成。
应该还算顺利吧,你想。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宇智波宅,你在思考该怎么和带土谈判。
还没等你思考几天,带土就主动找过来了,你还以为他会再过一段时间才找你的,他还是那副哀怨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你叹息一口气,走上前,握着带土的手,他似乎也没料到你会那么做,惊讶得屏住呼吸,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娜?你……我,我们算和好了吗?”
他最在乎的事情就是能否与你和好了,说到底,他所追求的,亦或是成为他行动动力的东西,从一开始仅仅只是被你关注而已,只是这份心情一点点地演变为其他复杂的,粘稠的感情。
在意识到自己的世界是虚假的那一刻,就如同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丁点的真实,抓住你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你是这个虚假世界里唯一的真实,想要留住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他的行为看起来有一点过激而已,他又说:“明娜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倒不如说你就没怎么生气过,你想的都是如何解决问题,身为社畜的你深知带着情绪做事情反而容易出问题,所以你已经能够成熟地处理自己的情绪。
你拉着带土往外走,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你说:“强行把我留在这里最后只会闹得双方都难过。”
“但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这次和你说话不是想要引发争吵,我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之前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游戏人物来对待,所以可能会做了一些冒犯你们的事情,这一点我得向你道歉,但我还是要离开这里,不过这不代表我们日后不能见面,既然你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你也完全可以来我的世界看看。”
出现了,很经典的三明治谈话法,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夹在中间。
所以说在职场上还是能够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的,带土哪听说过这种话术,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以后就一直被你牵着走,顺着你的思路,虽然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不安,但你握住他的手,却又好像给了他一些安心的感觉。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且、而且这次是你主动那么说的,这是否意味着你已经完全接纳他了呢?
带土半天没说话,你还以为他不同意,但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那是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诶,居然出乎意料地容易顺毛,你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就被安抚了。
那他是没吃过上司画的大饼吧?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淳朴,都没体验过职场的弯弯绕绕。
这场谈判比你想象的还要顺利,甚至是有些顺利过头了,你还有很多准备好的话术都没有派上用场,这次换你有些惊讶了,你说:“所以……你是什么想法呢?”
总之先让他把你的退出键还给你再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一等你登出游戏你就要去找游戏公司好好算账了,什么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你都得要一遍,这样想着的你笑盈盈地注视着带土,等待他给出回答。
带土也学着你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说:“明娜,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你却看见了他那笑容背后摇摇欲坠的情绪。
这个时候,你如何回答就很重要了,这是个关键的转折点,你抿了抿嘴唇,说:“我没有骗你。”
失控的恶犬又变成了习惯性向你撒娇的乖狗,他忽然抱住你,将脑袋靠在肩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你的脖颈,他说:“……我以前真的很害怕你会离开我,因为你总是会被其他人吸引,你总是这样,所以让你驻足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是现在你听亲口说想要和他一直待在一起,不免让他有些想要哭泣,他想,这一定是幸福的眼泪吧。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眼里还是弥漫着水雾,雾蒙蒙的。
他又沉默了好久,他沉默的时间越久你的内心就越发惴惴不安,因为老实说你其实也不太了解宇智波的脑回路,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脑回路实在是太清奇了,因此你也拿不准带土会不会突然意识到你其实是在哄骗他。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的话,那看来就只能动用第二套方案了,那就是使用武力。
所以现在要动手吗?你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与此同时的带土还在思考你们的未来,哪怕你们是拥抱着的,哪怕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但你们的内心似乎也没有因此靠近多少。
带土说:“明娜,你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吗?”他再一次询问道,这次语气平静许多。
看这样子是要把退出键还给你了?你内心一喜,你说:“这毕竟不是我的世界。”
“但你也在这里收获过快乐不是吗?你对这里……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留念吗?”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你真担心自己说一个留恋,然后带土就顺势说你干脆别走了。
对话进入死胡同了。
你皱起眉,“有过的。”
第122章
你很担心带土顺势就让你留在这里,毕竟按照他的脑回路很可能会得出这个结论,你烦躁地皱起眉,果然想要说服一个宇智波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像带土这种阴魂不散的宇智波。
所以当你说出这句话后,你就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尤其是带土不发一语的情况下,你注视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先一步找出答案。
他忽然对你笑了一下,“那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吗?还是说明娜你和其他人也说过这种话呢?啊……我也不是在怀疑明娜你,而是总会有些人想要挑拨我和明娜之间的关系,所以啊……我还需要和你确认一下才行。”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你们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他的笑容有所缓和,甚至变得更加僵硬凝固了。
你说:“是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
在说话的时候你与他四目相对,你的表情十分认真,让带土都愣了一下,接着他又忙不叠地说:“抱歉啊明娜,我刚才居然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话,这实在是……这都是我的错!”他又开始主动认错了,尽管你觉得他实则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因为觉得气氛有些紧张而已。
你说:“没关系,我知道带土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毕竟你现在要是和带土谈崩了的话,没准他都要来一次时间线重置,下次时间线重置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尽可能顺着他的意思说话。
效果不错,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住了。
这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你心想。
所以呢,他现在能把退出键还给你了吗?你真的很需要这个退出键啊。
过了一会,你又试探性地问道:“所以……现在你能暂时放手了吗?”
“明娜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呢。”带土说。
真没想到啊,你走隐藏主线的时候还觉得带土是个天真单纯的孩子,怎么现在的他心眼那么多啊?你也没有表现得很急切吧?你只是稍微有点着急而已,这就被他看出来了吗?
你反思自己之前的言行举止,自己对他说过的话,好像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这是他的直觉吗?你想。
那他的直觉未免也太准确了一些,你说:“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就得看这个游戏公司靠不靠谱了,反正按照你的计划你一旦从游戏世界里退出就要去找这个公司算账,让这公司好好赔你一笔钱。
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就等着眼前的bug修复,等着自己的退出键失而复得,你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带土,后者低垂眼帘躲避你的目光,他犹豫不决,内心产生动摇,他知道的,你一旦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
但是、可是……这样下去你们真的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吗?
他的愿望只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这样简单的愿望为什么那么难以实现呢?为什么他的愿望总是会落空呢?
他的手指勾着你的小拇指,动作轻轻地,“明娜……”
用同样很轻的声音叫了一声你的名字,“你能够说到做到吗?你……不会欺骗我吗?”
总算是松口了吗?你心中一喜,连忙说:“当然,我会做到的。”只是现在的你向带土承诺会做到而已,至于日后的你能否兑现承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翻脸不认人嘛。
带土的手指摩挲着你的指骨,动作亲昵,你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最后他说:“明娜,不要欺骗我好吗?”
你想要回答自己绝对不会欺骗他的,但是他原本漆黑的眼瞳此刻变成猩红色的写轮眼。
那双眼睛在注视着你,用可怜的,哀愁的眼神乞求着你,你居然有几分良心不安。
不对,感到良心不安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毕竟一开始就是他做了错事,把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都扰乱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在弥补他犯的错而已。
所以……你没必要对此感到内疚。
本来就不应该产生内疚的情绪才对。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为了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稍微撒了个谎而已,你对自己那么说。
明明之前还对带土感到厌烦,甚至想要和他打一架,但是他在你面前显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时,你又难免有些动容。
但也只是有些而已,这种动容转瞬即逝,你很快就调整好心情,说:“我不会欺骗你的。”
带土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你隐约捕捉到他轻轻的叹息声,他眨了一下眼睛,过了几秒,你听见他对你说:“好了。”
闻言,你再次打开系统面板,之前被毁得面目全非的系统面板此刻终于恢复正常,你也找到了那许久未见的退出键。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退出键。
你果断点击退出键,但凡有一秒的犹豫都是对巨额奖金的不尊重。
而在你点击退出键之后,系统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也正是在这时带土上前一步抱住你,力道很轻,他微微俯身,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在你耳边说:“还会……再相见的吧……”
此时游戏正在登出中,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虚无缥缈,就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你都没听清他后半句话。
熟悉的白光闪过,你回到了现实世界,被困游戏世界的时间对照现实世界就是大概过了两天。
你的身体暂时还没有缓过来,过了一会你才摘下游戏头盔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一看,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数不清的工作消息。
你的企业微信都要炸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去兑奖,顺便再让游戏公司赔点钱。
还没等你去找游戏公司呢,对方就主动给你发了消息,就像是清楚地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莫名给你一种自己好像被监视了的感觉,这让你不寒而栗,你搓了搓手臂,环视四周,难道是出租屋里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吗?否则他们怎么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呢?
你拿着手机,盯着那条刚刚收到的短信看了好一会。
【致亲爱的玩家:恭喜你成为解锁隐藏结局的第一位玩家,请于七个工作日内前往游戏公司领取相应奖金。 】
一直心心念念的奖金就要到手,但你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也许是因为你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没错,肯定是这样的,毕竟那可是九位数的奖金啊,而且还是税后的九位数,这意味着你下半辈子都能躺平了,再也不用上班受气了。
你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还好只是激动的,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调整好心情,先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连续两天没有进食,你最先感受到的是口渴,因此你站在冰箱前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
自己的口渴总算是有所缓解,但你算是暂时没什么饥饿感了,你拿着手机查看这些天其他人给你发的消息,除了工作消息还有你朋友发给你的,说是问你有没有遇到游戏被强制登出的情况。
“我看到网上好多玩家都在说自己玩着玩着就掉线了,然后就被强制登出游戏了,现在游戏论坛里都在传这个游戏公司要最后圈一笔钱就跑路了。”
啊?
在你被困在游戏世界里的时候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吗?你略带惊讶地将朋友发送的消息滑到底,后面都是朋友在推测估计是游戏公司不想支付那高昂的奖金,所以才使出这种手段的。
但在其他玩家都被强制登出游戏的时候你还被困在里面,所以你合理怀疑那是带土的杰作,只不过,这个游戏公司应该也是知道游戏内部存在的bug的吧?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呢?他们坐视不管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思考着这个问题,一直到你隔了两天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出门去游戏公司,在去的路上你还在刷游戏论坛,刷到前阵子游戏玩家集体声讨游戏公司,甚至都已经打算起诉公司了,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压下来的,那些帖子也都被陆陆续续地删除。
此时你能看到的都是言辞比较温和的帖子了,一开始言语过激的帖子早就已经被论坛管理员处理。
你搭乘地铁到达目的站,走出车厢,手机屏幕显示的还是论坛的画面。
离开地铁站,你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公司入口,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了,还没等你找到前台,对方就主动找了过来。
“是明娜小姐吗?嗯,我是六道先生的助理,他已经等你有一会了,你现在就可以直接去见他了。”
六道先生,你好像对他稍微有点印象。
你之前应该是听说过他的,你在那位助理的指引下来到最顶层的办公室,你上次虽然来过这家游戏公司,但还没到过最顶层的办公室。
最顶层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很简约,色彩是简单的白色,比起办公室倒更像是实验室。
助理的脚步在一扇门前停下来,她转过身对你说:“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你也跟着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过了一会她才从房间里出来,又说:“可以了,明娜小姐请进来吧。”
你走到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比你上司的办公室还要大好几倍,但房间里都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因此看起来空荡荡的,你看见了站在落地窗旁的男人,但你总觉得他的长相好像和人类不太相似。
是行为艺术吗?那这个公司的创始人还挺追求潮流的,出于礼貌你没有多看,只是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又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另外一边,把你带到这里以后助理就很自然地退出房间,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你和这位六道先生。
难道要一直这样保持沉默吗?你可是来兑奖的啊,可不是来和他干瞪眼的,于是你轻咳一声,说:“我是收到了那条短信才过来的,短信里说只有我打出了隐藏结局,所以……我现在可以兑奖了吗?”
这才是你最主要的目的,六道说:“可以,钱不是问题。”
一般来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基本上都不缺钱,反正你觉得前钱真的很重要。
对方回答得倒是很爽快,这让你稍微放心了一点,说实话你在来的路上还真挺担心对方不认账的,尤其是在游戏论坛里刷到各种阴谋论的帖子以后你就更加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顺利领取奖金,虽然有的时候网友的阴谋论听上去很离谱,但事实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还要离谱。
你说:“所以奖金是直接打到我的账户上吗?”这么大额的转账是不是要去银行现场办理啊?主要是你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虽然在网络上搜过相应的教程(网上真是什么教程都有),但你搜索到的都是中彩票以后的流程,虽然都是奖金,但两者好像不完全一样吧?
“是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对你说的。”
果然,你在听到他说“不过”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就知道会有转折的,你说:“什么事情?难道说我还得要做些什么才能满足领取奖金的条件吗?”
“不完全是。”他说的话模棱两可,让你更加糊涂了。
什么不完全是啊,他就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吗?
“你可以说得直接一些的。”你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想你应该在那个世界里已经察觉到异样了。”六道长叹一口气。
你说:“所以我差点被困在那个世界你也是知情的?”
“是啊,但这也是挽救那个世界的重要一步。”
……什么玩意啊,你撇撇嘴,“如果我没有回来呢?那我在这里的身体就大脑死亡的吧?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玩家的生命安全的?恕我直言,这样的话,我将会起诉你们。”
“这确实是我的错,因此你接下来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尽可能满足的。”
不缺钱的人给钱就是爽快,都不用你多说,什么奖金和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全都给你安排上了,这显得在来的路上一直打腹稿的你很傻。
不是,早说他原来那么好说话啊。
钱的事情解决以后你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你说:“我还需要你向我解释那个世界的事情。”
“这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六道示意你先坐下,你们大可以慢慢聊。
关于那个世界的故事六道向你娓娓道来,你莫名有种自己在听狗血小说的感觉,尤其在听到他的那两个儿子因为他的决定反目成仇的时候,你忍不住开口了,“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碗水没端平造成的吗?”
六道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他说:“……我后来也意识到那确实是我做的不妥,但是想要挽救为时已晚,他们兄弟之间的裂痕难以弥合,最后甚至演变为你死我活的战斗。”
看吧,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子女不合多是老人无德。
你说:“那不应该是你去挽救那个世界吗?找别人做什么啊?”
“那个世界已经濒临某个临界值,如果我主动出手的话,没准会让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所以我才会退而求其次地寻找其他人的帮助,而你就是那个幸运儿。”
不,听他的描述你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倒霉蛋。
亏你之前还在很真情实感地玩游戏呢,结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观察中。
“我不觉得自己是幸运儿。”尤其是在遇到退出键被扣这种情况后,要不是你心理素质过硬,估计还真回不来了。
“抱歉,但你确实挽救了那个世界,至少它不会再走向毁灭了。”
只是想玩个游戏但莫名其妙就变成救世主的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要什么游戏最后都往拯救世界上面靠啊,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你都已经把钱给拿到手了,你最大的心愿已经实现,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得要告诉六道,你说:“游戏世界,不,我是说那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跑到这边的吧?”
“按理来说不会的,当然,总归是有例外的。”
什么叫做还会有例外啊,你顿感一阵恶寒,六道又问:“这取决于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也没什么。”当时为了回来你就算说谎也是紧急避险,情有可原的。
“如果你不如实告诉我的话,我也很难帮你的。”
好吧好吧,你叹一口气,“我和他说,我们还会在这个世界见面的,所以不用刻意把我留在那里。”
“这话你是对谁说的?”
“宇智波带土。”
六道陷入一阵沉默,他若有所思,他欲言又止,他最后说:“这应该算是你们之间的约定。”
“这算哪门子的约定啊,这,我只是想要退出游戏而已。”
“我会尽可能阻止他们的。”
嗯?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他们”?还不止一个吗?
刚才能够兑换奖金的喜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于未来的担忧。
六道又安慰你,“但其实他们也只是喜欢你而已。”
确实只是喜欢而已,但他们的喜欢未免也太沉重了一点,让你颇有负担,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将奖金拿到手里,那就也没有上班的必要了,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好好享受生活吧。
社畜就是这样的,一想到自己可以提前退休了,就感觉其他的事情,哪怕是一群感情沉重的地雷系男子很有可能找上门来,你也感觉没那么重要。
想到这里,你又对六道说:“行吧,我差不多明白现在的情况了。”
从游戏公司大楼出来的时候你心情轻松,在去地铁站的路上你拿出手机直接提了离职申请,平常一直对你挑剔个不停的上司一听你要走反而慌了神,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薪资什么的都可以再谈谈的,但你一看对方说每个月给你再涨一千。
和你拿到手的奖金一对比简直就是仨瓜俩枣,你才看不上眼。
直接回复一句说你不考虑了,坚持要离职,然后就把手机调到勿扰模式,也不管后面上司都和你说了什么,你终于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了,再也不用担心做不完的汇报,周报和月报了。
感觉自从大学毕业以来你就没那么轻松过了,你在坐地铁的时候还给朋友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出来玩。
“你平常工作不是很忙吗?”
“辞职了,这狗屁工作再也不干了。”
“这样啊……那你找好下家了吗?现在这个时间点找工作很难呢,我怕你现在是高兴放松了,但之后找不到工作又要焦虑。”
“不用担心这些,因为我已经财富自由啦。”
你都已经想好了在拿到奖金以后给朋友也转一笔钱,这样她也不用受工作的气了。
朋友惊讶地问你中彩票啦?你说差不多吧,其实是领奖金了,她被吓了一跳,又叮嘱你可别和其他人说这些,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不然肯定有不少人打你的主意。
你从地铁站走出来的时候嘴角都是不自觉上扬的,你看向地铁站外的夕阳余晖,微微眯起眼睛。
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而在你欣赏着夕阳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们也在凝望着天边的彩霞。
“他就这么放她离开了?”止水问道,鼬说:“嗯,她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但是……”
就算你不回来,不代表你们无法再见面。
鼬垂下眼帘,他很肯定你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
止水和鼬想到一块去了,他说:“那不如想想怎么到她身边去吧。”
第123章
此时此刻正在讨论这个话题的人不只止水和鼬,恢复记忆的卡卡西也找到了带土,说:“你都做了什么?”
带土的语调平淡,“没什么,换做是你,你也会那么做的。”
卡卡西皱起眉,他可不会做到带土这种程度,“你居然真的放手了。”
“嗯……再这样下去可是会被她讨厌的呀。”带土说,他能够感受到再继续下去只会招致你的厌烦,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而且很可能还会让其他人抓住这次机会,他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当然知道你所说的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离开这里迫不得已说的。
但是……既然你们之间都已经立下约定,那么他再次去到你的身边,这一次是有正当理由的。
卡卡西不知道带土内心的纠结,不过根据他对带土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所谓的放手也只是一时的谋划而已,所以他又问:“你还会去找她的对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卡卡西和你之间的感情本身就在带土的意料之外,毕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在那条特别的时间线上他会和你成为恋人,你们的恋情之间可不包括卡卡西,但是没想到,应该说是你的举动脱离了他的控制。
这才会让事情演变到如今这地步。
带土说:“她并不喜欢你。”说得斩钉截铁,试图用这种话让卡卡西死了那条心。
但卡卡西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他说:“那你又怎么肯定她是真的喜欢你的呢?”倒不如问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是宇智波与生俱来的自信吗?
“这和你无关。”
“不,这和我,还和其他人都有关系。”这并不是带土一个人的事情。
内心产生几分危机感的带土皱起眉,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干涉他下一步行动的意思吗?
果然,一旦放松警惕其他竞争对手就会虎视眈眈,他说:“是么,那只能说明你想多了。”
在带土这里碰了壁的卡卡西后来又遇到了自己的学生鸣人,后者正急着找你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就消失了,他说:“卡卡西老师你有见过明娜吗?我怎么好像找不到她了?”
卡卡西说:“她应该回到自己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鸣人“诶”了一声,看那样子显然是不太理解卡卡西刚才说的话,他又一头雾水地重复一遍,“什么叫做应该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了啊?她……她不会再回来了吗?老师你在开玩笑吗?”
哈……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吧,他都还没正式告诉你自己的心意呢,你就这样消失了,你是因为什么而离开的呢?肯定是其他人吓到你了吧?
绝对是这样的,否则又该怎么解释前些天还在和他说笑的你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呢?
鸣人很自然而然地将过错归咎到其他人身上,丝毫没有想到很可能也有自己的原因。
卡卡西看着陷入沉思并且还在不自觉碎碎念的鸣人,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鸣人?”
好像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卡卡西只能再次呼唤鸣人的名字,这次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卡卡西老师你刚才在叫我吗?”
“这毕竟也是明娜自己的决定,我觉得你没必要太自责。”
卡卡西安慰道。
其实并没有多自责的鸣人说:“不是哦,我知道明娜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才做出这个选择的,肯定是有谁惹她不高兴了吧,但我不会的哦,我是绝对不会让明娜难过的呀。”
等一下……他们谈论的是同一件事情吗?卡卡西怎么感觉自己和鸣人聊的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呢?
“鸣人……”
“好啦,老师你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我已经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嗯!既然明娜不喜欢这里的话,那我大可以去找她呀,这样不就好了吗?”鸣人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是完美,这样一来你也不会感到厌烦,甚至还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惊喜的吧?
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说完这话鸣人就跟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跑开,卡卡西注视着鸣人离去的背影,心情莫名变得复杂。
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在他遇见鼬的时候他复杂的心情达到极点,鼬也不知道是从何得知卡卡西差点和你结婚的事情,因此和卡卡西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夹枪带棒的。
卡卡西也不是个迟钝的人,他自然能够听出鼬的话外之音,无非就是因为过去某条时间线上的事情而对他充满敌意。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呢?他虽然确实差点就要和你结婚了,但也只是差点,并没有正式结婚,他真正应该提防的人是带土才对吧?毕竟带土才是让时间线进行融合甚至是大乱炖的罪魁祸首啊。
卡卡西说:“我认为你没必要对我充满敌意。”
鼬故作惊讶地说:“我对你充满敌意了吗?”
原来这就算是充满敌意了吗?可他都还没有火力全开呢,鼬轻描淡写地说:“我想卡卡西前辈很可能是误会了。”
怎么可能是误会啊,他的直觉又不会好端端地出问题,卡卡西在内心说了一句。
他说这话纯粹就是在敷衍人,连伪装都不屑于伪装了。
鼬再次转移话题,他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么前辈我就先走了。”
“等等——”卡卡西叫住即将离开的鼬,说,“你知道带土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鼬没应声,但卡卡西看着他有一瞬间僵硬的背影,从这一点他就能够得到答案,鼬肯定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出于其他的原因他并没有告诉卡卡西。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啊。”卡卡西自言自语地说。
另外一边结束和卡卡西对话的鼬找到止水,后者说:“你怎么来晚了?”
鼬如实回答:“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卡卡西前辈,稍微和他说了几句话。”
鼬所说的说了几句话估计没有那么简单,止水问道:“是和她有关的吗?”
虽然鼬没应声,但止水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猜得大差不差,应该就是这样的,卡卡西和你的关系止水也有所耳闻,关于那条特别的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止水没有那么了解,但重要的事情也算是知情,尤其是你的婚礼。
当初和你举行婚礼的不仅仅是带土,还有一个卡卡西,也难怪在你走后卡卡西会那么着急。
止水又说:“算了,当务之急是去往她的身边。”这才是目前看来最重要的事情。
鼬也表示赞同。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在现实世界的你已经开始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了,辞职以后你在出租屋里呆了两天,这两天你都在找适合旅游的地方,现在手头有了钱第一想法就是将自己之前没体验过的东西全都体验一遍。
你当即订了两张机票,你一张,你的朋友一张,都是头等舱。
你和朋友在机场贵宾候机室碰面,朋友听你的话都没带什么行李,就提着个包,一见到你就压低声音说:“原来贵宾候机室里长这样吗?我以前都没来过这里诶,现在算是见世面了。”
你好笑地说:“这就算见世面啦?那后面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你去享受呢。”
朋友一屁股坐在你旁边,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过了几秒又说:“怎么感觉这椅子比外面的椅子还要舒坦啊?”
“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戳了戳她的脸颊。
“抱歉,我就是这种没什么出息的人啊,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你和朋友吃着果切,她一边吃一边听你说在游戏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听到最后她都忘记咀嚼了,叼着那颗车厘子发愣,“啊?你、你当时没有被强制登出游戏吗?”
“没有啊,估计那个时候游戏公司发现游戏的bug修不过来了,所以才让其他玩家先登出游戏的吧。”
“那怎么还把你给落下了,不是吧,你这么倒霉的吗?这不得让游戏公司赔你一笔精神损失费啊?”
你们俩真不愧是朋友,这都想到一块去了,你说:“放心,我早就让他们赔钱了。”
朋友这才吃掉那颗车厘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你可真吃亏。”她就见不得你吃亏。
“就是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你没明说,但是熟读各类言情小说,熟悉各种小说套路的朋友说:“不会要出现什么破次元的灵异事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