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反正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你的双亲不是你,所以你压根就没感到有多尴尬,还能给自己盛一碗汤安静又专心地喝汤,一顿晚餐下来时间就来到晚上八点多,你玩了一整天也该开始写作业了,还好你当时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写了不少,所以带回家的作业量也不算太大。
千手柱间主动去厨房洗碗,你的父亲连连婉拒,最后还是拗不过他。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你说自己要去写作业了,母亲点点头,继续和千手扉间聊天,后面他们聊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毕竟你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一抬头就发现快要晚上十点了,你打了个哈切,眼角渗出眼泪。
是时候去睡觉了,你去阳台收衣服,千手柱间和扉间已经走了,你母亲还在嘴里念叨着他们兄弟俩可真不容易,早年丧母父亲又不管事,只能互相扶持着长大。
你一边喝水一边听她这么说,她叹息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又说他们该成家立业了,就又和你父亲凑在一块商量要不要给他俩介绍相亲对象。
上一秒还在感叹,下一秒就又开始想着催人结婚的事情,话题切换得如此丝滑,以至于你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
直接就跳到这个话题了吗?中间一点过渡都不需要的吗?你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放下水杯走向阳台,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这个话题,说起这个他们可就不困了,估计得要聊很久,你在回房间前还提醒他们一句不要聊得太晚,但他们有没有听进去就不一定了,反正看他们的反应大概率是没听进去的。
回到房间去浴室洗漱,然后在十点半前钻进被窝里,无比舒坦地入睡。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那么平淡又温馨,有些像是波澜不惊的流水账,每天上下学,写作业,到了周六日要么和朋友去逛街,要么就带着千手或者宇智波去周边地区一日游。
时间很快就到了隆冬,到了需要穿羽绒背心的季节,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室外的天空都已经彻底变黑,你背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就要走人,在走出教室的时候突然窜出一道人影,吓得你差点一个条件反射就把单间背着的书包给甩出去了。
你定睛一看,是的男的,看校服颜色应该和你是同一级的,急急忙忙地把手里的礼品袋塞给你,说话的声音又轻又快,真是生怕你听清,说完这话扭头就走,就跟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你和这个莫名其妙塞到你手里的礼品袋面面相觑。
朋友走了出来,问:“咦,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啊?”
好问题,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说:“刚才有个人突然塞给我的。”
“啊?那他人呢?”朋友东张西望,都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影,你说:“早就跑得没影了。”
朋友就像是没能吃到第一手瓜而失落的猹,她“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不拆开看看吗?”
你们俩堵在教室门口也不是个事,你说:“那就换个地方拆开看看。”
说着,你们俩来到教学楼后面的人行道,道路两边还有各类优秀历史人物的雕像,朋友看你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就对旁边的牛顿雕像说:“瞧瞧这苹果,真是苹果中的苹果。”
“我知道了,今天不是平安夜吗?这是算准了时间来给你送礼物啊,再看看,没准里面还有情书呢!”朋友好奇地说着,然后就真的被她给说中了,礼品袋里确实有一封情书。
“没事,我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教导主任先下班了,不用担心。大胆地看!”
你颇为好笑地伸手戳了戳朋友的脑袋,说:“我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最后你们还是没在这里看情书,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太冷了,于是你们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以后慢慢看,店里开着暖气,你们点的海盐芝士奶茶正在制作中,芝士的香味漂浮在空气中,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情大好,你活动一下刚才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感觉自己稍微缓过来一点才拆开信。
信封是浅蓝色的,里面的信纸不止一张,是两三张,而且每张都写得满满当当的,一眼看过去那叫一个密密麻麻,你头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原来还晕字,你单手托腮,时不时揉一揉自己的太阳xue ,硬着头皮把这封信给看完了。
写这封信的人肯定很擅长水字数,这是你看完的第一想法,然后就是,他到底是谁啊?
朋友和你有着同样的疑惑,她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对着朋友眨眨眼,说:“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明娜你都不知道啊?”
怎么了,难道你的脸上还写着“我什么都知道”的字吗?你都觉得有些好笑了,你说;“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朋友的手指摩挲下巴,他说:“但是真相只有一个——!”
“现在可不是探案的时候啊。”
就在这时你们点的海盐芝士奶茶做好了,朋友拿来那两杯奶茶,拆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说:“奇怪了,其他班的男生,明娜你平常和其他班的人有过接触吗?好像没有吧?”
当然没有啊,你平常都在老实上学,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放松,压根就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情,主要是因为你的灵魂年龄让你和其他同学相处都觉得他们是小孩子。
试问有谁会对小孩子产生喜欢的感情啊,反正你是做不到的,而且高中生听上去好像已经有些成熟的年纪,实则前额叶还没发育完全,幼稚的时候还是很幼稚。
所以,综上所述,你没想过也不可能找同学谈恋爱。
朋友也说:“都不敢直接大大方方地来见你,估计是没办法接受被你拒绝的结果,这样一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差劲。”
她分析得很到位,你也喝了两口奶茶,咀嚼着里面的珍珠,很有嚼劲,你咀嚼了好久才开口,说:“但是这些礼物还是还回去吧。”
朋友说:“那包在我身上,不出三天我肯定把那家伙给揪出来!”
这话说得搞得就好像在找犯罪嫌疑人似的。
“我们只是找人而已。”你说。
朋友嗯嗯两声又对你点点头,但你总觉得她似乎是没有听进去的。
平安夜收到情书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到宇智波兄弟那里的,你好像没和他们说过啊,但他们就是知道了,泉奈说:“他就连直接递情书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人还好意思和你表白?”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有点尖锐直接了,你说:“不是所有人都是有勇气的啊。”
闻言,泉奈撇撇嘴,又莫名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该不会答应了吧?”
想什么呢,你说:“当然没有啊。”
听到这里泉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说:“嗯嗯那就好。”他刚才还真的有点担心你会答应呢,如果你真的答应了的话,那他们就只能动用一些别的手段了,还好,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泉奈和你说话的时候斑正在给客人结账,因为表情凝重,以至于那个客人的动作都有些瑟缩,付了钱就赶紧走人,店里都没什么客人了,斑就走到你和泉奈身边,说:“我们已经找到写信的人是谁了。”
那语气活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找对方算账的样子,你赶忙打住这个莫名其妙的展开,说:“等等——你该不会去找他麻烦了吧?他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在你看来这些高中生就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而且只是写一封情书而已,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你觉得没必要斤斤计较。
斑无奈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像是那种动不动就对普通人动手的人吗?
没成想你听到他这问题,认真思考几秒,然后说:“嗯……你是那种看样子就很不好惹的人?”
刚才你可是都看见了的,那个客人都被斑给吓到了。
斑被你这话给噎了一下,又说:“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啊……”
泉奈拍拍斑的肩膀,说:“啊,明娜这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啦,斑哥你只是看上去有些严肃而已,总的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啊!”
好像跑题了,你再次提醒他们不用掺和这件事,你自己能够好好处理的,泉奈表示明白,然后又问:“那跨年当天明娜你有什么安排吗?”
还能有什么安排呢,当然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打游戏了啊,然后在零点的时候刷一刷动态,看看别人都在做什么,这就是你的跨年安排了,去外面参加人挤人的活动你是想都没想过。
所以在泉奈问及这件事的时候你如实回答,说:“待在家里打游戏。”
“啊……我们不在你的安排里吗?”
你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那你们要和我一块打游戏吗?”
重点不在于打游戏吧?不过你都这么邀请他们了,泉奈就说:“也可以呀,要来我们家打游戏吗?”
啊,那就有点麻烦了,你说:“就没有别的选项吗?”
“嗯……或者我们去你家?”之前泉奈还有过和你父母主动搭话的经历,你有些担心他可能用写轮眼改变对方的想法,就事先提醒他们不能使用写轮眼,泉奈和斑也是说到做到。
最后的决定就是他们去往千手兄弟家,你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斑也表示可以接受,就只有泉奈稍微有点不悦而已,真的只有一点点。
你作为现场的主持人,尽可能地维持现场的秩序,主要指的就是避免泉奈和扉间之间产生矛盾,其他的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打着暖气,你握着游戏手柄打了几局游戏下来感觉自己都有点出汗了,和你对战的千手扉间沉默不语。
能够在打游戏的时候全程不发一语的人基本上都是狠角色,千手扉间也游戏水平也充分印证了这一刻板印象,明明他才接触这个游戏没有多久,你和他打了几局下来得要很认真才能打赢游戏。
呼,这一局也是你赢了,想着,你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端起可乐喝了几口,然后长呼一口气,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放在茶几上的平板正在播放跨年晚会,你把游戏手柄交给泉奈,然后去认真地看跨年晚会了。
“这个很好看吗?”斑问道,此时的晚会正在播放小品节目,你又喝了一口可乐,说:“嗯……还行吧。”你是把跨年晚会当成背景白噪音在听的,你也就对小品节目有些感兴趣而已,要是换成别的歌舞节目你估计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说着,你又抓了一把开心果,一边剥壳一边吃,斑就和你一起看完了好几个小品节目,看到有趣的地方他也会忍不住想笑,但是笑到一半又想起维持自己的形象就又有所收敛。
你侧过头说:“想笑就笑,人生中也没有那么多的观众。”
现在的社交网络还没有后来的社会那么发达,确实可以这么说,要是放在以后,那就只能说人生处处都是观众了。
斑听了你说的这话后唇角这才微微上扬,你说:“这就对了嘛。”
坐在沙发上的泉奈和扉间已经在游戏里进入殊死搏斗的境地,你看完小品一抬头才发现游戏战况激烈,他们握着游戏手柄把按键按得噼里啪啦作响,你都有点担心那个游戏手柄裂开了,你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泉奈说:“我知道。”虽然嘴上说着我知道,实则游戏操作一点都没有要让着对方的意思,坐在旁边的扉间还是一脸平静,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看他不自觉微微皱起的眉就知道他心在的心情也不怎么轻松。
两人打游戏愣是打出了一股硝烟味。
你又开始开夏威夷果,奶油味的夏威夷果口感脆生生的,在扉间和泉奈打游戏的时候你又拿出一副飞行棋,对斑和柱间说:“要来一盘飞行棋吗?”
就这样一晃眼玩到了晚上零点,拿起手机一看,日期跳到了全新的一年,全新的日期,你不由地感叹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你看完时间以后就又打了个哈欠,该回去睡觉了,斑送你走到门口,你说:“新年快乐。”
斑压低声音,说:“嗯,新年快乐。”
你这才回到自己家,回到房间去睡觉。
元旦这两天的假期你都在悠闲中度过,玩得有多开心,补作业的时候就有多痛苦,你空出一整个下午还有晚上用来补作业,就这样一口气写到深夜,写得你头晕眼花,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拿出一罐酸奶,用勺子挖着吃完以此来抚慰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元旦过去以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虽然期末考有些痛苦,但考试结束以后的寒假就很舒坦了,你和朋友约着出门去逛街,朋友说:“明娜你想好选那几科了吗?唉,老师都说选物理到时候大学专业随便挑,但这物理我就是学不进去啊,撑死学一学生物和化学了。”
在寒假开始前班主任在班群里发了一个网址让你们提交自己想要选的科目,由此进行统计,等到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正式进行科目分班,你想了一下,果然还是按照自己以前的科目来比较好,你说:“嗯……可能是政治历史和生物?”
朋友咂舌,“都是要背很多的科目啊,佩服佩服,我还是看看别的吧。”
关于这个话题你们讨论了有一会,朋友最后使用排除法,选出自己勉强可以接受的组合,她摊手,“至少比简单一刀切的文理分科好多了。”这个小插曲也算是就这么过去了,你和朋友去看了一场电影,在电影开场前朋友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她说:“咦……这个不是,书咖的老板吗?”
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还真是泉奈,他也发现了你们,对你们挥挥手,你看着他走了过来,就在你旁边的空位置坐下,你问道:“你买的票是这个位置?”
“是啊,好巧不是吗?”泉奈和你说着好巧,你怎么觉得这并非巧合呢?
你说:“你的哥哥呢?”
“稍微有点事情。”其实就是去出委托了,虽说他们已经金盆洗手了,但偶尔也会接一点任务,频率不高,估计一个月就一两单的样子,泉奈没有和你仔细说,毕竟你身边还有朋友在。
朋友说:“你们过年也还要开店吗?”
她还以为泉奈说的有事是在看店,泉奈没有纠正她的猜想,说:“是啊,毕竟那只是一家小店铺,如果不努力的话是很容易倒闭的呀。”
朋友点点头,说:“那我会给我的朋友推荐你们这家店的,你们家的蛋包饭很好吃,你们可别太快倒闭啊。”朋友是在真心实意地希望那家书咖不要那么快倒闭,但知道内幕的你可以肯定这家店是没有那么容易倒闭的,因为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又不是开店。
但这种话……出于谨慎起见你还是没有告诉自己的朋友,知道的太多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有你天天这么去捧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倒闭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放映厅的灯光在这时暗了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片头的广告,你单手托腮,这部电影你以前也看过,也是和朋友一块来看的,在此之前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记不清这部电影的内容了,但是开口一播你就都想起来了,是的,主要剧情你都已经想起来了。
然后看这部电影就没有新鲜感了,更像是在重温,这大概就是重生的坏处了吧,你抓了一把爆米花一颗接着一颗地吃,这家影院的爆米花分量很大,所以你还分了一大半给泉奈。
朋友看到男主坠入悬崖的时候有些担心地说:“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死不了。”你脱口而出。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事先看过了吗?”朋友问道,你卡了一下,说:“嗯……我猜的,这毕竟是主角吧?既然是主角那就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死掉的啊。”
朋友点点头,觉得你说得好像有道理,也是,主角嘛,肯定是有点主角光环的,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主角死而复生的桥段时就说:“明娜你猜得可真准啊。”
不是你猜得准,而是因为这是一本很标准的商业片,所以情节发展也都是遵循着一贯的套路,只要了解这些套路的话就能猜出之后的情节发展。
看到最后,是大团圆的结局,也是,在过年期间上映的电影多半是这种大团圆的爆米花电影,毕竟在这个时间段进入影院的观众都是想要放松一下的,所以一般来说也是这种类型的电影更加受欢迎。
电影结束以后朋友因为还得去走亲戚就只能先行离开了,她在走的时候还叹了一口气,摊手,说这其实不光是走亲戚,她的双亲还特意拜托她的表姐给她分析选哪三科比较好,她说:“所以呢,估计又要听一大堆的长篇大论了,到时候我就左耳进右耳出。”说完这话她才离开,然后就只剩下你和泉奈了。
你说:“斑不是去看店的对吗?”
泉奈就知道你会猜出来的,他说:“是啊,斑哥接到了新的委托,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委托而已,估计晚上就会回来了。”
现在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你路过游戏厅,问道:“你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啊。”泉奈猜到了你要说什么,他说:“如果明娜你要玩什么项目的话我都奉陪哦。”
听上去就像是个陪玩,你指的是正经的陪玩。
走到游戏城里,你记得自己上次好像还在这里办了卡的,就是不知道卡里还有多少钱。
第162章
查询卡内余额,够你们今天玩的了,于是你抽出那张卡,问泉奈,“所以你想好先玩耍哪个项目了吗?”
泉奈在此之前都没来过电玩城,自然也不太了解里面的项目,于是问道:“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推荐的吗……?你将目光转移到旁边的跳舞机上,你得承认自己就是想要看泉奈跳舞的样子,这是人之常情,所以你指了指那个跳舞机,说:“你觉得那个怎么样?嗯……就是跳舞的。”
泉奈歪了歪脑袋,垂在他脑后的发辫也伴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动了一下,他说:“明娜你是想要看我跳舞的样子吗?”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啊,被戳穿的你只是稍微有点尴尬而已,你轻咳一声,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泉奈想说的,那就是他不可能真正地拒绝你,所以他说:“没有哦,我很愿意的哦。”
然后就跟着你走到跳舞机前,你选择了双人模式,站在大屏幕前,你还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虽然你在跳舞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只是玩游戏的话,也没必要那么较真,玩游戏不就是为了高兴吗?
歌曲开始了,从一开始有些微弱的前奏到进入正歌部分时的明快节奏,你也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手忙脚乱。
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动作那叫一个到处乱飞,还好现在这个时间点在游戏城里的人不多,所以也不算太丢人。
和手足无措的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气定神闲的泉奈,说他气定神闲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陈述事实,一首歌下来你的额角都泛出一层薄汗,而反观泉奈一点出汗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还拿出手帕给你擦拭额角的细汗,说:“明娜你有考虑过平常增加一些运动量吗?”
他这话说得已经够委婉的了,要是换成斑的话,估计会直截了当地对你说你需要多锻炼。
唉,虽然重回高中你变了很多,但是,有一点仍旧没变,那就是不喜欢运动。
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但你觉得像乌龟一样慢悠悠的也是一种生活模式,不对,这叫节能模式。
泉奈说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但你面上还是勉强装出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聪明的泉奈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呢。于是他伸出手抚摸你的头发,而后说;“算了,估计我说的话明娜你扭头就会忘了的吧?”
这话可是他说的,你可没那么说啊。
后面你们又陆陆续续玩了点别的项目,最后把积分录入你的卡内,你们这才走出电玩城,你活动一下筋骨,今天玩了一整天还真的有点累啊,泉奈说:“累了?”
他还真是了解你。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该回去了,泉奈送你回到小区,说下次再见,至于他说的下次是什么时候,你也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情你很清楚,那就是如果你现在还不开始写寒假作业,那么你将会在假期末尾迎来补作业的地狱。
所以为了你的假期能有个好的收尾,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上次元旦假期的急速补作业修罗场,你克制住自己想要打游戏的冲动,从书包里拿出各种卷子还有习题册,这个装得满满当当的书包从你拿回家到现在都没打开过。
这就跟你每次假期前在学校收拾东西的时候总觉得那些书自己能看得进去,可以看完,结果等拿回家一页都没看过。
历史再度重演了,果然就算是重来一次人的性格还是很难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的,你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无奈地笑了一下,从书包里取出一沓又一沓的考卷还有习题册。
你是对照着学校发的作业清单将这些作业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桌上。
还好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后来那么内卷,你想起自己亲戚家的小孩才上初中就有不少作业。
学生时代不太内卷应该算是你这一代为数不多的红利了吧,虽然这红利也完全没法和上一代,甚至是上上一代人相比,这么说也只是安慰一下自己而已。
你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你盯着放满整个桌面的作业,看来看去,嗯……那还是从英语开始入手。
一口气完成英语寒假作业的三分之一,然后再是语文和其他科目,数学被你放在最后一个,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一开始就写数学,那你很可能会一直卡在数学上面,没错,这就是数学的魅力所在。
写作业的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八九点。
看书的好处就在于催眠,尤其是数学公式,那药效就跟催眠药似的,强打起精神去洗漱,然后一头栽倒在被窝里,就这样沉沉睡去。
后面几天你都没见到斑,这不免让你有些奇怪,但他平常又会回复你的消息,所以他应该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你这样询问斑,后者说那些都是小事一桩而已,果然从他嘴里没办法探出有用的情报,你无奈之下只能去询问泉奈,后者解释道:“可能是哥哥不想让明娜你担心吧。”
不,你担心的倒不是斑,而是那些和斑作对的人,因为一般来说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你说:“好吧。”
此时的你正在书咖店里帮着整理漫画书,说是帮忙,其实就是一边和泉奈闲聊一边看他整理书籍,你看到那些朋友可能会感兴趣的漫画书就说这个她应该会喜欢,然后给她留下几本,等隔天上学的时候给她。
这也算是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而且看漫画书还得小心翼翼地,因为要是被路过巡视的老师看见了被收走不说,还得要通报到班主任那里,那就很麻烦了,而对此非常有经验的朋友就会在看漫画书的时候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心,一旦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动静就会马上把漫画书给藏起来。
将那几本留给朋友的漫画书放在一边,泉奈把这边的书架收拾完以后问你想要吃点什么,因为这两天店铺都没开门,所以也不会有客人来,整个店里就只剩下你和泉奈两人。
你对吃的没有那么挑剔,基本上能吃就行,而泉奈好像专门钻研过你的口味,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很合口味,所以你说都可以。
总是麻烦他做午餐也不太好,于是你这次跟到厨房,拿起一条围裙系上,说:“我也来帮忙吧。”
用发绳将自己披散在脑后的长发扎起来,泉奈准备做炸鸡翅,还有用以解腻的酸甜口沙拉,再加上蛋包饭,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你负责准备沙拉,步骤也很简单,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将各类球生菜还有搭配的水果切成丝切成块,然后倒入沙拉酱,你这边刚刚完工,泉奈那边的鸡翅就下了油锅,表面裹着面粉的鸡翅最后炸得表皮金黄酥脆,是很漂亮的鳞片炸层。
将炸好的鸡翅放在一旁沥去多余的油,在此期间他又开始准备蛋包饭,这道料理做起来也简单,将鸡蛋打散搅拌均匀,然后倒入平底锅里,最后再用金黄的蛋皮包裹米饭,表面再撒上一层芝麻。
你端着沙拉还有空杯子走出后厨,将沙拉碗放在桌上,然后再倒两杯大麦茶,泉奈端着炸鸡翅还有蛋包饭出来,旋即在你身边坐下,其实餐桌旁边还有别的空位置,但他就是一个劲地挨着你,还好他只是坐在你的左边,并不会影响到你用筷子,你也就没说什么。
用过午餐以后你又窝在书咖的角落里看漫画,一直到斑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你恰好看到主角回归那一页,就在下一秒,你听见门口传来的叮铃声响,你抬起头一看,熟悉的身影跃入你的眼帘,刚刚完成委托的斑身上还带着一股没散去的戾气,但朝你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甚至还主动对你笑了下。
于是萦绕在他身周的压迫感就消失了,他朝你走了过来,在你身边坐下,问道:“你在看漫画吗?”
你扬了扬手里的漫画书,说:“是啊,你刚刚完成委托?”
“是啊。”斑学着你的语气,你看了看他的侧脸,说:“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他转过头,他的五官实在是漂亮,笑或者是不笑都好看,而此时的他是笑着的,他说:“那你会想我吗?”
他很少说这种直白的话,很多时候都格外内敛,收敛着自己的情感,这也许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不能太轻易地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被人看穿是一件可怕而危险的事情。
从小听着这种教导长大的孩子时至今日还会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你说:“会啊,我当然会想你啊。”
而你不会那么收敛自己的情感,如果不说的话,对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真实情感呢?
斑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你会回答得这么直接,他说:“是么……”
“虽然泉奈没和我说你接的委托是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是怎样的情况。”你不咸不淡地说,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反正他们处理的家伙都是本就该死的,也算是为社会清理垃圾。
你和斑待在角落里聊了一会天,泉奈路过这边就说:“斑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会和我说一声?光顾着和明娜聊天了吗?”
“抱歉。”
“这次任务还算顺利吗?”泉奈在另外一边坐下,在斑点头后就说:“也是,斑哥你接手的任务就没有不顺利完成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立flag,你想。
你站起身走到另外一排书架旁边把这边的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俩。
等时间差不多了你就要回家,是斑送你回家的,坐在副驾驶座的你还在看手机,寒假就要结束,班级群里的消息也变多了,群里的很多同学都活跃起来。
唉,果然假期结束就会让人感觉怅然若失,你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虽然上学确实比上班好多了,至少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更想要待在家里。
无意识地就开始叹气了,车在红灯的十字路口停下,斑问道:“怎么在叹气?”
你说:“啊?我有在叹气吗?”
“刚才就在叹气,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与其说斑是在询问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倒不如说他是在问谁让你那么烦躁。
总觉得你要是报出一个名字的话,他真的能不动声色地收拾对方,于是你赶忙说:“只是假期快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而已。”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那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说:“那就请假吧,或者是暂时不要上学了。”
请假可以考虑一下,但休学完全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你之前上学的时候再怎么痛苦都没想过休学,而且不止你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应该说大部分学生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下意识地摇摇头,说:“不,这还是算了吧。”
“但你现在因为这件事感到烦躁不是吗?”斑在很理性地给你分析当下的情况。
你单手托腮,“我知道,但是……人总会遇到一些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情不是吗?你肯定也有过的对吧?”
被你这么一说斑就能理解了,确实,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不喜欢,可又碍于种种原因只能勉为其难地完成。
斑在思考怎么安慰你,他想了许久,最后说:“等上大学应该会轻松一点的吧。”
你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这话……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听一些老师还有别人说的。”都是他道听途说来的,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说:“这句话不对吗?”
要不是你真的上过大学你就信了这话了,身为一个过来人你知道这话大概率是谎言,而真相就是哪怕上了大学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你说;“如果斑你真的去上大学的话就会发现大学也没有那么轻松的哦。”
各种小组作业,卷绩点,卷比赛和综素分,要是遇到故意卡分搞人心态的老师就更加倒霉了。
毕竟斑也没上过大学,看你说得这么严肃,他都跟着认真起来。
但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在后半段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甚至于在你下车的时候他还说:“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那些话的。”
你刚才和他只是在闲聊吧?你略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说:“呃……就算你不考虑也没关系的。”
但他还较真起来了,说:“有关系。”
不是吧,他怎么突然就开始钻牛角尖了?算了,这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事情,而且你该回家了,刚才你的母亲都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于是你关上车门,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假期的最后几天就跟小尾巴似的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得没了影,新学期新气象,还有新班级。
唯一不变的是和你一块的朋友,你说:“你的选科不是和我的不一样吗?怎么还分在同一个班级啊?”
“我们有两科目是一样的啊,剩下那一科不一样的实行走班制,我就去别的教室上课呀。”朋友说话的语调轻快明亮,“我都已经想过了,还是和明娜你待在一块更好一些,要不然我的高中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一点。”
你说:“好吧,那你开学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到开学考朋友就忍不住叹气,说:“哎呀,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题了啦,就不能聊点开心的嘛?你寒假都去干什么了啊,我天天走亲戚都没空看漫画书,唉,累死了。”
“我把漫画书都看完了,你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发展吗?”你笑嘻嘻地问道,朋友连忙双手捂住耳朵,说:“啊啊——不要剧透!我可不想被剧透啊!”
“后面的剧情就是——”你开了个头,朋友还是很自觉地将捂住耳朵的手放下,发现你半天都没说出下文,她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双手环胸,说:“你耍我啊。”
你摊手,“是你说不想让高中生活变得太无趣的。”
在你们的嬉笑打闹中开学考也如期而至。
只要是考试,什么开学考期末考,你都一视同仁地讨厌,考完最后一门你就和朋友去食堂吃晚餐,从寒冷的户外进入室内你和朋友的眼镜上都起了一层雾,你听见朋友嘟哝一声真讨厌,摘下眼镜,擦去上面的水雾,然后再重新戴上,这样就感觉好多了。
在吃晚餐的时候朋友说:“对啦,最近几天明娜你放学以后就赶紧回家吧,不要在外面逗留。”
你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奇怪地问:“你是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朋友点点头,她的亲戚有在警局工作的,这方面的消息比较灵通,“听说是有通缉犯跑到这片区域了,就是那个犯人很小心谨慎,反侦察意识很强,一时半会没办法抓住他。”
既然朋友都这么说了,你也把她这话放在心上,最近这阵子都是一放学就回家,泉奈问你怎么不来书咖了,你说为了安全起见,泉奈听后表示理解,然后主动找了过来。
事先说明一句,你家在十二层,然后泉奈来拜访的方式就是直接出现在你房间连接着的阳台,笑盈盈地对着你挥挥手,换成其他人估计得要吓飞,还好你提前有心理准备,主要还是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并不奇怪。
总之,你打开阳台门,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个草莓蛋糕,是很复古造型的草莓蛋糕,他从阳台走到你的房间,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说:“在来的路上经过甜品店,店里最后一个草莓蛋糕被我买走啦。”
“这个蛋糕看起来应该不会很甜,所以我想明娜你也会喜欢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在买蛋糕时的细节,但关键不在于他是怎么买的蛋糕,而在于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你的阳台的吧?
你说:“你翻阳台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泉奈摊手,说:“没有,你的楼下正在看电影,楼下的楼下夫妻在吵架,再下面一层在教育小孩。”
这些八卦他倒是看得很清楚,你说:“行吧,没被发现就行。”你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只要没被发现就好。
将手中的草莓蛋糕放在桌子上,泉奈说:“我知道了,明娜你在担心的是那个跑到这边的通缉犯吧?”
他怎么也知道了?你说:“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要知道这些消息并不难。”收集情报而已,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他拆开蛋糕的包装盒,他带着蛋糕翻到十二楼,而蛋糕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
你用小刀切开草莓蛋糕,夹心层也是大颗大颗的草莓,这家店用料扎实,奶油的味道也很清甜,不会太腻,你和泉奈一边吃蛋糕一边聊天,他说上次他的哥哥送你回到小区以后就一直若有所思。
“可能是哥哥觉得自己好像距离明娜还是太遥远了吧,我指的是心灵上的距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但是,哥哥也在为此而努力哦。”
在你问到他怎么个努力法的时候泉奈笑了起来,说:“哥哥打算和你参加同一届高考呢,到时候你们就会是同学啦。”
……感觉你好像在无意之中成功实现了劝学?不不不,你的本意可不是这个啊,你惊讶之余又问泉奈,“那你呢?”
“我吗?嗯……可能到时候也会去学校上课吧,不过是以旁听生的身份,这样会更加方便一些。”说着,泉奈用叉子叉起蛋糕上的草莓,那些草莓表面还撒着一层糖粉,吃上去更加甜蜜了。
噢噢,所以你不光是劝学了斑,而且还把他的弟弟也成功劝着一块去上学了?你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第163章
“所以你们两个都要去上学了吗?”你说着,想了一下,他们的年纪好像差不多是要去上大学的年纪,泉奈用叉子叉起一颗糖渍草莓,说:“是啊,这可都是明娜你的功劳呀。”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听得你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你说:“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因为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总觉得会和明娜渐行渐远的呢。”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想要离你更近一点而已,拉近与你的距离的最好方法就是加入你的生活,制造更多的共同话题,如果只是每天在书咖等待着你的话,这样的关系还是太浅淡了一些。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呢?他也没有特指是谁,更没有阴阳怪气那两个千手的意思,他只是,嗯,未雨绸缪而已。
没错,就是未雨绸缪,泉奈很认同这个说法。
为了防止未来发生他们难以应对的情况,所以先一步做出反应。
说完这话泉奈看似认真吃蛋糕,实则在暗中观察你的反应,发现你好像没那么激动,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既没有招致你的厌烦,还能离你更近一步,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做法。
你说:“但是这个世界的考试可没有那么简单哦,你们要和很多人竞争呢。”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你说:“而且那些竞争对手大部分都冲劲十足呢。”
反正你在分科以后就看到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一个劲地内卷了,内卷程度让你望其项背,反正你是做不到的,你还是按照自己上辈子的步调,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学习吧。
泉奈显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考试有多残酷,他甚至还问:“真的很难吗?”
你拿出英语卷子,展开后推到泉奈手边,“这样的卷子你觉得你能拿多少分?”
泉奈有点笑不出来了,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考试模式,你头一次在泉奈脸上看到了为难的神色,而且还是很明显的为难,然后你就说:“看吧,考试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难怪明娜你会在写作业的时候唉声叹气呢。”泉奈学着你的样子单手托腮,“感觉现在我好像更了解你一点了。”
你吃掉盘子里的蛋糕,又开始和泉奈科普其他的考试规则,本来只是想来找你闲聊的泉奈带着一堆考试规则的相关知识离开。
你在送走泉奈后就转身去浴室洗漱,然后收拾收拾房间准备休息。
泉奈离开你的房间以后没有马上回住所,而是顺便把藏起来的通缉犯给打包送到警局门口,当然,这一系列动作都避开了监控器,如果警局工作人员查看监控就会发现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通缉犯是凭空出现在门口的。
一下子就变成了灵异事件。
但总之,通缉犯顺利落网,你接下来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在开学考结束以后又过了一两个月,天气逐渐转暖,学校组织的春游也被提上日程,所谓的春游其实就是从学校出发去当地的博物馆转一圈,最后在中心公园逗留一会,然后再折返回到学校而已。
你朋友一听这个路线就叹气,说:“好无聊啊,我都想中途跑路了。”
上过班的你现在很能体谅班主任,就对朋友说:“你这样会让班主任很难做的欸。”
朋友撇撇嘴,还是小孩子心性,说:“谁让他们制定的路线那——么无聊啊?”朋友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课桌上,脸颊贴着桌面,说:“不过去公园的话到时候我们还能去野餐呢,嗯嗯,野餐听起来就很不错!”
说到野餐朋友就又来劲了,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透着兴奋的光芒,又迫不及待地和你聊起到时候野餐带点什么吃的,因为你们都是走读生所以准备野餐的选择就有很多,朋友还说:“要不然到时候直接点外卖得了,这样还方便。”
“点外卖的话还得去公园门口收外卖吧?”你想想就觉得有点麻烦。
朋友拍拍自己的胸膛,说:“一点也不麻烦,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
短暂的讨论后你们就暂时将这个话题抛到脑后,因为又要开始上课了,循规蹈矩地上课下课,然后再放学回家,你把学校要春游的事情和千手还有宇智波提了一嘴,他们的反应不约而同,表示到时候野餐的料理就由他们来准备。
为了方便他们讨论,你索性拉了个群,把他们四个都拉到群里来,还好他们这次的注意力都在讨论野餐上面,都没有跑题,也不存在聊着聊着就就开始吵架的情况,真是让你颇感欣慰。
你对野餐的料理倒没什么挑剔的,反正能吃就行。
千手柱间说:“但毕竟是春游吧,听上去就像是很重要的活动啊,怎么能这样敷衍了事呢?”
他的弟弟扉间也表示赞同,说野餐的料理就该好好准备,其余两个宇智波都在暗中观察,最后发现自己这次好像是和那两个千手站在一边的,所以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观点出奇的一致。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你也就没再说些别的,只是感谢他们而已。
于是真的等到春游的那一天,装了满满当当一书包的朋友看着双手空空的你就问:“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吧?这样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啊。”
“什么呀,我当然没忘啦,等到了公园你就知道了。”
朋友笑了起来,说:“咦——你还准备了惊喜啊?真没想到啊。”
其实也不算是惊喜吧,就是简单的一些料理而已。
在早上九点的时候你们以班级为单位从学校离开,朋友原本排在队伍的前面,没走出一段路就跑到你身边,给你塞了好几颗巧克力球,有榛仁夹心的,还有曲奇颗粒的白巧克力,你说:“从现在就开始吃东西了吗?”
“又没关系,反正老师都在前头走着,啊呀,他们管不到后面的,吃个巧克力而已多大的事呀,来,尽管吃,吃完了我兜里还有别的。”说着,朋友拍拍自己的口袋,表示自己带了很多巧克力。
白巧克力就算了,太甜了,你挑着几颗黑巧克力吃下。
混在黑巧克力里的榛仁嚼得咔滋咔滋作响。
属于坚果的香味在唇齿间弥漫。
今天的阳光正好,初春的天气温度适宜,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只不过走了一阵还是会冒出一层薄汗,尤其是在一边和朋友说笑聊天的情况下,你用纸巾擦去额角的薄汗,途经阴凉处,没有阳光的照射,再加上冷风一吹,就又会感觉到冬天的余韵。
在博物馆转了一圈后你们总算是来到中心公园,你以前为了准备体育中考就经常来这里绕着中心湖跑步,朋友拉着你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还有一张长椅,走了那么久你不免感觉到有些疲惫,就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靠着长椅的椅背。
朋友在这时候问:“明娜你说的惊喜呢?”
噢,差点把这回事给忘了,你拿出手机,刚才光顾着和朋友聊天都没察觉到有消息提示,现在点开屏幕一看,发现未读消息加起来有几十条,更别提未接电话了,你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群里回复消息,说自己刚才没看手机。
千手柱间是第一个回复你消息的人,他说:“没关系,我们早就已经到了公园啦,嗯呢,我们刚才就看见明娜和朋友了哦。”
嗯?他们已经发现你们了吗?你拿着手机疑惑地环视四周,然后就在树荫下看到了正在朝你挥手的千手柱间,他将长发束起,扎成高马尾,样子看起来更加干练,站在他身边的千手扉间拍拍他大哥的肩膀好像在提醒他不要表现得太夸张了,结果就是千手柱间没听劝,仍旧那么做。
千手扉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跟随着大哥柱间的脚步朝你和朋友走来,你的朋友先前只见过宇智波兄弟俩,压根没接触过这两个千手,于是压低声音问你:“明娜,你认识他们吗?”
忽然想起来你好像还没和朋友介绍过他们,还没等你开口,走到你们跟前的千手柱间就热情地朝着你的朋友问好,“你就是明娜的朋友吧?我也是明娜的朋友,叫柱间,这是我弟弟扉间。”
都不需要你来介绍,千手柱间就很自然而然地开始自我介绍了,顺便还一块介绍了自己的弟弟扉间。
朋友奇怪地重复一遍,“你叫柱间,他叫扉间?你们是亲兄弟吗?为什么发色都不一样啊?”
这种问题你的母亲也问过,千手柱间从善如流地回应,“啊……这个嘛,遗传总是多种多样的啦,但我们确实是亲兄弟。”
后面朋友又陆陆续续地问了很多问题,在他们聊天的间隙你还看见了斑和泉奈也正朝这里走来,朋友看到这对兄弟的时候了然,和你说:“原来这就是明娜你说的惊喜呀?哈哈……确实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