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说呢……如果是泉奈的话,他做出这种事情好像也在你的预料范围内,毕竟你对宇智波的脑回路有所了解,当然,这也不是要包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事情放在宇智波身上很正常而已,不代表这个行为本身很正常。
还是不和他们废话了,你现在确实感觉到了一些疲惫,你一声不吭地钻进自己的被窝里,房间的灯全都被关掉,身边多出两个人好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以接受,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呼吸都没什么动静吧。
太安静了,安静得你主动开口打破这片死寂,你说:“你们都睡着了吗?”
斑的声音飘到你的耳边,他说:“你睡不着?”
“也没有,就是感觉这种时候应该聊点什么的。”比如说夜聊之类的。
泉奈说:“今天没去逛服装店有些可惜,我觉得有几套衣服很适合明娜你,还有配套的首饰。”泉奈很热衷于送你礼物,而且送的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就比如说很久以前你只是感叹一句金子金灿灿的很漂亮,隔天就送来了金条。
倒也不用那么高效率。
你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真的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的喜爱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到你的手上。
“感觉泉奈一直在为我付出。”这样让你都有点不自在了。
但泉奈却反过来安慰你,说:“那是因为我也从明娜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
“你的喜欢呀。”
这种话要是被放在网络上肯定会被判定为恋爱脑的,但听泉奈这么说你却不觉得奇怪,他们好像一向如此,就连他的哥哥斑也是这样的。
你说:“一定要在睡觉前说这种肉麻的话吗?”
泉奈闷笑一声,好像又朝你靠近几分,最先凑过来的是他柔软的长发,发梢蹭着你的脖颈,他说:“那明娜你在害羞吗?好像没有诶……我可是很期待看见明娜害羞的样子的呀。”
他一开始撒娇就没完没了地,你索性侧躺着背对着他,还是和斑聊天吧,你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可做不到像泉奈那样。”斑一上来就和你说了这句话,就跟免责申明似的,不免让你觉得好笑,你说:“我知道你和泉奈不一样。”
完全没办法想象斑撒娇的样子,那画面肯定极具冲击性,你说:“我可不会为难你。”
斑在黑暗中注视着你的面容,你笑起来的时候还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你的脸颊,惹来你略带不解的目光,他知道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你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的,所以他也能浅笑着,说:“睡吧。”
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这一觉你睡得不是很安稳,甚至还做了好几个连环梦,那些梦一环套一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拍盗梦空间呢。
做梦太多的后遗症就是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茫然,是的,疲惫又茫然,你的身边空荡荡的,你伸出手触碰被褥,还带着余温,他们应该才离开没多久,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和昨天早上十点钟起床,这个时间点起来都算是早起了。
你一时半会都没有缓过来,有些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就是在这时候泉奈走回房间,见到你醒了才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没有完全拉开,还留了一层纱帘,屋外的阳光透过纱帘以后都没那么刺眼了,但你还是眨巴眨巴眼睛,过了一会才适应那光线。
泉奈说:“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休息好?”
你如实回答:“是啊,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做梦,而且还是一个连着一个的连环梦。”你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床,趿拉着拖鞋朝着浴室走去,泉奈好奇地跟到浴室门口,问道:“都是噩梦吗?”
不完全是噩梦,有些梦是难以用美梦还是噩梦来形容的,正在刷牙的你嘴里都是牙膏泡沫,连带着说话也是含糊不清的,你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在睡着的时候绘声绘色的梦一旦醒来以后就会瞬间失去色彩还有声音,只留下一个干巴巴的,关于梦的概念。
你回忆了很久,最后只能磕磕巴巴地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刷完牙,再漱口,你又洗了一把脸,然后说:“至于剩下的我就真的都记不起来了。”
泉奈说:“这样啊……我还在担心这是因为我和哥哥陪在你身边的缘故呢。”
用洗脸巾擦去脸上的水珠,你说:“没有。”只是单纯的梦而已,你觉得泉奈就是想太多了,你从浴室里走出来,往身上套一件外套,今天早餐你没有在套房客厅里吃,而是选择去酒店附近的咖啡厅吃,坐在外面的露天餐桌旁,点一杯摩卡,再加上一份烤吐司。
摩卡的味道就比单纯的美式好多了。
你点开出发前制定的计划表,其中的教堂还有博物馆你们昨天去过了,然后就遇到了突发事件,你在已经去过的地方后面打个钩,除此之外还剩下其他的景点,比如说各大有名的广场还有绵长而瑰丽的海岸线等等。
你们今天打算去海边看看,从酒店附近坐车过去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既然是旅游那就不用太赶行程,慢慢来就好,哪怕是等待的时间也是用来放松的。
坐着可以用复古的列车朝着海岸线驶去,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选的时间点比较刁钻,总之你们登上列车以后发现车厢比你想象的还要冷清,游客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乘客一看装扮就知道是当地人。
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略带奇怪地说:“……奇怪,怎么人会这么少啊?”
泉奈说:“那说明我们挑了个好时间呀。”
从包里取出相机,在这里呆了几天以后你的相机里就堆满了拍的照片,幸好内存还够用,你还考虑很周到地多准备了几张内存卡,坐在你身边的斑看到你的动作,就问:“这些都是到这里以后拍的照片吗?”
难得他那么主动开启一个新话题,你就拉着他一块看翻看照片,照片中的他从一开始的姿势僵硬到后来的神色放松,你夸奖道:“斑的进步很大哦,现在拍照都没有那么僵硬了呢。”
斑姑且把你说的话当成夸奖,他又忍不住说:“之前的我真的神色很僵硬吗?”
你侧过头,因为你曾经说过他把头发扎起好看,所以这次旅行他都是扎着头发的,现在也不例外,将那头长发扎成高马尾,他垂下眼帘认真地注视着你,纤长浓密的眼睫只会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见你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就问:“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美貌啊。”你秒答。
斑只当做你这是在开玩笑,唇角上扬,笑得眉眼弯弯,殊不知你说的都是实话。
后来你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你想起来放假前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好你学的是语言,而不是别的需要做实验的专业,所以都只是一些简单的书面作业而已,唯一需要用心的就是假期上来以后要交一份小论文还有听写作业,除此之外的作业都不算太难。
在旅行的时候提作业未免也太扫兴了一点,所以你只是想起来,然后就又把这回事给抛到脑后,恰好在这时你们乘坐的列车也抵达了目的地,从车厢里走出来的一瞬间你就嗅闻到了迎面而来的海风气味,带着淡淡的咸味,你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又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走出车站。
坐落在海岸线附近的房屋大多色彩明亮,看得人心情都变得愉快起来,沿着旁边的小路往下走,中间还会遇到三三两两的游客,都是和你们一块来这里看海的。
放眼望去,蔚蓝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天空中时不时还有海鸥展翅翱翔,当然了,这些海鸥都不是善茬,你亲眼看见其中一只海鸥瞄准目标一个俯冲叼走某个游客手里的热狗,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而被抢走了热狗的游客也只能自认倒霉,哈哈笑着给那只海鸥拍照片。
其实你们刚才也买了热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只海鸥都没有要抢你们东西的意思,甚至对你主动递出的薯条都视若无睹。
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好像被海鸥给冷暴力了,这么说可能有点离谱,但是,海鸥为什么会刻意越过你啊?
你思考许久,在看到斑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与海鸥对视的画面时你顿悟了,是的,就是因为你的身边还有他们兄弟俩的存在,你突然想起来了,斑好像还有个爱好就是熬鹰,顾名思义,就是驯服一只老鹰。
这样的他对于那些海鸥来说肯定是非常恐怖的存在吧,难怪那些海鸥都不敢靠近你们,也不敢叼走你手里的薯条,你忍不住对斑说:“我觉得你可以表现得稍微友善一点。”
斑歪了歪脑袋,说:“我现在表现得还不够友善吗?”
泉奈表示肯定,他说:“斑哥已经很友善了。”
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你说:“但是那些个海鸥好像都很害怕你们。”
“什么啊,原来明娜你是想要和海鸥互动啊,那还不简单。”泉奈说着,你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妙,正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泉奈笑盈盈地与一只海鸥对视,对方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地飞到你的手边叼走你手里的薯条。
行吧,这样姑且也算是互动吧,那只被控制的海鸥又叼着薯条飞离你们的身边,等它恢复正常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嘴巴里多出了一根薯条,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不过也没有想太多,既然都已经到它的嘴里了,那就直接咽下去。
泉奈说:“所以这样子也算是有互动了吧?”
也行吧,你点点头。
在海边还有不少出售纪念品的商店,最受欢迎的就是明信片了,排名第二的是各类挂件还有冰箱贴,这家纪念品店还提供邮寄服务,你去店里的时候就看见不少人在店里买了明信片就直接写上内容然后寄出去。
你觉得这很有纪念意义,于是也买了几张,你问他们有要寄出的对象吗?泉奈想了想说没有,斑则是思考着要不要寄给千手柱间一张明信片。
最后泉奈看你们俩在写明信片,他也写了一张,不过是寄给你的父母的。
你偷瞄了一眼泉奈写的明信片内容,他很大方地将明信片推到你手边让你看个清楚。
第169章
泉奈在明信片前半段写的都是很中规中矩的问候,询问你双亲的近况,写到中间就话锋一转说自己正在和你旅游中,和你相处得很愉快,不日就会回家。
等你看完,泉奈就问:“这样可以吗?”
你想了一下,从这里寄明信片回国,中间要经历漫长一段时间的漂洋过海,等真的送到他们手上的时候估计他们都把这事给忘了,所以即便你压根没和他们说过自己出国游的事情问题也不大,反正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
于是你说:“可以。”
另外一边的斑被你们这边的对话吸引注意力,他看了过来,看见你们手边的明信片,泉奈的态度仍旧很大方,说:“哥哥也要写一张明信片给明娜的双亲吗?”
斑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接纳了对方的提议,又买了一张明信片,只不过他写明信片就没有弟弟泉奈那样顺利了,写完开头的问候语以后他握着笔的手就僵住了,停顿了许久。
见状,泉奈说:“哥哥你也不用想得太严肃,就当成是在介绍自己的旅途好了。”
看到斑那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你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你凑了过去,说:“没关系的,他们也不是很严肃的人,而且他们也挺喜欢你们的。”
毕竟你家里人也都颜控,人都是视觉动物,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的双亲也不例外。
你说的话让斑没那么严肃,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他握着笔的手又动了起来,他介绍旅途的措辞还有语气都和弟弟泉奈截然不同,就连切入点都不太一样,你看见他轻描淡写地提到自己维持博物馆周围的秩序。
呃,他说的应该是博物馆周围爆发的枪击事件吧?而他也不是简单的维持秩序而是直接把那几个恐.怖.分子给解决了。
春秋笔法算是被他给学到了,你说:“那你就变成热心游客了是吗。”
听出你话语里的笑意,斑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如果说实话的话,肯定会吓到他们的。”
那确实,但他们大概率会觉得对方这是在开玩笑,毕竟有谁能徒手解决那么多的歹徒啊,不过他也是考虑周到。
你点点头。
而你则是给朋友还有室友都写了明信片,后面才想起来还有千手兄弟俩,不给他们写的话估计千手柱间得要闹个不停,所以出于保险起见,你最后还是写了两张明信片给他们,事实证明你的考虑是正确的。
从纪念品商店出来以后外面正在刮大风,而且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在层层云浪后,一旦没了太阳,那阵阵海风也变得些阴冷,你搓了搓自己的手掌。
成群结队的海鸥盘旋在阴沉沉的天空,就跟在云海中乘风破浪的海盗,找到机会就对路过的游客打劫一番,带着各类战利品高高兴兴地离开现场,天空中时不时传来海鸥嚣张的叫声,绵长悠扬,你拿起手机拍下这段视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太适合做成搞笑视频了。
就是因为你身边还有两个宇智波,所以基本上没有海鸥敢靠近你,哪怕你手里还拿着路边的小吃,它们也只敢遥遥相望,刻入骨子里的趋利避害让它们能够预感到要是主动上前的话肯定会被你身边那两个人类狠狠收拾一顿的。
于是乎你在一众海鸥的围观下吃完了一份小吃,又去附近的酒馆坐坐,虽然你不怎么喜欢喝酒,但不妨碍你去酒馆里吃点别的,一般来说一家酒馆能否开下去的重要因素除了酒的品质好不好以外那就是下酒小菜味道怎么样。
能够开得长久的酒馆基本上小菜都有可圈可点之处,这家酒馆也是一样,光是烤面包片就有不少种类,鱼类你担心会踩雷,就点了一份番茄烤面包片,不知道是不是当地气候的影响,你总觉得在当地吃到的番茄味道都很浓郁,简单来说就是番茄有番茄味。
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在你工作以后从超市买的番茄大部分都是长相漂亮但无论是做菜还是空口吃都没有儿时那样浓郁的番茄味,就如同失去香味的美丽花朵,这点一度让你非常郁闷,你只是想要吃有番茄味的番茄而已。
所以你在来到这座城市以后就吃过不少番茄口味的餐点,想必这个番茄烤面包片也不会让你失望。
除此之外你还点了一份奶酪什锦拼盘,看菜单上的图片你还没觉得有多大,结果等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你就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拼盘的分量,满满一大盘,而且不光是奶酪,还有一些饼干和火腿和橄榄。
用小签子将火腿卷成一小叠,再搭配橄榄和奶酪,口感层次丰富,你感觉自己光是吃下酒菜就完全足够了。
斑和泉奈点了两杯啤酒,似乎有点喝不惯,只是喝了两口就又开始和你聊天,你将奶油夹心的面包片切成小块然后推到他们的手边,用来当做夹心的奶油也经过调味,带着香草的自然香味,所以哪怕搭配的是很健康粗糙的黑面包也会让人觉得美味。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你们凑在一块吃下酒菜,至于酒水那是一点都没碰,旁边一圈的客人都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你们,你撇撇嘴,说:“难道他们之前就没有见过只吃菜不喝酒的人吗?”
吃完这些餐点,然后结了账,你们从酒馆里出来,这时候已经来到傍晚时分,在酒馆里待的时间太久,你感觉自己身上都不免沾染上了一股餐点的味道,你沿着街道漫步,让夜风吹散你身上的味道,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搭乘列车回到市中心,然后走回酒店,今天在外面待得时间太久了,走得你的小腿有点发酸,你无意间和泉奈提起这件事,后者当即表示可以给你按摩,你思考了几秒,然后问道;“你这个按摩,正经吗?”
泉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你,又问:“明娜你希望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呢?”
就这样把问题又抛给了你,让你思考许久,你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他服务你,你说:“我都可以啊。”
这下子轮到泉奈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你会那么说,他沉默几秒,再度摆出一副笑容,说:“那我会好好服务明娜你的哦。”
还好这话没有被其他人听见,你心想,结果下一秒你就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见了斑。
哦对,还有他,凭他的听力,你和泉奈的对话估计全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真的只是无意路过而已,你见到他这幅样子就问:“我们刚才聊的……你都听见了吗?”
“差不多都听见了吧。”斑说,你看见他隐约笑了一下,然后又听见他说:“所以,需要我帮忙吗?”
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你说:“也可以啊。”
他们对人体xue位都很了解,大概是以前就学过如何紧急包扎,所以也清楚如何放松肌肉,你本来是一边刷手机一边放松的,但放松过头的后果就是你睡了过去。
好像有点太不礼貌了,但等你醒来都已经是隔天早上的事情了,今天外面阴雨连绵,你一点想要外出的冲动都没有,这种天气就应该待在酒店里,隔着窗户欣赏外面的雨景,你在吃早餐的时候对泉奈说:“抱歉,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睡过去了。”
泉奈也没生气,还说:“这不恰恰说明了我让明娜你放松下来了吗?”
说着,他伸手将你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然后说:“能看到明娜高兴我也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欣喜的哦。”
这样的话由其他人来说或许总会觉得那是在说假话,但是从泉奈嘴里说出来,你可以肯定他是发自内心地那么认为的,有的时候你也不免对他们的感情产生几分沉重感,是的,就是沉重感,因为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无法给予他们同等的喜欢,倒也不是你有多吝啬,而是因为像他们这样情感浓重的人本身就没多少。
而你身边还好巧不巧地围了好几个,只能说你的运气确实很好。
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闷闷地对泉奈说:“一大清早地就说这么肉麻的话吗?”
泉奈凑了过来,很习以为常地向你撒娇,说:“但我认为喜欢就要说出来呀,否则明娜你又该怎么知晓呢?”
实际上就算他不说你也能看出来,宇智波的喜欢与讨厌表现得都很明显,只要看他们的双眼就能知晓。
喝完一杯温热的可可,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热乎乎的,泉奈接着又问你有什么安排,你下雨天不是很想出去。
好在酒店里还有专门的桑拿房和水疗馆,哪怕不出酒店也能好好放松,你打算去水疗馆看看,泉奈也想跟着一块去,你说:“那泉奈你可以在隔壁等,或者你能接受别人触碰你的皮肤吗?”
泉奈最后决定和哥哥一块去蒸桑拿。
给你做水疗的员工和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说她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改嫁的母亲来到这个国家的,现在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打算在这家酒店积攒一些经验以后再自己开水疗馆。
听上去很不错,果然每个人都会属于自己的选择,你的双臂交叠,脑袋靠在手臂上面,又听她问道:“那你以后又会做些什么呢?”
你说:“嗯……混吃等死。”
她忍不住哈哈地笑出声,说:“那这样听起来也很不错,肯定很悠闲自在。”
确实悠闲自在,一旦跳出这个不断内卷的游戏以后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你早就该放弃这个游戏的。
后来你又和她聊了一些别的,她还给你推荐了好几家本地人经常去吃的平价餐厅,物美价廉,味道很不错,这些餐厅因为没怎么做过宣传所以也很难在网上看到推荐的帖子,这也使得那些来旅游的游客难以发现真正的好餐厅。
你默默地将那几家餐厅的名字都记下来,心里想着等不下雨了就去那里看看。
完成一整套的水疗,你神清气爽地从水疗馆里出来,此时的泉奈和斑还在蒸桑拿,你也没有去打扰他们,先一个人回到房间,而就在要回房间的时候你忽然之间察觉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徘徊在你们套房的房间门口。
按理来说只有刷房卡才能抵达相应楼层,只不过,鉴于那些再高级的酒店都发生过各种纠纷事件,你见到这一幕也不觉得多稀奇,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折返回到水疗馆和桑拿房所在的楼层,然后找到斑和泉奈,你打开桑拿房的门,扑面而来的水蒸气打得你猝不及防,你连忙眯起眼睛。
“明娜?”在朦胧的烟雾中你捕捉到斑的声音,他一眼就辨认出站在门口的人是你。
看你突然找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这是斑的第一想法,想着,他朝你走来,又说:“怎么了吗?”
他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你将视线移开,然后说:“我刚才回去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很可疑的人在我们房间门口徘徊,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来找你们说一声。”
“很可疑的人?”泉奈的声音从斑的后面传来,他的额角还冒出一层汗,脸颊都是红彤彤的,但表情很严肃,他说:“我知道了。”
等他们换好衣服,脚步匆匆地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泉奈还担心你受惊了,然而实际上他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你闪得很快,所以对方压根就没有发现你,你说:“他们没有看见我,我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们了。”
泉奈握住你的手,说:“那就好。”
走在前头的斑看见了那两个你口中的“可疑人物”,发现原来是他们之前任务的委托人,斑没好气地说:“有什么事情不能打电话说明的,非得要直接找上门来?”
那两个委托人讪讪地笑了一下,自知理亏,忙不叠地和斑道歉,等你和泉奈走过来了也对你们道歉,就说:“因为我们发现那两个任务目标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所以……”
听到这里你就知道他们又有新的任务了。
斑说:“这里并不适合谈事情。”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去别处,你打开套间的房门,说:“就在客厅谈吧,反正也不碍事。”
而且就算让你听见了不算什么,说着,你对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一开始还不敢轻举妄动,是在看过斑的意思以后才走到房间里的,等所有人都进门以后你才关上门,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客厅安静地听他们说任务的内容。
原来是前两天解决的人只不过是个小头目而已,你倒是也能理解,毕竟那些幕后主谋可不会亲自出面达成交易。
“如果不铲除背后的势力,这种事情日后还会再发生的。”其中一个委托人说着说着就看向你,似乎是发现了斑和泉奈会听从你的建议,所以如果想要说服他们那么第一件事就是先说服你,他说:“看得出来你也是一位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女士——”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你就打断,你可不想听他说这些套话,你虽然确实有同情心和正义感,但是,在做事情之前还是得要深思熟虑才行,否则就很容易被人给利用,多一些戒备心总归是没错的,所以你说:“可以了,你不用对我说这些话,我只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只要有正义感就能做到的。”
在你的追问下他们这才开始说明现在的情况,你把水杯放下,耐心地听他们说完,然后和斑还有泉奈交换一个眼神,斑说:“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这话,斑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只留下你们三个面面相觑,你说:“想要当好人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泉奈说:“明娜比我想得还要冷静呢。”
你来到这里以后经历了枪击事件,你感觉现在自己已经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你说:“很多事情只有冷静才能得出最优解。”
“那么在明娜你看来这件事情的最优解又是什么呢?”泉奈问道,他在很认真地征求你的建议,你说:“那就只能一鼓作气做到底了。”
“所以他刚才说的是真没错呀,明娜你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你捏了一下泉奈的脸颊,说:“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啦。”
斑围观你们俩的互动,你看他盯了那么久,就说:“你也想要加入吗?”
说完,你也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你的动作在他看来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所以只要他想躲那就肯定能够躲开,但他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甚至还微微向你靠近,就像是在配合你的动作。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斑冷不丁地说,你还以为他是让你松手,但他握住你的手腕,没让你收回手,他说:“我指的是委托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他的指腹摩挲你的手腕内侧,又重复一遍,说:“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理会。”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也就没再多问,这场旅行到最后一天的时候你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写论文,你连忙从行李箱里取出电脑,急急忙忙地开始写论文,一旁的泉奈看到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样子就问怎么了,你头都没抬一下,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说:“小论文啊,还有背单词,你们该不会都忘了吧?”
一向善于言辞的泉奈陷入了沉默,他的沉默无疑是最直观的回答,那就是他确实忘了,而且不光是他,就连他的哥哥也给忘了。
于是乎在返程的前一晚,你们没有欣赏美丽的夜景,而是围坐在一块补作业,这画面可以用和谐来形容,当然也只是看表面而已,实际上身为当事人的你那叫一个叫焦头烂额,好在最后还是赶在作业提交截止时间前将那份小论文给交了上去,你总算是能长呼一口气了。
虽然你不内卷,但是你要是没交作业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没办法,当了十几年学生就是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不过提交完作业以后就可以放松了,你将电脑合起,伸了个懒腰,眼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打算洗漱之后就早早睡觉,因为明天的飞机在上午就要起飞,那也就意味着你要在早上的时候起床,你一时半会还很难从假期的生活节奏中缓过神来,所以你在入睡前定了好几个闹钟,基本上是每隔三分钟就一个闹钟。
做完这些事情你倒头就睡,但隔天早上你还是被泉奈给叫醒的,果然,有的时候睡得太沉就连闹钟都叫不醒,还好有泉奈,你走到浴室去洗漱。
行李箱在昨天晚上入睡前就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只需要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就好,早餐你是在路上解决的,等到了机场,安检过后顺利登机。
果然旅行结束后的返程是最让人怅然若失的,一想到又要开始上学,你就忍不住想要叹气,虽然上学确实比上班好不少,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你既不想上学也不想上班。
等你回到寝室,把买的伴手礼给室友,后者一看你的表情就担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看上去好憔悴啊,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还是去旅游水土不服?”
室友一下子抛出太多问题,你过了几秒才回答:“就是有点没缓过来而已,明明前几天还在享受假期呢,结果明天就又要开始上课了。”
室友顿时了然,她伸手拍拍你的肩膀,说:“没关系啦,等到寒假就好了,你可以熬过这阵子的!”
第170章
室友的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痛苦的时光总是很难熬过去的,尤其是在临近期末的时候,天气变冷了不少,还天天刮大风,尤其是在教学楼大门口,那风差点要把你和室友打包带走,等你们俩来到教学楼内两人的发型也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好在的进入教室以后你就发现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人不止你和室友两个,其他人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在泉奈身边坐下,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热牛奶,是玻璃瓶装着的草莓口味牛奶,正好可以拿在手里暖暖手。
泉奈很自然而然地伸手整理你的头发,周围的同学对此也都见怪不怪了,他们早就知道你和泉奈还有斑的关系匪浅,泉奈替你梳理好头发,而后又小声地对你说:“我这边还有发绳,待会走的时候把头发给扎起来吧。”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你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将他给的发绳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反正现在在室内,披散头发还能再暖和一点。
拿在手里的牛奶变冷了,泉奈接过去再用很微弱的火遁加热。
是的,他当众玩火,不过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只有坐在他身边的你看得很清楚,或者说他根本没想着在你面前遮遮掩掩,他甚至还对你笑了一下,轻声说:“这下子你又可以暖手了。”
他的声音和上课铃声一同响起,说话声完全被盖过去了,但是你大概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上课铃一响,老师也开始讲课,因为是专业课所以完全不能走神,而且是小班课所以都不需要点名,老师扫一眼就知道人有没有到齐,你耐着性子听课,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听了一上午的课你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时间已经来到中午饭点。
新的问题迎面而来,那就是中午吃什么,是的,这可真是个每天都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啊。
这么冷的天气,你看到火锅店就走不动道了,最后你和泉奈还有斑去了新开的粥底火锅店,根据你的生活经验,一般来说新开的店食材都比较新鲜。
这家店主打的就是海鲜火锅,所以食材新鲜就更加重要了,你们来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了,但还有几张空桌子,在剩下的几张桌子里挑选一张,然后坐下开始点菜,你点了一份蛤蜊拼盘,还有一份花螺和基围虾等等。
外加几份牛肉,还有一些蔬菜,你又问他们俩还需要点什么,泉奈加了点主食,又和自己的哥哥讨论了几句,感觉差不多了才将点菜单递给服务员。
粥底火锅的汤底是由大米制成的,因此汤底开了以后你还能闻到米香味,因为汤底的特殊使得烫熟的牛肉吃起来更加鲜嫩。
你一边吃火锅一边和他们俩聊天,你问他们上次在国外的委托结果如何,泉奈给你捞起几个开了口的蛤蜊,这里的蛤蜊吐沙吐得很干净,所以蛤蜊肉吃起来也不会有沙沙的口感,而且还因为新鲜所以自带食材本身的鲜味。
泉奈看你喜欢蛤蜊就又给你捞了许多,直到你说差不多够了他才停下,然后你又提起前面那个话题,他该不会是就想这样敷衍过去吧?
就在这时,斑开口了,他说:“完成得很顺利。”毕竟如果不顺利的话他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面对面地说话了。
泉奈给你倒了一杯百香果汁,还是温热的,他说:“比起这个,明娜还是应该先想想圣诞舞会的事情吧。”
哦对,被他一提你才想起不久之后的圣诞舞会,你记得自己以前参加这个舞会的时候光顾着吃东西去了,跳舞基本上是没跳过的,但你也不觉得可惜,毕竟如果把舒舒服服地在旁边吃东西和踩着高跟鞋在舞池里跳舞,你应该会果断选择前者,因为前者更加舒坦嘛。
所以你这次都没有仔细想过圣诞舞会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把这回事给忘了,没成想泉奈还记得那么清楚,你说:“嗯……我记得以前参加圣诞舞会的时候那里的烤鸡真好吃。”
回忆一下能让你再想起来的就只有那烤鸡的美味了,好像是从餐厅里订购的,这回你可得问一问主办方到底是从哪家餐厅订购的,这才是你最在意的事情。
话题开始跑偏了吧?泉奈说:“明娜你就没有想过跳舞什么的吗?还是说你已经选好了舞伴呢?欸——我和哥哥都不在明娜你的考虑范围内吗?”
泉奈又开始从善如流地撒娇了,你低头吃蛤蜊,一边吃一边回答:“嗯……没有啊,我确实没想过跳舞欸。”
但看泉奈的样子他好像对这场舞会很期待的样子,你看看泉奈又看看斑,后者喝了一口百香果汁,然后被温热的百香果汁给酸到了,眉头直皱,看得你觉得有些好笑,捕捉到你的笑容,斑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无声地问:你这又是在笑什么?
你说:“果然还是点两杯奶茶比较好吧?”
泉奈又忙不叠地说:“明娜你可不要转移话题呀。”
“但是你的哥哥好像喝不惯果汁,他刚才都被酸得皱眉了。”你成功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斑身上,泉奈还没喝过果汁,他有些不信邪地喝了一口,然后也跟着皱起眉,酸得他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来。
这下子看来是必须要点奶茶了啊,你想,按照他们平日里的喜好你点了三杯奶茶,奶茶店就在隔壁,你等了一会看订单完成了就起身去隔壁取奶茶,在你走后泉奈才和他的哥哥说:“委托的事情哥哥你有和明娜说过吗?”
斑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她说起过这些?”
那还不是因为你刚才突然那么问了嘛,泉奈不免会上心,他又听见斑说:“没有,我完全没有和她说起过这件事。”
那么看来就是你单方面的关心了,想到这里,泉奈的心情也有所好转,他提起圣诞舞会也只是因为想试探你有没有找别的舞伴,确认你没有找舞伴的意思,泉奈就开始思考自己陪同你去参加舞会的那一天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好了。
西装?西装的款式那么多,还得要好好挑选一番,还有衬衣,袖口,甚至是熏香也要好好挑选。
等你取了奶茶回来泉奈就笑眯眯地对着你道谢,说:“麻烦明娜你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主要是你自己也想喝奶茶了,你打开包装袋,取出两杯奶茶递给他们兄弟俩,然后才拆开你那杯奶茶,冬天果然很适合喝芋泥奶茶,温热的鲜牛奶再搭配口感绵密醇厚的芋泥,仿佛所有的坏心情都能一扫而空。
唯一的缺点就是大半杯奶茶下肚你感觉自己有些饱了,所幸到最后点的餐都没有浪费。
你穿上外套走到门口,还没开门你就已经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寒风,你抬手戴上帽子,然后低头走出餐厅,身上残留的暖气很快就被寒风吹散,这种天气就不该在外面逗留,你径直回到宿舍,开了空调的宿舍暖洋洋的。
正在洗衣服的室友从洗漱台那里探出头来和你打招呼,说:“欸,明娜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多呆一会的。”
把外套挂在一边,你说:“外面实在是太冷了,那风,简直就是妖风啊。”
你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想着先把作业给写了,然后再去洗漱,最后作业确实写完了,但是你坐在椅子上迟迟不肯动。
拖延症又犯了,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天气变冷以后每次去洗澡都要鼓起勇气。
结果等到室友都已经洗好衣服,甚至都从外面晾完衣服回来了,见你还一动不动的,就说:“咦,你不是刚才还说自己要去洗澡的吗?”
被戳穿的你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拖延症烦了。”
室友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她拍拍你的肩膀,说:“没关系,我理解你。”
又磨蹭了一会,然后才起身去浴室洗澡,一旦开了头,就又舍不得关掉花洒了,冬天洗澡就是这样矛盾重重。
等你洗好澡出来都已经是十点半的事情了,再加上吹头发,洗衣服,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恰好到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
你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爬上床,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不少人发来的消息,有的是社团消息,有的是其他小群的消息,还有泉奈他们发来的消息。
看这些消息就感觉自己是在批阅奏折,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最后看得你哈切连天,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因为隔天是周六,你早上照例睡得昏天黑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慢悠悠地爬下床,昨天睡觉前你形成肌肉记忆地点击开启勿扰模式,现在就算不打开手机你也知道会有多少未读消息在等着你。
但是这些你先搁置在一边,你趁着自己还有一股劲就去洗漱。
在你刷牙的时候室友问:“午餐吃什么啊?哦等等——我借的书好像还没还。”
朋友算了一下时间,再不还书就要欠费了,于是她当即决定这就去还书,走之前还问你要不要她帮忙带点吃的回来,你想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午餐好了。”
这个时间点窗外的阳光还很灿烂,所以气温应该也不会太低,你在室友走后换了一身衣服,又往自己的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这才走出寝室楼,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商业街走去,然后就兜兜转转地来到了千手柱间开的店,虽然店门口挂了今天歇业的牌子,但你知道千手柱间就在后厨待着。
推开门,千手柱间好像料到了来的人会是你,穿着围裙的他从后厨探出脑袋,看见来的人果然是你,他就语调欢快地说:“是明娜啊,吃午餐了吗?嗯我猜你肯定还没吃,正好我在做午餐,你看看自己还想吃点什么吗?”
说着,他还对你招招手,你朝他走过去来到后厨,他做的午餐是鸭血粉丝汤,还有自己做的牛肉饼,外加一份蔬菜丸子,你觉得午餐吃这个就足够了,你又问:“今天扉间没来吗?”
“是啊,扉间又一次泡在实验室里了。”千手柱间一边说着一边把餐点端到外面,然后只打开一个小灯,莫名就有种在吃烛光晚餐,不对这应该是烛光午餐。
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在餐桌上,千手柱间这才在你对面坐下,然后说:“可以开动啦——”
自从上次出国游回来以后千手柱间就问了你很多问题,他一向如此,很喜欢问问题,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千手柱间是在入冬以后才收到你从国外寄来的明信片的,他还将那张明信片拍照,发了好几条动态,感觉是将你送的明信片全方地展示了一遍,那几条动态,千手扉间在第一条动态下面评论让他的大哥不要太夸张了。
后面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劝阻没什么用,因为在他发完这条评论以后没多久千手柱间就又一口气发了好几条动态,然后千手扉间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倒是泉奈还会在千手柱间的评论区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然后惹来千手扉间的辩驳,最后就演变成两人的争论。
千手扉间觉得在对方的评论区里吵起来实在是太幼稚了,就说私聊,至于他们私聊的内容是什么,那你就不清楚了,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友好的内容就是了。
而千手扉间在收到你的明信片以后就没有他大哥表现得那么夸张了,但是听千手柱间说他的弟弟把你送的明信片给塑封起来,而且还放进了保险箱里。
但这还没完,他又把保险箱存放在储物卷轴里,然后卷轴贴身保管。
等一下,这听上去就像是在玩套娃啊,你当初听千手柱间这么说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你还以为千手扉间会理智一点的呢,结果就是他们俩真不愧是亲兄弟,在夸张方面不相上下。
言归正传,从国外旅游回来以后你还将自己买的伴手礼送给了千手柱间和扉间,旅游嘛,不就是这样的吗?你还以为这就完事了,结果千手柱间似乎想要了解你在旅游途中发生的事情,你指的是各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从一开始的询问到后面似乎变成了追问,你就急忙打住,让他不要再继续问了。
千手柱间像是失落的大型犬那样低下头,说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讨厌自己,你说他想得太多了。
时间回到现在,你将粉丝汤夹了两筷子放到小碗里晾凉,千手柱间做菜的手艺飞涨,你真看不出来他原来还有做菜的天赋在身上,你说:“很好吃。”
千手柱间双手托腮,说:“明娜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吗?”
主要还是想要听你详细地夸奖自己,你怎么可能没看出他那点小心思,你轻咳一声,从头开始点评,从鸭血粉丝汤到牛肉饼还有蔬菜丸子,你都夸奖了一遍,最后又着重夸奖了做菜的人。
夸得千手柱间身后那条不存在的尾巴都开始摇晃个不停了,他用自己的双手掩盖脸颊上的红晕,小声地说:“明娜你这么说……这么说的话,真让我高兴呀。”
小碗里的粉丝都已经变冷了,你又捞了一勺汤,这样粉丝吃起来温度刚刚好。
你说:“再不吃的话菜都要冷了哦。”
在你的提醒下千手柱间这才低头认真吃午餐。
吃过午餐,千手柱间又把后厨清理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才起身,啪嗒啪嗒地跑到你身边,说:“今天外面的天气好好啊,要出去走走吗?”
这都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你说可以啊,反正你今天也没什么安排,那对宇智波兄弟好像也有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恋人也不可能总是黏在一块的,你反倒是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刚刚好。
你们走出商业街,穿过附近那座桥,在教学楼旁边的小公园里正在举办一个小型集市,有点像是跳蚤市场,但这个集市上出售商品获得的金额会用来管理校园内的小猫小狗,给它们购置粮食,并且负责它们的疫苗以及绝育费用。
主办方是学校里的动物保护社团,你记得自己班上好像有一两个同学也参加了这个社团,走到这个集市入口的时候你就听见有谁呼唤你的名字,是你刚才想到的那两个同学。
“明娜——你也来啦?要看看这边的钥匙挂件吗?还有书签和帆布袋,都是很实用的东西,而且价格也不贵。”
听见她们这么说,你就朝着她们的摊位走去,摆在最外面的就是钥匙串了,她们的身侧还挂着一串的帆布袋,都是手工扎染过的,颜色图案各不相同。
“这个是一对的钥匙挂件。”摊主指了指那对土松图案的钥匙串,一只土松列昂首挺胸姿态标准,另外一只土松吐着紫色的舌头,笑容傻兮兮的,你一下子就想到了身边的千手柱间,你对他说:“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千手柱间看到了吐舌头的土松挂件,说:“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小狗吗?”
“但是很可爱啊。”
“嗯……既然明娜你都说了可爱。”千手柱间买下这一对钥匙串。
见状,摊主若有所思地看看你,又看看旁边笑容灿烂的千手柱间,不由得开始疑惑你和千手柱间的关系,等等,她记得你和泉奈他们的关系也很好吧?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是误入瓜田里的猹,等到你和千手柱间走后她才和自己的同伴交换一个眼神。
“刚才那个黑长直是明娜的男朋友吗?”
“啊呀,你不要随便给别人取外号啊。”
“但是他一头黑长直的头发确实很吸睛啊。”
“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等等——他是不是商业家那家烤肉店的老板啊?”
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略带惊讶的神色,而你和千手柱间已经逛到集市的另外一头了,这个集市不算大,基本上逛一圈下来都没花费多少时间,你们手里多出一对钥匙串,还有手串和羊毛毡的挂件,都是小狗造型的。
千手柱间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说:“明娜,快把你的钥匙拿出来。”
干嘛那么严肃啊,你一边在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很配合地从背包里拿出钥匙,然后就看见他将刚刚买的钥匙挂件串在你的钥匙上面,他又把钥匙递回到你的手里,笑着说:“这样就很完美啦——”
然后又把他的钥匙递给你,说:“现在换明娜你帮我挂钥匙串啦。”
什么啊,这还得要互相交换吗?这是什么特殊的仪式吗?
但千手柱间好像本身就很追求仪式感,所以你也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他的钥匙可比你的多得多了,因此拿在手里还有点沉甸甸的,你在他的注视下将那枚吐着舌头的土松钥匙挂件给挂了上去,千手柱间握住你的手,“嗯,这样看起来还真般配呀。”
你把钥匙串还给他,然后又沿着这条步行路走去,再往前走就要到医学院了,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你觉得差不多应该回去了,在此期间千手柱间一直牵着你的手,偶尔还会轻轻摇晃一下你们握着的手,看见你突然停了下来,他就说:“怎么了?”
你如实回答:“再往前走的话就是医学院了,那里没什么好看的。”而且那些实验室和教室也不对外院的学生开放,所以去那里真的就只能看看大楼建筑而已,你觉得没什么意义,千手柱间说:“噢好吧,那我们就回去吧。”
不难从他的语气听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因为他说话的尾调都是微微上扬的。
“只是这样就好吗?”你说。
“什么?”
“我是说,只是这样你就很开心了吗?”感觉他好容易满足啊。
“是啊,现在的我很幸福。”